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關門弟子
陸離輕車熟路地走入內院，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拜見師父。」陸離恭敬出聲。
秦岩見此微微頷首，開口道：
「你今天所作所為，若是章悟泉下有知，或許會很高興。」
他指的，自然是陸離差人去給章悟姐姐送錢這件事。
雖說人與人之間對一件事情的看法各不相同，有人覺著陸離有作秀的可能，但秦岩卻覺著，這等善事，陸離至少做了。
至於旁的，就讓旁人說去吧。
「為師之前倒是小瞧了你的胸懷。」不等陸離開口，秦岩便是再度出聲。
在兩個月前，章悟病榻上與陸離那一出「兄友弟恭」，他最初是有所懷疑的，畢竟兩人在大通鋪的事，他也是有所耳聞。
最主要便是章悟的原因。
只是當時眾人皆在，為了和氣，最重要的是，他真心想看見這一幕，所以只是默默注視。
「若他能有你半分低調、謙遜，便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了。」秦岩又嘆了口氣。
忽地，他像是覺得自己說話有些不妥。
畢竟，將老六叫到自己跟前，開口閉口卻又是老五的事。
秦岩又是開口：
「老六啊，莫要多心。」
「老五死了，老頭子我總歸是有些……」
陸離聞言，只是默默點頭表示理解。
他能看出，秦師真的是極度哀傷，真的如蒼老了十歲一般。
雖說他不喜章悟，但卻也覺著自家師父重情重義，實屬好事。
「好了，不說他了，咱說正事！」秦岩收起臉上哀傷的情緒，正色道：「老六，你可願成為我的關門弟子？」
章悟的死，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
他真的老了，氣血不復當年旺盛，而今為自己培養的接班人意外身亡，武館內除卻陸離、段康之外，也是顯得有些青黃不接。
他總覺著，自己來到臨安城，這些年來仿若一事無成。
他身子骨雖說還算硬朗，卻已是知曉自身下滑只會隨著年歲增長而愈加迅速。
如若再找不到一位合適的接班人，不止是沒人給他養老送終，就連形意拳的傳承都可能砸在自己手上。
傳承斷絕，是武人的奇恥大辱，比之斷子絕孫都不遑多讓。
所以，在見到章悟屍身的那一刻，他不止是哀傷，更多的也是在考慮自己傳承該何去何從。
他在段康與陸離兩人間猶豫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段康與陸離性子相似，皆是沉穩、低調、謹慎、正義之輩。
老實說，他想將兩人都收為關門弟子。
但他手中的資源、人脈，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託付給一人。
段康，中下根骨，為人勤勉刻苦，雖說今年未能考中武秀才，來年卻是有極大概率，今後未必沒有機會化勁，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陸離，重情義，知敬畏，懂感恩，沉穩低調，謹小慎微，暗勁不過一月，便是在武科考場擊敗暗勁中期僅差一絲後期的老牌暗勁，這無不是在說明他的基礎十分紮實。
毫無疑問，陸離最適合接過他的衣缽。
只可惜……根骨資質太差了！
下上根骨，無論是氣血積攢速度，還是叩關難度，都比中等根骨要高，所需時間也要久。
可偏偏沒有更多的時間，許多人縱是努力刻苦，也無法叩關。
但秦岩想試一試。
因為沒有他秦岩的幫助，陸離也走到了今天。
許多事情，許多際遇，往往只有一次機會，稍縱即逝，而陸離，便是他認為此生可能遇到的最大際遇。
若成，他自當欣喜。
若不成，只當緣分一場。
「若你成為我的關門弟子，從今往後臨安城內各大勢力的化勁都不敢對你下手，你需要面對的敵人，只是同輩暗勁。」
秦岩注視著陸離：
「至於待遇，一切向章悟看齊，除此之外，每三日我都會親自指導你練拳，傳授心得。」
化勁大師傅親自教導，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就連章悟，也只是一個月五次而已。
可以說，秦岩這番話，已是充滿了誠意。
陸離正欲開口，卻是被秦岩打斷：
「你可想好，成為我的關門弟子，接霍驍的拳可只是最基本的。」
