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裝貨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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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考試就頭疼的李威李大俠跑了,決定去找王富友聊聊。

  一圈轉過來,發現這貨用個吊床在車廂下吊著,睡得居然很香。

  李威喊了幾聲,王富友醒過來,看看時間,收起吊床來了句:「走吧!上午裝不了了,咱們吃飯去。」

  「不會吧?不到十二點就不裝車了?」

  「下午兩點見吧!威哥,打算長干一會我帶你買個吊床,咱們隨時睡覺。對了,以後我睡著了沒事儘量不要叫我,你剛開始幹活,晚上我得幫你盯著不能睡,白天讓我多睡會吧!」

  李威點點頭答應。

  二人出了大門,門外就有依附廠區的小飯店。

  李威皺眉打量一下:「富友啊!這衛生條件太差了吧!」

  「嗨!不乾不淨吃了沒病,這裡實惠點。老闆,隨便來倆菜,一葷一素,再來幾個煎餅。威哥,你喝瓶啤酒?」

  「不喝,開車不喝酒。」

  「晚上才讓你開,來瓶吧!我也喝一瓶。」

  「也行。那就來瓶。」

  「威哥,這就是沒空,有時間讓你見識見識我的酒量,白酒我能喝一斤。」

  「噢!好酒量。」李威神色不變,隨口誇了他一句。

  王富友有點得意的仰天猛吹:「那是,不是俺吹,一般人喝酒真比不過我。錢塘那邊裝貨的老劉,我都能陪他喝陣子,那傢伙,二斤多的量。」

  正好渴得難受的李威見到啤酒送來,也不用杯子,用手擦擦打開對嘴一口吹了,將酒瓶放在地上端起茶杯。

  等著飯店老闆娘將二盤多油多鹽的菜端來,王富友拿起酒杯品著,招呼李威開喝。

  李威指指地上的酒瓶,拿起煎餅就著菜吃起來。

  王富友看看李威:「哎呦,威哥喝酒可以呀!行了,到錢塘裝貨時陪劉老闆喝喝,這老傢伙不穩定,嫌棄咱老闆摳門要換車,咱們就要重新找回來的貨源,穩定了劉老闆讓咱老闆直接給你全勤工資。」

  李威來了興趣:「噢?喝酒不得花錢啊!誰出錢。」

  王富友樂了:「還當真了威哥,劉老闆是東北的,太能喝了,咱們還得幹活呢!」

  「也對,我跟老婆說了以後少喝點酒,為了二百塊拼酒不值當。」

  「嘿嘿!威哥你要是能喝二斤,我就真服了你了,都說咱魯省人能喝,其實真能喝的沒多少,就是喝的痛快,不像南方人那麼墨跡。臥槽,你把六個煎餅都吃了?」

  李威抹抹嘴:「這飯店真黑,煎餅都比人家的小,我看還有不少,你在要幾個唄。」

  王富友拍拍頭:「好吧,到錢塘你就隨便吃,那裡飯店論份,一人兩塊錢,飯不限量。」

  說完又拿了三個煎餅,就著菜湯吃了。

  出了蒸籠般的小飯店,帶著李威買了個吊床,找個樹蔭底下讓他休息。

  李威躺在吊床上,感嘆王富友這人不錯,出門打工就這樣,碰到個心好的照顧人才算是運氣。

  沒睡一會電話響了,李威拿出手機接通,王富友喊他快來裝貨了。

  急匆匆收拾了吊床,趕到裝貨處,見王富友拿著工具在拆擋板。

  李威好奇的問怎麼回事,王富友告訴他,板材寬度超出,只能拆去一邊,否則裝不下。

  看著他熟練的拆卸,李威趕緊幫忙。

  隨著叉車挑來板材五捆,不到十分鐘就裝好了,隨後王富友指揮著李威打下手,用大繩捆綁。

  簽字後招呼李威,開車就去下一家。

  五家啊!

