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把吃肉冒煙的帽子甩到西方
一輛警車。
從馬丁的身後呼嘯而過。
頭頂的街燈，照的他的臉有些慘白。
就在他思索著該怎麼辦的時候，車後門被打開。
西婭下來，舉著手裡的相機，對著馬丁晃了晃：「我覺得我的攝影技術又進步了，你想看看我的作品嗎？」
「法克！」馬丁情緒炸了。
猛地踹了一腳車輪，他有些歇斯底里的指著孟然道：「該死！你們簡直就是幫派分子！」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勒索我？」
「我告訴你們，我一定會報警的！」
「你們等著被我起訴吧！」
駕駛位上的克拉麗莎見狀，心裡升起了一些擔憂。
剛準備推門下來唱個紅白臉，安撫一下暴怒的馬丁。
就看到西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遞到了馬丁面前：「手機借給你，你現在就可以報警了。」
馬丁的叫囂瞬間停止。
看著西婭舉到眼前的手機，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紅。
他哪裡敢報警？
報警不是把這個事情越鬧越大了嗎？
秒慫的反應。
讓克拉麗莎開門的動作一頓。
纖長的手指，從把手處離開。
她靠在椅子上，隔著擋風玻璃望向「囂張至極」的西婭，湛藍的眼睛裡，竟然浮現出羨慕的情緒。
孟然可不知道克拉麗莎在想什麼。
他憋著笑的瞥了一眼西婭，只覺得這姑娘實在是膽大心細。
他淡淡道：「馬丁，我對你的私生活毫無興趣，但人得為自己的傲慢行徑付出代價，OK？」
他又對著西婭道：「你坐到前排去，我想，塔爾博特先生應該願意和我好好聊聊了。」
話說完。
他直接拉開了後排的車門，率先上了車。
馬丁的拳頭握了又松，咬肌高高鼓起，猶豫再三後，還是無奈的鑽了進去。
小達爾最後上車，和孟然把馬丁給夾在了中間。
車輛開動。
往萬豪酒店的方向而去。
馬丁身體前傾，雙手扶額的垂頭看著中控扶手箱。
沉默了許久。
他終於是服軟道：「班恩，我把一部分預算勻給你們協會，你們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你真以為我在勒索你？我只是希望你願意放下傲慢，認真的和我們談談。」
馬丁轉頭看了孟然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又揉了揉臉：「Okay~~我們可以聊一聊。」
見狀，孟然也不浪費時間了，直入正題：「如果貴司捐助我們。我們至少可以為貴司提供三個幫助。
第一，我們能聯繫密西根大學農業方面的教授，為貴司撰寫論文，以此證明貴司真的具備了農業創新性。
第二，我們完全有能力為貴司，提供一份符合加拿大AACF要求的《第三方獨立環保與減排調查報告》。
第三，我們在底特律擁有大量的社會資源，可以組織各種活動，以證明花園素肉的素肉產品，在出口方面擁有巨大潛力。」
正在開車的克拉麗莎，總算是找到了機會插嘴。
柔聲笑道：「馬丁，據我們了解，想要申請聯邦和安省的創新農業補貼，需要我們所提供的東西。
還有，聯邦經濟刺激專項補貼，其重點扶持方向，就是在創新製造、食品技術、以及出口導向企業上。」
聽完這些話。
馬丁的視線開始在孟然和克拉麗莎的身上來回切換。
過了好一會，他頗為無奈道：「問題是，我們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拿到了這三項補貼了。你們的幫助，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
此話一出。
孟然和克拉麗莎瞬間尬住了。
方向錯了？
車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這讓馬丁有了一種莫名的爽快感。
