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真假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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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6章 真假徐庶

  「我?!」

  張燕聽說徐庶讓自己護送李休返回漢中,當即滿臉的不情願。

  這一路去關中,到處都是龍潭虎穴,張燕是頂不願意去。

  而且張燕好歹也是艾先生的手下之一,之前艾先生給馬超、陳群、司馬懿等人講課的時候他並沒有聽到,但之後經過陳群轉述此事,他覺得艾先生說的大有道理,再回想之前艾先生的名單上被艾先生偶爾提到又被劃掉的甄宓,張燕似乎感覺到自己掌握到了一件能名留青史的大事。

  他認為,說不定這個甄宓能在未來攻破冀州的戰鬥中發揮巨大的作用,只是艾先生跟徐將軍有了些矛盾,他一直不願意將此人告訴徐將軍,要是我能將此事做好,就是從穿越者的身上挖出了歷史的脈絡,等我老了之後也能跟人好好說道一番。

  所以,他很不情願。

  「不情願就不情願唄,徐將軍也沒說非你不可啊。」徐和苦笑道,「何必如此,徐將軍什麼時候逼過咱們。」

  「啊?」這下張燕更好奇了,他揪著頭髮傻乎乎地問道,「那個啥,徐將軍還叫什麼人了?」

  徐和如實回答道:

  「徐將軍的原話是問問你和孔文舉誰有空誰去,要是二位都沒空,就說都沒空,讓李休自己回去便是了,要是二位都有空,那就一起去,反正都能商量,徐將軍也不是按著大家一定要作甚的莽撞人。」

  「啊這?」張燕雖然為不用自己硬去而慶幸,可一聽說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選居然是孔融,他頓時有點摸不到頭腦。

  我跟孔文舉很像嗎?

  我倆有啥共同點嗎?

  為啥不是我就是他啊?

  「呃,不知道啊,是不是徐將軍覺得現在你倆還是中郎將,想給你們幾個立功的機會啊?總不會是覺得你們特別閒,所以……」

  「我哪裡閒了?」張燕委屈地翻身起來,不滿地道,「行啊,不行去就去唄。我不怕吃苦,只怕不能立功,護送李休又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功勞,所以我不想去。」

  「張兄為什麼這麼著急立功啊?」徐和好奇地問。

  「你說為什麼啊?」張燕嘆道,「我又不是你們這些徐將軍的元從,之前作戰也沒有立下什麼潑天功勞,我想拼個大功封妻蔭子,然後……要是封侯有了食邑,我就把當年跟著我的兄弟們全都安置好,當年我在牛角大哥的靈前發過誓要好好對他們,我一日都沒有忘記。」

  徐和訝然,他倒是萬萬沒想到張燕居然還有這樣的念頭。

  張燕當年還叫褚燕,跟隨黃巾大帥張牛角混生活,因為張牛角對他極好,在張牛角死後,他改名為張燕,繼承了張牛角的部曲,以「飛燕」這個外號作為自己的字,很得人心。

  在包括徐和在內的眾人都儘量洗刷自己黃巾身份的時候,張燕卻毫不避諱黃巾的出身,甚至廝殺到興起的時候,還要特意將黃巾蒙在頭上,仿佛能一下收到來自黃天的力量。

  他一直盼著能立功封侯,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讓這些年苦苦跟隨他的那些兄弟們日後能衣食無憂,起碼在張燕的封地里,這些兄弟絕不會被人欺負。

  徐和聽得眼睛一熱,低聲道:

  「飛燕兄,我若是你,就答應下來。」

  「呃,為何?」

  徐和猶豫一番,對這位同樣出身黃巾的豪帥說了句實話:

  「我從徐將軍起兵的時候就一路跟隨,徐將軍用人之法我還是能略懂一二。

  我看此番遣人護送遠赴關中,必然是有些道理,這怕是要對關中的曹操用兵!」

  「啊!還有這種好事?」張燕大吃一驚,趕緊抓住徐和的手臂,低聲問道,「當真?」

  徐和苦笑道:

  「我只是猜測——我跟隨徐將軍這麼久,還沒有見過徐將軍就是按部就班做什麼事。

  現在大家都說徐將軍要全力圍攻冀州給大漢純臣高幹報仇雪恨,可咱們都知道高幹是個什麼東西,哪有半分純臣可言?徐將軍怎麼可能會幫他報仇?

