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檔83 醜聞
沼澤的魔法解除之後，地面恢復到了原來的狀態。
芬里涅的屍體躺在焦黑的大坑裡。
黑色的皮毛幾乎全都燒光了，露出的灰白色皮膚上也布滿了裂紋，有幾處還能看到下面的骨頭。
很是悽慘。
范恩蹲在坑邊，盯著那隻狼看了很久，還有很多事他沒有弄明白。
芬里涅當初嗅他氣味的舉動，到底是何意味。
這傢伙一邊在和體內的惡魔做爭鬥，一邊又在和冒險者們戰鬥，它到底是屬於哪一方的？
在芬里涅死後，范恩可能再也無法找到答案了。
「這傢伙終於死了，打得我好累。」
「大家都很累，馬克你別那麼沒出息了。」
伊恩和馬克這對雙胞胎來到范恩的身後，他們這種鬥嘴的景象，范恩已經很久都沒見過了。
此時聽到，明明人還活著，范恩卻覺得有種懷念的感覺。
讀檔這件事，讓他對時間和生命都產生了差異感。
「你們兩個，」范恩轉過身，向著馬克和伊恩說道，「要是還有力氣的話，就趕快動手，將魔狼身上的素材都收集起來。」
沒錯。
勝利之後清掃戰場也是冒險者們的例行事項。
這麼大一隻具名魔獸，身上的寶貝可不少。
尖牙利爪、獸骨血液，還有沒燒焦的皮膚，都是寶貴的素材。
而且岩柱上還嵌著一柄特殊的大劍。
雖然這個大小人類用不了，但在能工巧匠面前，光是熔了這一柄大劍，就夠他們為一支冒險者小隊打造一批裝備了。
「你們兩個叫上……」
「！！！」
「什！」
范恩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向身後急退，甚至還拔出了「大精靈」。
就在剛剛他說話的時候，
伊恩和馬克的身形變成了兩隻黑色的兔子。
但又在范恩擺好戰鬥姿勢的時候，伊恩和馬克又變了回來。
「怎……怎麼了少爺？」
「范恩大人，您沒事吧？」
伊恩和馬克並不清楚范恩看到了什麼，這突然的行動嚇了他們兩人一跳。
在魔力探查過後，范恩確認了伊恩和馬克還是原來的他們。
這才放下了劍。
「不，沒事，可能是太累了，剛剛看到了幻覺。」
「范恩大人，您嚇死我了，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有杜厄坎師父替您分擔。」
馬克指了指遠處的杜厄坎。
他正跟約克西姆一起組織冒險者們檢查裝備。
而就在范恩轉頭看過去的一瞬間，又是那個幻覺，杜厄坎變成了黑色的兔子。
「淨化！」
一道青色的光芒照耀在范恩身上，隨後就有一團黑色的霧氣飄散而出。
范恩的幻覺便再也沒有出現了。
原來是詛咒啊。
「還好趕上了。」
剛剛使用「淨化」幫助范恩的人正是洛奇。
他鬆了口氣後，邁著懶散的步伐走了過來，指著芬里涅的屍體，給出了范恩想知道的答案。
「范恩大人，現在最好不要讓人接觸那具屍體。」
「您剛剛看到的那些黑色的兔子，正是那具屍體上傳出來的詛咒。」
「詛咒？」
「沒錯，您剛剛看到的那些黑兔子，其實是芬里涅體內殘留的，那個惡魔的力量。」
一提到惡魔，范恩立刻想到了那個儀式的目的。
召喚巴力西卜降臨。
「洛奇，那些黑兔子是巴力西卜嗎？」
「不是，」洛奇否定了范恩的想法。
他將大盾和流星錘放在地上之後，來到巨坑前方，再次使用淨化。
這次的施法目標是芬里涅。
青色光芒覆蓋到整個屍體之後，無數黑色的膠狀物慢慢滲了出來。
它們慢慢凝結，慢慢隆起，長出耳朵，長出四肢，長出尾巴。
黑色的兔子。
十隻、五十隻、上百隻……
它們從芬里涅的屍體裡湧出來，為了避免被淨化，它們瘋了一樣地向四面八方逃散。
還沒反應過來的冒險者們嚇了一跳。
還以為戰鬥又要開始了。
