第29章 利益忽悠
在制甲工匠評價萊恩養殖的哥布林時，洛琦就意識到自己其實被那位德魯伊帶偏了，『花田養殖』雖好，但絕非最佳方式。
當然，這和萊恩這位德魯伊的養殖園太過完美也有關係。
高效、安全且成本低廉。
萊恩已經做到他可以做到的一切，就算格林伍德城中有其他人打算養殖哥布林這類魔物，最終效率恐怕要大大低於萊恩。
但這僅僅是萊恩的極限，只是德魯伊的極限。
洛琦身為人皇，可以做的更加完美。
哥布林養殖最大的問題是，哥布林本身是一種具備威脅的生物，一旦數量過多，很容易就會產生混亂。
萊恩為了避免這種混亂，乾脆將哥布林捆在食人花上，從它們出生到死亡，活動範圍都會局限在一個平方米內。
但洛琦可以做的更好。
人皇幡布置的迷陣和困陣就可以約束哥布林，讓它們無法從迷陣和困陣圈起來的地方逃脫。
這種安全措施不會比花田差，那些可以打破陣法的強者，毀滅掉萊恩的花田也不會太困難。
萊恩選擇『花田養殖』的另一個理由是成本。
食人花為哥布林提供營養，這就避免了花費大量金幣來購買食物。
但這種低成本的關鍵在於『食人花』這種高產植物，而非哥布林利用能量的效率。
理論上，只要管理跟得上，種植類似的高產農作物，在單位面積中養殖數量差不多的哥布林很輕鬆。
哥布林本身會屈服於極為強大的生物，許多巨龍身邊都會養一些哥布林奴僕，理論上，只要足夠強大，這種生物可以馴化——但馴化後的收益極為低廉。
而人皇幡中的哥布林薩滿和精英哥布林則可以充當引導哥布林的角色。
畢竟它們成為人皇幡居民之前就是做這種事情的。
哥布林有一定的勞動能力，但這種生物的勞動能力一言難盡：種植作物時必然會偷吃；加工零件時精度必然極差；就算讓它們在棉花田中摘棉花，速度都會慢得驚人，必須用鞭子督促。
但即便是最低效的勞動，其成果也比綁在花朵上更有意義。
「艾德蒙大師，這套由哥布林製造的魔法鎧甲售價是多少？」洛琦問了一句：「嗯，我有一些冒險者朋友，他們很需要這種甲冑。」
「二十金鎊，概不還價。」制甲大師爽朗地笑了一聲。
「成本你們大概也都了解到了，僅僅幾十哥布林和各種材料都差不多快值十枚金神了，再加上我的工藝，二十枚金神差不多就是成本價了。」
洛琦並未評價，和這個世界的人類接觸後，在購買物品時要麼是米斯菲爾陪著，要麼是多羅絲陪著，並未真正意義上認識到各個物品的物價。
但多羅絲就不一樣了。
斥候小姐忍不住咂舌說道：「這不比尋常的魔法鎧甲便宜啊，一套鍍了秘銀的鎖子甲差不多也是這個價啊。」
一套普通鋼鐵編織的鎖子甲，價格在二十銀幣到一百銀幣之間。
最廉價魔法鎧甲的價格比普通武器貴百倍左右，最便宜的魔法鎧甲，差不多就是二十枚金幣。
冒險者賺到這麼多金幣並不簡單。
當初米斯菲爾那個拓荒村僱傭冒險者時，委託金就只有二百枚銀幣，也就是兩枚金幣，而這個任務需要面對數百隻哥布林，若非洛琦出手，連玫瑰小隊這種有著六名超凡強者的精英小隊都會因此而失手。
六名冒險者將委託金分配之後，最後每個人可以得到的錢很有限。
而且，冒險者的支出同樣很多。
刀劍這種武器本質上就是消耗品，長劍砍太多目標肯定會磨損，出現豁口，如果任務目標是那種皮糙肉厚的魔物或者帶有腐蝕能力的魔物時，往往幾場戰鬥之後就要更換武器了。
很多冒險者為了避免武器損傷，往往會準備多種武器應對不同的委託目標。
在底層冒險者中，評價一個冒險者是否經驗豐富，從這些冒險者在對付史萊姆這類魔物時所使用的武器就可以看出來——底層冒險者中有一句俗語：只有傻子才會用刀劍來對付史萊姆。
那些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在對付史萊姆時，往往只準備木棍和盾牌。
事實上，一些極端的冒險者為了節省成本，往往會只執行同一類任務，在熟練度足夠高的情況下，這些冒險者在完成同類任務時，可以做的又快又好。
