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助理？
第75章 小助理？
「咳~咳咳咳————」
班恩坐在沙發上，前傾著身子不停地咳嗽。
索菲亞彎著腰，貼心地用纖長的手指遞了幾張紙巾給他。
接過紙巾，班恩一邊擦嘴一邊在心裡吐槽：帶著女兒來這種地方，你可真特麼有創意啊！
崔斯特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笑著解釋道：「索菲亞是我的養女，她父親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在01年的911事件中喪生了。她母親是烏克蘭人，也死於那場意外。」
「原來如此————」班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今天上午從協會離開之後，我仔細復盤了你推廣的那個亞馬遜議題」的全部經過，包括這次的通用負面事件。
我認為你在網際網路這個新型載體上，有著別人不具備的獨到見解以及強大的資源。所以，我希望索菲亞能跟著你學習一段時間。」
「你是想讓她進協會？」班恩忍不住看向了如同模特一般立在邊上的索菲亞。
崔斯特沒有任何隱瞞的點了點頭：「準確地說，我希望你能讓索菲亞當你的私人助理，學習你運營協會的方式。
她去年從芝加哥西北大學梅迪爾新聞學院畢業，一直在芝加哥的報社工作，不必擔心她的工作能力。
聞言，班恩眉頭一皺，弄這麼一個不知道底細的選手當私人助理，你開玩笑呢？
正欲拒絕，崔斯特卻笑道：「你別誤會，過幾個月她就會回到歐洲組建NGO，不會在你身邊待太久的。」
班恩沒有回答，而是沉吟了起來。
思索了一會後，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對著站在玻璃牆邊的崔斯特道：「所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聊這個？」
「不不不，這只是找你的目的之一。」崔斯特端著酒杯喝了一口。
隨後，他繼續道：「之前投票選你做執行董事時，我也說了，我身後的貝萊德基金會是有預算的。」
「只不過這筆預算是用來做空底特律的。」
「換而言之，我身後的華爾街資本們，希望底特律的稅基崩盤、信用降級，最終導致市政債違約，而不得不低價變賣資產。」
「所以，你們是打算抄底底特律？」
「可以這麼理解。」崔斯特點了點頭。
他又介紹道：「底特律的最大稅收來源由兩部分構成，一個是土地和房產；另一個是三大汽車公司及其配套產業。」
「因此，我們希望資助協會做兩件事。」
「第一，想辦法讓底特律的土地價值不斷貶值。」
「第二，想辦法阻礙三大汽車公司的正常經營。」
「這兩件事的目的，都是為了減少底特律市以及韋恩縣的稅收。」
「班恩，你這麼聰明，應該能聽懂我的意思吧？」
班恩沒有搭話，手指摩挲著酒杯，安靜的思索了起來。
說實話，底特律是死是活和他沒什麼關係，他考慮的是自己能不能兩頭吃。
畢竟，華爾街什麼尿性，想必不用過多介紹。
而底特律的大企業們，也不是好東西。
為了攫取利潤，這些企業也不知道在底特律本土和其他國家造成了多少污染。
尤其是他們還把廢料往國內運，還他媽的是以慈善捐贈的名義一邊污染一邊拿免稅額，簡直是死有餘辜。
想到這裡，班恩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道：「你們有多少預算？」
「這得看協會做出來的效果有多大，預算隨時能追加。」崔斯特沒有報數。
「總得有啟動資金吧？」
「當然，40萬的啟動資金。」崔斯特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有要求，我們希望這筆預算能針對福特魯日工廠的污染問題。」
「簡單。」班恩沒有任何猶豫。
「能告訴我你的想法嗎？」崔斯特來了興趣。
索菲亞同樣側目看著班恩，想聽聽他的想法。
班恩起身，走到了玻璃幕牆邊，俯瞰著下方的脫衣舞娘，繼續道：「我認識一個脫衣舞娘，她有個女兒叫格溫，是個鉛中毒兒童。」