不過兔子們只顧著逃，一轉眼就都消失不見了。
「這……這些兔子是什麼？」許多人都湊了過來。
看來要向所有人解釋清楚，洛奇用手撓了撓下巴，緩緩道來。
「首先剛剛的兔子們不是巴力西卜，而是它的眷屬魔獸，名叫貝爾妮塔。」
「范恩大人，您知道惡魔眷屬嗎？」
「知道。」范恩想起了當初阿斯蒙蒂斯召喚的低等惡魔，立刻就想像了出來。
「既然知道就好解釋了。」
「貝爾妮塔是寄生型魔獸。」
「吃是這些兔子的本能，靠吞噬其他生物的靈魂和肉體來生存。」
「它寄生在芬里涅體內，目的應該是為了加速惡魔之力的侵蝕，讓降臨儀式提前完成。」
解釋到這裡，洛奇不由得佩服起來。
「沒想到路法斯那傢伙竟然還改進了儀式，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
范恩抓住了這話中的重點。
「洛奇，聽你的說法，你見過這個叫路法斯的惡魔嗎？」
「見過啊。」
「還真見過啊……路法斯是個什麼樣的人？」
范恩接著追問。
洛奇身為研究者，他的記憶力很好。
而且他在被聖教會除名之前，也是一名小有名氣的神職者。
在拍了拍手上的灰之後，洛奇爆出了聖教會最大的醜聞。
「路法斯曾經是聖教會的大主教。」
「在墮落之前，他是整個教會最受人尊敬的神職者之一。」
惡魔教團的創建者，竟然曾經是聖教會的大主教，這個秘密震驚了現場的所有人。
就連范恩都沉默了。
那傢伙明明是個惡魔，卻跑去信奉神明了嗎？
「那時恰逢大陸上正被饑荒困擾，路法斯就假借教會的名義，蠱惑了大量的信徒。」
「而在他第一次舉行惡魔降臨儀式的時候，被當時的教宗發現，這才引發了大陸上的第一次惡魔危機。」
這些內容和伊格納修斯當時在圖書館密室里說的歷史不謀而合。
再加上父親收藏的惡魔典籍。
可信度是夠的。
「他在那之後有很多名號。」洛奇繼續說著，「墮落的聖職者，神之反面，暗黑教皇。」
「在他惡魔身份暴露之後，教會把所有關於他的記錄都抹去了。連名字都不許提。」
「這才讓聖教會有了如今這麼多的禁令。」
「啊！大家在這裡聽聽得了，千萬不要往外傳啊。」
從洛奇開始講歷史的時候，討伐隊的冒險者們就陸陸續續湊過來聽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聖教會的這個秘密。
而洛奇卻在最後才提醒。
這讓大家都很無語。
范恩也終於明白洛奇為什麼會被聖教會除名了。
也難怪父親會將他丟到貧民區那種很難與人接觸的地方。
洛奇其實是半個大嘴巴。
平時沉默寡言，只是專心搞自己的研究，可一旦有人向他問起什麼事，他就會不假思索地透露出來。
看來范恩以後對他的監管要再嚴格一點。
……
峽谷外圍的另一邊，戰鬥還在繼續。
「啊啊啊啊，都給我去死吧！」
面對這些惡魔教團的信徒，阿什徹底殺紅了眼。
他自願加入到了這支聖騎士團當中，就是為了重新拾回自己的榮耀。
因此他拼了命地在戰場上廝殺。
阿什的鎧甲上多了好幾道爪痕，左手臂的護甲碎了，露出裡面的皮肉，但沒有傷到骨頭，還能動。
他頑強的戰鬥也激勵著不少聖騎士同伴。
那些惡魔教團的信徒和利維坦帶來的合成獸們被打得連連敗退。
邁爾斯也沖在了最前方。
他一劍砍翻一隻合成獸，甩掉劍刃上的黑血。
「班傑明，傷亡情況！」
「輕傷十二人，重傷三人，沒有死亡！」
班傑明從硝煙中跑出來，臉上全是灰。
「大人，敵人就快撐不住了！」
邁爾斯點了點頭，
「讓大家別大意，也不要放過任何一人。」交代完這句話，邁爾斯繼續沖向了戰場中央。
利維坦站在那裡，變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樣。
