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就是此人
第125章 就是此人
馬閻王收回手掌，低頭看著地上那雙尚未合攏的眼睛，微微搖頭，隨後，他偏頭瞄了一眼那水猴子，又看了一眼那邋遢道人，「你方才，說什麼山君？」
胡道人的目光還落在屋外，皺眉思索著什麼。
聽到這話，他咧嘴笑了笑，擺了擺手：「哦，沒什麼。
馬閻王盯著胡道人看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以他對這邋遢道人的了解，對方不想說的事，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撬不出來。
強行詢問的話，就算對方開口，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精心編好的謊言。
「如何？」馬閻王踢了踢宋海的屍體，胡道人看了一眼，回道：「鍛骨境強者的精血自然是好東西，不過幫主也該明白，煉丹這東西，材料越多，藥力越足。」
馬閻王明白胡道人的意思，他不再猶豫，直接轉身沖了出去，外面還有一個插翅虎，為了自己的大計，可不能讓他逃了。
胡道人見狀，先是將躁動的水猴子安撫下來，待見它躍入水缸後，他將拂塵往手上一搭，目光重新投向屋外那股山君威壓傳來的方向，咧嘴一笑，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掠出了雜物間，朝著那股氣息的源頭趕去。
經過一番思索，胡道人已經確信，剛剛的動靜絕不可能是真正的「山君」弄出來的，山君是什麼？
乃百獸之王，其威壓所至，周遭的妖物精怪都要伏地不起、瑟瑟發抖。
若真是山君真身出現在這清河縣城裡，絕對不止現在這般動靜。
所以，肯定是有人使用了相似的手段，模仿出了與山君相似的氣勢。
像到連他這位見慣了精怪鬼物的老道，方才都險些被那威壓帶偏了判斷。
對於是何人能使出這種手段，胡道人也是好奇得很。
先前因為碼頭那「凶煞之氣」一事，他其實私底下已經探查過鐵手幫不少人的底細。
馬閻王手下的幾個頭目、管事、打手，他明里暗裡都瞧過一遍。
但都尋常得很，資質平平，氣血浮散，沒有一個像是能在碼頭上散發出那股凶煞之氣的人。
當時他百般找不到線索，還以為是黑虎幫那邊的人，趁亂逃了，為此惋惜了好久。
現在，卻是突然冒出一個能散發「山君」氣勢的人，胡道人也是瞬間將其聯繫起來，不管是不是同一人，這次一定不能放過，得看個清楚。
看著倒下的三人，秦川長舒一口氣。
他也有些沒預料到，融合了「虎形真意」的「凶神惡煞」效果居然這般好。
那石樹三人好歹也是凝血境的武者，看那幾人的架勢，不說身經百戰，至少肯定也是見過血、殺過人的主兒，可方才那一剎那，三人呆滯不動約莫有一兩息，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眼睛裡全是空蕩蕩的茫然。
一兩息的時間，放在尋常也許就是眨幾下眼睛的功夫，可在這種生死相搏的關頭，已經足夠他做完所有事了。
這攔路的三人已死，這裡也不能久留，得快速離開這鐵手幫，尋個安全的地方先藏起來，待這邊的爭鬥結束後，再見機行事。
秦川提刀剛出屋，誰料那院牆外面直接竄進來一群人，手提刀劍，個個氣勢洶洶。
轉瞬間便將院子的各個出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領頭的還是熟人，正是之前和秦川結過怨的地痞頭子一行人。
那地痞頭子抬眼間也是看到了手提長刀自屋中出來的秦川，先是一愣，臉上瞬間浮現出欣喜之色，出聲道：「居然遇到了你小子。老子正愁怎麼去尋你，老天爺倒好，直接把仇人送上門來了。」
旁邊的圓臉地痞見狀，臉上也是浮現出激動之色，叫喊道：「哈哈，上回你仗著那錢老狗，老子不好動你。今兒這院子就你一個，老子看你這次還怎麼呈威風。」
說話間，那圓臉地痞伙著另外幾人，也是直接手持長刀朝著秦川沖了過來。
地痞頭子見狀，也是笑著出聲道：「先別急著打殺了他，先留他一條狗命，老子要慢慢折磨，先挑他手筋腳筋，再...慢慢...問他..