於是乎，他的語氣瞬間變的輕鬆了許多，繼續道：「所以，你們以為我們來底特律找NGO合作，是為了補貼？」
「貴公司的營業額並不多，這個動機最合理，不是麼？」孟然的語氣恢復了自然，腦子開始狂轉。
馬丁哈哈一笑。
身子往後一靠的解釋了起來。
「動機確實合理，可事實上，我們選擇底特律，是因為這裡離我們公司很近，利於降低我們探索美國市場的各項成本。
不選擇GG公司，而是和NGO合作。一來，是因為NGO本身就有基本盤，而且基本盤大多都是環保主義者，本就是素食目標受眾。
二來，加拿大的企業如果在美國有營收，給美國的NGO捐款，是能夠抵扣在美營收的稅款的，這相當於是拿稅款做推廣了。」
說罷，馬丁提議道：「這樣吧班恩，我可以把第一筆預算挪5萬刀給你們協會，算是表達我對你的……敬意。」
說到「敬意」這個詞彙的時候，馬丁的語氣格外的重。
但孟然肯定是接受不了這個數字的，系統任務的目標可是15萬。
「5萬不行。」孟然搖了搖頭。
「你不能那麼貪婪，我們又不像泰森食品那樣每年營收幾百億。我們的資金是有限的，全給了你，我怎麼跟公司交代？」
說完，馬丁又對著克拉麗莎道：「你該勸勸你的同事，他這樣是違法且不道德的！」
此話一出，克拉麗莎也好，西婭也罷，包括小達爾，都覺得孟然確實玩過頭了。
照馬丁的意思，估計拿了這5萬的捐助之後，常規授權一些協會標識的使用權，再搞搞社區推廣就行了。
屬於是不用費力氣的方式。
所以這5萬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心裡這麼想，克拉麗莎還是搖頭道：「這件事情，我聽班恩的。」
「見鬼！你才是總監，你應該做主！」
「她可不像賽隆那樣掌控欲強烈。」孟然趁機向上管理，給克拉麗莎洗腦。
然而，馬丁卻因為這句話誤會了孟然和克拉麗莎的關係。
於是乎，他直接破防了。
憑什麼自己像是在當奴隸，而這個無恥的混蛋，卻讓克拉麗莎這個富家女言聽計從？
這不公平！
孟然不理會他的心情，他已經醞釀出了一個新的方案來說服馬丁。
於是乎，他語氣平靜道：「我看過資料，你們的素肉價格比真肉還要貴，而主打的宣傳點，竟然是健康。」
「這有什麼問題嗎？」馬丁反問道。
「問題大了，你認為消費的起你們產品的人，真的會相信放了一堆添加劑來調味的素肉，更加健康嗎？」
「……」馬丁被問的一噎。
「我換一個說法，他們真的會因為素肉更健康這個賣點，而選擇購買素肉嗎？」孟然繼續問道。
沒給馬丁回答的機會，他直接給出了答案：「我告訴你，根本不會！」
「美國也有素肉公司，晨星農場、博卡漢堡、Tofurky、萊特福，哪個不比你們規模大，哪個不比你們成立的時間久？
可他們經營了這麼多年，素肉在美國，依然是一個小眾的不能再小眾的食品。這是為什麼？你有想過嗎？」
「究其根本，是你們的推廣方式全都錯了。」
「你們的客戶是誰？是富人、大學生、中產、白領、環保動保支持者，以及素食主義者。」
「拋開素食主義者不算，你跟其他人談健康有意義嗎？」
「沒有任何意義。」
「你真正要做的是宏大敘事，得讓他們吃素肉吃出道德優越感才行。」
「只有道德優越感，才會讓你們的素肉成為潮流，成為談資，成為大家爭相購買的爆品。」
說到這裡，孟然故意頓了頓，給了馬丁一些消化的時間。
馬丁雖然憤怒，但好歹是把孟然的話給聽了進去。
就連克拉麗莎三人，也在回味。
掃視了眾人一圈，孟然繼續道：「如果你現在能贊助我們，那麼我們項目組就會全力推進一個氣候議題。」
「這個議題叫：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叢林就冒一股煙。」
「相信我，你的目標受眾可能不關心身邊的慘劇，但一定會對地球之肺的存亡報以極大的熱情。
當前最熱門的就是氣候類議題，它與全人類的存亡息息相關。那個時候吃花園素肉就不再是吃素肉……
「而是在拯救地球！」
話音落下。
克拉麗莎忍不住點了一腳剎車。
又快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孟然。
西婭則是直接側身扭頭，微張著嘴巴的看向孟然，滿臉的不可思議。
