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檔76 蝴蝶效應
吃過早飯之後，范恩沒有急著離開。
他讓馬克在外面等著，自己則跟著洛奇一起走進了地下室。
馬克原本也想跟著進去的，但那股刺鼻的氣味隔著門縫就飄了出來，他的臉立刻就綠了，都快趕上他的鎧甲顏色了。
「少爺，我……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這裡面的味道比哥布林的巢穴還要差……」
馬克捂著鼻子，退後三步。
這個形容不算誇張，洛奇的實驗室里可有不少生物的屍體，味道又雜又難聞。
范恩都覺得難以忍受，也就是洛奇的鼻子習慣了。
「行，那你今天就給孩子們當一天保姆吧。」
「啊？保……保姆？」馬克的臉更綠了。
范恩已經跟著洛奇走下了樓梯。
地下室很大，布局看上去十分雜亂，但洛奇都做好了分類，藥品區、魔獸素材區、器材區等等都有劃分。
這裡就像是把一間藥鋪和一間屠宰場同時塞進了同一個房間。
綠色的藥液和奇怪的斷肢，果然夠獵奇的。
再加上他還養著許多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洛奇是個吃小孩的巫婆，就像芭芭雅嘎那樣的。
洛奇走到那張巨大的架子前，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的珍貴寶物。
「怎麼樣？這些都是我幾十年的心血。」
范恩抬起頭，看著那面牆。
四五米高，二十多米長，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瓶瓶罐罐，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標籤上的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
范恩並沒有關注這些瓶罐各自的價值，反而對數量犯了難。
「搬家的話，這些東西怎麼辦？」
洛奇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是啊，這的確是個大工程。」
「這些瓶子有不少是經不起顛簸的，得用特製的箱子，一層一層地隔開，還得有人全程盯著。」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調令已經下達，搬家是一定要搬的……
不過還好，由於父親的安排，現在連艾斯特爾的人都要轉移到落雪堡來，要搬家的話，還早。
這裡就他們兩個人，該進入正題了。
「洛奇，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教會的傳送技術，你知道多少？」
洛奇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擺弄架子上的瓶子。
「知道，也不知道。」
他可不是在愚弄人，實際上這個事在聖教會也是秘密。
「我只是聽說過，那技術掌握在雷米迪亞家的手裡，是聖教會高層的秘密，不許任何外人討論，連提都不能提。」
「我過去也想過偷偷弄到相關資料，但防守太嚴了，根本沒有路子。」
范恩沉默了一會兒。
雷米迪亞家，雷蒙德和阿什的家族。
難怪雷蒙德會突然從聖伯里安那麼遠的地方，一夜之間就到了落雪堡。
「那如果我告訴你，雷米迪亞家傳送技術的源頭呢？」
洛奇轉過身，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
范恩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幾筆。
阿斯蒙蒂斯講述的「黑霧」的機制，范恩完全照搬下來。
圖上畫的是一個通道，連接著惡魔界與艾姆大陸，旁邊還寫著一些關鍵詞：「惡魔因子」、「信息素」、「分解」、「重組」。
作為教會曾經的惡魔專家，洛奇一下子就看懂了。
他是見過黑霧通道的。
對於它的運行原理，也早就著手研究，只不過他的信息和素材太少了。
「惡魔因子」這個詞，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洛奇的眼睛越來越亮。他走到范恩旁邊，盯著那張紙，嘴裡不斷重複著那些關鍵詞。
「這，這是惡魔的理論嗎？」
范恩點了點頭。
「現在還不能將情報源告訴你，我想問的是，如果我給你帶來『惡魔因子』你能研究出類似的傳送魔法嗎？」
洛奇思考了片刻，聲音堅定地回答道：「能。」
只要有樣本，他就能展開實驗。
這是他最擅長的，也是他被聖教會除名的最大理由。
「既然雷米迪亞家族都可以仿製出來，我也可以。」
「范恩大人，您還真是……總能帶來驚喜啊！」
「好，那我回去就做準備，你這裡有什麼能長久保存魔力的器皿嗎？」
「有。」
洛奇轉過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金屬瓶子。
瓶子不大，比手掌小一圈，通體銀白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范恩愣了一下，這外形和前世藍星上的易拉罐非常相似。
