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下邑西城門。
車輛眾多，黎庶集結，人山人海。
今日，是離開下邑西撤的日子，願意隨劉邦離開的百姓眾多，皆趕了來。
當然，碭郡的百姓不可能全部集中在下邑，在其他地方的百姓，會跟著軍隊撤離，在路上與劉邦匯合。
即使如此，集中在下邑的百姓也有近兩萬人。人一過萬，就很有震憾力，近兩萬人集結待發，場面非常壯觀。
劉邦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添率領的精兵護衛下，來到城門口。經過這幾天養傷，劉邦小兄弟已無大礙，可以騎馬了。
劉盈騎在一匹神駿戰馬背上，策馬跟在劉邦身邊。他腿短，只能把馬鐙升高些，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好在騎術極為了得，控馬如臂使指。
呂澤騎馬跟在劉邦身側。
夏侯嬰趕車，劉樂不會騎馬，只能乘車，跟在劉邦身後。
「參見漢王！」
「參見漢王！」
百姓見劉邦一行人到來，忙見禮。有人大禮參見，有人彎腰躬身，不一而足。
禮節不一樣，但他們對劉邦的愛戴之情卻是一致的，劉盈聽出來了，很是驚訝劉邦這個老流氓竟然如此得民心。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劉邦能得天下，就是因為他得了民心。
劉邦雙手抱拳，在馬背上微微欠身，來個團團揖：「劉邦不才，不能護得你們萬全，只能率領你們撤離，在這裡賠罪了。」
「漢王，切莫如此。」
「漢王仁德，我們等感佩。」
百姓激動不已，有人眼含熱淚。
「項賊殘暴，他若打來，我等定不能倖免，漢王不拋下我等，是天大的仁義，我等萬死無以為報。」
「如項賊殘暴者，天下罕有；如漢王如此仁德者，天下少有，我等能與漢王一道撤離，是我等的榮幸。」
不少百姓誇起劉邦，不忘了罵項羽。
他們對劉邦的愛戴出自真心，對項羽的罵聲充滿恨意。
劉盈聽在耳里，很是無語：「後人一個勁為項羽洗白，贊他是大英雄，卻無人提項羽屠城亂殺無辜這事。」
要不是劉盈穿越到秦末，知曉了項羽殘暴屠城的事情，還真以為項羽就是如後世讚揚的那般是個大英雄。
「謝二三子。」劉邦再度抱拳一禮：「此去西方數千里之遙，能走路者走路，不能走路者就乘車。你們請放心，我絕不會丟下一個人。」
「謝漢王！」
「漢王仁德！」
百姓感激不已。
「出發！」劉邦右手一揮，下令道。
百姓井然有序的行動起來，不能走路的乘車。這些車，有的是牛車，有的是馬車，實在無牲畜了，就用人來拉來推。
不管用哪種方式，沒有留下一個百姓。
當然，還有大量輜重車，帶著糧食被服。
軍隊，就在一側護衛。
近兩萬百姓，加上三千軍隊，就是兩萬多人，行進在道路上，如同一條長龍，極為壯觀。
呂澤組織能力不錯，人數雖多，卻是一點也無亂象，整個隊伍秩序井然。
劉盈騎著戰馬，四處巡視，了解情況，發現百姓多為婦孺，老人沒有，丁壯同樣沒有。
這是秦末亂世，老人是最容易死的，死得最多的就是老人，尤其是在碭郡這個四戰之地，更不可能有老人存活下來。
至於丁壯，要麼被殺了，要麼逃走了。既沒被殺，也未逃走的，就是被抓走了。要麼充軍了，要麼當奴隸，做苦力了。
因而，倖存下來的就是婦孺了。
且，這些婦孺沒甚隨身物品，有人衣衫襤褸，如同乞丐。
這也正常，碭郡四戰之地，在秦末亂世中不知被劫掠多少回了，要是有財物的話，早就被搶光了，哪裡還有可能有財物留下來。
他們，能倖存下來，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
走了一個時辰，呂澤一聲令下，走路的和乘車的開始輪換。如此一來，可以加快行程。
到了午時，取出乾糧將就一頓，邊走邊吃。到了晚上，找個有樹有水的荒原安營紮寨，帶著的帳幕撐起來，遮風擋雨。帳幕數量有限，因而必須要擠在一起，對此，百姓無異議。
對於他們來說，能有個容身的地方就滿足了。
晚食，倒是熱食，只不過是糲米飯，就著野菜。
即使如此，百姓吃得依然很香甜，邊吃邊感謝劉邦，能讓他們吃上熱飯。
