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質疑
說起來。
賽隆對於今天的行程，也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之前提到過，她爸爸是靠著巴西的鋁礦在這十年起家的。
地位有點類似於「煤老闆」「土大款」。
也因此，來北美這麼久，賽隆私下裡被人稱呼最多的就是「來自巴西的暴發戶」。
她家再有錢，依然不被所謂的上流社會看得起。
她恨西方的上流階層，更恨自己進不去上流階層。
如今，環保明星這個提議，為她打開了新的思路。
環保是什麼？
對於當前這個時間點來說，是絕對政治正確的事情。
如果能成為一個環保明星，對於賽隆提高社會地位，肯定是有幫助的。
不過，思路是一回事，執行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能不能真的把這件事情干成，還有待考證。
車輪壓在灑滿了融雪劑的地上。
發出陣陣胎噪。
而在大湖區環境正義協會的紅磚大門口。
孟然和克拉麗莎並排而立。
他沒讓西婭和小達爾過來。
主要是前天在酒吧里，孟然向馬丁詳細的詢問了很多關於賽隆的事情。
因此，他對於賽隆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也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西婭要是過來接人，說不定幾句話沒聊對頭，還得被賽隆傲慢的嘲諷幾句。著實沒必要受這個氣。
「怎麼還沒到？」孟然跺了跺腳。
今天雖然天晴，但因為在融雪，比下雪的時候還冷。門口的風還大，在外面站了這麼一會，他的腳都凍木了。
克拉麗莎則是把風吹紅的臉，往圍巾里躲了躲。
「你那個用來接外包業務的諮詢公司找好了沒有？」
她並不知道馬丁和孟然達成了交易。
主要是昨天孟然一直在研究環保明星的方案，忘了告訴她。
「算是找好了吧。」孟然並不確定自己能否成功幫馬丁分手，所以回答的不太確定。
克拉麗莎小幅度的來回跺著腳丫：「那就好，我已經想到了該怎麼繞過供應商，把這筆業務給你了。」
「怎麼繞？」孟然好奇了起來，不會是和西婭想到一塊去了吧？
「就是……」
克拉麗莎本想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她又忍不住賣了個關子：「後面你就知道了，這可是我想了兩天才想出來的主意。」
顯然，她想給孟然一個驚喜。
受其情緒感染，孟然笑道：「那可太麻煩了，等我拿到提成，請你吃飯。」
「還是上次那家餐廳嗎？」
「不，這次我請你吃中餐。或者，等我換了房子，我親自給你做。」
「你還會做中餐？」
「正統的中餐。」
「是嗎？我沒怎麼吃過中餐。」克拉麗莎標誌性的歪了起頭，似乎是在期待。
就這樣，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繼續等著。
又等了幾分鐘。
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出現在了不遠處。
又拐進了停車場入口，直奔大門處而來。
馬丁坐在車內，透過擋風玻璃張望著大門處的孟然，失望無比。
昨天他都提醒孟然要打扮的老錢風一些了，因為只有鞭笞這樣的人，才能讓賽隆爽快起來。
可偏偏，孟然今天穿的是協會標識的衛衣和運動褲。
這副打扮，怎麼能成為「新抗揍俠」？
暗嘆了一口氣。
停好車後。
馬丁飛快的下車，又繞過車頭來到後排，給賽隆開車門。
一雙被及膝長筒靴包裹住的腿，從車門處伸了出來。
馬丁又趕忙把胳膊一橫，讓賽隆撫著他下車。
「……」孟然。
「……」克拉麗莎。
這譜擺的，怎麼不再帶七八個保鏢呢？
實際上，馬丁有種在熟人面前丟人的尷尬感。
但他很快恢復了自然，主動介紹了雙方。
克拉麗莎雖然有些憨憨，但「客套社交」還是相當在行的，和賽隆握手寒暄，自然且自在。
兩個女人就這麼假模假式的聊了一會。
賽隆的視線，便放到了站在克拉麗莎側後方的孟然身上。