亞歷克斯的臉，亞歷克斯的身形，亞歷克斯的站姿。
甚至利維坦還使用著亞歷克斯的劍法。
斜劈、橫斬、突刺，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樣，這讓邁爾斯很不爽。
「你打不過我的。」邁爾斯舉起劍，「想用大哥的臉來迷惑我？這是沒用的。」
利維坦笑了，那笑容在亞歷克斯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那又怎樣？」
「就算在這裡殺了我也沒有用，我又不會真的死亡。」
他沖了上來，劍刃上帶著黑色的霧氣。
邁爾斯側身躲過第一劍，回身刺向他的肋下，利維坦想要用劍挑開，誰想，邁爾斯看準對方的攻擊軌道，反手用劍籠將利維坦的武器別住。
在拉近距離之後，邁爾斯一腳踢在了利維坦的腹部。
僅僅三個回合，利維坦就敗下陣來。
「到此為止了！」
邁爾斯的劍上凝聚出耀眼的聖光，一記聖光斬劈向利維坦的脖子。
利維坦急忙想用劍格擋，可是聖光斬來得太快。
它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抬起來，就被邁爾斯從手肘的位置砍斷。
斷臂握著劍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最後插在了泥土裡。
利維坦捂著斷臂，又抬頭看了一眼邁爾斯，然後笑了。
「行。算你贏了。」
「你們家的人，就沒一個好對付的。」
利維坦的身體開始崩潰，像乾裂的泥土一樣，從四肢到軀幹，一塊一塊地脫落崩解。
在徹底消失之前，他朝邁爾斯說了一句話。
「替我轉告你的那兩個兄弟，我還會回來的。」
邁爾斯收起劍。
他看著利維坦消失的地方，暗自記下了這件事。
「竟然敢用大哥的臉做出這等惡行，不論你來多少次，我都一定會親手消滅你！」
隨著主將之間分出勝負，很快剩下的敵人就死的死、逃的逃。
班傑明和阿什都聚到了邁爾斯的身邊，等待指示。
邁爾斯轉過身。
「先打掃戰場。」
「合成獸不必留活口，被改造成這樣，死亡是對它們的仁慈。」
「另外把咱們所有受傷的人都安置好，還沒死的惡魔信徒都關起來。」
「是！」
話音剛落。
沒等聖騎士團行動起來，腳下的地面就忽然發生震動。
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涌動。
黑色的藤蔓從泥土裡竄出，僅僅用了一秒鐘就鋪滿了整個大地，纏住了每個人的腳踝。
「這是……」邁爾斯低頭看著那些藤蔓，瞳孔猛地收縮。
「遭了，弄不斷！」
剛有人嘗試掙脫，但他發現，這些黑色藤蔓不論是火燒劍砍，都無法將其破壞。
藤蔓順著身體向上爬，纏得很緊，而且越掙扎越緊。
上面還附著惡魔的魔力，正在壓制聖騎士身上的神聖力量，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啊……啊……」
受了傷的聖騎士們紛紛倒下，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他們越想依靠神聖屬性的魔力，被壓制的就越厲害。
有幾個騎士已經站不起來了，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麼多年了，聖教會騎士團的弱點還是沒變啊。」
「不長記性。」
這聲音的語氣十分傲慢。
「是誰！」
邁爾斯四處尋找那聲音的主人。
直到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傲慢的惡魔，墮落的主教。
