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無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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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本錯了吧?

  明明是劉盈告刁狀,讓劉邦挨了一頓暴揍,按理說,劉邦應當報復劉盈,胖揍他一頓才是正理,然而劉邦不僅不計較,反而很高興,開懷大笑。

  不僅劉盈覺得不可思議,就是呂澤和夏侯嬰也是一副見鬼的表情。

  「想我小時候調皮搗蛋,差點沒把天捅破了,阿父要打我,我就說是伯兄仲兄季弟乾的,阿父把他們狠狠的揍。」劉邦得意洋洋,眼梢兒上都是喜意:「我看著好生歡喜。」

  「呃……」劉盈嘴裡發出一陣怪異的響聲:「原來你才是最壞的那個。」

  「大善!」夏侯嬰贊成。

  「大善!」呂澤附和。

  「好人,成不了大事!壞人,才是做大事的料!」劉邦脖子後面的筋搭得不對,想法與眾不同:「每一個做大事的人,都是壞透了頂的壞人!不然,不可能成大事!」

  「你瞎……」劉盈想要反駁,又不知從何駁起。

  夏侯嬰和呂澤也是如此。

  仔細想想,劉邦說的好象有道理,你瞧瞧那些成天去和尚廟燒香的有錢人,看上去好象很是仁善,其實吧……

  劉邦把劉盈舉起來,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走來走去,大說特說如何坑自己的兄弟,還有發小盧綰,以及鄰里鄉親。

  劉樂很艷慕,也想騎到劉邦脖子上,劉邦不讓她騎,劉樂很不高興。

  「上些酒肉來。」劉邦好好表揚了一番自己後,這才回到長案後面跪坐下來,要劉盈坐在他右邊,劉樂坐到他左邊,吩咐起來。

  「你還有心思吃喝。」呂澤瞪著劉邦:「你也不想想,目下局勢是何等危急。」

  「只要英布反了,定能拖住項匹夫,我就能取天下。」劉邦右手一揮,道:「奔波千里,著實累壞了,就未好生吃過一頓,一定要好酒好肉。」

  「不愧是好酒貪杯之人,還要好酒好肉。」呂澤很不滿,還是去吩咐。

  沒多久,就有人送來酒肉,劉邦面前的長案擺滿了。

  夏侯嬰和呂澤各據一張短案,面前也有酒肉。

  聞著酒肉香氣,劉盈的肚子咕咕鬧,他穿越過來就未好生吃過一頓,對於曾經生活在太平盛世的劉盈來說,那是何等的折磨。

  劉邦拿起一把銀制小刀,從燉羊腿上割下一大塊腿肉,放到劉樂面前的陶碗裡,劉樂眼睛都眯到一起了,拿起箸,夾著腿肉,大口大口吃著。

  劉邦又給劉盈割下一大塊腿肉,放到劉盈面前的陶碗裡:「盈兒,你吃。」

  劉盈餓了,用手抓住腿肉,大口吃起來。

  好食材,只需要簡單的烹飪,這羊肉是上等食材,只是放了姜蔥蒜去腥,以及食鹽入味,再未放其他的佐料,吃起來無腥味,鮮嫩可口。

  劉邦抱著羊腿,大啃起來,吃得那叫一個香。

  啃完羊腿,劉邦這才給自己斟酒,剛剛斟上,劉盈眼前一亮,右手伸過去,抓住青銅酒樽,就往嘴邊送。

  「好盈兒。」劉邦不僅不阻止,反而很欣賞。

  「劉邦……」呂澤咬牙切齒,喝道:「盈兒才多大,你就給他飲酒?」

  劉邦臉皮一抽,忙攔住劉盈:「你還小,不能飲酒,為父代你喝了。」

  「伯舅,我不小了。」劉盈真想好好喝一頓。

  上一世,劉盈的酒量還不錯,酒癮沒有,反正想喝就喝點。

  「你敢喝,我就揍你。」呂澤眼睛一翻,眼裡凶光閃爍。

  劉盈把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打量一陣,只能無奈放棄飲酒的想法,在心裡嘀咕:「伯舅不可愛呢。」