摘掉墨鏡。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然。
這才確認道：「班恩·科爾？」
「是我，歡迎蒞臨我們協會，維埃拉女士。」孟然順勢對她伸出了手。
賽隆卻沒有握手。
反而雙手環胸，若有所指道：「你們協會的人，比我想像中的要年輕。尤其是你，穿的像個剛打完籃球的大學生。」
這句話，顯然不是誇獎。
而是在質疑孟然和克拉麗莎這倆小年輕的能力了。
紅磚大門下。
短暫的安靜了幾秒。
馬丁上前一步，打算替孟然解個圍。
然而。
他還沒開口呢。
卻見孟然熙然一笑，對著賽隆道：「你以後最好能穿的像我一樣。」
「？」賽隆怔住了。
準備打圓場的馬丁，那更是意外。
他還以為孟然會說點什麼「年輕代表著更具新型視角」之類的話呢。
什麼叫「你也得穿的跟我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沒待兩人想明白。
克拉麗莎又順勢對著兩人做了個邀請的姿勢：「我帶二位參觀一下我們協會。」
賽隆又深深的看了孟然一眼。
這才扭動腰肢，朝著協會內部走去。
之前說過，協會的紅磚老樓總共有四層高，一樓主要是參觀和接待區域。
而作為底特律最大的幾家NGO之一。
雖然成立僅三年，但面子工程還是做的不錯的。
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名流照片，都是協會的顧問；還有各種各樣看上去高大上的議題案例。
克拉麗莎給賽隆介紹著。
馬丁卻故意拉著孟然落後了一段距離，低聲道：「你到底是什麼計劃？」
「你看，又急。」
「不是我急，我得給你普及一個觀念，女人對一個男人能否產生欲望，80%都是在見第一面的時候。」
「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戀愛學家？」孟然有些好笑道。
「……」馬丁深吸了一口氣，「我沒在跟你開玩笑！你不想要那3萬刀了嗎？」
「放心，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讓你們分手。」
孟然拍了拍馬丁的胳膊，加快了腳步，朝著賽隆走去。
「今天？」
馬丁被孟然曝出來的時間給「嚇」在了原地。
頓了一兩秒之後，他小跑著跟上，想繼續問點什麼吧，又找不到機會開口。
就這樣。
參觀了一圈之後。
一行人一起進了玻璃隔斷的接待室。
關上門。
雙方圍著茶几兩邊的單人沙發落座。
孟然先是看了一眼馬丁，又對著賽隆笑道：「馬丁有沒有跟你說過，亞馬遜的議題，是克拉麗莎秘密籌劃了近一年的想法？」
「是嗎？」賽隆疑惑的望向馬丁。
昨天，馬丁跟她吹噓了一晚上，說這個創意是孟然提出來的，並且明里暗裡的誇獎了孟然很多次。
怎麼又成克拉麗莎的想法了？
「抱歉，我確實沒來得及介紹這一點。」馬丁硬著頭皮接了一句。
「沒關係，現在介紹也來得及。」孟然笑了笑。
此話一出。
馬丁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因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孟然的那句「你現在認識我，也來得及」。
同樣的語氣。
同樣的笑容。
同樣的讓人極度不爽！
不過賽隆倒是沒有那麼複雜的心情，而是等著孟然的下文。
「克拉麗莎的祖父和父親都是市議員。她從小就關注著氣候和環境，因而畢業後拒絕了其家族安排的優渥工作。
轉而投身於環保事業，她一直以來的夢想，是成為一個萬眾矚目的環保明星……」
「等等！」賽隆聽蒙了，打斷道，「你的意思是，克拉麗莎也想成為環保明星？」
「也？」孟然故意挑眉。
「賽隆也有這個想法。」馬丁趕忙配合。
賽隆倒是不害羞，非常坦然道：「我的確有這個想法，這也是我今天來你們協會的原因。」
孟然點了點頭。
又故作思索狀的沉吟了好幾秒。
接著搖了搖頭，道：「維埃拉小姐，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但你目前不具備成為環保明星的條件。」