「而且，我還有另外一個條件。」
陸離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當今白鶴武館的仇家，難道不止通臂武館不成？
「敢問師父，是什麼條件？」
秦岩聞言，冷哼一聲：
「臭小子，不是什麼仇家，一點私事罷了，不難！」
秦岩有些沒好氣。
他怎麼發覺自己這個中意的弟子有些謹慎過了頭？
要是真讓其報仇，秦岩還真怕對方說上一句：「弟子駑鈍，實力低微，另請高明」之類的話術。
「弟子陸離，叩見師父！」
陸離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徑直對著秦岩行大禮。
秦岩看著這一幕，欣慰地捋著長髯。
一日的苦悶，終於在此刻得到了舒緩。
他都有些想吃柿餅了。
那玩意自打章悟受傷後，他就再也沒吃了。
「好了好了，起來吧。」秦岩擺了擺手：「那麼多繁瑣的禮儀，咱就不做了，但是拜祖師，弟子敬貼師父回帖，這些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順便把你家裡人也加上，為師再怎麼也得見見你的父……」
話說到一半，秦岩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忽的想起，自己這個關門弟子父母都去服役修築城池去了，一直跟著叔父一家生活。
當即，秦岩也是帶著些許歉意開口：
「你父母那事怎麼樣了？」
「官府那邊讓我等通知。」陸離如實回道。
秦岩聞言冷哼一聲：「哼，太不像話了，明日我親自去催催！」
「多謝師父！」陸離再度行禮，真誠地致謝。
「叔父也沾了個父嘛，拜師那天把他們接來內院，一家人再是如何也得見見。」秦岩再度開口。
「弟子知曉。」陸離再度行禮。
其實他也有這個想法。
畢竟自己三叔一家多與師父接觸，再怎麼安全方面也會得到保障。
「行了行了，下去準備拜師帖吧。」秦岩擺了擺手。
話音落地，陸離也是點頭，而後走出房門，前往外院繼續練拳。
等到陸離消失在視線之中，秦岩臉上這才浮現出一抹淡笑。
方才見陸離聽到要求後變得猶豫，他其實是佯怒。
自古言：「輕諾者寡信」，陸離雖是謹慎了些，但總歸是讓他放心的。
而且，那件事確實是私事。
「拜見師父。」陸離恭敬出聲。
秦岩見此微微頷首，開口道：
「你今天所作所為，若是章悟泉下有知，或許會很高興。」
他指的，自然是陸離差人去給章悟姐姐送錢這件事。
雖說人與人之間對一件事情的看法各不相同，有人覺著陸離有作秀的可能，但秦岩卻覺著，這等善事，陸離至少做了。
至於旁的，就讓旁人說去吧。
「為師之前倒是小瞧了你的胸懷。」不等陸離開口，秦岩便是再度出聲。
在兩個月前，章悟病榻上與陸離那一出「兄友弟恭」，他最初是有所懷疑的，畢竟兩人在大通鋪的事，他也是有所耳聞。
最主要便是章悟的原因。
只是當時眾人皆在，為了和氣，最重要的是，他真心想看見這一幕，所以只是默默注視。
「若他能有你半分低調、謙遜，便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了。」秦岩又嘆了口氣。
忽地，他像是覺得自己說話有些不妥。
畢竟，將老六叫到自己跟前，開口閉口卻又是老五的事。
秦岩又是開口：
「老六啊，莫要多心。」
「老五死了，老頭子我總歸是有些……」
陸離聞言，只是默默點頭表示理解。
他能看出，秦師真的是極度哀傷，真的如蒼老了十歲一般。
雖說他不喜章悟，但卻也覺著自家師父重情重義，實屬好事。
「好了，不說他了，咱說正事！」秦岩收起臉上哀傷的情緒，正色道：「老六，你可願成為我的關門弟子？」
章悟的死，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
他真的老了，氣血不復當年旺盛，而今為自己培養的接班人意外身亡，武館內除卻陸離、段康之外，也是顯得有些青黃不接。
他總覺著，自己來到臨安城，這些年來仿若一事無成。
他身子骨雖說還算硬朗，卻已是知曉自身下滑只會隨著年歲增長而愈加迅速。
如若再找不到一位合適的接班人，不止是沒人給他養老送終，就連形意拳的傳承都可能砸在自己手上。
傳承斷絕，是武人的奇恥大辱，比之斷子絕孫都不遑多讓。
所以，在見到章悟屍身的那一刻，他不止是哀傷，更多的也是在考慮自己傳承該何去何從。