  現在聽說袁紹病了,冀州上下哀聲一片,此時若是進攻,只怕冀州上下齊心,沒有兩三年根本不可能建功。

  徐將軍一貫不喜歡用這種笨辦法,他早晚要對關中動手,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機會,這次李休到來,徐將軍居然一直聽從艾畜擺布,那就說明他應該有所圖謀。


  飛燕兄,此事定要交給伱才是啊。」

  張燕的心怦怦直跳,略帶緊張地看著徐和,顫聲道:

  「也就是說,此番我要為先鋒入關中?」

  「怕是如此啊,不過這也只是末將愚見,至於究竟如何,末將實在不敢妄下定論。」

  張燕一直覺得自己是太行大盜,有發揮也是在太行,在冀州大戰中,他要痛擊袁紹,為曾經的兄弟們報仇雪恨,難道真要去關中?

  他目光呆滯地想了許久,突然伸出雙手在臉上猛地拍了拍,大聲道:

  「算了,思慮這麼多作甚?徐將軍讓我去,那是看得起我張燕,拈輕怕重,算什麼英雄!」

  不過,張燕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要不……找孔融問問,問問他去不去?

  張燕剛生出這個念頭,就立刻把念頭拋到腦後。

  真是的,瞻前顧後作甚,我不是徐將軍的親信,難得擔當重任更是不能瞻前顧後。

  我要為兄弟們打出個出身,刀山火海,此事我都要做好。

  只是……

  我一個山賊、孔尚書一個大儒,我們兩個人同去能做啥呢?

  「要是孔尚書也去,我倆一個正使,一個副使,那到底誰正誰副啊?還是這路途不遠,不用分什么正副?」

  「這個,徐將軍倒是也說過。」徐和正色道,「將軍說,若是二位都應下了,那就以張將軍為正使者!」

  張燕:……

  我?

  我在孔融之上?

  ·

  兩天後,徐庶親自送馬超出發向北。

  天子現在加馬超為并州牧、鎮北將軍、假節,還以龐德為度遼將軍,可謂是將并州的軍政大權全都交給了馬超處置,艾先生的學生司馬懿則被馬超任命為參軍,現在跟隨在馬超身邊幫馬超處理大小諸事,算是彌補一下馬超軍在軍略上的不足。

  徐庶本來應該親自騎馬跟馬超走一段,然後好好聊聊閒話以彰顯徐庶的誠意,可這些日子徐庶積勞成疾又感染了風寒,只好坐在車中,只有在黃河邊上才拖著病體,由徐和等親信護衛扶著,與馬超一起渡河。

  馬超對徐庶非常尊敬,親自扶著這位比他沒大幾歲的少年將軍來到黃河邊,只由幾個親信跟隨小聲聊了許久閒話,然後才依依不捨地告辭。

  李休也在送馬超的隊伍中,見朝中眾多大儒都來護送馬超,心中多少有些羨慕。

  他本來以為孔融、張燕護送自己的排場就已經很大了,可看看馬超這,這才是朝廷依仗的重臣。

  這也是,袁紹失去了并州,邯鄲門戶大開,之後徐元直仿若強秦一般居高臨下進攻邯鄲,袁紹勢必不能容忍。

  之後他們會在并州反覆爭奪,之後劉備興兵北上與袁譚大戰,這倒是不二之法。

  只是袁紹在河北深得人心,這一戰不知道還要打多久啊。

  李休在雒陽的幾天,真切感覺到雒陽繁榮和生機,之前雖然遭到了極其嚴重的破壞,可現在雒陽已經在逐漸恢復大漢的氣象,特別是城中的新學繁榮,完全打破了之前的種種固有的認識,若是漢中張魯治下是一片安樂寧靜的地上天國,那此處便更像是一片真正有生機的人間樂土。

  嗯,之前使君每日祝禱,才有今日之光,現在師君得到了天子的封賞,之後定能鎮服曹賊,還天下安樂寧靜。

  他遙遙望著離開的錦馬超,心中滿是羨慕,不禁又懷念起天下還沒有大亂時那段美麗的時光。

  這段時光過去的太久,以至於他的記憶都已經有點模糊混亂。

  哎,也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再看見這段日子了。

  孔融笑呵呵地走上前,沖李休行禮道:

  「李公,咱們是不是該上路了?」

  李休在孔融面前哪敢拿大,趕緊還禮道:

  「孔尚書喚下官子朗便是,此番還要有勞孔尚書護送,某實在是慚愧至極啊。」

  「哎,這話說的,融不過是副使,正使乃是飛燕將軍。

  我等也只能護送將軍進入關中,之後還要請將軍自己小心了。」

  李休忙不迭道:

  「孔尚書儘管放心,我能來雒陽,自然就有辦法回去。


  曹操和韓遂雖然占據雒陽,卻也不能將各處盡數霸占,我等一兩人倒是來去自如。

  只是……那位飛燕將軍是何許人也,為何能在孔尚書之上?」

  「哎。」孔融大度地擺了擺手,笑眯眯地道,「這等事情哪裡還能分個高下懸殊啊,之後咱們都是匡扶漢室的至親之人,之後肯定要同舟共濟。」

  「對對對,同舟共濟!」李休肅然道,「咱們,何時出發?」

  「這就走吧!?等護衛到齊了,咱們一起去關中。」

  「好,都由孔尚書吩咐!」

  ·

  馬超渡過黃河,這位少年將軍端莊了許久,此刻見了駐紮在河北的故舊,還是忍不住露出小得意,炫耀著自己手上的節杖,吹噓著自己跟天子、跟徐庶、跟眾多大儒談笑風生的美好時光。

  除了馬超龐德等少數人,倒是還有不少鮮卑、匈奴人大感好奇,紛紛向去雒陽的同伴打探天子、徐庶到底生的是什麼模樣,到底有沒有三頭六臂,能不能噴火吐霧。

  幾個在渡口看見徐庶的匈奴士兵紛紛說徐庶年輕儒雅,極有書卷之氣,一看就與此間眾人不同,這才是中原豪傑的模樣。

  倒是有個匈奴少年兵嘿嘿直笑:

  「你們懂什麼啊,你們完全不懂。」

  眾人紛紛怒目而視,讓他有屁就放,那人滿臉自矜之色,也不多言,反正搖頭晃腦地說徐庶跟你們想像的不一樣,眾人被他吊胃口吊地飛起,他卻只是嘿嘿笑道:

  「你們不懂,徐將軍雅量非常,可他身邊捉刀之人,才是天下英雄。」

  眾多匈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搞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麼,自然少不了又是一頓辱罵。

  徐庶回去還雅量呢,誰不知道徐庶是個遊俠出身,一身殺伐之氣,連馬孟起都畏懼他三分。

  裝神弄鬼,當真可笑。

  那個匈奴小兵也不回答,逕自哼著歌離開軍帳。

  他心中一片清明,知道今天來送馬超的那個徐庶定然是假的!

  雖然沒有見過徐庶的真面目,可徐庶就不可能是這種儒雅高傲的模樣,嘿嘿,看來被我發現了很大的事情啊!

  沒走多遠,他聽見背後有個人低聲道:

  「小兄弟,問你一件事!」

  他一回頭,只見是馬超新收的軍士司馬懿快步走來,不禁一陣緊張。

  「司馬,司馬參軍!你,你剛才聽見小人胡言亂語了?」

  司馬懿滿臉歡喜之色,他上前一步,用力抓著那個士兵的手,滿臉喜悅地道:

  「適才路過,正好聽到足下高論,實在是心中震撼莫名。

  足下的漢話居然說的這麼好,當真厲害啊。」

  那個匈奴兵謙恭地道:

  「小的名喚劉靖,雖是南匈奴人,卻自幼讀漢書,頗慕大漢天威。」

  他說著,一臉熾熱的看著司馬懿,很想讓這個年輕又有些老實本分的參軍高看自己一眼。

  參軍剛來并州,一定不懂很多的風俗,像我這樣的匈奴人一定大有用處。

  不讓我當個小卒廝殺,讓我跟在他身邊也是一樁好事啊!

  司馬懿的眼輕輕眯成一條線,和善地道:

  「太好了,我剛來并州,什麼都不懂。

  你居然有這般學識,日後我還得多多請教。」

  「不敢!」劉靖心花怒放,感覺自己人生就要到達巔峰了,「多謝參軍提攜!」

  「哎,什麼提攜不提攜的!休說這話,別的以後再說,快些上路吧,我送你回老家!」

  「哇,參軍也太客氣了,小的日後定為參軍效死!」

  「哈哈哈,笑死好!笑死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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