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野茅山,施法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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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燭一對,黃紙兩疊,再拿一包元寶,是吧?」

  天道廟門前,香客來來往往,攤位前不時有人停下來買東西。

  錢豪剃掉了胡茬,又把頭髮梳成乾淨利落的大背頭,整個人看著精神了許多,和前些天那個一心求死、滿臉頹氣的中年人幾乎判若兩人。

  他低著頭,動作麻利地替客人挑揀香燭紙錢,手腳比誰都利索。

  「兩對是吧?」錢豪抬頭問了一句,又順口勸道,「要不要換大一點的?大號紅燭耐燒些,香火也更足。」

  「那就拿大一點的吧。」

  「行。」錢豪低頭翻了翻,忽然愣了下,「咦,沒貨了,等一下。」

  他轉過頭,對著院子裡拍皮球的小白喊了一聲:

  「小白,去找媽媽,讓媽媽去倉庫拿一對大號紅燭出來。」

  「哦。」

  小白應了一聲,丟下皮球,邁著小短腿就往院子裡跑。

  「媽媽!」

  楊鳳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在天道廟住久了,整個人比起以前明顯平靜了不少。

  雖然偶爾還會走神,眼神也還是帶著點躲閃,至少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瘋瘋癲癲,見人就怕。

  錢豪繼續在前頭招呼香客,偶爾還替來上香的人指一指路,哪邊是供桌,哪邊是添香火,哪邊是求平安符。

  先前黃白深夜抓鬼,那一晚的事在公屋附近傳得很快。

  如今不光是這片公屋的街坊,就連別處的人也開始慕名跑來,說這邊新開的天道廟很靈。

  等忙到中午,錢豪總算得了空,坐在門邊歇了口氣。

  沒過多久,黃白從偏殿走了出來,看了他一眼。

  「怎麼樣,還習慣嗎?」

  「嗯,還行。」

  「保持下去,大概十五年的時間,你就能還完欠款了。」黃白拍了拍錢豪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神情。

  錢豪臉上的表情當場僵了一下,過了片刻,他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一定還清。」

  沉默了半晌,他低聲道:

  「不過,還是謝謝你。」

  這句謝謝,倒是真心的。

  若不是黃白把他從繩子上拽下來,他現在大概已經成了2442里新的吊死鬼。

  黃白擺了擺手。

  「不客氣。」

  「真想謝我,就把你的故事說來聽聽。」

  錢豪抬起頭,看著廟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神色有些恍惚。

  「那得從三十年前的英叔說起……」

  英叔是茅山後裔,隨著時代發展,法脈漸漸沒落。

  「我那時還是成家班的武師。我們結識之後,英叔打算將前人的故事拍出來,我介紹其加入演藝圈。」

  兩人一邊拍戲一邊抓鬼,半真半假的演出,使得電影效果出奇驚人,瞬間火遍兩岸三地。

  之後就是英叔得癌身死,靈幻電影沒落,錢豪事業一落千丈。

  「英叔是茅山後裔,他的師父是誰?」

  「好像叫「秋生」?應該是這個名字。」

  錢豪皺眉思索,時間過去太久,他的記憶也漸漸變得模糊了。

  「原來如此。」黃白大抵明白了。

  英叔拍的電影中的九叔真有原型,乃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物。

  「觀中的事情交給你了,我出去一趟。」

  「道長,鍾九找到了嗎?」錢豪叫住黃白,「我功夫還不錯,如果找到鍾九,我可以幫忙。」

  「正在調查。」

  黃白身影漸漸遠去,錢豪再次打起精神。

  他不再求死,黃白的出現讓他找到了生活的意義,日子也有了盼頭。

  雙子鬼魂,邪法殭屍,邪修,就像一部酣暢淋漓的電影。

  這才是生活的意義啊。

  從今往後,開始新的人生,宛如當年和英叔一樣。

  公屋內。


  阿友久違地換上道袍,靜坐等候黃白上門。

  他的家裡沒有鍾九那般的法壇,只供奉著華光祖師的神牌。

  很快,黃白上門。

  「陳道友。」黃白鄭重行禮。

  「請坐。」阿友笑著說道,「這些年我荒廢太多本領,鍾九的修為可能超過我了,接下來靠你了。」

  「我儘量。」黃白沒有將話說得太滿。

  「了解茅山術之前,我先說一下茅山法。」

  「正統的茅山傳人幾乎不在了,近兩百年的茅山是結合了民間法脈,諸如梅山、閭山法教的產物,又叫做【野茅山】【南傳茅山】。」

  「茅山內部分為數個派系,五雷茅山、天心茅山、三山茅山,以及我們這支煉鬼陰陽茅山,起來。」

  阿友起身,往自己胸口貼了一道黃符。

  「看招!」

  阿友厲喝一聲,黃符泛起金芒,似乎加持了某種神秘力量,一拳向黃白打過來。

  拳頭帶著呼呼風聲。

  「來得好。」

  黃白迎了上去。

  砰!

  雙拳碰撞,空中炸響鞭炮般的雷鳴。

  「咦?」

  黃白驚疑不定,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不由倒退數步。

  好強的力量。

  兩人又連續交手數個回合,陳友力氣大的不像話,震得黃白雙拳發麻,虎口通紅。

  「這是茅山術——千斤重符。」

  阿友丟過來一張符籙,讓黃白貼上。

  黃白貼上之後再次與阿友交手。

  這次阿友的拳頭沒有一絲力氣,輕如棉花,輕鬆將阿友擊倒。

  「這是萬斤托符,乃是前者的解法。」

  「我這一脈的秘法講究【有施有解】,宛如萬物相生相剋,有壓人的,就有解壓人的;有鎮鬼的,就有解鎮鬼的;像天地相生相剋,法術也一樣。」

  「你術法凌厲,但缺乏鬥法常識,如果不懂鬥法的技巧,很容易吃大虧。」

  阿友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黃符早已化為灰燼,他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說道。

  「確實是這樣。」黃白深以為然。

  如果先前知道解法,恐怕一個照面就能將鍾九劈死。

  阿友見黃白聽得進去,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茅山法術的施法解法不止一種,你不知道解法,只要知道法術的罩門,也能解開法術。」

  「後面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學。符怎麼認,訣怎麼掐,步罡怎麼走,開壇怎麼開,什麼局該怎麼拆,這些你都得重新補。」

  黃白沒有茅山法籙,無法施展茅山符咒,又或是咒語效果不好。

  這一脈法門傳到阿友這裡,向祖師請示授籙的法門早已失傳。

  不過只要學到相關的解法,辨別茅山咒語罩門的秘訣,基本差不多了。

  之後的日子,黃白每日過來學習步罡、法訣、開壇科儀、識鬼等知識。

  這是穿越數個世界以來,唯一一次系統性學習了法脈知識。

  阿友也教得極認真。

  一來,是法脈衰微,能遇到一個真肯學、學得動的人實在不容易。二來,也是因為鍾九那件事,他自己心裡終究有愧。

  黃白學得也快。

  他修過屍解仙法,神魂本就比常人通透不少。很多東西別人要練許久,他看一遍,就已經能摸出七八分門道。

  「就以 2442為課題吧,等你解開凶宅布局,就算是登堂入室了。」

  阿友對黃白很是看好。

  預計半年內,即可順利掌握相關常識。

  當晚,黃白卻來到了2442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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