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向劉備稱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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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向劉備稱臣吧

  樂就之前只知道有袁翔這個人,完全不知道這其中還有什麼因果。

  之前為了套路袁翔,袁胤和袁嗣表現的極其恭順諂媚,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樂就報訊的時候自然就省略了其中的前因後果。

  可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刻張闓居然胡攪蠻纏,把好好的事情完全破壞,還直接把一口黑鍋狠狠扣在了樂就的頭上。

  樂就有心辯解,可這該怎麼辯解?

  袁翔確實是去了壽春,袁胤、袁嗣兩人確實諂媚相迎。

  可這就是計策!計策啊!

  「袁將軍!」樂就顫聲道,「袁將軍不信我,也要信你的至親啊!

  二位袁公忠心不二,怎會相背,千萬不能做出這種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我就問你!袁翔的事,是不是真的!那個奴婢之子,是不是派了使者去壽春!是不是!」

  袁術雙目赤紅,早就失去了理智。

  這世上會打仗的人比比皆是,會會作詩,還能做到如此水平的人當真罕有。

  壯志未酬的不甘,目睹生靈塗炭的悲痛在詩中體現的淋漓盡致,別說一般的文士,便是袁本初也沒有這樣的詩才,定是他麾下的文士陳琳等人所做,用來為那個奴婢之子邀買人心!

  「還有一首!」張闓又立刻背了《短歌行》。

  當他背道「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時候,袁術已經氣的雙目通紅,深深確定這是袁紹那個詭計多端假仁假義的卑賤畜生!

  袁胤和袁嗣居然與這個畜生的使者飲酒吟詩,還故意騙我說抓住了徐庶,想把我引回去害死!

  閻象察覺此事不對,趕緊道:

  「速速派人去壽春打探!張都尉,你且留在營中。」

  張闓臉上滿是寒意,冷笑道:

  「我感袁將軍收留之恩,對袁將軍忠心無二,閻主簿這是懷疑我啊!」

  袁術頹然癱坐在地上,臉色白的厲害,這一瞬間似乎老了二十歲。

  疏不間親,這是至理名言。

  可在袁術家裡就絕不是這樣。

  袁術從小以嫡子自居,自高自大,認為天下人都要向自己低頭。

  可袁紹是什麼東西?

  他本就是個奴婢之子,可恰好因為五官中郎將袁成之妻無出,這才過繼給了袁成,一下從卑賤的庶子成了嫡子,甚至搶走了原本屬於袁術的關愛,甚至能以大哥的身份自居,教訓起了本應該為諸子魁首的袁術。

  袁術從小就恨這個哥哥,他偽裝的很好,但哥哥還是輕易識破。

  袁紹的心機很深,他為人仁愛,能禮賢下士,對這個恨自己的弟弟也表現地非常寬容,宛如史書中描述的舜帝一樣,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喜愛。

  袁家上下,連袁術的生父袁逢和叔叔袁隗都對他推崇備至,認為他才是能讓四世三公的袁家更進一步的人傑。

  袁術知道,自己這秉性、這才學、這儀表、這心機都遠不如哥哥,也知道袁胤、袁嗣等人若不是之前路途遙遠,也早就投了袁紹。

  這自家人面對別人的時候可能能靠的住,可面對袁紹的使者,根本不可靠!

  可我知道這個,所以之前一直對伱們這麼好,你們居然,居然還背叛我!

  這天下,還有我信得過的人嗎?

  「正貫,正貫……」袁術喃喃地念叨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趕緊道,「正貫,我等該如何是好?」

  閻象怨毒地瞪了一眼張闓,盤算張闓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之前徐庶來襲的時候就是張闓策馬過來,當眾一路嚷嚷,攪得軍心大亂,攻打下邳的時候眾將心不在焉,頻頻打探身後諸事。

  這次又是張闓帶來了壽春被攻占的消息。

  不,如果只是壽春被攻占,袁術軍現在立刻殺回去,說不定還有機會。

  可袁胤、袁嗣不一樣。

  這兩人深受袁術信任,知道袁術的一切機密,袁術也對二人頗為籠絡,要啥給啥,兩人在袁術軍的威信極高,堪稱袁術的左膀右臂。

  都到了這種地步,兩人還是叛了!

  這對袁術、袁術軍上下的打擊都太大了——這說明袁術不管怎麼做,不管怎麼爭取也不可能得到自家人的支持。


  袁術能有今天的勢力全憑家中的勢力,現在兒子袁耀去了袁紹那,兩個最信任的弟弟也要背叛,這還打個屁!