「這是什麼？」
「聖教會叫它心之鐵罐。」洛奇把瓶子遞到范恩手中，「心之鐵是聖教會某個家族的獨家技術，可以永久儲存魔力，我這兒剛好有不少。」
范恩接過瓶子，在手裡掂了掂。
輕便又結實。
他打開蓋子，往裡看了一眼，裡面空空的，但內壁上刻滿了符文，和瓶身上的相互呼應。
「那這個我就拿走了。」
「等等！」洛奇又從架子上多拿了兩個，「樣本越多越好，范恩大人，您先給我準備三罐吧。」
「沒問題。」
范恩把三個心之鐵罐收好，又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架子。
「以後搬家的事，我會安排人來做，你專心研究。」
走出孤兒院，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馬克正蹲在地上，和幾個孩子一起搭積木。
他的鎧甲脫了，長槍靠在牆邊，只穿著襯衣，袖子卷到胳膊肘。
一個小女孩騎在他脖子上，揪著他的頭髮當韁繩，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硬是沒有叫出聲。
看來這「保姆」，他當的還不錯。
……
接下來的幾天，范恩沒有閒著。
他一邊處理從艾斯特爾傳來的消息，一邊和父親商量峽谷行動的細節。
計劃已經敲定，人員也基本到位。
七月二日，艾莉絲帶著人趕到了落雪堡，還從翡翠庭院找來了三名優秀的斥候同伴，加入到了希芙的隊伍。
再加上基恩手下的高手，還有從領內挑選的精英冒險者，一共二十人。
在牢牢記下范恩的情報和完整計劃書之後，他們在七月五日出發了。
而在同一天，杜厄坎帶著艾斯特爾的居民們也趕到了落雪堡。
由於艾斯特爾守備力量的變動，以及冒險者的戰略轉移，領民的日常受到了影響，不得不移動到落雪堡邊緣的舊街。
那裡有很多閒置的房屋，是過去駐軍的營房，後來軍隊縮減，就空了下來。
雖然舊，但結實，遮風擋雨沒問題。
作為臨時居所，完全足夠。
甚至哈提和斯庫爾都是在這裡被盧克打造出來的。
普莉西亞帶著女僕們住進了奧古斯特家的宅邸。
范恩的養母，弗洛拉夫人親自安排了她們的培訓。
「你們是范恩的人，不能丟他的臉。」
弗洛拉夫人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從普莉西亞、貝奇、貝拉、布麗吉特，還有米婭的身上一一掃過。
「從今天起，你們跟著我的貼身女僕學習。」
「禮儀、著裝、待人接物，一樣都不能落下。」
「是。」幾個人齊聲回答。
米婭她本來不應該在這裡的，但艾莉絲師父去了峽谷，她沒了指導者，范恩又不想讓她閒著，就讓她也參加了女僕培訓。
也算是圓了米婭最初的夢想。
順帶一提，基恩侯爵不想讓弗洛拉看見安娜的樣貌，所以將安娜秘密地送去了恩雅婆婆家中照顧。
馬克回來後，和伊恩、希菲莉亞、蓋伊一起，被杜厄坎和約克西姆拉去集訓。
集訓和上次沒什麼不同，很快大家都有了成長。
伊恩也按照預定，晉升到了Lv2。
七月十五日，二哥邁爾斯來了。
這一次是由他親自押送那三個哥布林來到落雪堡的。
路上也十分安穩。
利維坦的襲擊沒有發生。
當然，利維坦也沒有在艾斯特爾現身，畢竟連阿斯蒙蒂斯都不在那邊了。
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了。
改變了一件事，就會改變另一件事。
范恩不清楚這會對今後的發展有什麼影響，接下來就是完全不同的新時間線了。
七月十八日，半夜。
范恩正在書房裡看書，門被猛地推開了。
基恩走進來，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封拆開的信。
信紙上有血跡，有的地方被汗水浸濕，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父親，發生什麼事了？」
基恩把信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調查團出事了。」
范恩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拿起信，快速掃了一遍，信是艾莉絲寫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
「情報有誤。」
「路法斯確實與魔獸之主聯手了。我們在峽谷外圍遭到了伏擊，隊伍被分散。」
「儀式沒能阻止，外圍已經被惡魔教團占領。被改造的魔獸數量遠超預期，雖然很多是低等級，但數量太多了。」
「我現在和多米尼克小姐在一起，其他人的所在還不清楚，寡不敵眾，請速支援。」
范恩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路法斯的行動果然變了。
變得更加激進，甚至設下了伏擊。
理由是什麼，范恩不清楚，但肯定跟自己的所作所為有關。
蝴蝶的翅膀，扇出了颶風。
不過，艾莉絲的信中不單單是求助，上面還列出了不少魔獸的信息，種族、體型、等級、改造程度、位置信息……都記在了上面。
這是她作為斥候的本事。