路法斯·斐爾德。
芬里涅的屍體躺在焦黑的大坑裡。
黑色的皮毛幾乎全都燒光了，露出的灰白色皮膚上也布滿了裂紋，有幾處還能看到下面的骨頭。
很是悽慘。
范恩蹲在坑邊，盯著那隻狼看了很久，還有很多事他沒有弄明白。
芬里涅當初嗅他氣味的舉動，到底是何意味。
這傢伙一邊在和體內的惡魔做爭鬥，一邊又在和冒險者們戰鬥，它到底是屬於哪一方的？
在芬里涅死後，范恩可能再也無法找到答案了。
「這傢伙終於死了，打得我好累。」
「大家都很累，馬克你別那麼沒出息了。」
伊恩和馬克這對雙胞胎來到范恩的身後，他們這種鬥嘴的景象，范恩已經很久都沒見過了。
此時聽到，明明人還活著，范恩卻覺得有種懷念的感覺。
讀檔這件事，讓他對時間和生命都產生了差異感。
「你們兩個，」范恩轉過身，向著馬克和伊恩說道，「要是還有力氣的話，就趕快動手，將魔狼身上的素材都收集起來。」
沒錯。
勝利之後清掃戰場也是冒險者們的例行事項。
這麼大一隻具名魔獸，身上的寶貝可不少。
尖牙利爪、獸骨血液，還有沒燒焦的皮膚，都是寶貴的素材。
而且岩柱上還嵌著一柄特殊的大劍。
雖然這個大小人類用不了，但在能工巧匠面前，光是熔了這一柄大劍，就夠他們為一支冒險者小隊打造一批裝備了。
「你們兩個叫上……」
「！！！」
「什！」
范恩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向身後急退，甚至還拔出了「大精靈」。
就在剛剛他說話的時候，
伊恩和馬克的身形變成了兩隻黑色的兔子。
但又在范恩擺好戰鬥姿勢的時候，伊恩和馬克又變了回來。
「怎……怎麼了少爺？」
「范恩大人，您沒事吧？」
伊恩和馬克並不清楚范恩看到了什麼，這突然的行動嚇了他們兩人一跳。
在魔力探查過後，范恩確認了伊恩和馬克還是原來的他們。
這才放下了劍。
「不，沒事，可能是太累了，剛剛看到了幻覺。」
「范恩大人，您嚇死我了，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有杜厄坎師父替您分擔。」
馬克指了指遠處的杜厄坎。
他正跟約克西姆一起組織冒險者們檢查裝備。
而就在范恩轉頭看過去的一瞬間，又是那個幻覺，杜厄坎變成了黑色的兔子。
「淨化！」
一道青色的光芒照耀在范恩身上，隨後就有一團黑色的霧氣飄散而出。
范恩的幻覺便再也沒有出現了。
原來是詛咒啊。
「還好趕上了。」
剛剛使用「淨化」幫助范恩的人正是洛奇。
他鬆了口氣後，邁著懶散的步伐走了過來，指著芬里涅的屍體，給出了范恩想知道的答案。
「范恩大人，現在最好不要讓人接觸那具屍體。」
「您剛剛看到的那些黑色的兔子，正是那具屍體上傳出來的詛咒。」
「詛咒？」
「沒錯，您剛剛看到的那些黑兔子，其實是芬里涅體內殘留的，那個惡魔的力量。」
一提到惡魔，范恩立刻想到了那個儀式的目的。
召喚巴力西卜降臨。
「洛奇，那些黑兔子是巴力西卜嗎？」
「不是，」洛奇否定了范恩的想法。
他將大盾和流星錘放在地上之後，來到巨坑前方，再次使用淨化。
這次的施法目標是芬里涅。
青色光芒覆蓋到整個屍體之後，無數黑色的膠狀物慢慢滲了出來。
它們慢慢凝結，慢慢隆起，長出耳朵，長出四肢，長出尾巴。
黑色的兔子。
十隻、五十隻、上百隻……
它們從芬里涅的屍體裡湧出來，為了避免被淨化，它們瘋了一樣地向四面八方逃散。
還沒反應過來的冒險者們嚇了一跳。
還以為戰鬥又要開始了。
不過兔子們只顧著逃，一轉眼就都消失不見了。
「這……這些兔子是什麼？」許多人都湊了過來。
看來要向所有人解釋清楚，洛奇用手撓了撓下巴，緩緩道來。