  劉邦酒量極大,酒到樽干,一樽接一樽的喝,也不知曉喝了多少。

  夏侯嬰已經喝得滿臉紅光,酒意上涌,實在是頂不住了,劉邦還在勸他喝,夏侯嬰果斷拒絕。劉邦要找呂澤喝,呂澤對著他就是一頓噴,不喝了。

  劉邦只能倖倖然罷了。

  晚上,劉盈被安排在官舍里歇息。

  一間寬敞整潔的房子裡,擺放著一張雕花木榻,上面鋪著涼蓆,放著錦被。房間正中間,還有長案。

  最讓劉盈驚訝的是,還有沖水馬桶。

  在豐縣的時候,就聽劉邦說起來,只是驛丞自己用,不給劉盈他們用,讓劉邦大罵驛丞不是東西。


  沖水馬桶,在秦國舊都櫟陽遺址已經發現了實物,距今兩千四百多年了。

  「有這麼先進?」劉盈把沖水馬桶觀看一陣,很是驚訝,與現代的馬桶有些差別,不算很大。現代的馬桶,是抽水,自動沖洗。這個時期,沒有加壓技術,自然不能抽水,只能自己動手沖了。

  即使如此,也是讓劉盈驚訝的發明。

  抽水馬桶的下端,是一根彎曲的管子,與下水道系統相連,與現代馬桶的原理一樣,可以防止髒水倒流。

  劉盈洗漱好,準備歇息的時候,劉邦來了。

  劉邦東張西望,跟做賊似的,悄悄進了屋,忙把門關上,獻寶似的,沖劉盈道:「盈兒,你瞧,我給你帶甚來了?」

  劉盈借著燈光一瞧,只見劉邦手裡拎著兩壺酒,還有一個鼓鼓的油紙包,眼前一亮:「給我的?」

  「然也!」劉邦重重頷首:「盈兒,你不是想要飲酒麼?我給你帶來了。來,我們父子倆好好喝一通。」

  「好啊好啊。」劉盈欣然應允。

  劉邦把酒壺放到長案上,再把油紙包打開,裡面是鹿脯,也就是鹿肉乾,佐酒佳物。

  劉邦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兩個青銅酒樽,自己面前放一個,劉盈面前放一個,先給自己斟上,又給劉盈斟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樽,沖劉盈道:「盈兒,來,幹了。」

  「幹了!」劉盈端起青銅酒樽,一仰脖子,一飲而盡,咂吧著嘴巴,細品起來。

  秦末漢初的酒,度數很低,跟現代的啤酒差不多,且裡面有不少酒糟,因為釀酒技術問題,無法去除乾淨,喝起來口感差。

  不過,對於小小年紀的劉盈來說,正合適。

  他還在長身體,若是度數高了,對他不利,這樣的低度酒正對胃口,既過了酒癮,又不至於對於身體有害。

  劉邦又給劉盈滿上,再給自己斟上,看著劉盈道:「盈兒,為父對你不錯吧?」

  「還……行吧。」劉盈漫不應心。

  「那你叫我啊。」劉邦滿臉期待的道。

  「叫甚?」劉盈裝糊塗。

  「我可是你阿父呢,快叫。」劉邦耳朵豎起來了。

  劉盈表現驚艷,若是能讓劉盈叫他一聲阿父,他一定會很高興。

  「我叫過你了啊。」劉盈瞥一眼劉邦。

  「何時叫過?」劉邦努力回憶,沒有印象。

  「我叫你的時候,你把我踹下車了。」劉盈委屈巴巴的道。

  「呃……那個,不算數,你再叫一聲阿父,讓我聽聽。」劉邦想了想,好象是有這麼回事。

  當時,劉盈盈剛剛穿越過來,接受了劉盈的身份,準備與劉邦多加親近,甜甜的叫聲阿父,回應他的是劉邦的無情腳,被踹下車。

  還想要我再叫你,想得真美,劉盈只顧著喝酒,就是不叫。

  劉邦抓耳撓腮,不斷給劉盈倒酒,討好劉盈,期待劉盈會叫他一聲阿父,劉盈就是不叫,劉邦給弄得沒脾氣:「盈兒,當時阿父也是沒辦法啊……」

  「停,我可不想聽你狡辯。」劉盈才不會聽。

  「我……」劉邦正想下說詞。

  砰。

  門被狠狠推開,呂澤手裡拎著一根木棍,臉若冰霜,大步進屋。

  「逆子,你竟敢酒喝。」劉邦勃然變色,一巴掌對著劉盈腦門扇來。

  劉盈低頭閃過,邁開小短腿,衝到呂澤身邊,抱住呂澤大腿,仰起小臉,未語先流淚,委屈巴巴:「伯舅,他逼我飲酒,我說我不喝,他硬是逼著我喝,你要為我作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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