「父親，」范恩站起來，「該我們出馬了。」
他讓馬克在外面等著，自己則跟著洛奇一起走進了地下室。
馬克原本也想跟著進去的，但那股刺鼻的氣味隔著門縫就飄了出來，他的臉立刻就綠了，都快趕上他的鎧甲顏色了。
「少爺，我……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這裡面的味道比哥布林的巢穴還要差……」
馬克捂著鼻子，退後三步。
這個形容不算誇張，洛奇的實驗室里可有不少生物的屍體，味道又雜又難聞。
范恩都覺得難以忍受，也就是洛奇的鼻子習慣了。
「行，那你今天就給孩子們當一天保姆吧。」
「啊？保……保姆？」馬克的臉更綠了。
范恩已經跟著洛奇走下了樓梯。
地下室很大，布局看上去十分雜亂，但洛奇都做好了分類，藥品區、魔獸素材區、器材區等等都有劃分。
這裡就像是把一間藥鋪和一間屠宰場同時塞進了同一個房間。
綠色的藥液和奇怪的斷肢，果然夠獵奇的。
再加上他還養著許多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洛奇是個吃小孩的巫婆，就像芭芭雅嘎那樣的。
洛奇走到那張巨大的架子前，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的珍貴寶物。
「怎麼樣？這些都是我幾十年的心血。」
范恩抬起頭，看著那面牆。
四五米高，二十多米長，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瓶瓶罐罐，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標籤上的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
范恩並沒有關注這些瓶罐各自的價值，反而對數量犯了難。
「搬家的話，這些東西怎麼辦？」
洛奇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是啊，這的確是個大工程。」
「這些瓶子有不少是經不起顛簸的，得用特製的箱子，一層一層地隔開，還得有人全程盯著。」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調令已經下達，搬家是一定要搬的……
不過還好，由於父親的安排，現在連艾斯特爾的人都要轉移到落雪堡來，要搬家的話，還早。
這裡就他們兩個人，該進入正題了。
「洛奇，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教會的傳送技術，你知道多少？」
洛奇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擺弄架子上的瓶子。
「知道，也不知道。」
他可不是在愚弄人，實際上這個事在聖教會也是秘密。
「我只是聽說過，那技術掌握在雷米迪亞家的手裡，是聖教會高層的秘密，不許任何外人討論，連提都不能提。」
「我過去也想過偷偷弄到相關資料，但防守太嚴了，根本沒有路子。」
范恩沉默了一會兒。
雷米迪亞家，雷蒙德和阿什的家族。
難怪雷蒙德會突然從聖伯里安那麼遠的地方，一夜之間就到了落雪堡。
「那如果我告訴你，雷米迪亞家傳送技術的源頭呢？」
洛奇轉過身，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
范恩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幾筆。
阿斯蒙蒂斯講述的「黑霧」的機制，范恩完全照搬下來。
圖上畫的是一個通道，連接著惡魔界與艾姆大陸，旁邊還寫著一些關鍵詞：「惡魔因子」、「信息素」、「分解」、「重組」。
作為教會曾經的惡魔專家，洛奇一下子就看懂了。
他是見過黑霧通道的。
對於它的運行原理，也早就著手研究，只不過他的信息和素材太少了。
「惡魔因子」這個詞，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洛奇的眼睛越來越亮。他走到范恩旁邊，盯著那張紙，嘴裡不斷重複著那些關鍵詞。
「這，這是惡魔的理論嗎？」
范恩點了點頭。
「現在還不能將情報源告訴你，我想問的是，如果我給你帶來『惡魔因子』你能研究出類似的傳送魔法嗎？」
洛奇思考了片刻，聲音堅定地回答道：「能。」
只要有樣本，他就能展開實驗。
這是他最擅長的，也是他被聖教會除名的最大理由。
「既然雷米迪亞家族都可以仿製出來，我也可以。」
「范恩大人，您還真是……總能帶來驚喜啊！」
「好，那我回去就做準備，你這裡有什麼能長久保存魔力的器皿嗎？」
「有。」
洛奇轉過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金屬瓶子。
瓶子不大，比手掌小一圈，通體銀白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范恩愣了一下，這外形和前世藍星上的易拉罐非常相似。
「這是什麼？」