冒險者們是窮鬼。
縱然冒險者自身，在認清這個世界的現實之後都不會反駁這句話。
即便是玫瑰小隊這樣的精英小隊，隊伍中超凡者想要購買一套這樣的鎧甲依舊需要完成上百次委託，而且還要這位冒險者日常生活時非常節省，將大部分委託金都攢下來。
「這樣一套皮甲需要四十隻哥布林，這些哥布林加在一起也就一枚金神多一點，那些礦石可能會貴一些，但好像也只是價值數十枚銀聖。」
多羅絲掰著手指頭計算道：「艾德蒙大師，您的物料成本應該很低才對吧？」
「二十枚金神，大師你賺的恐怕已經超過九成了吧？！」
「哈哈哈……」
工坊主人面色不變，笑著說道：「我的工作時間和工藝水平值這個價啊，二十枚金神的確可以買到最廉價的秘銀鎖子甲，我的店鋪中就有這種商品，但毫不諱言的說，那種垃圾貨色和這件魔法鎧甲根本沒法相比，那種玩意除了防禦力好一些，再無其他效果，這套鎧甲可是有著四種功能，兩者都不算同一種水平的東西了。」
「事實上，那種冠以魔法鎧甲的東西在面對一些攻擊時還不如最精良的板甲。」
一套普通板甲大概要兩枚金神幣，但這種鎧甲是給普通人準備的，它們的重量限制在普通人可以扛得動的水平。
實力強大的冒險者往往會量身定製，如多羅絲的前隊長，超凡者力量和耐力遠遠超過普通人，這種量身定製的板甲厚度往往是普通板甲的三到五倍，防禦力堪稱誇張，完全稱得上超級鐵皮罐頭。
這種量身定製的精品板甲價格往往在十枚金幣以上。
有些板甲甚至比超凡鎧甲都貴。
「評價商品的價格是不能只看成本，還要看它的質量。」工坊主人得意地說道。
「艾德蒙大師說的有道理。」
洛琦說道：「不過，大師應該可以預測到，在哥布林皮甲普及之後，未來存活的哥布林會漲價吧？」
「現在大師在冒險者公會發布的『捕捉一百隻哥布林』這種委託任務只需要支付三枚金幣，但隨著荒野中容易捕捉的哥布林全部變成皮甲後，大師恐怕就需要付出更多的金幣才能得到了哥布林了。」
「呵呵，這就是沒有必要的擔心了，北風大綠林中的哥布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沒那麼容易被我買漲價。」制甲大師並未有這樣的預測。
他甚至覺得洛琦的推測有些扯淡。
「但格林伍德城以東靠近北風大綠林的區域有上百個冒險者城鎮，這些冒險者城鎮中活躍著數千乃至上萬名超凡冒險者，這些冒險者理論上都是哥布林皮甲的潛在顧客。」
洛琦說道：「如果可以在這些冒險者身上普及哥布林皮甲，最終需要多少哥布林貢獻自己的生命？」
「人們總覺得無法計數的目標就是無窮無盡，但實際上，所謂無法計數統計出來一個大致的數字並不會太困難，畢竟，北風大綠林的面積有限，一定面積中可以生活的哥布林數量有限，再去掉那些十分危險的區域，盤踞著其他魔物的區域，北風大綠林中的哥布林大概在什麼範圍很容易就可以推斷出來。」
「小子，你就說自己的目的吧。」
艾德蒙並不覺得這種哥布林皮甲可以在超凡冒險者中普及——這玩意太醜了，不是每一個冒險者都那麼講究實用，那些不差錢的冒險者寧願花更多的錢買其他魔法護具，也不會穿這種讓人看上去就像大號哥布林的皮甲。
「我希望可以和大師合作，讓現在的生意做大做強。」
洛琦說道：「哥布林養殖的手段可以改進，大師製造鎧甲的方式同樣可以改進，萊恩先生和大師你如果可以合作，每年可以製造的哥布林皮甲完全可以達到上千件，屆時，統一帝國東部的低端鎧甲市場都不是沒有可能。」
「但小子你可以付出什麼？又打算從中得到什麼？」艾德蒙冷靜地問道。
「我嗎？」
洛琦微微一笑：「首先，不久之後我大概可以成為一塊封地的領主，如果兩位的合作可以行得通，未來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哥布林養殖的場地和勞動力；其次，在那塊封地中養殖哥布林本就是一種有利可圖的事情，領地中的民眾可以因此而獲利，領地可以吸引到的居民會因此而增多。」
