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史上最年輕的船幫頭
「還有消息？」
所有人幾乎同時發出了追問，表情各不相同，有期待的，自然也有害怕是壞消息的擔憂。
陳志遠故意做了個神秘的表情，又賣了個關子，在大夥的催促下，忍不住了，才笑著感慨起來。
「這個消息啊，和我們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離不開，我們所在的一切都是為了它！」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了林東山。
「阿山，你帶著大家撈魚，修廟，想盡辦法讓大家簽字，同意上岸......」
陳志遠走進林東山，手搭在林東山的肩膀上，長長地呼了口氣，看向大家。
「在阿山的努力和大家的理解下，我們的疍民上岸意願，已經被管理委員會審核通過！」
「審......通過？」阿強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其他也和阿強一樣，沒搞清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也許猜到了，但是卻不肯定。
只有林東山聽到這句話，心裡立馬一緊，隨即又徹底放鬆下來。
終於成了！
「意思就是說，我們很快就能上岸了！」林東山臉上露出笑，又重複了一遍，「我們可以上岸了！」
「是！沒錯！你們可以上岸了！」陳志遠也跟著激動起來，「只要地交付到我們管理委員會手上，你們隨時都可以開始蓋房子！」
「啊？！真的啊？！」
人群再次開始沸騰起來，有人激動得臉都紅了，眼睛裡也泛著淚，有的老人急得上前，抓著陳志遠的手，泣不成聲。
朱老爺子拄著拐杖仰頭看著海發宮，長嘆一聲，對海阿公說：「海阿公保佑。海上漂了半輩子，終於能上岸了！這一次，我沒信錯人，也沒看錯人！」
朱老爺子走向林東山，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阿山，你是金灣疍民港最有用的後生！我一輩子都在等的事，終於在今天，等......等來了結果！」
朱老爺子說著，開始激動起來，他顫巍巍地指著船里的其他人。
「他們，他們也和我一樣，以前，想上岸，但是上不了，或者不敢上，又或者是不相信自己能上岸，所以一開始的，才會拒絕你，不配合你......阿山，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放在心上啊！」
放不放在心上的，對林東山來說，根本不重要，他只是清楚地知道，要想順利地跳進時代的洪流中，就必須推動他們簽字。
要說沒有私心，這就是他的私心，但是也不可否認，自己的私心，的確造就了眼前這群人的未來。
上岸對他們來說，不一定會比現在好，但是不上岸，一定不會好。
面對朱老爺子的態度，林東山當然得表現出一副疍家港新生代代表的氣度和模樣。
他沖朱老爺子點點頭，又對著所有人鄭重地宣布道：
「這次能夠完成簽名，靠的不是我，而是大家的支持，也是大家心底對上岸的想法，我知道大家都想試試上岸的生活，也擔心上岸後的日子過得好不好。」
林東山站在人群中，臉是那張十八歲的少年的臉，眼神卻早已是一個族群領袖的模樣，透著成熟的堅毅和篤定。
「但是我想告訴大家，日子過得好不好，一定是靠我們的雙手去決定的，我相信，我們只要肯拼搏，肯努力，跟著大部隊走，將來，我們疍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林東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詞，他只是想要說點什麼，一張口，就說出了剛才的話，連他自己都驚呆了。
但是顯然，眼前的大家似乎對他剛才說的話都很受用。
大家聽完他的話，先是都愣在了原地，過了兩三秒，終於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喊起來。
「好！說得好！」
「沒錯！一定會越過越好！」
「阿山，我們相信你！你就是海阿公的座下童子！帶我們上岸！帶我們過好日子！」
誇讚的話此起彼伏，還有人跑到供桌面前，激動地對海阿公跪拜起來，嘴裡念叨著感恩的話。
一旁的林東山的家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既驚又喜。