糲米，就是穀殼未除乾淨的大米，幾乎是一半穀殼殘存，因而吃糲米飯是在磨練腸胃的硬功夫。
沒辦法，這個時代的脫殼技術很原始，需要用人力一下一下的舂。
因而，秦朝懲罰犯了罪的婦人，罰她們為「舂」，就是讓她們舂米，這是當時對於婦人最嚴重的體力處罰。
劉邦這些高層以及軍隊，吃的不是糲米飯，而是粳米飯，就是完全去殼的大米飯，現代社會人人都能享用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就成了特權的存在。
依秦律，三級爵位簪裊公食的時候，才有資格吃粳米飯。三級爵位以下，只能吃糲米飯。
劉邦是酒肉之徒，無酒不歡，無肉不香，要吃肉喝酒。一時間，酒肉飄香，百姓聞著酒肉味兒，不僅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認為應當，誰叫劉邦是首領呢？
劉盈吃肉，大快朵頤，把百姓的反應看在眼裡，感慨：「百姓真是純樸！」
要是在現代社會，劉邦一定會被帖上不體恤百姓，搞特權。
晚上，軍隊巡邏，維持秩序。
次日，一行人接著上路。
到了中午時分，一支西撤的隊伍趕上來，與劉邦匯合。
不斷有隊伍趕到，匯合在一起，隊伍迅速壯大。
最終，百姓加上軍隊，超過十萬人，真的是一條長龍，綿延數十上百里，壯觀極了。
「你打算如何安頓他們？」劉盈策馬在劉邦身邊問道。
「到了滎陽再看。」劉邦略一沉吟：「實在不行，就把他們安頓到關中。關中地空，正需要百姓，完全可以安頓得下。」
去歲，項羽入關中，血洗了關中，關中百姓死傷無數，正需要補充人手。這些百姓若是去關中的話，的確是個好去處。
一路西去，曉行夜宿，就是百姓嚴重拖累了速度，到虞縣用了差不多十天時間。若是無百姓拖累的話，不過三天就能趕到。
即使如此，劉邦也無放棄百姓的意思，要帶著百姓一起撤。對此事，劉盈自然是贊成。
「敢告漢王：有人屠殺。」呂澤臉色凝重，策馬趕來，向劉邦稟報。
「誰？」劉盈臉一沉。
「敗兵。」呂澤臉上殺機涌動。
「敗兵？」劉邦臉色不善。
車輛眾多，黎庶集結，人山人海。
今日，是離開下邑西撤的日子，願意隨劉邦離開的百姓眾多，皆趕了來。
當然，碭郡的百姓不可能全部集中在下邑，在其他地方的百姓，會跟著軍隊撤離，在路上與劉邦匯合。
即使如此，集中在下邑的百姓也有近兩萬人。人一過萬，就很有震憾力，近兩萬人集結待發，場面非常壯觀。
劉邦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添率領的精兵護衛下，來到城門口。經過這幾天養傷，劉邦小兄弟已無大礙，可以騎馬了。
劉盈騎在一匹神駿戰馬背上，策馬跟在劉邦身邊。他腿短，只能把馬鐙升高些，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好在騎術極為了得，控馬如臂使指。
呂澤騎馬跟在劉邦身側。
夏侯嬰趕車，劉樂不會騎馬，只能乘車，跟在劉邦身後。
「參見漢王！」
「參見漢王！」
百姓見劉邦一行人到來，忙見禮。有人大禮參見，有人彎腰躬身，不一而足。
禮節不一樣，但他們對劉邦的愛戴之情卻是一致的，劉盈聽出來了，很是驚訝劉邦這個老流氓竟然如此得民心。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劉邦能得天下，就是因為他得了民心。
劉邦雙手抱拳，在馬背上微微欠身，來個團團揖：「劉邦不才，不能護得你們萬全，只能率領你們撤離，在這裡賠罪了。」
「漢王，切莫如此。」
「漢王仁德，我們等感佩。」
百姓激動不已，有人眼含熱淚。
「項賊殘暴，他若打來，我等定不能倖免，漢王不拋下我等，是天大的仁義，我等萬死無以為報。」
「如項賊殘暴者，天下罕有；如漢王如此仁德者，天下少有，我等能與漢王一道撤離，是我等的榮幸。」
不少百姓誇起劉邦，不忘了罵項羽。
他們對劉邦的愛戴出自真心，對項羽的罵聲充滿恨意。
劉盈聽在耳里，很是無語：「後人一個勁為項羽洗白，贊他是大英雄，卻無人提項羽屠城亂殺無辜這事。」