  閻象額上早就滿是汗珠。

  他顫抖著問道:

  「你說,是賊人設計綁了二位袁公,還是……」

  「是,是那兩人主動獻城啊!」張闓殺豬一樣地慘叫道,「那兩人對袁翔諂媚無比,留袁翔在城中歇息三日,每日都去問安請好。

  三日之後,他們故意打開城門,徐庶和張遼都不曾掙扎就被二人擒住!

  袁將軍,閻主簿,他們這是設下詭計,要誘騙咱們回去,好半路殲滅!

  我知道不妙,這才一路逃出來報信,又在半路遭到龔都伏擊,要不是跑得快,幾乎已經遭了毒手,永不能跟二位相見了!」

  袁術如五雷轟頂一般,幾乎暈了過去。

  閻象仍不甘心,立刻問樂就:

  「此事是真的?」

  「呃……」

  「我問你,袁翔進城之後,袁胤、袁嗣是不是對他畢恭畢敬?

  別騙我,城中定然還有人逃出來,幾日之後我一問便知!」

  樂就打了個哆嗦,趕緊說道:

  「是,是真的!」

  閻象咬緊嘴唇,痛苦地道:

  「那,徐庶和張遼毫無抵抗就被抓了,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

  饒是閻象的修養不錯,問到此處也幾乎瘋了。

  「我去你娘啊!」閻象大罵著,雙手凌空不斷揮舞,「可能嗎?這可能嗎?你覺得這可能嗎?

  還來報訊?你來報訊報的是什麼!」

  之前在下邳城下遭到敗績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主張立刻退回去,可袁術不聽自己的忠告,這會兒危機重重,現在事情急轉直下變成這樣,閻象實在是繃不住了。

  蒼天啊,我這邊都是一群什麼畜生啊!

  不過,作為袁術的主簿,閻象還是迅速做出了判斷——

  「下邳不能再打了!

  再說打下邳的,都以通敵處置!」

  紀靈剛想抬槓,聽見閻象後半段,只能明智地閉上了嘴。

  現在確實是打不得了。

  壽春陷落倒是還能打打看看,看看能不能跟之前打陳瑀的時候一樣將敵人嚇跑。

  可要是袁胤、袁嗣都歸附了袁紹就麻煩了。

  這兩個人如果反過來幫助袁紹,袁術軍頃刻就會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

  閻象見眾人都不抬槓,袁術也緩緩頷首,又繼續說道:

  「原地等待消息只怕要遭到賊人埋伏,速速調頭,以朱君理為先鋒,去歷陽屯兵,保證孫伯符退路。

  袁將軍去廬江暫避,以廬江本,再助孫伯符經略丹陽,伺機席捲江東,占據吳郡、會稽、豫章,以長江天險暫避風頭。

  路上再派人去打探消息,若是壽春無事,我等再率軍回去便是。」

  若是幾天前,閻象這句話肯定會讓袁術勃然大怒,跳起來跟閻象嗷嗷大吵一番。

  可現在他已經亂了方寸,再也顧及不得自己的體面,也只能沮喪地嘆了口氣:

  「我袁術怎麼落到今天這個模樣了!

  連,連消息都不明,就要,就要抱頭鼠竄嗎?

  叔承,叔承……叔承一定是遭到了賊人脅迫,他,他不會背叛我的!」

  袁術本來是趁著劉備全軍分兵,下邳沒有守衛傾巢而來,沒想到反到被劉備的兵馬繞後路襲擊了敵後,這其中還有自己最畏懼的袁紹上下其手。

  袁術心中不甘,可著實畏懼袁紹凌厲的手段。

  若是原地等待消息,怕是幾日之後南下的退路都被截斷,可現在一切都沒有鬧清楚就走,他怎能甘心,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袁胤是主動投靠袁紹。

  「這個可以慢慢再查,這消息一傳出去,必然軍心大亂,咱們得先跑。」

  閻象嚴肅地說著,見袁術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又寬慰道:

  「高祖有白登之敗,淮陰有胯下之辱,若是都學楚霸王抹了脖子,哪有大漢四百年基業?


  袁將軍不過是南下暫時躲避,等後路安全了,再派一軍打探消息,徐徐圖之。

  若是壽春無恙,我等回去便是,若是壽春當真被袁本初手下霸占,此時我等也遠好過當年匡亭大敗時。

  當年將軍都能再起,此番又有何懼?