林水生怎麼都沒想過，自己那個撈不上魚的「白果山」兒子，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裡，不僅撈了魚，掙了錢，還帶著大傢伙做成了這麼大事。
越看，越想，他的神情越是驕傲，原本駝著背，也比剛才挺直了不少，一點都不客氣地全盤接受旁邊的人，對他這個林東山父親的誇讚。
是的，現在大家形容他，已經從「水生」變成了「阿山他爸」了。
而曾阿妹和阿燕你幫我抹完淚，我又幫你抹淚，兩個人又哭又笑的。
至於阿強，他是眼睜睜地看著林東山是怎麼撈起魚，怎麼藏手錶，又怎麼挖手錶，一步步地，帶著他從一個只會撈魚的疍小子，帶到岸上。
更重要的是，林東山把他帶上岸，他娶阿燕，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啊！
林東山被潮水般的誇讚和追捧圍繞，他無法相信，上輩子那個帶著母親出逃的人，這一次竟然站在了人群的中間，成為了大家口中的能人。
他的內心，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真切地感受到生而為人的價值滿足。
可就在以為，自己的身份頭銜就這樣落定了之後，朱老爺子卻再次開口，宣布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情。
他揮揮手，讓大家安靜，那張老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嚴肅，而是一種找到了接班人的淡定和從容。
「大家，我做船幫頭，已經幾十年了，現在，外頭的社會發展得太快了，將來上岸，你們需要的，疍家港需要的不是我這樣一個老頭子，而是一個能夠帶著大家適應岸上生活的人。」
朱老爺子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林東山的身上。
「我知道，新時代，我們這些舊時代的船幫頭，是該消失了，但是，阿山，一個村子裡都還有村長呢，我們金灣疍民港，無論什麼時候都需要一個『船幫頭』，我當年成為船幫頭的時候，才25歲，你現在18歲，你要是願意，你就是金灣港最年輕的船幫頭。」
說完，朱老爺子在所有人的屏息下，把掛在自己脖子上象徵著「船幫首領」的海柳（黑珊瑚）雕刻而成海阿公小像摘了下來，遞給了林東山。
「阿山，接下！」
所有人幾乎同時發出了追問，表情各不相同，有期待的，自然也有害怕是壞消息的擔憂。
陳志遠故意做了個神秘的表情，又賣了個關子，在大夥的催促下，忍不住了，才笑著感慨起來。
「這個消息啊，和我們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離不開，我們所在的一切都是為了它！」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了林東山。
「阿山，你帶著大家撈魚，修廟，想盡辦法讓大家簽字，同意上岸......」
陳志遠走進林東山，手搭在林東山的肩膀上，長長地呼了口氣，看向大家。
「在阿山的努力和大家的理解下，我們的疍民上岸意願，已經被管理委員會審核通過！」
「審......通過？」阿強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其他也和阿強一樣，沒搞清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也許猜到了，但是卻不肯定。
只有林東山聽到這句話，心裡立馬一緊，隨即又徹底放鬆下來。
終於成了！
「意思就是說，我們很快就能上岸了！」林東山臉上露出笑，又重複了一遍，「我們可以上岸了！」
「是！沒錯！你們可以上岸了！」陳志遠也跟著激動起來，「只要地交付到我們管理委員會手上，你們隨時都可以開始蓋房子！」
「啊？！真的啊？！」
人群再次開始沸騰起來，有人激動得臉都紅了，眼睛裡也泛著淚，有的老人急得上前，抓著陳志遠的手，泣不成聲。
朱老爺子拄著拐杖仰頭看著海發宮，長嘆一聲，對海阿公說：「海阿公保佑。海上漂了半輩子，終於能上岸了！這一次，我沒信錯人，也沒看錯人！」
朱老爺子走向林東山，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阿山，你是金灣疍民港最有用的後生！我一輩子都在等的事，終於在今天，等......等來了結果！」
朱老爺子說著，開始激動起來，他顫巍巍地指著船里的其他人。