——此乃謊言。
洛琦的追求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教化更多的臣民，教化更多的哥布林。
一萬不嫌少，百萬不嫌多。
最好多多益善。
「我想，每一個超凡者都明白這種變化對騎士的意義。」
「還真是一個狂妄的小子啊……」
艾德蒙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正常情況下，不會有領主願意在這種事情上合作……哥布林在職業士兵手中很弱小，但它對人類的弱勢群體又太危險了。
那些走在騎士道路上的領主追求的是讓領地中的民眾更多、更強，追求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變得更強。
哥布林養殖，一旦出現意外，領地騎士的根基就會受損。
在工坊主人眼中，洛琦的行為就是一場豪賭。
「現在談合作，還為時過早……至少也要讓小萊恩改良一些自己的養殖方式。」艾德蒙說道：「我會儘可能的改善自己的手段，但兩位至少提供四千只可堪一用的哥布林，這種合作才會有意義。」
洛琦笑了笑：「既然如此，閣下這段時間就等著接受哥布林吧。」
接著，洛琦又和工坊主人開始商量合作的種種細節，其中還包括洛琦在人皇幡視角中得到的一些改良手段。
兩人的交談非常投機。
甚至都不覺得時間在流逝。
就在兩人還在構思哥布林這種低級魔物在武器製造時的種種妙用時，接待室門口一聲巨大的撞門聲將兩人喊醒。
「老傢伙，你到底還要廢話多久，上個星期不就和我說好了，要幫我煉製我的鎧甲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獵到一隻魔熊！」
氣勢洶洶的稚嫩聲音從門外傳來。
洛琦看向聲音來源。
一隻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外，這身影極矮，從周圍的參照物判斷，大概也就一米三出頭，和身邊三米多高的工坊主人相比，這小矮子就顯得更小了，簡直就像一個正在牙牙學語的嬰兒。
但這『嬰兒』背後背著一把又長又寬的巨劍，劍的大小比整個人都要大上幾分，看上去又像一個大號的盾牌。
讓洛琦驚訝的是，這個小矮子一隻手抓著昏迷的巨熊，那巨熊即便躺下來都有兩米多高，如果它正常站立必然會更高。
小矮子的另一隻手叉著腰，小臉上滿是怒氣，眼睛瞪得圓圓的。
洛琦的目光集中在那小臉上才注意到，她是一個小女孩，從外表看，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
但毫無疑問，這位女孩是一位精神覺醒的超凡者。
而且還是實力相當不俗的超凡者。
洛琦心中暗道：「在這種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中，還是不能以貌取人。」
「黛西！」
工坊主人忍不住怒吼一聲：「該死的，就算我們之間有約定，但只是約定在今天，今天還有好幾個小時才會結束！」
「然後呢？」
小女孩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的你已經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幾個小時後只會隨便糊弄我！」
「唉，好吧，好吧！」
工坊主人似乎有些理虧，道：「我再提醒你一遍，一套鎧甲只有適合自己才最重要，這種大小的魔熊製造的鎧甲會很大，你穿上去或許還會因此而變弱。」
「哪那麼多廢話！」小女孩氣沖沖地說道：「我出錢，出材料，你幫我造就行了！」