「所以呢？」
「單純的講污染有多嚴重是沒有意義的，很難讓人共情。但講污染帶來的後果，這就比較直觀了。
福特魯日工廠常年排放重金屬廢料，導致魯日河沿岸重金屬嚴重超標，無數兒童患上了慢性鉛中毒。
我們只要讓大眾同情鉛中毒兒童，自然能挑起對於福特的怒火，從而去帶出底特律的污染問題。
接著，就能趁勢再炒作底特律的棕地和黑地問題，去打擊底特律的土地價格。以此實現你們基金會的目的。
話音落下，邊上一直不說話的索菲亞，忽然上前開口道：「我有個問題。」
「哦？」班恩和崔斯特都看向了她。
「實際上，這些年有很多地方都報導過鉛中毒兒童的事情，卻並未引發多少反響。您怎麼保證您的內容，就能得到關注呢？」
「你們基金會就不能發發力，在主流媒體上炒作這些事情？」班恩故意反問道。
「基金會當然能發力，但問題是，如果本身新聞不夠抓人眼球，即便是多家媒體報導了，大眾也不會關注。」索菲亞搖頭道。
說罷，她又道：「現在是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大眾看新聞都是挑著看的。」
「你說得對，那就想辦法讓這個故事抓人眼球就行了。」班恩似笑非笑地看著索菲亞。
他在想，索菲亞這麼一副聽從安排、願意來給自己當私人助理的模樣，應該是裝出來的吧？
她應該會很不服氣吧？
事實的確如此，索菲亞確實不服氣。
但和克拉麗莎不一樣的是，即便索菲亞心裡一萬個不服氣，她也依然相信和服從養父崔斯特的決定。
因為崔斯特真的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為她投注資源，規劃未來。
別的不提，去歐洲組建NG0可是個肥差，美國將來有大把的資金會投注在那邊。
基於此，索菲亞雖然不服氣，但還是本著求教的心態，詢問了一句：「那怎麼才能讓這個故事抓人眼球呢？」
「你父親不是讓你跟我學習嗎，不如你來想一想該怎麼抓人眼球？」班恩也想看一看索菲亞的成色。
說著，他轉頭對著崔斯特道：「既然事情已經聊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崔斯特叫住了班恩，隨後轉頭對著索菲亞道，「班恩喝酒了，你開車送他回去。」
美國查酒駕會先進行「路邊現場清醒測試」，如果測試沒問題，一般也不會帶回去吹氣抽血測酒精含量。
說實話，以他現在的體質，恐怕喝七八斤酒都不帶晃一下的。
不過，班恩很想知道，崔斯特和索菲亞這對父女，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乎，他沒有拒絕，反而看向了索菲亞道：「方便嗎？我家有點遠，而且已經12點了。」
「方便，沒什麼不方便的。」索菲亞面無表情。
「那太好了。」班恩伸手從兜里把車鑰匙掏了出來，一把拍到了索菲亞的掌心裡，接著扭頭就走。
而索菲亞捏著鑰匙，回頭和崔斯特對視了一眼。
崔斯特露出了只有父親才有的慈愛眼神，對著她揮了揮手。
等索菲亞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歐洲的工作不好做，自己的實力也不足以讓索菲亞在歐洲有什麼「超級開局」。
這個班恩可以在短時間內從一個被解僱的項目助理，一躍成為協會執行董事，這已經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別人或許會說，是因為克拉麗莎在支持他，是霍華德替他掃清了障礙。
但崔斯特想的卻是，克拉麗莎為什麼會支持他，他又為什麼能在霍華德趕走尤恩斯之後，立馬趕走霍華德呢？
這其中要是沒有陰謀，誰都不信。
還有，歐美用的可是同一套網際網路，是在同一個網際網路社區下的。
這小子既然能在美國網際網路上攪風攪雨，自然也能在歐洲復刻。
只要能拿到他的資源、得到他的幫助，索菲亞今後在歐洲開展工作，或許能添一道不小的助力。
即便最後拿不到什麼助力，卻協會學習一段時間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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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班恩坐在沙發上，前傾著身子不停地咳嗽。