賽隆對於今天的行程，也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之前提到過，她爸爸是靠著巴西的鋁礦在這十年起家的。
地位有點類似於「煤老闆」「土大款」。
也因此，來北美這麼久，賽隆私下裡被人稱呼最多的就是「來自巴西的暴發戶」。
她家再有錢，依然不被所謂的上流社會看得起。
她恨西方的上流階層，更恨自己進不去上流階層。
如今，環保明星這個提議，為她打開了新的思路。
環保是什麼？
對於當前這個時間點來說，是絕對政治正確的事情。
如果能成為一個環保明星，對於賽隆提高社會地位，肯定是有幫助的。
不過，思路是一回事，執行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能不能真的把這件事情干成，還有待考證。
車輪壓在灑滿了融雪劑的地上。
發出陣陣胎噪。
而在大湖區環境正義協會的紅磚大門口。
孟然和克拉麗莎並排而立。
他沒讓西婭和小達爾過來。
主要是前天在酒吧里，孟然向馬丁詳細的詢問了很多關於賽隆的事情。
因此，他對於賽隆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也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西婭要是過來接人，說不定幾句話沒聊對頭，還得被賽隆傲慢的嘲諷幾句。著實沒必要受這個氣。
「怎麼還沒到？」孟然跺了跺腳。
今天雖然天晴，但因為在融雪，比下雪的時候還冷。門口的風還大，在外面站了這麼一會，他的腳都凍木了。
克拉麗莎則是把風吹紅的臉，往圍巾里躲了躲。
「你那個用來接外包業務的諮詢公司找好了沒有？」
她並不知道馬丁和孟然達成了交易。
主要是昨天孟然一直在研究環保明星的方案，忘了告訴她。
「算是找好了吧。」孟然並不確定自己能否成功幫馬丁分手，所以回答的不太確定。
克拉麗莎小幅度的來回跺著腳丫：「那就好，我已經想到了該怎麼繞過供應商，把這筆業務給你了。」
「怎麼繞？」孟然好奇了起來，不會是和西婭想到一塊去了吧？
「就是……」
克拉麗莎本想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她又忍不住賣了個關子：「後面你就知道了，這可是我想了兩天才想出來的主意。」
顯然，她想給孟然一個驚喜。
受其情緒感染，孟然笑道：「那可太麻煩了，等我拿到提成，請你吃飯。」
「還是上次那家餐廳嗎？」
「不，這次我請你吃中餐。或者，等我換了房子，我親自給你做。」
「你還會做中餐？」
「正統的中餐。」
「是嗎？我沒怎麼吃過中餐。」克拉麗莎標誌性的歪了起頭，似乎是在期待。
就這樣，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繼續等著。
又等了幾分鐘。
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出現在了不遠處。
又拐進了停車場入口，直奔大門處而來。
馬丁坐在車內，透過擋風玻璃張望著大門處的孟然，失望無比。
昨天他都提醒孟然要打扮的老錢風一些了，因為只有鞭笞這樣的人，才能讓賽隆爽快起來。
可偏偏，孟然今天穿的是協會標識的衛衣和運動褲。
這副打扮，怎麼能成為「新抗揍俠」？
暗嘆了一口氣。
停好車後。
馬丁飛快的下車，又繞過車頭來到後排，給賽隆開車門。
一雙被及膝長筒靴包裹住的腿，從車門處伸了出來。
馬丁又趕忙把胳膊一橫，讓賽隆撫著他下車。
「……」孟然。
「……」克拉麗莎。
這譜擺的，怎麼不再帶七八個保鏢呢？
實際上，馬丁有種在熟人面前丟人的尷尬感。
但他很快恢復了自然，主動介紹了雙方。
克拉麗莎雖然有些憨憨，但「客套社交」還是相當在行的，和賽隆握手寒暄，自然且自在。
兩個女人就這麼假模假式的聊了一會。
賽隆的視線，便放到了站在克拉麗莎側後方的孟然身上。
摘掉墨鏡。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然。