當然，這和萊恩這位德魯伊的養殖園太過完美也有關係。
高效、安全且成本低廉。
萊恩已經做到他可以做到的一切，就算格林伍德城中有其他人打算養殖哥布林這類魔物，最終效率恐怕要大大低於萊恩。
但這僅僅是萊恩的極限，只是德魯伊的極限。
洛琦身為人皇，可以做的更加完美。
哥布林養殖最大的問題是，哥布林本身是一種具備威脅的生物，一旦數量過多，很容易就會產生混亂。
萊恩為了避免這種混亂，乾脆將哥布林捆在食人花上，從它們出生到死亡，活動範圍都會局限在一個平方米內。
但洛琦可以做的更好。
人皇幡布置的迷陣和困陣就可以約束哥布林，讓它們無法從迷陣和困陣圈起來的地方逃脫。
這種安全措施不會比花田差，那些可以打破陣法的強者，毀滅掉萊恩的花田也不會太困難。
萊恩選擇『花田養殖』的另一個理由是成本。
食人花為哥布林提供營養，這就避免了花費大量金幣來購買食物。
但這種低成本的關鍵在於『食人花』這種高產植物，而非哥布林利用能量的效率。
理論上，只要管理跟得上，種植類似的高產農作物，在單位面積中養殖數量差不多的哥布林很輕鬆。
哥布林本身會屈服於極為強大的生物，許多巨龍身邊都會養一些哥布林奴僕，理論上，只要足夠強大，這種生物可以馴化——但馴化後的收益極為低廉。
而人皇幡中的哥布林薩滿和精英哥布林則可以充當引導哥布林的角色。
畢竟它們成為人皇幡居民之前就是做這種事情的。
哥布林有一定的勞動能力，但這種生物的勞動能力一言難盡：種植作物時必然會偷吃；加工零件時精度必然極差；就算讓它們在棉花田中摘棉花，速度都會慢得驚人，必須用鞭子督促。
但即便是最低效的勞動，其成果也比綁在花朵上更有意義。
「艾德蒙大師，這套由哥布林製造的魔法鎧甲售價是多少？」洛琦問了一句：「嗯，我有一些冒險者朋友，他們很需要這種甲冑。」
「二十金鎊，概不還價。」制甲大師爽朗地笑了一聲。
「成本你們大概也都了解到了，僅僅幾十哥布林和各種材料都差不多快值十枚金神了，再加上我的工藝，二十枚金神差不多就是成本價了。」
洛琦並未評價，和這個世界的人類接觸後，在購買物品時要麼是米斯菲爾陪著，要麼是多羅絲陪著，並未真正意義上認識到各個物品的物價。
但多羅絲就不一樣了。
斥候小姐忍不住咂舌說道：「這不比尋常的魔法鎧甲便宜啊，一套鍍了秘銀的鎖子甲差不多也是這個價啊。」
一套普通鋼鐵編織的鎖子甲，價格在二十銀幣到一百銀幣之間。
最廉價魔法鎧甲的價格比普通武器貴百倍左右，最便宜的魔法鎧甲，差不多就是二十枚金幣。
冒險者賺到這麼多金幣並不簡單。
當初米斯菲爾那個拓荒村僱傭冒險者時，委託金就只有二百枚銀幣，也就是兩枚金幣，而這個任務需要面對數百隻哥布林，若非洛琦出手，連玫瑰小隊這種有著六名超凡強者的精英小隊都會因此而失手。
六名冒險者將委託金分配之後，最後每個人可以得到的錢很有限。
而且，冒險者的支出同樣很多。
刀劍這種武器本質上就是消耗品，長劍砍太多目標肯定會磨損，出現豁口，如果任務目標是那種皮糙肉厚的魔物或者帶有腐蝕能力的魔物時，往往幾場戰鬥之後就要更換武器了。
很多冒險者為了避免武器損傷，往往會準備多種武器應對不同的委託目標。
在底層冒險者中，評價一個冒險者是否經驗豐富，從這些冒險者在對付史萊姆這類魔物時所使用的武器就可以看出來——底層冒險者中有一句俗語：只有傻子才會用刀劍來對付史萊姆。
那些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在對付史萊姆時，往往只準備木棍和盾牌。
事實上，一些極端的冒險者為了節省成本，往往會只執行同一類任務，在熟練度足夠高的情況下，這些冒險者在完成同類任務時，可以做的又快又好。
冒險者們是窮鬼。
縱然冒險者自身，在認清這個世界的現實之後都不會反駁這句話。