「聖教會叫它心之鐵罐。」洛奇把瓶子遞到范恩手中，「心之鐵是聖教會某個家族的獨家技術，可以永久儲存魔力，我這兒剛好有不少。」
范恩接過瓶子，在手裡掂了掂。
輕便又結實。
他打開蓋子，往裡看了一眼，裡面空空的，但內壁上刻滿了符文，和瓶身上的相互呼應。
「那這個我就拿走了。」
「等等！」洛奇又從架子上多拿了兩個，「樣本越多越好，范恩大人，您先給我準備三罐吧。」
「沒問題。」
范恩把三個心之鐵罐收好，又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架子。
「以後搬家的事，我會安排人來做，你專心研究。」
走出孤兒院，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馬克正蹲在地上，和幾個孩子一起搭積木。
他的鎧甲脫了，長槍靠在牆邊，只穿著襯衣，袖子卷到胳膊肘。
一個小女孩騎在他脖子上，揪著他的頭髮當韁繩，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硬是沒有叫出聲。
看來這「保姆」，他當的還不錯。
……
接下來的幾天，范恩沒有閒著。
他一邊處理從艾斯特爾傳來的消息，一邊和父親商量峽谷行動的細節。
計劃已經敲定，人員也基本到位。
七月二日，艾莉絲帶著人趕到了落雪堡，還從翡翠庭院找來了三名優秀的斥候同伴，加入到了希芙的隊伍。
再加上基恩手下的高手，還有從領內挑選的精英冒險者，一共二十人。
在牢牢記下范恩的情報和完整計劃書之後，他們在七月五日出發了。
而在同一天，杜厄坎帶著艾斯特爾的居民們也趕到了落雪堡。
由於艾斯特爾守備力量的變動，以及冒險者的戰略轉移，領民的日常受到了影響，不得不移動到落雪堡邊緣的舊街。
那裡有很多閒置的房屋，是過去駐軍的營房，後來軍隊縮減，就空了下來。
雖然舊，但結實，遮風擋雨沒問題。
作為臨時居所，完全足夠。
甚至哈提和斯庫爾都是在這裡被盧克打造出來的。
普莉西亞帶著女僕們住進了奧古斯特家的宅邸。
范恩的養母，弗洛拉夫人親自安排了她們的培訓。
「你們是范恩的人，不能丟他的臉。」
弗洛拉夫人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從普莉西亞、貝奇、貝拉、布麗吉特，還有米婭的身上一一掃過。
「從今天起，你們跟著我的貼身女僕學習。」
「禮儀、著裝、待人接物，一樣都不能落下。」
「是。」幾個人齊聲回答。
米婭她本來不應該在這裡的，但艾莉絲師父去了峽谷，她沒了指導者，范恩又不想讓她閒著，就讓她也參加了女僕培訓。
也算是圓了米婭最初的夢想。
順帶一提，基恩侯爵不想讓弗洛拉看見安娜的樣貌，所以將安娜秘密地送去了恩雅婆婆家中照顧。
馬克回來後，和伊恩、希菲莉亞、蓋伊一起，被杜厄坎和約克西姆拉去集訓。
集訓和上次沒什麼不同，很快大家都有了成長。
伊恩也按照預定，晉升到了Lv2。
七月十五日，二哥邁爾斯來了。
這一次是由他親自押送那三個哥布林來到落雪堡的。
路上也十分安穩。
利維坦的襲擊沒有發生。
當然，利維坦也沒有在艾斯特爾現身，畢竟連阿斯蒙蒂斯都不在那邊了。
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了。
改變了一件事，就會改變另一件事。
范恩不清楚這會對今後的發展有什麼影響，接下來就是完全不同的新時間線了。
七月十八日，半夜。
范恩正在書房裡看書，門被猛地推開了。
基恩走進來，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封拆開的信。
信紙上有血跡，有的地方被汗水浸濕，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父親，發生什麼事了？」
基恩把信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調查團出事了。」
范恩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拿起信，快速掃了一遍，信是艾莉絲寫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
「情報有誤。」
「路法斯確實與魔獸之主聯手了。我們在峽谷外圍遭到了伏擊，隊伍被分散。」
「儀式沒能阻止，外圍已經被惡魔教團占領。被改造的魔獸數量遠超預期，雖然很多是低等級，但數量太多了。」
「我現在和多米尼克小姐在一起，其他人的所在還不清楚，寡不敵眾，請速支援。」
范恩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路法斯的行動果然變了。
變得更加激進，甚至設下了伏擊。
理由是什麼，范恩不清楚，但肯定跟自己的所作所為有關。
蝴蝶的翅膀，扇出了颶風。
不過，艾莉絲的信中不單單是求助，上面還列出了不少魔獸的信息，種族、體型、等級、改造程度、位置信息……都記在了上面。
這是她作為斥候的本事。
「父親，」范恩站起來，「該我們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