  封車,到了地方解開大繩,裝好後再去下一家,再解開。

  李威的衣服很快被汗水濕透,也不管什麼雅不雅觀了,脫下汗衫一擰,地上就是一大攤水。

  「老王呀,解開大繩再封上這麼麻煩,我看這板材打包的挺穩當,直接裝好再封車不是能省很多力氣?」

  王富友也好不到哪裡去,喘著粗氣同樣擰著衣服上的汗水:「威哥,這力氣可不能省啊!車一動可能就有危險,路上這麼多車和人,萬一貨掉了會出人命的,咱們是大車沒事,一件貨兩噸多,砸到誰也受不了。很多都是司機存在僥倖心理才出事的,咱們多出點力氣不虧。」

  「好吧!你是老司機你說了算。對了,這一家家板廠你都能記住,了不起啊!」


  王富友笑道:「你沒注意嗎?這些廠子有個特點,你叫新豐,我叫新華,他叫新風,都是扎堆的,華豐,華峰,華風也是一堆,簡單。」

  李威甩了幾下衣服,穿上後涼涼的風一吹很舒服。

  終於裝完貨,封車時一人一邊,王富友囑咐李威:「封車可要用力,把絞繩器緊好。」

  李威看著他用撬棍緊大繩,有樣學樣的幹活。

  王富友不放心又跑了過來,嘴裡念叨著:「不能留力氣,用力。」

  伴隨著絞繩器咯吱吱的響聲,王富友跑回去了。

  砰的一聲,李威這邊的絞繩器斷了,王富友聞聲又跑過來,看著斷掉的絞繩器:「威哥,鐵傢伙也能擰斷,咱還是不用那麼大力氣了。」

  李威忍不住懟他:「你沒當官啊!怎麼那嘴反正都能用?」

  「我看你那麼能吃,以為是飯桶,一般飯桶都是能吃不能幹。」

  「信不信我打你啊!說誰是飯桶?」

  「威哥啊!別說我嘮叨,你既然幹了這個行業,咱們在一起的時間比老婆都長,吃飯睡覺幹活都在一起,配合好了都輕鬆,不然累死人了。」

  也許是看李威不是不講理的人,也許自覺指揮了李威半天,忘了曾經在拘役所里李威的威風,這貨笑嘻嘻的開著玩笑,指點著怎麼封車。

  隨後開車去過磅,路上王富友打電話:「大左,錢塘下雨了沒有?你看看天。啊?陰天?這老天爺要幹啥呀,天天下雨。唉!還要蓋篷布,想偷點懶都不行。哈哈,俺可不是替班的了,一個朋友,長幹了。上次打架拘役所認識的,挺好的。行了,睡吧睡吧!誰天生就是好手,練練就行了。俺可不跟你一個車了,丟不起那個人。啊?對啊,你是俺師傅又怎麼樣?你和老劉一個尺夜加油站,一個旦夜加油站,最後俺看了才知道那字念晝。丟死人了。」

  李威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咆哮聲,王富友哈哈大笑著掛機。

  隨後蓋篷布二人再次全身濕透,過完磅直接吃晚飯。然後才給高有財到電話:「老闆,總重六十三噸,超了八噸。嗯!沒問題。」

  上車後打開空調,一陣涼風吹來,李威怒道:「有空調不早用?」

  王富友開著車:「用了也沒用,一會一身汗,一涼一熱容易感冒了。你連身洗換衣服都不帶,回來就臭了。」

  「我怎麼知道這個。」

  「也對哦!你是個雛兒。」

  「我真打你了。」

  「得得得,你厲害,好了,上了高速嘍,威哥,你來開吧!」

  ............

  PS:這幾天做飯,臭小子老說飯不好吃不吃了,俺尋思餓他幾天拉到。

  偷偷盯梢發現這貨居然偷嘴,不知從哪裡買的大火腿切成片,用煎鍋加熱,洗好生菜葉子,抹上醬夾在漢堡里。

  偷偷拿給他那個小女友吃。俺在窗戶里看著樓下兩個小鬼頭聊天,你一口我一口,很生氣。

  回來審問從哪裡弄的錢買東西,結果這臭小子從開學到現在,一直瞎琢磨賺錢。

  因為疫情,學校里的超市關門了,這臭小子馬上幫住校生跑腿帶貨,每次收費一塊五毛不等。

  然後將總數累計,去和外面的小超市老闆砍價。

  居然讓他一個月賺了好幾百。

  太過分了,怎麼能和同學收費呢?學習**好榜樣白唱了。

  俺批評他,臭小子居然懟俺:憑什麼我要白跑腿?

  不動手的情況下,俺居然被臭小子懟的不輕。

  準備揍他一頓吧,臭小子居然跑了,俺居然追不上他?

  初一的學生就這麼功利,長大了還了得?肯定不孝啊!

  鎖好門不讓他回家,存錢罐也讓俺找到了,好幾百塊呢,暫時俺給他保管著,等他長大了再給他。

  俺初一時在幹啥?好像拿著棍子學洪七公,逮著條狗猛追,苦練打狗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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