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逆轉生死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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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火木這一番話,主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滾動了起來:

  「臥槽!這就是每部番劇主角必備的嘴炮技能嗎?」

  「哈基木,就沖這段話,我認可你了!」

  「說得好!哈基木!快點強大起來呀!不要讓牢寂每一次都一個人孤身奮戰啊!」

  「臥槽!原來成長型主角真的會成長嗎?!」

  月見靜靜地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說的倒是一套一套的,挺像那麼回事兒。」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那正好——

  現在就有個機會,證明給我看看吧。

  說出這番話的你,是否有與之相配的覺悟。」

  月見話音落下的瞬間——

  「唳!!!」

  「嘶嘶嘶!」

  尖銳到刺耳的嘶鳴與翅膜劇烈振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眾人只覺得周遭光線驟然一暗,仿佛有無形的幕布兜頭落下!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著腥臭與鱗粉氣味的惡風,從上方傳來!

  所有人心中警鈴大作,猛地抬頭!

  只見夜空中,不知何時,已被一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烏雲籠罩!

  不!

  那根本不是雲!

  是無數隻坤球大小、通體灰黑、有著猙獰口器與透明翅膜的——

  飛翼毒蠅!

  飛翼毒蠅,D級與E級裂隙中常見的群居飛行虛獸。

  單體實力僅一階,但勝在數量恐怖,集群行動。

  它們悍不畏死,且口器帶有神經毒素,十分難纏!

  這一群飛翼毒蠅,顯然也是被「赤熱香」吸引驅趕而來。

  崎寂能一人一劍,攔下地面奔涌的所有虛獸。

  但對於這些能從高空繞行、無視地形阻礙的飛行單位……

  哪怕強如崎寂,也終究鞭長莫及。

  此刻,這群盤旋上空的毒蠅,如同終於鎖定了獵物的氣息般,只一瞬,傾巢而出!

  「是飛蠅群!」

  剎那臉色驟變,反應最快,

  「理理,你保護孩子和商隊!其餘人,舉槍!瞄準它們的胸腹連接處,那是弱點——」

  然而話還沒說完——

  「嗖嗖嗖嗖——!!!」

  如同黑色的暴雨傾盆而下。

  被「赤熱香」狂化後的飛翼毒蠅,速度與凶性暴增。

  根本不等學員們完全組織好陣型,便從各個角度自殺式地猛撲下來。

  「砰砰砰!」

  零星的槍聲立刻響起!

  幾個反應快的學員率先開火。

  特製的破甲彈輕易穿透了飛蠅相對脆弱的身體,在空中打爆成幾團噁心的漿液。

  但……杯水車薪!

  更多的飛蠅前仆後繼,哪怕被子彈擊中、軀體破碎,只要還能動,它們依舊憑著最後的慣性猙獰地撲向眾人。

  仿佛死亡對它們而言毫無意義,唯有將口器刺入獵物體內、注入蠅毒,才是它們活著的唯一使命。

  「啊——!」

  一個女生驚叫著,手臂被一隻漏網的飛蠅划過。

  瞬間,出現一道焦黑的痕跡,麻木感迅速蔓延全身。

  「火木同學!小心頭頂!」與此同時,白理理驚叫提醒。

  她一手將孩子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接連甩出數道心元絲線,勉強纏住兩隻撲向火木後頸的毒蠅。

  但更多的毒蠅,已然如同聞到血腥的食人魚,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火木想要閃避,可肩頭卻還套著拉車的繩索,行動在第一時間受限。

  眼看數隻毒蠅的尖銳口器就要刺入他防備不及的脖頸——

  一直靜靜躺在車上看小說的月見,幾不可查地動了動眼皮。


  他那雙總是半眯著、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灰色眼眸,在月光映照下,似乎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沒有任何迴響波動,所以也沒有任何人察覺。

  裂隙中傾瀉而下的月光,微微偏移了一分。

  恰好,照在了那幾隻即將得手的毒蠅複眼之上。

  「滋滋——」

  那幾隻毒蠅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而後,身子竟像是喝醉了般,微微偏斜。

  「砰!」

  就是這極細微的偏斜,幫助火木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危險!

  也讓另一側,一名學員在慌亂中射出的、原本註定落空的子彈,「極其幸運」的,擊中了那隻毒蠅最脆弱的胸腹連接處。

  毒蠅被一槍打爆!

  類似的事情,接連發生。

  一次,可以說是絕境下的巧合。

  兩次,或許能歸結為學員臨危爆發的潛能。

  但是,三次、四次、五次……

  每當有學員即將遭受致命的攻擊,每當眾人的防線即將出現崩潰的缺口——

  那無處不在、看似虛幻的月光,總會以某種不起眼卻又恰到好處的方式,悄然出現,改變戰局。

  不顯山,不露水。

  無聲無息。

  宛如命運之神偶爾漫不經心的一瞥,帶來微不足道卻足以逆轉生死的「幸運」。

  ……

  虛獸嘶鳴、學員吶喊、槍械轟鳴……

  在周遭各種嘈雜聲構成的地獄繪卷里,唯獨月見靜靜地躺在騾車上,翻著手中的戀愛小說,一頁又一頁。

  仿佛周遭的血戰、嘶吼,統統與他無關。

  他的指尖,擦過書頁邊緣。

  其上,大段文字,映入眼帘:

  『人類啊,是一種貪婪到可悲的生物。』

  『只要曾被給予一次名為「拯救」的微光,嘗過依賴的甜頭,便會像染上最深重的癮。』

  『從此,你便成了他們每一次絕望時,必須出現的、理所應當的「希望」。』

  『你做到了,是理所當然。』

  『你若做不到……』

  『那曾將你捧上神壇的雙手,便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推向祭壇。』

  『釘死在「罪人」的十字架上。』

  『——用你曾帶給他們的,那份希望。』

  月見平靜的看完,正打算翻至下一頁——

  感應到什麼的他,忽然放下小說,抬起了頭。

  漆黑夜空,他望向月亮。

  而後,月見輕嘆一聲,整個人忽然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他已站在遠處的山巔之上,與另一個男人遙遙對望。

  ……

  孤崖之巔。

  月見的身影,如同從月光中析出般,悄然出現在崖邊。

  夜風吹拂著他濃墨般的長髮,手中捧著的戀愛小說,書頁嘩嘩作響。

  在他對面不遠處,另一道身影靜靜屹立,似是恭候多時。

  深藍色勁裝、腰間佩劍。

  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面容冷峻,眼神銳利。

  ——神代清晏。

  神代家「清」字輩中,天賦與實力足以位列前三的狠角。

  「呦。」

  神代清晏看著突然出現的月見,冷峻的臉上竟緩緩扯出一個有些複雜的、帶著追憶的笑容。

  他的聲音低沉,透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原來真的是你啊……前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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