」
話沒說完，地痞頭子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直至無聲，就像一隻正在嚎叫的野狗突然被人攥住了喉嚨。
他的笑意還掛在嘴角，但瞳孔卻是睜的大大的，整個人的臉色從之前的興奮激動，轉化為一臉慌亂和恐懼之色。
順著地痞頭子的視線看去，面前站著的僅僅只有秦川一人，那少年手中長刀的刀尖還在往下滴血，至於圓臉地痞等人則是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息，從頭到尾，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地痞頭子和他身後幾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有的人握著刀的手在發抖，有的人想上前卻又不敢，還有人不自覺地往後挪了一步，像是一群被突然出現的猛虎嚇破膽的羊。
秦川甩掉刀尖上的血珠，抬起眼皮看向地痞頭子。
地痞頭子忍不住雙腿一軟，連連後退，他旁邊的地痞也是再也堅持不住，扔掉手中的刀劍，開始向後逃竄。
地痞頭子迎上那道目光，只覺好似對面那人跟惡鬼一般，也是忍不住雙腿一軟，連連後退，鞋跟在碎石上絆了一下，差點一個趔趄坐倒在地。
他旁邊的地痞們也是再也堅持不住，不知是誰先帶頭扔掉了手中的刀劍，那哐當一聲脆響像是一個信號，緊接著又是幾聲，剩下的幾人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地痞頭子，撒腿便朝院牆外逃去，腳步聲又急又亂，像是一群被猛虎驅趕的群羊。
地痞頭子見狀，張了張嘴，想要招呼他們回來，想要罵一句「你們這幫慫貨」，可他的聲音還沒有來得及從喉嚨里擠出來，便覺得胸口一痛，像是什麼東西從背後穿透了所有的骨頭和血肉。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前，只見一截刀尖不知何時已然穿透了他的心臟，從他的胸前冒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刀尖，嘴巴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
可隨著那刀尖被不緊不慢地抽回，他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已然沒了性命。
秦川隨手解決掉地痞頭子這行人，正欲離開，卻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了過去。
一道人影正立在不遠處的角落裡，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舊道袍，手裡提著一柄拂塵。
他站在那裡，眼神死死地盯著秦川。
那人正是胡道人。
此刻的胡道人看著秦川，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激動之色，就是此人，就是此人！
他循著那股山君威壓的方向一路摸過來，在靠近秦川後，胡道人懷中那枚用槐木煉製的法牌卻是突然開始顫抖起來。
這法牌通體漆黑，是用深山老墳旁一棵百年陰槐木的樹心所制。
被他取其主幹，刻以符紋，又尋了幾條冤魂煉化在其中。
平日裡這些冤魂被他用法力溫養，安安靜靜地寄宿在陰槐木之中，從不這般劇烈鬧騰，只等他施法召出，才會化作凶厲模樣，撲向他所指的敵人。
可此刻，法牌裡面的那些冤魂卻是突然變得焦躁不安，不停的竄來竄去，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面受驚的飛鳥，慌亂的四處撲騰。
胡道人眯起眼睛，手指在法牌上輕輕摩挲，他知曉，法牌中的這些冤魂是感知到了讓它們害怕的東西，所以才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要知曉，這些冤魂雖然不是多凶厲的東西，但在槐木牌中溫養了數年，也不是尋常死人所化作的鬼魂能比。
尋常武者哪怕是凝血境，甚至是鍛骨境的高手走到冤魂面前，頂多也只是稍稍躁動，絕不會這般恐懼和失態。
能讓它們驚惶到這般地步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它們感知到了某種比它們更凶、更硬、更不可靠近的存在，正站在不遠處。
胡道人瞬間便想到了，山君！
只有遇到先前散發出「山君」威壓的人，他法牌裡面的冤魂才會有這般大的動靜。
山君之威帶著一種天然的壓服之力，任何邪祟鬼物在它面前，都像是一隻面對猛虎的兔子，只會慌不擇路的逃跑，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想法。
這清河縣裡藏龍臥虎，胡道人並不意外，可藏在這麼一個少年身上，卻是他萬萬沒料到的。
他上下打量著秦川，只覺眼前這少年有些熟悉，隨後便想了起來，當初在碼頭的時候，自己見過他，當時這小子跟在錢來福身後，穿得齊整利落，像是個小管事。
馬閻王和錢來福在說話，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不插嘴，不張望，規矩得很。
