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別天神
水影。
對於鼬來說，比起這個名號帶來的虛榮心和滿足感，他更加看重的，是自己實際能獲得的好處。
只要當上水影，鼬就可以藉助整個霧隱的力量，把這裡打造成自己的基地，然後再針對性地設下防禦網，用以對抗其他天魔。
到時候，無論長門還是帶土，亦或是那個神秘的懶惰之罪，面對一個密不透風的霧隱，想必都不敢輕易來犯了。
鼬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他離開曉之後，雖然說要做一個自由的惡人，做一些自由的事，但尚未找到明確且合適的目標。
而現在。
成為水影，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挑戰。
但是，鼬並沒有當面表態，而是看了一眼天色後，對再不斬說道：
「時間不早了，今天先休息吧，我會考慮你的提議。」
說完，便帶著鬼鮫走進了街邊的旅舍。
深夜時分，萬籟俱靜。
房間裡，元師將蛇形木杖靠在床邊，緩緩脫下褐色的僧袍，準備熄燈就寢了。
他已年近九十，還要掌管霧隱大小事務，每天都被迫忙到很晚。近些日子，精力是愈發不濟了。
幸好。
如今終於確認了五代水影的人選，元師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以卸下重擔了。
有照美冥這樣值得信賴的年輕人，霧隱想必會慢慢好起來吧。
元師心裡這樣想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這時。
滋滋。
頭頂的燈光一陣莫名閃爍，突然熄滅。元師心中一驚，借著透過窗戶的微弱月光，發現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房間的角落。
「碧、權兵衛！」
他連忙呼喚親信前來救駕，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放心吧，他們沒事。我只是讓他們提前去睡覺了。」
宇智波鼬從陰影中現身，一對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是你。」
元師在經歷了起初的驚慌後，迅速鎮定下來。因為他知道，這種時候怕也沒有用，關鍵是要搞清鼬上門的目的。
鼬走到窗邊，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的彎月，自顧自說道：
「我聽說在霧隱村，越是年長的老人就越受尊敬。究其原因，或許是這個村子的平均壽命太短了吧，大部分人都活不過二十歲。」
元師聞言，自嘲一笑：
「你說得沒錯。老夫只是仗著年齡大才有了倚老賣老的資格，讓大家願意聽我這個老人的意見罷了。」
「那麼，尊敬的元師長老，來談條件吧。」
鼬轉過頭來，目光直視元師，「我和鬼鮫可以留下來，成為霧隱忍者。問題是，你能給我們什麼？」
還真是直來直去的風格啊。
見鼬如此直接，元師反而放下心來，沉思片刻後，回應道：
「干柿鬼鮫可以根據他自己的喜好，組建新的忍刀七人眾，並擔任頭領一職。而你，宇智波鼬，不僅會被聘為霧隱的高級顧問，還將掌管一半的暗部，成為僅次於水影的實權人物。」
這份條件，可以說是相當有誠意了。
根據元師的許諾，鼬與鬼鮫都將成為霧隱高層，兩人聯手，甚至能輕易影響水影的決策。
實際上。
開出這麼豐厚的招攬條件，元師也是咬牙豁出去了，他決定相信四代水影以及自己的眼光，賭一把大的。
沒辦法。
現在的霧隱，太缺人才了，而且……絕不能觸怒眼前的宇智波鼬，絕不可與之為敵。
「我明白了。」
鼬聽完之後，並沒有表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轉過身，再次消失於黑暗中。
他這是……同意了嗎？
元師驚疑，眉頭緊蹙起來，反覆揣摩著鼬臨走時的那句話。
嘎。
直到一聲沙啞的鴉鳴，傳入他的耳中。
嗯？
元師循聲望去，發現窗沿上不知何時飛來了一隻烏鴉，它的羽毛在月光下柔順黑亮，似乎充滿了靈性，正歪著腦袋看著他。
等等。
元師忽然瞳孔一縮，因為他注意到，那隻烏鴉的眼睛，赫然是一種猩紅的手裏劍形狀，就像是……寫輪眼。
下一秒。
唰。
烏鴉眸中的手裏劍驟然旋轉起來，一行血淚也隨之從它眼角緩緩流下。
幻術·別天神。
元師渾身一震，整個人都愣住了，目光陷入一種詭異的呆滯。
而那隻烏鴉，眼眸已經失去了色彩，變成了普通的黑色眼睛。隨後，它振翅一飛，便融入了黑暗的夜空，仿佛從未出現過。