「首先剛剛的兔子們不是巴力西卜，而是它的眷屬魔獸，名叫貝爾妮塔。」
「范恩大人，您知道惡魔眷屬嗎？」
「知道。」范恩想起了當初阿斯蒙蒂斯召喚的低等惡魔，立刻就想像了出來。
「既然知道就好解釋了。」
「貝爾妮塔是寄生型魔獸。」
「吃是這些兔子的本能，靠吞噬其他生物的靈魂和肉體來生存。」
「它寄生在芬里涅體內，目的應該是為了加速惡魔之力的侵蝕，讓降臨儀式提前完成。」
解釋到這裡，洛奇不由得佩服起來。
「沒想到路法斯那傢伙竟然還改進了儀式，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
范恩抓住了這話中的重點。
「洛奇，聽你的說法，你見過這個叫路法斯的惡魔嗎？」
「見過啊。」
「還真見過啊……路法斯是個什麼樣的人？」
范恩接著追問。
洛奇身為研究者，他的記憶力很好。
而且他在被聖教會除名之前，也是一名小有名氣的神職者。
在拍了拍手上的灰之後，洛奇爆出了聖教會最大的醜聞。
「路法斯曾經是聖教會的大主教。」
「在墮落之前，他是整個教會最受人尊敬的神職者之一。」
惡魔教團的創建者，竟然曾經是聖教會的大主教，這個秘密震驚了現場的所有人。
就連范恩都沉默了。
那傢伙明明是個惡魔，卻跑去信奉神明了嗎？
「那時恰逢大陸上正被饑荒困擾，路法斯就假借教會的名義，蠱惑了大量的信徒。」
「而在他第一次舉行惡魔降臨儀式的時候，被當時的教宗發現，這才引發了大陸上的第一次惡魔危機。」
這些內容和伊格納修斯當時在圖書館密室里說的歷史不謀而合。
再加上父親收藏的惡魔典籍。
可信度是夠的。
「他在那之後有很多名號。」洛奇繼續說著，「墮落的聖職者，神之反面，暗黑教皇。」
「在他惡魔身份暴露之後，教會把所有關於他的記錄都抹去了。連名字都不許提。」
「這才讓聖教會有了如今這麼多的禁令。」
「啊！大家在這裡聽聽得了，千萬不要往外傳啊。」
從洛奇開始講歷史的時候，討伐隊的冒險者們就陸陸續續湊過來聽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聖教會的這個秘密。
而洛奇卻在最後才提醒。
這讓大家都很無語。
范恩也終於明白洛奇為什麼會被聖教會除名了。
也難怪父親會將他丟到貧民區那種很難與人接觸的地方。
洛奇其實是半個大嘴巴。
平時沉默寡言，只是專心搞自己的研究，可一旦有人向他問起什麼事，他就會不假思索地透露出來。
看來范恩以後對他的監管要再嚴格一點。
……
峽谷外圍的另一邊，戰鬥還在繼續。
「啊啊啊啊，都給我去死吧！」
面對這些惡魔教團的信徒，阿什徹底殺紅了眼。
他自願加入到了這支聖騎士團當中，就是為了重新拾回自己的榮耀。
因此他拼了命地在戰場上廝殺。
阿什的鎧甲上多了好幾道爪痕，左手臂的護甲碎了，露出裡面的皮肉，但沒有傷到骨頭，還能動。
他頑強的戰鬥也激勵著不少聖騎士同伴。
那些惡魔教團的信徒和利維坦帶來的合成獸們被打得連連敗退。
邁爾斯也沖在了最前方。
他一劍砍翻一隻合成獸，甩掉劍刃上的黑血。
「班傑明，傷亡情況！」
「輕傷十二人，重傷三人，沒有死亡！」
班傑明從硝煙中跑出來，臉上全是灰。
「大人，敵人就快撐不住了！」
邁爾斯點了點頭，
「讓大家別大意，也不要放過任何一人。」交代完這句話，邁爾斯繼續沖向了戰場中央。
利維坦站在那裡，變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樣。
亞歷克斯的臉，亞歷克斯的身形，亞歷克斯的站姿。
甚至利維坦還使用著亞歷克斯的劍法。