胡道人記得自己當時看了這小子一眼後，便沒有過多地注意，因為在他看來，當時這小子稀疏平常，氣血浮散，筋骨尋常，身上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氣息，絕不可能是那爆發出「凶煞之氣」的人。
他胡道人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看人看妖看鬼，能看走眼的次數屈指可數，這一次，卻是貨真價實地看走了眼。
面前這小子身上散發的那股凶煞之氣，還有法牌中冤魂那近乎癲狂的反應，都在告訴胡道人，這小子絕不簡單。
但隨之而來的，是新的疑惑，當初在碼頭的時候，胡道人也帶著法牌，可為什麼那時候法牌沒有動靜，現在卻有這般強烈的變化。
難道是這小子這段時日內才發生的這般變化？
還是說，他當時在碼頭上藏得太好，連法牌都被騙了過去？
又或者，那股「山君」般的氣息只是方才那場打鬥中被臨時激發出來的，而並非他身上常駐的東西？
胡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百思不得其解，可也知曉，一切問題的答案，就在面前這小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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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閻王收回手掌，低頭看著地上那雙尚未合攏的眼睛，微微搖頭，隨後，他偏頭瞄了一眼那水猴子，又看了一眼那邋遢道人，「你方才，說什麼山君？」
胡道人的目光還落在屋外，皺眉思索著什麼。
聽到這話，他咧嘴笑了笑，擺了擺手：「哦，沒什麼。
馬閻王盯著胡道人看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以他對這邋遢道人的了解，對方不想說的事，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撬不出來。
強行詢問的話，就算對方開口，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精心編好的謊言。
「如何？」馬閻王踢了踢宋海的屍體，胡道人看了一眼，回道：「鍛骨境強者的精血自然是好東西，不過幫主也該明白，煉丹這東西，材料越多，藥力越足。」
馬閻王明白胡道人的意思，他不再猶豫，直接轉身沖了出去，外面還有一個插翅虎，為了自己的大計，可不能讓他逃了。
胡道人見狀，先是將躁動的水猴子安撫下來，待見它躍入水缸後，他將拂塵往手上一搭，目光重新投向屋外那股山君威壓傳來的方向，咧嘴一笑，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掠出了雜物間，朝著那股氣息的源頭趕去。
經過一番思索，胡道人已經確信，剛剛的動靜絕不可能是真正的「山君」弄出來的，山君是什麼？
乃百獸之王，其威壓所至，周遭的妖物精怪都要伏地不起、瑟瑟發抖。
若真是山君真身出現在這清河縣城裡，絕對不止現在這般動靜。
所以，肯定是有人使用了相似的手段，模仿出了與山君相似的氣勢。
像到連他這位見慣了精怪鬼物的老道，方才都險些被那威壓帶偏了判斷。
對於是何人能使出這種手段，胡道人也是好奇得很。
先前因為碼頭那「凶煞之氣」一事，他其實私底下已經探查過鐵手幫不少人的底細。
馬閻王手下的幾個頭目、管事、打手，他明里暗裡都瞧過一遍。
但都尋常得很，資質平平，氣血浮散，沒有一個像是能在碼頭上散發出那股凶煞之氣的人。
當時他百般找不到線索，還以為是黑虎幫那邊的人，趁亂逃了，為此惋惜了好久。
現在，卻是突然冒出一個能散發「山君」氣勢的人，胡道人也是瞬間將其聯繫起來，不管是不是同一人，這次一定不能放過，得看個清楚。
看著倒下的三人，秦川長舒一口氣。
他也有些沒預料到，融合了「虎形真意」的「凶神惡煞」效果居然這般好。
那石樹三人好歹也是凝血境的武者，看那幾人的架勢，不說身經百戰，至少肯定也是見過血、殺過人的主兒，可方才那一剎那，三人呆滯不動約莫有一兩息，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眼睛裡全是空蕩蕩的茫然。
一兩息的時間，放在尋常也許就是眨幾下眼睛的功夫，可在這種生死相搏的關頭，已經足夠他做完所有事了。
這攔路的三人已死，這裡也不能久留，得快速離開這鐵手幫，尋個安全的地方先藏起來，待這邊的爭鬥結束後，再見機行事。
秦川提刀剛出屋，誰料那院牆外面直接竄進來一群人，手提刀劍，個個氣勢洶洶。
轉瞬間便將院子的各個出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領頭的還是熟人，正是之前和秦川結過怨的地痞頭子一行人。
那地痞頭子抬眼間也是看到了手提長刀自屋中出來的秦川，先是一愣，臉上瞬間浮現出欣喜之色，出聲道：「居然遇到了你小子。老子正愁怎麼去尋你，老天爺倒好，直接把仇人送上門來了。」
旁邊的圓臉地痞見狀，臉上也是浮現出激動之色，叫喊道：「哈哈，上回你仗著那錢老狗，老子不好動你。今兒這院子就你一個，老子看你這次還怎麼呈威風。」
說話間，那圓臉地痞伙著另外幾人，也是直接手持長刀朝著秦川沖了過來。
地痞頭子見狀，也是笑著出聲道：「先別急著打殺了他，先留他一條狗命，老子要慢慢折磨，先挑他手筋腳筋，再...慢慢...問他..