這才確認道：「班恩·科爾？」
「是我，歡迎蒞臨我們協會，維埃拉女士。」孟然順勢對她伸出了手。
賽隆卻沒有握手。
反而雙手環胸，若有所指道：「你們協會的人，比我想像中的要年輕。尤其是你，穿的像個剛打完籃球的大學生。」
這句話，顯然不是誇獎。
而是在質疑孟然和克拉麗莎這倆小年輕的能力了。
紅磚大門下。
短暫的安靜了幾秒。
馬丁上前一步，打算替孟然解個圍。
然而。
他還沒開口呢。
卻見孟然熙然一笑，對著賽隆道：「你以後最好能穿的像我一樣。」
「？」賽隆怔住了。
準備打圓場的馬丁，那更是意外。
他還以為孟然會說點什麼「年輕代表著更具新型視角」之類的話呢。
什麼叫「你也得穿的跟我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沒待兩人想明白。
克拉麗莎又順勢對著兩人做了個邀請的姿勢：「我帶二位參觀一下我們協會。」
賽隆又深深的看了孟然一眼。
這才扭動腰肢，朝著協會內部走去。
之前說過，協會的紅磚老樓總共有四層高，一樓主要是參觀和接待區域。
而作為底特律最大的幾家NGO之一。
雖然成立僅三年，但面子工程還是做的不錯的。
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名流照片，都是協會的顧問；還有各種各樣看上去高大上的議題案例。
克拉麗莎給賽隆介紹著。
馬丁卻故意拉著孟然落後了一段距離，低聲道：「你到底是什麼計劃？」
「你看，又急。」
「不是我急，我得給你普及一個觀念，女人對一個男人能否產生欲望，80%都是在見第一面的時候。」
「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戀愛學家？」孟然有些好笑道。
「……」馬丁深吸了一口氣，「我沒在跟你開玩笑！你不想要那3萬刀了嗎？」
「放心，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讓你們分手。」
孟然拍了拍馬丁的胳膊，加快了腳步，朝著賽隆走去。
「今天？」
馬丁被孟然曝出來的時間給「嚇」在了原地。
頓了一兩秒之後，他小跑著跟上，想繼續問點什麼吧，又找不到機會開口。
就這樣。
參觀了一圈之後。
一行人一起進了玻璃隔斷的接待室。
關上門。
雙方圍著茶几兩邊的單人沙發落座。
孟然先是看了一眼馬丁，又對著賽隆笑道：「馬丁有沒有跟你說過，亞馬遜的議題，是克拉麗莎秘密籌劃了近一年的想法？」
「是嗎？」賽隆疑惑的望向馬丁。
昨天，馬丁跟她吹噓了一晚上，說這個創意是孟然提出來的，並且明里暗裡的誇獎了孟然很多次。
怎麼又成克拉麗莎的想法了？
「抱歉，我確實沒來得及介紹這一點。」馬丁硬著頭皮接了一句。
「沒關係，現在介紹也來得及。」孟然笑了笑。
此話一出。
馬丁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因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孟然的那句「你現在認識我，也來得及」。
同樣的語氣。
同樣的笑容。
同樣的讓人極度不爽！
不過賽隆倒是沒有那麼複雜的心情，而是等著孟然的下文。
「克拉麗莎的祖父和父親都是市議員。她從小就關注著氣候和環境，因而畢業後拒絕了其家族安排的優渥工作。
轉而投身於環保事業，她一直以來的夢想，是成為一個萬眾矚目的環保明星……」
「等等！」賽隆聽蒙了，打斷道，「你的意思是，克拉麗莎也想成為環保明星？」
「也？」孟然故意挑眉。
「賽隆也有這個想法。」馬丁趕忙配合。
賽隆倒是不害羞，非常坦然道：「我的確有這個想法，這也是我今天來你們協會的原因。」
孟然點了點頭。
又故作思索狀的沉吟了好幾秒。
接著搖了搖頭，道：「維埃拉小姐，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但你目前不具備成為環保明星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