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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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們是臨安城那些幫派的幫眾,哪裡會背負這些道德枷鎖?

  不過是上去抽刀揮刀罷了。

  可是,永興鏢局終歸是做生意的地方,他們也終歸是一群有道德底線的人。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繼續搬了!」

  其中一名鏢師站了出來:「再怎麼,也要拖到鏢頭回來再說!」

  一眾鏢師聞言,皆是默默點頭。

  他們必須做點什麼拖住流民,等到鏢頭回來,再讓他去處理這個為難的問題。

  當即,一眾鏢師便是上前,不斷地阻止著流民,從他們手中搶回貨物,但沒有一人敢拔刀對著流民們。

  那個被踢開的流民頭子見此眼神一狠。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不敢真的對他們做什麼。

  只要繼續拖時間,拖到他們更多的人手朝這裡匯聚過來,再讓一堆婦孺擋在前方,他不信打著仁義為旗幟的永興鏢局敢真的殺了他們。

  當即,流民頭子環顧四周,挑選了個最年輕,看起來心最軟的鏢師,一把撲了過去,痛哭道:

  「你們錢也不給,糧也不給,不就是想讓我們死嗎?」

  「永興鏢局欺負人,我不活啦!」

  他哭得要多傷心有多傷心,連帶著後面那一群老弱病殘也是跟著痛哭,與此同時,他順勢抬頭,想要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到不忍、同情。

  屆時,便可以繼續索要銀錢。

  只是,當他抬頭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看到的唯有冷漠而已。

  「哦,那你去死吧。」

  陸離把話說完,抽出腰間佩戴的短刀,一把便是扎進流民頭子的胸口。

  不過剎那,那流民頭子便是倒地不起,渾身抽搐。

  在場眾人皆是驚詫萬分。

  無論是流民,還是此次走鏢的鏢師,就連老鏢師們也都是震驚的看向陸離。

  他們全然沒有想到,陸離竟然真的敢殺人。

  「這麼看著我作甚?」陸離一臉的無所謂:「你們都看到了,是他自己說的不想活,我這也算幫他吧?」

  「他還得謝謝我呢。」

  見到陸離這無所謂的態度,鏢師里有人眉頭一皺。

  如若真的引起了眾怒,後面的局勢如何收場?這批人真的全殺了不成?

  如果真的全殺了,那永興鏢局的名聲便毀了!屆時他們也會受到影響。

  「陸小兄弟,咱們不是說好了拖住嗎?」其中一位鏢師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話音落地,流民中有一個青年眼睛滴溜溜一轉,馬上站出來厲聲斥責:

  「這位大人,我們不過是為了乞討,你為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

  「都說永興鏢局以仁義聞名,我們才過來乞討,一沒偷,二沒搶!沒想到,我那苦命的叔叔竟然被一刀捅死了……」

  說著,那青年便是走了過來,抱著那所謂的「叔叔」痛哭了起來。

  這下,不少流民都變得激憤起來。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你這劊子手,還不如把我也殺了去,也好讓我給這苦命的叔叔黃泉送行……」

  聞言,陸離挑眉:

  「哦?」

  下一刻,刀光一閃,又一具屍體橫在陸離身前。

  「哥!」

  人群中有一名少年沖了過來,臉上流淌著熱淚。

  他還記得剛才哥哥同他說,等他一會兒,馬上就可以吃飽飯。

  只是不曾想,這一下竟是天人永隔!

  「殺人犯,劊子手!」那少年雙目充斥著仇恨,猛地衝上前推搡著陸離,想要討個公道!

  只是不曾想,他這一推,竟是將陸離推得倒飛出去。

  陸離慘叫一聲,最終撞在一顆石頭上,旋即腦袋一歪,昏迷不醒!

  「難道……難道我是天生神力?」

  那少年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雖說有些疑惑,但是大仇得報,他也是高興地大笑起來。


  看著遠方昏迷不醒的陸離,少年忽的自信起來:

  「要麼把東西留下,要麼把命留下!」

  少年站在最前方,一時風頭無兩。

  可他全然沒有注意到,就在人群後方,已經有人開始悄悄撤離。

  他們已是看出那年輕鏢師拙劣的演技。

  先前他們占據大義,所以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在,他們一方竟敢打永興鏢局的人,而且還將對方「打昏」了過去,無論對方演技真不真都不重要了。

  對方如今師出有名。

  攻守易形了。

  很快,永興鏢局這邊也有人反應了過來。

  胡勝與陸離交手過,最是清楚他的厲害,當下飛奔向陸離,旋即放聲痛哭:

  「弟弟啊!」

  「我弟弟到底做錯了什麼!不過是替東家盡心盡力地做事,竟是引來此等殺身之禍!」

  「你們這些人偷盜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

  「殺人犯!劊子手!」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很快,此次走鏢的二十來個鏢師也都回過神來,面色不善地看向流民們。

  二十來個鏢師的注目,一時間那個「天生神力」的少年也是面色一變,但還是強裝著鎮定:

  「不用怕,我們人多……」

  可他回頭,身後的人已是跑了個七七八八,就連那些老弱病殘也都盡力的逃離。

  少年這才如夢初醒,但此刻胡勝已經逼至近前。

  乖乖……這人咋嫩高……

  胡勝本就是虎背熊腰的漢子,而今居高臨下,面露凶光的看向少年。

  那少年看得心怦怦直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剛才根本沒用力啊!好漢,饒了我!」

  誰料,那胡勝欺身上前,怒目而視:

  「饒你命容易,還我弟弟命來!」

  說罷,他一肘便將那少年擊飛,少年飛出數十米後才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而眼下,一眾鏢師也都幫忙將那些還未散開的流民打趴下。

  至於其他流民,早就作鳥獸散,跑沒影了。

  直至大家重新把貨物搬上馬車,陸離這才睜開雙眼。

  躺這一會兒,還免了搬運貨物的功夫,倒也不錯。

  陸離心中這般想著。

  「轟!」

  就在這時,山林中傳出一道爆炸聲。

  一眾人再度警惕,拔出刀來環顧四周。

  過了一會兒,草叢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眾人將刀對準草叢,只要有什麼東西竄出來,他們立馬將之紮成刺蝟!

  「頭兒?」

  鏢師們一愣。

  不曾想,王奎竟是從那草叢裡走了出來。

  此刻的王奎狀態不是很好,一身灰色長衣已是破破爛爛,透過傷口隱約可見白骨。

  看到眾人關切的目光,王奎輕咳一聲:

  「那畜生狀態比我差多了,還吃了我一顆火磷子,只可惜我還是慢了一步。」

  「只是可惜那個兄弟了,我只找到了他的一隻布鞋……」

  大家聞言都變得沉默下來。

  不久前還一起走鏢的鏢師,而今卻連屍首都找不到,只剩一隻染血的布鞋。

  此時,王奎眼角的餘光正巧瞥見了地上幾具屍體,以及一堆哀嚎、打滾的流民。

  他眉頭一皺,聲音也冷了幾分: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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