  願將軍做勾踐,我願做范蠡文種,保……」

  閻象說到這,突然感覺范蠡文種有點不吉利,趕緊住嘴。

  袁術倒是沒聽出來其中的問題,他吃下閻象的大餅,倒是勉強恢復了幾分精神。

  事不宜遲,他趕緊招來朱治,簡略說了一下事情,命令朱治趕緊先去占據歷陽,保證東征的孫策軍的退路,隨即命令眾人趕緊後退,再派橋蕤為都督率一萬人向西,探查一番壽春的情況。

  至於來報信的樂就和張闓都被看押,若是有人說謊,定斬不饒。

  此刻壽春失陷的消息已經開始在袁術軍中蔓延,眾人的親人不少都在壽春,此刻都嚇得面無人色,片刻工夫就有大量的士卒逃亡,連督戰隊中都有不少人逃亡。

  袁術嘟囔著反覆說著袁胤不會背叛自己,眼淚不斷地流下來,閻象倒是鐵青著臉,又道:

  「袁將軍,事已至此,哭有何用?

  再說我還有一番主意,說不定可以幫將軍狠狠報仇!」

  袁術笨拙地點了點頭,哽咽道;

  「正貫啊,還是你對我忠心不二,什麼主意,快快說來,我一定聽你的。」

  閻象咬牙嘆道:

  「此番劉備稱我等叛逆,召集大軍討伐我等,實乃天大的仇怨。

  將軍仿效當年勾踐,不如暫時向劉備稱臣。」

  「稱,稱臣?」

  「不錯!之前袁本初不是說要立劉虞為帝?

  將軍便說將傳國玉璽送給劉備,鼓動劉備為帝。

  此番劉備收穫頗豐,倒是曹操、袁紹一件好處都沒有撈到,定要與劉備為難。

  劉備拿到傳國玉璽,要是不肯交出去,袁紹曹操自然不能放過他。

  要是交出去了……嘿,他到底是給袁紹,還是給曹操?

  更何況……嘿,現在傳國玉璽在壽春,還不知道袁、曹、劉誰能拿到,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吧!」

  袁術心中極其不甘,屈辱的痛苦折磨地他幾乎要吐出血來。

  向一個織席販履的卑賤之人稱臣?

  簡直是胡鬧!

  可此刻壽春十有八九已經出事,傳國玉璽已經落在了別人的手中,此刻自己再掙扎也沒什麼用,只能盡力用現在的手段狠狠報復這些對手。

  我還沒輸呢,劉備,給我等著!

  他低頭嘆道:

  「好,那就如此。

  劉備這販履小兒,嘿,我袁術向他稱臣,我看他能不能受得住!」

  ·

  壽春,袁胤和袁嗣二人焦急地等待著張闓的消息。

  已經四日了,樂就居然還沒有傳遞消息回來,這讓二人等的頗為心焦。

  這幾日那些盜匪自稱收押徐庶,二袁進城之後就沒有再見到徐庶的面,二袁已經氣得開始有點喪失理智。

  袁胤拿著艾先生的羽扇氣急敗壞地扇著,嘟囔道:

  「就不該把這些賊人給喚來,張闓這幾日又去了何處,他招來的這些人便甩手不管了,等回來了定要治他。」

  袁術軍一貫的傳統就是幹活的時候嫌人少,吃飯的時候嫌人多。

  如果不是這群盜匪,他們連守衛壽春的勇氣也沒,但現在緩過一口氣了,袁胤和袁嗣又開始嫌棄那些盜匪對自己無禮。

  哼,等著吧,公路馬上就回來了。

  等他們回來了,你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且在讓你們囂張幾日。

  袁嗣這幾日一直心神不寧,見袁胤抱怨,低聲道:

  「阿兄,要不然咱們先下手為強?」

  袁胤躊躇片刻,還是搖頭道:

  「不可。」

  城中的這些殘兵未必是盜匪的對手。

  若是這些盜匪氣急了,有張遼許褚之勇,他們如何能應付地了?

  袁胤剛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袁嗣,可在此刻,只見校尉李豐哭喪著臉跑過來,一臉恐懼的送上一封書信。

  「怎麼了?」袁胤狐疑地問。

  「這,這是……袁將軍的書信。」

  「公路的書信?」袁胤奇道,「莫非攻打下邳不利?」

  「不,不是。」李豐顫抖著道,「袁公……沒有回壽春,他,他全軍退向廬江了!」

  袁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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