過了一會兒。
「我這是…怎麼了。」
元師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發現從窗戶吹進來的風有些冷。
他關上窗，回到床上躺下。
「這樣一來，和宇智波鼬也談妥了，我們霧隱村迎來了一位救世主。老夫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元師喃喃道，蒼老臉龐露出會心的微笑，卻絲毫沒有意識到——
他的認知已在悄無聲息之中，被篡改了。
***
翌日上午九點，水影大樓前。
為了歡迎桃地再不斬與干柿鬼鮫二人的回歸，霧隱當眾舉行了慶祝儀式。
自血霧時代以來，作為霧隱曾經金字招牌的【忍刀七人眾】，非死即叛逃，幾乎快要名存實亡。
如今一次性就召回兩人，斬首大刀和鮫肌也回到了霧隱，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信號。
另外，作為雪一族僅剩的末裔、霧隱最後的冰遁使用者，白也一併受邀，參加了這次儀式。
「諸位，從今天起，霧隱將徹底擺脫過去的黑暗，走向充滿希望的未來。」
元師站在演講台上，面對下方烏泱泱一片的霧隱忍者，緊緊地握住木杖，做出激動人心的宣言。
霎時間，掌聲雷動。
霧隱的忍者、村民，甚至是大街上的孤兒都聚集了過來，為這歷史性的一刻歡呼，流下熱淚。
既然是新的開始，當然需要一個新的領袖。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時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元師宣布五代水影的人選。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鬼鮫與再不斬交換了眼神，搶在元師之前舉起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後，擲地有聲地表明了態度：
「我們推舉宇智波鼬，擔任五代水影！」
二人洪亮的聲音，在水影大樓上空迴蕩，一時間震得所有人都懵了。
什麼？
讓宇智波鼬當水影，開什麼玩笑！
霧隱眾回過神來，很快炸開了鍋，現場一片喧譁。
對於鼬來說，比起這個名號帶來的虛榮心和滿足感，他更加看重的，是自己實際能獲得的好處。
只要當上水影，鼬就可以藉助整個霧隱的力量，把這裡打造成自己的基地，然後再針對性地設下防禦網，用以對抗其他天魔。
到時候，無論長門還是帶土，亦或是那個神秘的懶惰之罪，面對一個密不透風的霧隱，想必都不敢輕易來犯了。
鼬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他離開曉之後，雖然說要做一個自由的惡人，做一些自由的事，但尚未找到明確且合適的目標。
而現在。
成為水影，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挑戰。
但是，鼬並沒有當面表態，而是看了一眼天色後，對再不斬說道：
「時間不早了，今天先休息吧，我會考慮你的提議。」
說完，便帶著鬼鮫走進了街邊的旅舍。
深夜時分，萬籟俱靜。
房間裡，元師將蛇形木杖靠在床邊，緩緩脫下褐色的僧袍，準備熄燈就寢了。
他已年近九十，還要掌管霧隱大小事務，每天都被迫忙到很晚。近些日子，精力是愈發不濟了。
幸好。
如今終於確認了五代水影的人選，元師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以卸下重擔了。
有照美冥這樣值得信賴的年輕人，霧隱想必會慢慢好起來吧。
元師心裡這樣想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這時。
滋滋。
頭頂的燈光一陣莫名閃爍，突然熄滅。元師心中一驚，借著透過窗戶的微弱月光，發現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房間的角落。
「碧、權兵衛！」
他連忙呼喚親信前來救駕，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放心吧，他們沒事。我只是讓他們提前去睡覺了。」
宇智波鼬從陰影中現身，一對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是你。」
元師在經歷了起初的驚慌後，迅速鎮定下來。因為他知道，這種時候怕也沒有用，關鍵是要搞清鼬上門的目的。