」
話沒說完，地痞頭子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直至無聲，就像一隻正在嚎叫的野狗突然被人攥住了喉嚨。
他的笑意還掛在嘴角，但瞳孔卻是睜的大大的，整個人的臉色從之前的興奮激動，轉化為一臉慌亂和恐懼之色。
順著地痞頭子的視線看去，面前站著的僅僅只有秦川一人，那少年手中長刀的刀尖還在往下滴血，至於圓臉地痞等人則是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息，從頭到尾，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地痞頭子和他身後幾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有的人握著刀的手在發抖，有的人想上前卻又不敢，還有人不自覺地往後挪了一步，像是一群被突然出現的猛虎嚇破膽的羊。
秦川甩掉刀尖上的血珠，抬起眼皮看向地痞頭子。
地痞頭子忍不住雙腿一軟，連連後退，他旁邊的地痞也是再也堅持不住，扔掉手中的刀劍，開始向後逃竄。
地痞頭子迎上那道目光，只覺好似對面那人跟惡鬼一般，也是忍不住雙腿一軟，連連後退，鞋跟在碎石上絆了一下，差點一個趔趄坐倒在地。
他旁邊的地痞們也是再也堅持不住，不知是誰先帶頭扔掉了手中的刀劍，那哐當一聲脆響像是一個信號，緊接著又是幾聲，剩下的幾人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地痞頭子，撒腿便朝院牆外逃去，腳步聲又急又亂，像是一群被猛虎驅趕的群羊。
地痞頭子見狀，張了張嘴，想要招呼他們回來，想要罵一句「你們這幫慫貨」，可他的聲音還沒有來得及從喉嚨里擠出來，便覺得胸口一痛，像是什麼東西從背後穿透了所有的骨頭和血肉。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前，只見一截刀尖不知何時已然穿透了他的心臟，從他的胸前冒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刀尖，嘴巴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
可隨著那刀尖被不緊不慢地抽回，他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已然沒了性命。
秦川隨手解決掉地痞頭子這行人，正欲離開，卻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了過去。
一道人影正立在不遠處的角落裡，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舊道袍，手裡提著一柄拂塵。
他站在那裡，眼神死死地盯著秦川。
那人正是胡道人。
此刻的胡道人看著秦川，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激動之色，就是此人，就是此人！
他循著那股山君威壓的方向一路摸過來，在靠近秦川後，胡道人懷中那枚用槐木煉製的法牌卻是突然開始顫抖起來。
這法牌通體漆黑，是用深山老墳旁一棵百年陰槐木的樹心所制。
被他取其主幹，刻以符紋，又尋了幾條冤魂煉化在其中。
平日裡這些冤魂被他用法力溫養，安安靜靜地寄宿在陰槐木之中，從不這般劇烈鬧騰，只等他施法召出，才會化作凶厲模樣，撲向他所指的敵人。
可此刻，法牌裡面的那些冤魂卻是突然變得焦躁不安，不停的竄來竄去，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面受驚的飛鳥，慌亂的四處撲騰。
胡道人眯起眼睛，手指在法牌上輕輕摩挲，他知曉，法牌中的這些冤魂是感知到了讓它們害怕的東西，所以才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要知曉，這些冤魂雖然不是多凶厲的東西，但在槐木牌中溫養了數年，也不是尋常死人所化作的鬼魂能比。
尋常武者哪怕是凝血境，甚至是鍛骨境的高手走到冤魂面前，頂多也只是稍稍躁動，絕不會這般恐懼和失態。
能讓它們驚惶到這般地步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它們感知到了某種比它們更凶、更硬、更不可靠近的存在，正站在不遠處。
胡道人瞬間便想到了，山君！
只有遇到先前散發出「山君」威壓的人，他法牌裡面的冤魂才會有這般大的動靜。
山君之威帶著一種天然的壓服之力，任何邪祟鬼物在它面前，都像是一隻面對猛虎的兔子，只會慌不擇路的逃跑，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想法。
這清河縣裡藏龍臥虎，胡道人並不意外，可藏在這麼一個少年身上，卻是他萬萬沒料到的。
他上下打量著秦川，只覺眼前這少年有些熟悉，隨後便想了起來，當初在碼頭的時候，自己見過他，當時這小子跟在錢來福身後，穿得齊整利落，像是個小管事。
馬閻王和錢來福在說話，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不插嘴，不張望，規矩得很。
胡道人記得自己當時看了這小子一眼後，便沒有過多地注意，因為在他看來，當時這小子稀疏平常，氣血浮散，筋骨尋常，身上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氣息，絕不可能是那爆發出「凶煞之氣」的人。
他胡道人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看人看妖看鬼，能看走眼的次數屈指可數，這一次，卻是貨真價實地看走了眼。
面前這小子身上散發的那股凶煞之氣，還有法牌中冤魂那近乎癲狂的反應，都在告訴胡道人，這小子絕不簡單。
但隨之而來的，是新的疑惑，當初在碼頭的時候，胡道人也帶著法牌，可為什麼那時候法牌沒有動靜，現在卻有這般強烈的變化。
難道是這小子這段時日內才發生的這般變化？
還是說，他當時在碼頭上藏得太好，連法牌都被騙了過去？
又或者，那股「山君」般的氣息只是方才那場打鬥中被臨時激發出來的，而並非他身上常駐的東西？
胡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百思不得其解，可也知曉，一切問題的答案，就在面前這小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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