要不是劉盈穿越到秦末，知曉了項羽殘暴屠城的事情，還真以為項羽就是如後世讚揚的那般是個大英雄。
「謝二三子。」劉邦再度抱拳一禮：「此去西方數千里之遙，能走路者走路，不能走路者就乘車。你們請放心，我絕不會丟下一個人。」
「謝漢王！」
「漢王仁德！」
百姓感激不已。
「出發！」劉邦右手一揮，下令道。
百姓井然有序的行動起來，不能走路的乘車。這些車，有的是牛車，有的是馬車，實在無牲畜了，就用人來拉來推。
不管用哪種方式，沒有留下一個百姓。
當然，還有大量輜重車，帶著糧食被服。
軍隊，就在一側護衛。
近兩萬百姓，加上三千軍隊，就是兩萬多人，行進在道路上，如同一條長龍，極為壯觀。
呂澤組織能力不錯，人數雖多，卻是一點也無亂象，整個隊伍秩序井然。
劉盈騎著戰馬，四處巡視，了解情況，發現百姓多為婦孺，老人沒有，丁壯同樣沒有。
這是秦末亂世，老人是最容易死的，死得最多的就是老人，尤其是在碭郡這個四戰之地，更不可能有老人存活下來。
至於丁壯，要麼被殺了，要麼逃走了。既沒被殺，也未逃走的，就是被抓走了。要麼充軍了，要麼當奴隸，做苦力了。
因而，倖存下來的就是婦孺了。
且，這些婦孺沒甚隨身物品，有人衣衫襤褸，如同乞丐。
這也正常，碭郡四戰之地，在秦末亂世中不知被劫掠多少回了，要是有財物的話，早就被搶光了，哪裡還有可能有財物留下來。
他們，能倖存下來，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
走了一個時辰，呂澤一聲令下，走路的和乘車的開始輪換。如此一來，可以加快行程。
到了午時，取出乾糧將就一頓，邊走邊吃。到了晚上，找個有樹有水的荒原安營紮寨，帶著的帳幕撐起來，遮風擋雨。帳幕數量有限，因而必須要擠在一起，對此，百姓無異議。
對於他們來說，能有個容身的地方就滿足了。
晚食，倒是熱食，只不過是糲米飯，就著野菜。
即使如此，百姓吃得依然很香甜，邊吃邊感謝劉邦，能讓他們吃上熱飯。
糲米，就是穀殼未除乾淨的大米，幾乎是一半穀殼殘存，因而吃糲米飯是在磨練腸胃的硬功夫。
沒辦法，這個時代的脫殼技術很原始，需要用人力一下一下的舂。
因而，秦朝懲罰犯了罪的婦人，罰她們為「舂」，就是讓她們舂米，這是當時對於婦人最嚴重的體力處罰。
劉邦這些高層以及軍隊，吃的不是糲米飯，而是粳米飯，就是完全去殼的大米飯，現代社會人人都能享用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就成了特權的存在。
依秦律，三級爵位簪裊公食的時候，才有資格吃粳米飯。三級爵位以下，只能吃糲米飯。
劉邦是酒肉之徒，無酒不歡，無肉不香，要吃肉喝酒。一時間，酒肉飄香，百姓聞著酒肉味兒，不僅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認為應當，誰叫劉邦是首領呢？
劉盈吃肉，大快朵頤，把百姓的反應看在眼裡，感慨：「百姓真是純樸！」
要是在現代社會，劉邦一定會被帖上不體恤百姓，搞特權。
晚上，軍隊巡邏，維持秩序。
次日，一行人接著上路。
到了中午時分，一支西撤的隊伍趕上來，與劉邦匯合。
不斷有隊伍趕到，匯合在一起，隊伍迅速壯大。
最終，百姓加上軍隊，超過十萬人，真的是一條長龍，綿延數十上百里，壯觀極了。
「你打算如何安頓他們？」劉盈策馬在劉邦身邊問道。
「到了滎陽再看。」劉邦略一沉吟：「實在不行，就把他們安頓到關中。關中地空，正需要百姓，完全可以安頓得下。」
去歲，項羽入關中，血洗了關中，關中百姓死傷無數，正需要補充人手。這些百姓若是去關中的話，的確是個好去處。
一路西去，曉行夜宿，就是百姓嚴重拖累了速度，到虞縣用了差不多十天時間。若是無百姓拖累的話，不過三天就能趕到。
即使如此，劉邦也無放棄百姓的意思，要帶著百姓一起撤。對此事，劉盈自然是贊成。
「敢告漢王：有人屠殺。」呂澤臉色凝重，策馬趕來，向劉邦稟報。
「誰？」劉盈臉一沉。
「敗兵。」呂澤臉上殺機涌動。
「敗兵？」劉邦臉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