索菲亞彎著腰，貼心地用纖長的手指遞了幾張紙巾給他。
接過紙巾，班恩一邊擦嘴一邊在心裡吐槽：帶著女兒來這種地方，你可真特麼有創意啊！
崔斯特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笑著解釋道：「索菲亞是我的養女，她父親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在01年的911事件中喪生了。她母親是烏克蘭人，也死於那場意外。」
「原來如此————」班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今天上午從協會離開之後，我仔細復盤了你推廣的那個亞馬遜議題」的全部經過，包括這次的通用負面事件。
我認為你在網際網路這個新型載體上，有著別人不具備的獨到見解以及強大的資源。所以，我希望索菲亞能跟著你學習一段時間。」
「你是想讓她進協會？」班恩忍不住看向了如同模特一般立在邊上的索菲亞。
崔斯特沒有任何隱瞞的點了點頭：「準確地說，我希望你能讓索菲亞當你的私人助理，學習你運營協會的方式。
她去年從芝加哥西北大學梅迪爾新聞學院畢業，一直在芝加哥的報社工作，不必擔心她的工作能力。
聞言，班恩眉頭一皺，弄這麼一個不知道底細的選手當私人助理，你開玩笑呢？
正欲拒絕，崔斯特卻笑道：「你別誤會，過幾個月她就會回到歐洲組建NGO，不會在你身邊待太久的。」
班恩沒有回答，而是沉吟了起來。
思索了一會後，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對著站在玻璃牆邊的崔斯特道：「所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聊這個？」
「不不不，這只是找你的目的之一。」崔斯特端著酒杯喝了一口。
隨後，他繼續道：「之前投票選你做執行董事時，我也說了，我身後的貝萊德基金會是有預算的。」
「只不過這筆預算是用來做空底特律的。」
「換而言之，我身後的華爾街資本們，希望底特律的稅基崩盤、信用降級，最終導致市政債違約，而不得不低價變賣資產。」
「所以，你們是打算抄底底特律？」
「可以這麼理解。」崔斯特點了點頭。
他又介紹道：「底特律的最大稅收來源由兩部分構成，一個是土地和房產；另一個是三大汽車公司及其配套產業。」
「因此，我們希望資助協會做兩件事。」
「第一，想辦法讓底特律的土地價值不斷貶值。」
「第二，想辦法阻礙三大汽車公司的正常經營。」
「這兩件事的目的，都是為了減少底特律市以及韋恩縣的稅收。」
「班恩，你這麼聰明，應該能聽懂我的意思吧？」
班恩沒有搭話，手指摩挲著酒杯，安靜的思索了起來。
說實話，底特律是死是活和他沒什麼關係，他考慮的是自己能不能兩頭吃。
畢竟，華爾街什麼尿性，想必不用過多介紹。
而底特律的大企業們，也不是好東西。
為了攫取利潤，這些企業也不知道在底特律本土和其他國家造成了多少污染。
尤其是他們還把廢料往國內運，還他媽的是以慈善捐贈的名義一邊污染一邊拿免稅額，簡直是死有餘辜。
想到這裡，班恩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道：「你們有多少預算？」
「這得看協會做出來的效果有多大，預算隨時能追加。」崔斯特沒有報數。
「總得有啟動資金吧？」
「當然，40萬的啟動資金。」崔斯特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有要求，我們希望這筆預算能針對福特魯日工廠的污染問題。」
「簡單。」班恩沒有任何猶豫。
「能告訴我你的想法嗎？」崔斯特來了興趣。
索菲亞同樣側目看著班恩，想聽聽他的想法。
班恩起身，走到了玻璃幕牆邊，俯瞰著下方的脫衣舞娘，繼續道：「我認識一個脫衣舞娘，她有個女兒叫格溫，是個鉛中毒兒童。」
「所以呢？」
