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拜謝（求追讀）
「弟子還有另一事不解，不明白為何那些私塾需等到我入四重勁才能招攬於我。」陳洛又道。
這也是他不理解的，就是因為這點，他才沒想到林州會調查自己，而導致忽略了一個潛在仇家。
但李教習對此只是擺擺手，「些許陳規而已，你不必理會。」
「是。」見他不回答，陳洛只能壓下心頭疑惑。
該說的似乎都已經說完了，話已至此，他並非墨跡膩歪之人，清楚李教習深遠心意，更明白自己此刻該做些什麼。
陳洛向前半步，肅然整衣，隨即雙臂抱胸成圓，鄭重朝著李教習緩而深的一躬身，身後風雪瀟瀟，「弟子陳洛，蒙恩師李深悉心教導，於正陽武塾修習，今藝業初成，行將辭別。再造之恩，銘感五內。惟願恩師福壽安康，武運昌隆。弟子陳洛頓首拜謝！」
李教習目露欣慰，「不必多禮，起來吧。」
陳洛緩緩起身，又轉向李江薇與林司務方向，再行一禮，「林司務、李書吏多日照拂，弟子感激於心，亦在此拜謝！」
林司務常年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免禮。」
李江薇則是上前一步，輕輕托住他手臂，柔聲道：「出師並不代表別離，日後你得閒，可以隨時回來拜訪。」
「好。」陳洛微笑應道。
李教習見狀，輕咳了一聲，「今日還會有其他私塾尋他。江薇，你且送陳洛一程，路上再將一些瑣事與他細說。」
林司務看了李教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意。
李江薇稱是，引著陳洛離開了。
等走出武塾大門，陳洛駐足，望著正陽武塾的匾額，以及左右蒼勁有力的兩聯，心中湧起感慨。
在此習武一年半載有餘，沒曾想就這麼到了出師的日子。
登上馬車後，李江薇正色道：「你可能對青山縣私塾不太了解，有些事需要知道一下。」
「嗯？」陳洛作傾聽狀。
李江薇認真的介紹：「青山縣私塾眾多，其中最大的私塾有兩家，其中一家是方才黃塾長所代表的立誠武塾，另一家則是精益武塾，唯這兩家各有內景武師坐鎮塾長，其餘武塾規模比較小，教習往往都是七重勁境界，如何抉擇，還得看你自己。」
「李姑娘有何建議麼？」陳洛問道，李江薇顯然更懂這些。
「你天資卓絕，前途光明，我自然更推薦精益武塾與立誠武塾。」
她頓了頓，話峰微的一轉，「如果在平日的話，這兩家你任意選哪家都差不多，只看哪家給的待遇會更好。但眼下，精益武塾出了些變故，我會更推薦你去立誠武塾。」
「精益武塾出了變故？」陳洛心中一動，猜測這變故很可能與林州之死有關。
李江薇注視著他，眼神帶著探究，「你應當知曉一些的。」
什麼叫我應當知曉一些...