斜劈、橫斬、突刺，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樣，這讓邁爾斯很不爽。
「你打不過我的。」邁爾斯舉起劍，「想用大哥的臉來迷惑我？這是沒用的。」
利維坦笑了，那笑容在亞歷克斯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那又怎樣？」
「就算在這裡殺了我也沒有用，我又不會真的死亡。」
他沖了上來，劍刃上帶著黑色的霧氣。
邁爾斯側身躲過第一劍，回身刺向他的肋下，利維坦想要用劍挑開，誰想，邁爾斯看準對方的攻擊軌道，反手用劍籠將利維坦的武器別住。
在拉近距離之後，邁爾斯一腳踢在了利維坦的腹部。
僅僅三個回合，利維坦就敗下陣來。
「到此為止了！」
邁爾斯的劍上凝聚出耀眼的聖光，一記聖光斬劈向利維坦的脖子。
利維坦急忙想用劍格擋，可是聖光斬來得太快。
它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抬起來，就被邁爾斯從手肘的位置砍斷。
斷臂握著劍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最後插在了泥土裡。
利維坦捂著斷臂，又抬頭看了一眼邁爾斯，然後笑了。
「行。算你贏了。」
「你們家的人，就沒一個好對付的。」
利維坦的身體開始崩潰，像乾裂的泥土一樣，從四肢到軀幹，一塊一塊地脫落崩解。
在徹底消失之前，他朝邁爾斯說了一句話。
「替我轉告你的那兩個兄弟，我還會回來的。」
邁爾斯收起劍。
他看著利維坦消失的地方，暗自記下了這件事。
「竟然敢用大哥的臉做出這等惡行，不論你來多少次，我都一定會親手消滅你！」
隨著主將之間分出勝負，很快剩下的敵人就死的死、逃的逃。
班傑明和阿什都聚到了邁爾斯的身邊，等待指示。
邁爾斯轉過身。
「先打掃戰場。」
「合成獸不必留活口，被改造成這樣，死亡是對它們的仁慈。」
「另外把咱們所有受傷的人都安置好，還沒死的惡魔信徒都關起來。」
「是！」
話音剛落。
沒等聖騎士團行動起來，腳下的地面就忽然發生震動。
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涌動。
黑色的藤蔓從泥土裡竄出，僅僅用了一秒鐘就鋪滿了整個大地，纏住了每個人的腳踝。
「這是……」邁爾斯低頭看著那些藤蔓，瞳孔猛地收縮。
「遭了，弄不斷！」
剛有人嘗試掙脫，但他發現，這些黑色藤蔓不論是火燒劍砍，都無法將其破壞。
藤蔓順著身體向上爬，纏得很緊，而且越掙扎越緊。
上面還附著惡魔的魔力，正在壓制聖騎士身上的神聖力量，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啊……啊……」
受了傷的聖騎士們紛紛倒下，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他們越想依靠神聖屬性的魔力，被壓制的就越厲害。
有幾個騎士已經站不起來了，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麼多年了，聖教會騎士團的弱點還是沒變啊。」
「不長記性。」
這聲音的語氣十分傲慢。
「是誰！」
邁爾斯四處尋找那聲音的主人。
直到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傲慢的惡魔，墮落的主教。
路法斯·斐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