鼬走到窗邊，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的彎月，自顧自說道：
「我聽說在霧隱村，越是年長的老人就越受尊敬。究其原因，或許是這個村子的平均壽命太短了吧，大部分人都活不過二十歲。」
元師聞言，自嘲一笑：
「你說得沒錯。老夫只是仗著年齡大才有了倚老賣老的資格，讓大家願意聽我這個老人的意見罷了。」
「那麼，尊敬的元師長老，來談條件吧。」
鼬轉過頭來，目光直視元師，「我和鬼鮫可以留下來，成為霧隱忍者。問題是，你能給我們什麼？」
還真是直來直去的風格啊。
見鼬如此直接，元師反而放下心來，沉思片刻後，回應道：
「干柿鬼鮫可以根據他自己的喜好，組建新的忍刀七人眾，並擔任頭領一職。而你，宇智波鼬，不僅會被聘為霧隱的高級顧問，還將掌管一半的暗部，成為僅次於水影的實權人物。」
這份條件，可以說是相當有誠意了。
根據元師的許諾，鼬與鬼鮫都將成為霧隱高層，兩人聯手，甚至能輕易影響水影的決策。
實際上。
開出這麼豐厚的招攬條件，元師也是咬牙豁出去了，他決定相信四代水影以及自己的眼光，賭一把大的。
沒辦法。
現在的霧隱，太缺人才了，而且……絕不能觸怒眼前的宇智波鼬，絕不可與之為敵。
「我明白了。」
鼬聽完之後，並沒有表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轉過身，再次消失於黑暗中。
他這是……同意了嗎？
元師驚疑，眉頭緊蹙起來，反覆揣摩著鼬臨走時的那句話。
嘎。
直到一聲沙啞的鴉鳴，傳入他的耳中。
嗯？
元師循聲望去，發現窗沿上不知何時飛來了一隻烏鴉，它的羽毛在月光下柔順黑亮，似乎充滿了靈性，正歪著腦袋看著他。
等等。
元師忽然瞳孔一縮，因為他注意到，那隻烏鴉的眼睛，赫然是一種猩紅的手裏劍形狀，就像是……寫輪眼。
下一秒。
唰。
烏鴉眸中的手裏劍驟然旋轉起來，一行血淚也隨之從它眼角緩緩流下。
幻術·別天神。
元師渾身一震，整個人都愣住了，目光陷入一種詭異的呆滯。
而那隻烏鴉，眼眸已經失去了色彩，變成了普通的黑色眼睛。隨後，它振翅一飛，便融入了黑暗的夜空，仿佛從未出現過。
過了一會兒。
「我這是…怎麼了。」
元師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發現從窗戶吹進來的風有些冷。
他關上窗，回到床上躺下。
「這樣一來，和宇智波鼬也談妥了，我們霧隱村迎來了一位救世主。老夫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元師喃喃道，蒼老臉龐露出會心的微笑，卻絲毫沒有意識到——
他的認知已在悄無聲息之中，被篡改了。
***
翌日上午九點，水影大樓前。
為了歡迎桃地再不斬與干柿鬼鮫二人的回歸，霧隱當眾舉行了慶祝儀式。
自血霧時代以來，作為霧隱曾經金字招牌的【忍刀七人眾】，非死即叛逃，幾乎快要名存實亡。
如今一次性就召回兩人，斬首大刀和鮫肌也回到了霧隱，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信號。
另外，作為雪一族僅剩的末裔、霧隱最後的冰遁使用者，白也一併受邀，參加了這次儀式。
「諸位，從今天起，霧隱將徹底擺脫過去的黑暗，走向充滿希望的未來。」
元師站在演講台上，面對下方烏泱泱一片的霧隱忍者，緊緊地握住木杖，做出激動人心的宣言。
霎時間，掌聲雷動。
霧隱的忍者、村民，甚至是大街上的孤兒都聚集了過來，為這歷史性的一刻歡呼，流下熱淚。
既然是新的開始，當然需要一個新的領袖。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時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元師宣布五代水影的人選。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鬼鮫與再不斬交換了眼神，搶在元師之前舉起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後，擲地有聲地表明了態度：
「我們推舉宇智波鼬，擔任五代水影！」
二人洪亮的聲音，在水影大樓上空迴蕩，一時間震得所有人都懵了。
什麼？
讓宇智波鼬當水影，開什麼玩笑！
霧隱眾回過神來，很快炸開了鍋，現場一片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