即便是玫瑰小隊這樣的精英小隊，隊伍中超凡者想要購買一套這樣的鎧甲依舊需要完成上百次委託，而且還要這位冒險者日常生活時非常節省，將大部分委託金都攢下來。
「這樣一套皮甲需要四十隻哥布林，這些哥布林加在一起也就一枚金神多一點，那些礦石可能會貴一些，但好像也只是價值數十枚銀聖。」
多羅絲掰著手指頭計算道：「艾德蒙大師，您的物料成本應該很低才對吧？」
「二十枚金神，大師你賺的恐怕已經超過九成了吧？！」
「哈哈哈……」
工坊主人面色不變，笑著說道：「我的工作時間和工藝水平值這個價啊，二十枚金神的確可以買到最廉價的秘銀鎖子甲，我的店鋪中就有這種商品，但毫不諱言的說，那種垃圾貨色和這件魔法鎧甲根本沒法相比，那種玩意除了防禦力好一些，再無其他效果，這套鎧甲可是有著四種功能，兩者都不算同一種水平的東西了。」
「事實上，那種冠以魔法鎧甲的東西在面對一些攻擊時還不如最精良的板甲。」
一套普通板甲大概要兩枚金神幣，但這種鎧甲是給普通人準備的，它們的重量限制在普通人可以扛得動的水平。
實力強大的冒險者往往會量身定製，如多羅絲的前隊長，超凡者力量和耐力遠遠超過普通人，這種量身定製的板甲厚度往往是普通板甲的三到五倍，防禦力堪稱誇張，完全稱得上超級鐵皮罐頭。
這種量身定製的精品板甲價格往往在十枚金幣以上。
有些板甲甚至比超凡鎧甲都貴。
「評價商品的價格是不能只看成本，還要看它的質量。」工坊主人得意地說道。
「艾德蒙大師說的有道理。」
洛琦說道：「不過，大師應該可以預測到，在哥布林皮甲普及之後，未來存活的哥布林會漲價吧？」
「現在大師在冒險者公會發布的『捕捉一百隻哥布林』這種委託任務只需要支付三枚金幣，但隨著荒野中容易捕捉的哥布林全部變成皮甲後，大師恐怕就需要付出更多的金幣才能得到了哥布林了。」
「呵呵，這就是沒有必要的擔心了，北風大綠林中的哥布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沒那麼容易被我買漲價。」制甲大師並未有這樣的預測。
他甚至覺得洛琦的推測有些扯淡。
「但格林伍德城以東靠近北風大綠林的區域有上百個冒險者城鎮，這些冒險者城鎮中活躍著數千乃至上萬名超凡冒險者，這些冒險者理論上都是哥布林皮甲的潛在顧客。」
洛琦說道：「如果可以在這些冒險者身上普及哥布林皮甲，最終需要多少哥布林貢獻自己的生命？」
「人們總覺得無法計數的目標就是無窮無盡，但實際上，所謂無法計數統計出來一個大致的數字並不會太困難，畢竟，北風大綠林的面積有限，一定面積中可以生活的哥布林數量有限，再去掉那些十分危險的區域，盤踞著其他魔物的區域，北風大綠林中的哥布林大概在什麼範圍很容易就可以推斷出來。」
「小子，你就說自己的目的吧。」
艾德蒙並不覺得這種哥布林皮甲可以在超凡冒險者中普及——這玩意太醜了，不是每一個冒險者都那麼講究實用，那些不差錢的冒險者寧願花更多的錢買其他魔法護具，也不會穿這種讓人看上去就像大號哥布林的皮甲。
「我希望可以和大師合作，讓現在的生意做大做強。」
洛琦說道：「哥布林養殖的手段可以改進，大師製造鎧甲的方式同樣可以改進，萊恩先生和大師你如果可以合作，每年可以製造的哥布林皮甲完全可以達到上千件，屆時，統一帝國東部的低端鎧甲市場都不是沒有可能。」
「但小子你可以付出什麼？又打算從中得到什麼？」艾德蒙冷靜地問道。
「我嗎？」
洛琦微微一笑：「首先，不久之後我大概可以成為一塊封地的領主，如果兩位的合作可以行得通，未來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哥布林養殖的場地和勞動力；其次，在那塊封地中養殖哥布林本就是一種有利可圖的事情，領地中的民眾可以因此而獲利，領地可以吸引到的居民會因此而增多。」
——此乃謊言。