「單純的講污染有多嚴重是沒有意義的，很難讓人共情。但講污染帶來的後果，這就比較直觀了。
福特魯日工廠常年排放重金屬廢料，導致魯日河沿岸重金屬嚴重超標，無數兒童患上了慢性鉛中毒。
我們只要讓大眾同情鉛中毒兒童，自然能挑起對於福特的怒火，從而去帶出底特律的污染問題。
接著，就能趁勢再炒作底特律的棕地和黑地問題，去打擊底特律的土地價格。以此實現你們基金會的目的。
話音落下，邊上一直不說話的索菲亞，忽然上前開口道：「我有個問題。」
「哦？」班恩和崔斯特都看向了她。
「實際上，這些年有很多地方都報導過鉛中毒兒童的事情，卻並未引發多少反響。您怎麼保證您的內容，就能得到關注呢？」
「你們基金會就不能發發力，在主流媒體上炒作這些事情？」班恩故意反問道。
「基金會當然能發力，但問題是，如果本身新聞不夠抓人眼球，即便是多家媒體報導了，大眾也不會關注。」索菲亞搖頭道。
說罷，她又道：「現在是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大眾看新聞都是挑著看的。」
「你說得對，那就想辦法讓這個故事抓人眼球就行了。」班恩似笑非笑地看著索菲亞。
他在想，索菲亞這麼一副聽從安排、願意來給自己當私人助理的模樣，應該是裝出來的吧？
她應該會很不服氣吧？
事實的確如此，索菲亞確實不服氣。
但和克拉麗莎不一樣的是，即便索菲亞心裡一萬個不服氣，她也依然相信和服從養父崔斯特的決定。
因為崔斯特真的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為她投注資源，規劃未來。
別的不提，去歐洲組建NG0可是個肥差，美國將來有大把的資金會投注在那邊。
基於此，索菲亞雖然不服氣，但還是本著求教的心態，詢問了一句：「那怎麼才能讓這個故事抓人眼球呢？」
「你父親不是讓你跟我學習嗎，不如你來想一想該怎麼抓人眼球？」班恩也想看一看索菲亞的成色。
說著，他轉頭對著崔斯特道：「既然事情已經聊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崔斯特叫住了班恩，隨後轉頭對著索菲亞道，「班恩喝酒了，你開車送他回去。」
美國查酒駕會先進行「路邊現場清醒測試」，如果測試沒問題，一般也不會帶回去吹氣抽血測酒精含量。
說實話，以他現在的體質，恐怕喝七八斤酒都不帶晃一下的。
不過，班恩很想知道，崔斯特和索菲亞這對父女，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乎，他沒有拒絕，反而看向了索菲亞道：「方便嗎？我家有點遠，而且已經12點了。」
「方便，沒什麼不方便的。」索菲亞面無表情。
「那太好了。」班恩伸手從兜里把車鑰匙掏了出來，一把拍到了索菲亞的掌心裡，接著扭頭就走。
而索菲亞捏著鑰匙，回頭和崔斯特對視了一眼。
崔斯特露出了只有父親才有的慈愛眼神，對著她揮了揮手。
等索菲亞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歐洲的工作不好做，自己的實力也不足以讓索菲亞在歐洲有什麼「超級開局」。
這個班恩可以在短時間內從一個被解僱的項目助理，一躍成為協會執行董事，這已經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別人或許會說，是因為克拉麗莎在支持他，是霍華德替他掃清了障礙。
但崔斯特想的卻是，克拉麗莎為什麼會支持他，他又為什麼能在霍華德趕走尤恩斯之後，立馬趕走霍華德呢？
這其中要是沒有陰謀，誰都不信。
還有，歐美用的可是同一套網際網路，是在同一個網際網路社區下的。
這小子既然能在美國網際網路上攪風攪雨，自然也能在歐洲復刻。
只要能拿到他的資源、得到他的幫助，索菲亞今後在歐洲開展工作，或許能添一道不小的助力。
即便最後拿不到什麼助力，卻協會學習一段時間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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