她知道林州之死與自己有關聯？
迎上李江薇意味不明的目光，陳洛心裡陡然一緊，面上卻疑惑的道：「我不明白。」
李江薇定定看他片刻，見他神色無異，才輕嘆一聲：「自然是因為宋若葵，宋姑娘。」
「啊？」陳洛一怔。
「宋姑娘天資卓絕，其實比你還要勝上半籌，卻不知是什麼原因，近年來一直止步於六重勁，精益武塾內眾弟子乃至師長對此都頗有微詞，塾長承擔了不少壓力。所以，精益武塾招攬你是會的，但能給予的待遇……肯定會變得有限。」
李江薇解釋著，目光落在陳洛臉上，「我聽聞你與宋姑娘曾經交好，還以為你知曉一些內情。」
「……」陳洛乾笑了一聲，心裡有些無語。
他發現自己和宋若葵這關係是真出名啊，幾乎人人都能道上一嘴。
而對於李江薇所說的，他其實也能理解。
私塾比義塾要更重利，普通弟子本是要花費大量銀子才能入塾習武的，而像宋若葵這樣的農家弟子，卻能免束脩入學，還能享受到其他弟子所享受不到的資源，若是在私塾里展示不出該有的天資，自然會招致非議。
而他所展露的潛力，都還沒有人家宋若葵要好，精益武塾就算招攬他，肯定也會更加審慎，待遇什麼的大概率不如立誠武塾。
不過，其實哪怕李江薇不提這事兒，陳洛也會選擇立誠武塾。
總之他是絕不可能會去精益武塾的。
廢話，前陣子才剛殺完精益武塾兩名弟子，現在轉頭又進人家武塾，這跟騎臉挑釁有什麼區別。
且就算沒有這檔子事，人家立誠武塾的塾長，一名內景高手，都親自上門來招攬他了，這份禮遇不可謂不重，他是極有好感的，當然很願意去接受。
念及此，陳洛忽然明白不久前李教習為何要提及「欠黃塾長人情」一事。
這大概率是一種暗示，也是一種提醒，黃塾長為了先一步招攬他，甚至不惜用掉一名內景武師的人情。
「這個黃塾長，似乎把我看得比我想像得還要更重。」陳洛心裡自語。
一番思忖後，見李江薇提及宋若葵時，神情似乎有些微妙，他下意識的避開此節，轉而問道：「我不明白，這些私塾不像義塾這樣有公家貼補，為什麼願意在我這樣的義塾弟子身上投入如此多心血？」
「這很好理解啊。」
李江薇溫婉一笑：「一來，是為了經營聲譽，你這種優秀弟子只要練成了，那就是塊活招牌。二來，私塾與武選司也有些關聯，如果你日後能入青雲武館，培養你的私塾自然會獲得某種回報。更遑論，如果能培養出一位內景高手，這份人情價值可是不可估量的。」
陳洛點點頭，有些明白其中邏輯了。
且不說第一二點，光是一位內景高手的背景與人情，其實就值得投資了。
要知道，整個青山縣的內景高手，加起來似乎也沒有超過雙手之數。
「李姑娘，」
陳洛看向李江薇，猶豫了下，終於問出一個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既然如此重視武道培養......我大臨，現在是否處境堪憂？」
這也是他不理解的，就是因為這點，他才沒想到林州會調查自己，而導致忽略了一個潛在仇家。
但李教習對此只是擺擺手，「些許陳規而已，你不必理會。」
「是。」見他不回答，陳洛只能壓下心頭疑惑。
該說的似乎都已經說完了，話已至此，他並非墨跡膩歪之人，清楚李教習深遠心意，更明白自己此刻該做些什麼。
陳洛向前半步，肅然整衣，隨即雙臂抱胸成圓，鄭重朝著李教習緩而深的一躬身，身後風雪瀟瀟，「弟子陳洛，蒙恩師李深悉心教導，於正陽武塾修習，今藝業初成，行將辭別。再造之恩，銘感五內。惟願恩師福壽安康，武運昌隆。弟子陳洛頓首拜謝！」
李教習目露欣慰，「不必多禮，起來吧。」
陳洛緩緩起身，又轉向李江薇與林司務方向，再行一禮，「林司務、李書吏多日照拂，弟子感激於心，亦在此拜謝！」
林司務常年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免禮。」
李江薇則是上前一步，輕輕托住他手臂，柔聲道：「出師並不代表別離，日後你得閒，可以隨時回來拜訪。」
「好。」陳洛微笑應道。
李教習見狀，輕咳了一聲，「今日還會有其他私塾尋他。江薇，你且送陳洛一程，路上再將一些瑣事與他細說。」
林司務看了李教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意。
李江薇稱是，引著陳洛離開了。
等走出武塾大門，陳洛駐足，望著正陽武塾的匾額，以及左右蒼勁有力的兩聯，心中湧起感慨。
在此習武一年半載有餘，沒曾想就這麼到了出師的日子。
登上馬車後，李江薇正色道：「你可能對青山縣私塾不太了解，有些事需要知道一下。」
「嗯？」陳洛作傾聽狀。
李江薇認真的介紹：「青山縣私塾眾多，其中最大的私塾有兩家，其中一家是方才黃塾長所代表的立誠武塾，另一家則是精益武塾，唯這兩家各有內景武師坐鎮塾長，其餘武塾規模比較小，教習往往都是七重勁境界，如何抉擇，還得看你自己。」
「李姑娘有何建議麼？」陳洛問道，李江薇顯然更懂這些。
「你天資卓絕，前途光明，我自然更推薦精益武塾與立誠武塾。」
她頓了頓，話峰微的一轉，「如果在平日的話，這兩家你任意選哪家都差不多，只看哪家給的待遇會更好。但眼下，精益武塾出了些變故，我會更推薦你去立誠武塾。」
「精益武塾出了變故？」陳洛心中一動，猜測這變故很可能與林州之死有關。
李江薇注視著他，眼神帶著探究，「你應當知曉一些的。」
什麼叫我應當知曉一些...