「他們，他們也和我一樣，以前，想上岸，但是上不了，或者不敢上，又或者是不相信自己能上岸，所以一開始的，才會拒絕你，不配合你......阿山，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放在心上啊！」
放不放在心上的，對林東山來說，根本不重要，他只是清楚地知道，要想順利地跳進時代的洪流中，就必須推動他們簽字。
要說沒有私心，這就是他的私心，但是也不可否認，自己的私心，的確造就了眼前這群人的未來。
上岸對他們來說，不一定會比現在好，但是不上岸，一定不會好。
面對朱老爺子的態度，林東山當然得表現出一副疍家港新生代代表的氣度和模樣。
他沖朱老爺子點點頭，又對著所有人鄭重地宣布道：
「這次能夠完成簽名，靠的不是我，而是大家的支持，也是大家心底對上岸的想法，我知道大家都想試試上岸的生活，也擔心上岸後的日子過得好不好。」
林東山站在人群中，臉是那張十八歲的少年的臉，眼神卻早已是一個族群領袖的模樣，透著成熟的堅毅和篤定。
「但是我想告訴大家，日子過得好不好，一定是靠我們的雙手去決定的，我相信，我們只要肯拼搏，肯努力，跟著大部隊走，將來，我們疍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林東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詞，他只是想要說點什麼，一張口，就說出了剛才的話，連他自己都驚呆了。
但是顯然，眼前的大家似乎對他剛才說的話都很受用。
大家聽完他的話，先是都愣在了原地，過了兩三秒，終於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喊起來。
「好！說得好！」
「沒錯！一定會越過越好！」
「阿山，我們相信你！你就是海阿公的座下童子！帶我們上岸！帶我們過好日子！」
誇讚的話此起彼伏，還有人跑到供桌面前，激動地對海阿公跪拜起來，嘴裡念叨著感恩的話。
一旁的林東山的家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既驚又喜。
林水生怎麼都沒想過，自己那個撈不上魚的「白果山」兒子，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裡，不僅撈了魚，掙了錢，還帶著大傢伙做成了這麼大事。
越看，越想，他的神情越是驕傲，原本駝著背，也比剛才挺直了不少，一點都不客氣地全盤接受旁邊的人，對他這個林東山父親的誇讚。
是的，現在大家形容他，已經從「水生」變成了「阿山他爸」了。
而曾阿妹和阿燕你幫我抹完淚，我又幫你抹淚，兩個人又哭又笑的。
至於阿強，他是眼睜睜地看著林東山是怎麼撈起魚，怎麼藏手錶，又怎麼挖手錶，一步步地，帶著他從一個只會撈魚的疍小子，帶到岸上。
更重要的是，林東山把他帶上岸，他娶阿燕，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啊！
林東山被潮水般的誇讚和追捧圍繞，他無法相信，上輩子那個帶著母親出逃的人，這一次竟然站在了人群的中間，成為了大家口中的能人。
他的內心，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真切地感受到生而為人的價值滿足。
可就在以為，自己的身份頭銜就這樣落定了之後，朱老爺子卻再次開口，宣布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情。
他揮揮手，讓大家安靜，那張老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嚴肅，而是一種找到了接班人的淡定和從容。
「大家，我做船幫頭，已經幾十年了，現在，外頭的社會發展得太快了，將來上岸，你們需要的，疍家港需要的不是我這樣一個老頭子，而是一個能夠帶著大家適應岸上生活的人。」
朱老爺子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林東山的身上。
「我知道，新時代，我們這些舊時代的船幫頭，是該消失了，但是，阿山，一個村子裡都還有村長呢，我們金灣疍民港，無論什麼時候都需要一個『船幫頭』，我當年成為船幫頭的時候，才25歲，你現在18歲，你要是願意，你就是金灣港最年輕的船幫頭。」
說完，朱老爺子在所有人的屏息下，把掛在自己脖子上象徵著「船幫首領」的海柳（黑珊瑚）雕刻而成海阿公小像摘了下來，遞給了林東山。
「阿山，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