他在段康與陸離兩人間猶豫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段康與陸離性子相似，皆是沉穩、低調、謹慎、正義之輩。
老實說，他想將兩人都收為關門弟子。
但他手中的資源、人脈，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託付給一人。
段康，中下根骨，為人勤勉刻苦，雖說今年未能考中武秀才，來年卻是有極大概率，今後未必沒有機會化勁，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陸離，重情義，知敬畏，懂感恩，沉穩低調，謹小慎微，暗勁不過一月，便是在武科考場擊敗暗勁中期僅差一絲後期的老牌暗勁，這無不是在說明他的基礎十分紮實。
毫無疑問，陸離最適合接過他的衣缽。
只可惜……根骨資質太差了！
下上根骨，無論是氣血積攢速度，還是叩關難度，都比中等根骨要高，所需時間也要久。
可偏偏沒有更多的時間，許多人縱是努力刻苦，也無法叩關。
但秦岩想試一試。
因為沒有他秦岩的幫助，陸離也走到了今天。
許多事情，許多際遇，往往只有一次機會，稍縱即逝，而陸離，便是他認為此生可能遇到的最大際遇。
若成，他自當欣喜。
若不成，只當緣分一場。
「若你成為我的關門弟子，從今往後臨安城內各大勢力的化勁都不敢對你下手，你需要面對的敵人，只是同輩暗勁。」
秦岩注視著陸離：
「至於待遇，一切向章悟看齊，除此之外，每三日我都會親自指導你練拳，傳授心得。」
化勁大師傅親自教導，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就連章悟，也只是一個月五次而已。
可以說，秦岩這番話，已是充滿了誠意。
陸離正欲開口，卻是被秦岩打斷：
「你可想好，成為我的關門弟子，接霍驍的拳可只是最基本的。」
「而且，我還有另外一個條件。」
陸離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當今白鶴武館的仇家，難道不止通臂武館不成？
「敢問師父，是什麼條件？」
秦岩聞言，冷哼一聲：
「臭小子，不是什麼仇家，一點私事罷了，不難！」
秦岩有些沒好氣。
他怎麼發覺自己這個中意的弟子有些謹慎過了頭？
要是真讓其報仇，秦岩還真怕對方說上一句：「弟子駑鈍，實力低微，另請高明」之類的話術。
「弟子陸離，叩見師父！」
陸離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徑直對著秦岩行大禮。
秦岩看著這一幕，欣慰地捋著長髯。
一日的苦悶，終於在此刻得到了舒緩。
他都有些想吃柿餅了。
那玩意自打章悟受傷後，他就再也沒吃了。
「好了好了，起來吧。」秦岩擺了擺手：「那麼多繁瑣的禮儀，咱就不做了，但是拜祖師，弟子敬貼師父回帖，這些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順便把你家裡人也加上，為師再怎麼也得見見你的父……」
話說到一半，秦岩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忽的想起，自己這個關門弟子父母都去服役修築城池去了，一直跟著叔父一家生活。
當即，秦岩也是帶著些許歉意開口：
「你父母那事怎麼樣了？」
「官府那邊讓我等通知。」陸離如實回道。
秦岩聞言冷哼一聲：「哼，太不像話了，明日我親自去催催！」
「多謝師父！」陸離再度行禮，真誠地致謝。
「叔父也沾了個父嘛，拜師那天把他們接來內院，一家人再是如何也得見見。」秦岩再度開口。
「弟子知曉。」陸離再度行禮。
其實他也有這個想法。
畢竟自己三叔一家多與師父接觸，再怎麼安全方面也會得到保障。
「行了行了，下去準備拜師帖吧。」秦岩擺了擺手。
話音落地，陸離也是點頭，而後走出房門，前往外院繼續練拳。
等到陸離消失在視線之中，秦岩臉上這才浮現出一抹淡笑。
方才見陸離聽到要求後變得猶豫，他其實是佯怒。
自古言：「輕諾者寡信」，陸離雖是謹慎了些，但總歸是讓他放心的。
而且，那件事確實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