從馬丁的身後呼嘯而過。
頭頂的街燈，照的他的臉有些慘白。
就在他思索著該怎麼辦的時候，車後門被打開。
西婭下來，舉著手裡的相機，對著馬丁晃了晃：「我覺得我的攝影技術又進步了，你想看看我的作品嗎？」
「法克！」馬丁情緒炸了。
猛地踹了一腳車輪，他有些歇斯底里的指著孟然道：「該死！你們簡直就是幫派分子！」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勒索我？」
「我告訴你們，我一定會報警的！」
「你們等著被我起訴吧！」
駕駛位上的克拉麗莎見狀，心裡升起了一些擔憂。
剛準備推門下來唱個紅白臉，安撫一下暴怒的馬丁。
就看到西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遞到了馬丁面前：「手機借給你，你現在就可以報警了。」
馬丁的叫囂瞬間停止。
看著西婭舉到眼前的手機，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紅。
他哪裡敢報警？
報警不是把這個事情越鬧越大了嗎？
秒慫的反應。
讓克拉麗莎開門的動作一頓。
纖長的手指，從把手處離開。
她靠在椅子上，隔著擋風玻璃望向「囂張至極」的西婭，湛藍的眼睛裡，竟然浮現出羨慕的情緒。
孟然可不知道克拉麗莎在想什麼。
他憋著笑的瞥了一眼西婭，只覺得這姑娘實在是膽大心細。
他淡淡道：「馬丁，我對你的私生活毫無興趣，但人得為自己的傲慢行徑付出代價，OK？」
他又對著西婭道：「你坐到前排去，我想，塔爾博特先生應該願意和我好好聊聊了。」
話說完。
他直接拉開了後排的車門，率先上了車。
馬丁的拳頭握了又松，咬肌高高鼓起，猶豫再三後，還是無奈的鑽了進去。
小達爾最後上車，和孟然把馬丁給夾在了中間。
車輛開動。
往萬豪酒店的方向而去。
馬丁身體前傾，雙手扶額的垂頭看著中控扶手箱。
沉默了許久。
他終於是服軟道：「班恩，我把一部分預算勻給你們協會，你們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你真以為我在勒索你？我只是希望你願意放下傲慢，認真的和我們談談。」
馬丁轉頭看了孟然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又揉了揉臉：「Okay~~我們可以聊一聊。」
見狀，孟然也不浪費時間了，直入正題：「如果貴司捐助我們。我們至少可以為貴司提供三個幫助。
第一，我們能聯繫密西根大學農業方面的教授，為貴司撰寫論文，以此證明貴司真的具備了農業創新性。
第二，我們完全有能力為貴司，提供一份符合加拿大AACF要求的《第三方獨立環保與減排調查報告》。
第三，我們在底特律擁有大量的社會資源，可以組織各種活動，以證明花園素肉的素肉產品，在出口方面擁有巨大潛力。」
正在開車的克拉麗莎，總算是找到了機會插嘴。
柔聲笑道：「馬丁，據我們了解，想要申請聯邦和安省的創新農業補貼，需要我們所提供的東西。
還有，聯邦經濟刺激專項補貼，其重點扶持方向，就是在創新製造、食品技術、以及出口導向企業上。」
聽完這些話。
馬丁的視線開始在孟然和克拉麗莎的身上來回切換。
過了好一會，他頗為無奈道：「問題是，我們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拿到了這三項補貼了。你們的幫助，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
此話一出。
孟然和克拉麗莎瞬間尬住了。
方向錯了？
車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這讓馬丁有了一種莫名的爽快感。
於是乎，他的語氣瞬間變的輕鬆了許多，繼續道：「所以，你們以為我們來底特律找NGO合作，是為了補貼？」
「貴公司的營業額並不多，這個動機最合理，不是麼？」孟然的語氣恢復了自然，腦子開始狂轉。