洛琦的追求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教化更多的臣民，教化更多的哥布林。
一萬不嫌少，百萬不嫌多。
最好多多益善。
「我想，每一個超凡者都明白這種變化對騎士的意義。」
「還真是一個狂妄的小子啊……」
艾德蒙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正常情況下，不會有領主願意在這種事情上合作……哥布林在職業士兵手中很弱小，但它對人類的弱勢群體又太危險了。
那些走在騎士道路上的領主追求的是讓領地中的民眾更多、更強，追求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變得更強。
哥布林養殖，一旦出現意外，領地騎士的根基就會受損。
在工坊主人眼中，洛琦的行為就是一場豪賭。
「現在談合作，還為時過早……至少也要讓小萊恩改良一些自己的養殖方式。」艾德蒙說道：「我會儘可能的改善自己的手段，但兩位至少提供四千只可堪一用的哥布林，這種合作才會有意義。」
洛琦笑了笑：「既然如此，閣下這段時間就等著接受哥布林吧。」
接著，洛琦又和工坊主人開始商量合作的種種細節，其中還包括洛琦在人皇幡視角中得到的一些改良手段。
兩人的交談非常投機。
甚至都不覺得時間在流逝。
就在兩人還在構思哥布林這種低級魔物在武器製造時的種種妙用時，接待室門口一聲巨大的撞門聲將兩人喊醒。
「老傢伙，你到底還要廢話多久，上個星期不就和我說好了，要幫我煉製我的鎧甲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獵到一隻魔熊！」
氣勢洶洶的稚嫩聲音從門外傳來。
洛琦看向聲音來源。
一隻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外，這身影極矮，從周圍的參照物判斷，大概也就一米三出頭，和身邊三米多高的工坊主人相比，這小矮子就顯得更小了，簡直就像一個正在牙牙學語的嬰兒。
但這『嬰兒』背後背著一把又長又寬的巨劍，劍的大小比整個人都要大上幾分，看上去又像一個大號的盾牌。
讓洛琦驚訝的是，這個小矮子一隻手抓著昏迷的巨熊，那巨熊即便躺下來都有兩米多高，如果它正常站立必然會更高。
小矮子的另一隻手叉著腰，小臉上滿是怒氣，眼睛瞪得圓圓的。
洛琦的目光集中在那小臉上才注意到，她是一個小女孩，從外表看，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
但毫無疑問，這位女孩是一位精神覺醒的超凡者。
而且還是實力相當不俗的超凡者。
洛琦心中暗道：「在這種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中，還是不能以貌取人。」
「黛西！」
工坊主人忍不住怒吼一聲：「該死的，就算我們之間有約定，但只是約定在今天，今天還有好幾個小時才會結束！」
「然後呢？」
小女孩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的你已經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幾個小時後只會隨便糊弄我！」
「唉，好吧，好吧！」
工坊主人似乎有些理虧，道：「我再提醒你一遍，一套鎧甲只有適合自己才最重要，這種大小的魔熊製造的鎧甲會很大，你穿上去或許還會因此而變弱。」
「哪那麼多廢話！」小女孩氣沖沖地說道：「我出錢，出材料，你幫我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