她知道林州之死與自己有關聯？
迎上李江薇意味不明的目光，陳洛心裡陡然一緊，面上卻疑惑的道：「我不明白。」
李江薇定定看他片刻，見他神色無異，才輕嘆一聲：「自然是因為宋若葵，宋姑娘。」
「啊？」陳洛一怔。
「宋姑娘天資卓絕，其實比你還要勝上半籌，卻不知是什麼原因，近年來一直止步於六重勁，精益武塾內眾弟子乃至師長對此都頗有微詞，塾長承擔了不少壓力。所以，精益武塾招攬你是會的，但能給予的待遇……肯定會變得有限。」
李江薇解釋著，目光落在陳洛臉上，「我聽聞你與宋姑娘曾經交好，還以為你知曉一些內情。」
「……」陳洛乾笑了一聲，心裡有些無語。
他發現自己和宋若葵這關係是真出名啊，幾乎人人都能道上一嘴。
而對於李江薇所說的，他其實也能理解。
私塾比義塾要更重利，普通弟子本是要花費大量銀子才能入塾習武的，而像宋若葵這樣的農家弟子，卻能免束脩入學，還能享受到其他弟子所享受不到的資源，若是在私塾里展示不出該有的天資，自然會招致非議。
而他所展露的潛力，都還沒有人家宋若葵要好，精益武塾就算招攬他，肯定也會更加審慎，待遇什麼的大概率不如立誠武塾。
不過，其實哪怕李江薇不提這事兒，陳洛也會選擇立誠武塾。
總之他是絕不可能會去精益武塾的。
廢話，前陣子才剛殺完精益武塾兩名弟子，現在轉頭又進人家武塾，這跟騎臉挑釁有什麼區別。
且就算沒有這檔子事，人家立誠武塾的塾長，一名內景高手，都親自上門來招攬他了，這份禮遇不可謂不重，他是極有好感的，當然很願意去接受。
念及此，陳洛忽然明白不久前李教習為何要提及「欠黃塾長人情」一事。
這大概率是一種暗示，也是一種提醒，黃塾長為了先一步招攬他，甚至不惜用掉一名內景武師的人情。
「這個黃塾長，似乎把我看得比我想像得還要更重。」陳洛心裡自語。
一番思忖後，見李江薇提及宋若葵時，神情似乎有些微妙，他下意識的避開此節，轉而問道：「我不明白，這些私塾不像義塾這樣有公家貼補，為什麼願意在我這樣的義塾弟子身上投入如此多心血？」
「這很好理解啊。」
李江薇溫婉一笑：「一來，是為了經營聲譽，你這種優秀弟子只要練成了，那就是塊活招牌。二來，私塾與武選司也有些關聯，如果你日後能入青雲武館，培養你的私塾自然會獲得某種回報。更遑論，如果能培養出一位內景高手，這份人情價值可是不可估量的。」
陳洛點點頭，有些明白其中邏輯了。
且不說第一二點，光是一位內景高手的背景與人情，其實就值得投資了。
要知道，整個青山縣的內景高手，加起來似乎也沒有超過雙手之數。
「李姑娘，」
陳洛看向李江薇，猶豫了下，終於問出一個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既然如此重視武道培養......我大臨，現在是否處境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