馬丁哈哈一笑。
身子往後一靠的解釋了起來。
「動機確實合理，可事實上，我們選擇底特律，是因為這裡離我們公司很近，利於降低我們探索美國市場的各項成本。
不選擇GG公司，而是和NGO合作。一來，是因為NGO本身就有基本盤，而且基本盤大多都是環保主義者，本就是素食目標受眾。
二來，加拿大的企業如果在美國有營收，給美國的NGO捐款，是能夠抵扣在美營收的稅款的，這相當於是拿稅款做推廣了。」
說罷，馬丁提議道：「這樣吧班恩，我可以把第一筆預算挪5萬刀給你們協會，算是表達我對你的……敬意。」
說到「敬意」這個詞彙的時候，馬丁的語氣格外的重。
但孟然肯定是接受不了這個數字的，系統任務的目標可是15萬。
「5萬不行。」孟然搖了搖頭。
「你不能那麼貪婪，我們又不像泰森食品那樣每年營收幾百億。我們的資金是有限的，全給了你，我怎麼跟公司交代？」
說完，馬丁又對著克拉麗莎道：「你該勸勸你的同事，他這樣是違法且不道德的！」
此話一出，克拉麗莎也好，西婭也罷，包括小達爾，都覺得孟然確實玩過頭了。
照馬丁的意思，估計拿了這5萬的捐助之後，常規授權一些協會標識的使用權，再搞搞社區推廣就行了。
屬於是不用費力氣的方式。
所以這5萬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心裡這麼想，克拉麗莎還是搖頭道：「這件事情，我聽班恩的。」
「見鬼！你才是總監，你應該做主！」
「她可不像賽隆那樣掌控欲強烈。」孟然趁機向上管理，給克拉麗莎洗腦。
然而，馬丁卻因為這句話誤會了孟然和克拉麗莎的關係。
於是乎，他直接破防了。
憑什麼自己像是在當奴隸，而這個無恥的混蛋，卻讓克拉麗莎這個富家女言聽計從？
這不公平！
孟然不理會他的心情，他已經醞釀出了一個新的方案來說服馬丁。
於是乎，他語氣平靜道：「我看過資料，你們的素肉價格比真肉還要貴，而主打的宣傳點，竟然是健康。」
「這有什麼問題嗎？」馬丁反問道。
「問題大了，你認為消費的起你們產品的人，真的會相信放了一堆添加劑來調味的素肉，更加健康嗎？」
「……」馬丁被問的一噎。
「我換一個說法，他們真的會因為素肉更健康這個賣點，而選擇購買素肉嗎？」孟然繼續問道。
沒給馬丁回答的機會，他直接給出了答案：「我告訴你，根本不會！」
「美國也有素肉公司，晨星農場、博卡漢堡、Tofurky、萊特福，哪個不比你們規模大，哪個不比你們成立的時間久？
可他們經營了這麼多年，素肉在美國，依然是一個小眾的不能再小眾的食品。這是為什麼？你有想過嗎？」
「究其根本，是你們的推廣方式全都錯了。」
「你們的客戶是誰？是富人、大學生、中產、白領、環保動保支持者，以及素食主義者。」
「拋開素食主義者不算，你跟其他人談健康有意義嗎？」
「沒有任何意義。」
「你真正要做的是宏大敘事，得讓他們吃素肉吃出道德優越感才行。」
「只有道德優越感，才會讓你們的素肉成為潮流，成為談資，成為大家爭相購買的爆品。」
說到這裡，孟然故意頓了頓，給了馬丁一些消化的時間。
馬丁雖然憤怒，但好歹是把孟然的話給聽了進去。
就連克拉麗莎三人，也在回味。
掃視了眾人一圈，孟然繼續道：「如果你現在能贊助我們，那麼我們項目組就會全力推進一個氣候議題。」
「這個議題叫：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叢林就冒一股煙。」
「相信我，你的目標受眾可能不關心身邊的慘劇，但一定會對地球之肺的存亡報以極大的熱情。
當前最熱門的就是氣候類議題，它與全人類的存亡息息相關。那個時候吃花園素肉就不再是吃素肉……
「而是在拯救地球！」
話音落下。
克拉麗莎忍不住點了一腳剎車。
又快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孟然。
西婭則是直接側身扭頭，微張著嘴巴的看向孟然，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