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檔52 對劍
七月十九日。
天剛一亮，范恩就帶著一個大包裹出門了。
西區的鐵匠鋪。
范恩到的時候，爐火正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鋪子裡傳出來，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他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老盧克站在鍛造台前，手裡舉著錘子，正對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坯使勁地砸。
他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咧著，笑得很開心。
「盧克大叔。」范恩叫了一聲。
老盧克抬起頭，看見是范恩，錘子往台子上一擱，大步迎上來。
他的步子輕快，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十歲。
「范恩大人！您來得正好！」
他一把抓住范恩的手臂，臉上的皺紋都因為笑容而擠在了一起。
「我跟您說個好消息，我兒媳婦，懷上了！」
范恩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上一個存檔里，也是這個時候，盧克的兒媳懷孕了。
但那都是在阿斯蒙蒂斯的影響下造成的結果。
本來是大喜事，可一想起阿斯蒙蒂斯引起的那些騷亂，范恩就提不起勁道賀。
「那……真是恭喜你了……」
不過也好，這小傢伙挺頑強的。
居然沒有因為范恩改變了時間線，而無法來到這個世界。
盧克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顧自地念叨著：「醫師說胎位很正，大人也健康，再過幾個月，就能出生了！希望是個男孩！」
「可喜可賀。」范恩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大人？你怎麼怪怪的？」
「沒，沒什麼，對了今天來找你是有事要拜託。」
「哦？范恩大人有什麼事？」
盧克終於收起了笑容，目光落在范恩腰間。
那裡掛著一把劍，雖然被裝入鞘中，但盧克還是一眼就察覺出了不對。
范恩解下佩劍，連鞘一起遞給盧克。
盧克接過，抽出劍，斷成兩截的劍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
盧克的表情變了。
他捧著那兩截斷劍，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我說，范恩大人，您這是跟什麼怪物去戰鬥了？」
「一隻三頭六臂的哥布林。」
「……」
盧克抬起頭，他只是形容一下，沒想到范恩大人真的回答了起來。
「請范恩大人不要說笑，世界上哪兒有三頭六臂的哥布林啊……」
他以為范恩大人在開玩笑。
可范恩大人的表情很是認真，老矮人不得不低下了頭，看了看手裡的斷劍，嘆了口氣。
「唉～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這把劍叫「大精靈」。
是范恩十歲生日的時候，由盧克親手打造並送給他的。
素材用的是他從矮人故鄉帶出來的上等秘銀，劍刃上的紋路是他一錘一錘敲出來的。
可以說是他當年的全力之作。
八年了，從落雪堡到諾頓到艾斯特爾，這把劍一直跟著范恩。
「盧克大叔。」
「這把劍，你好好修修，以後我會將它留作紀念。」
盧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手裡的斷劍，像是在看著一個故去的老友，然後他點了點頭，把兩截劍刃小心地放在台子上，用一塊絨布蓋好。
「也是，大精靈，你就好好退休吧。」
范恩也會心一笑。
「大人，新劍打算鑄什麼樣的？」
盧克擦乾手，從柜子里翻出一張羊皮紙，鋪在桌上。
上面畫著各種劍的圖樣，十字劍、細劍、雙手闊劍、短劍，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著尺寸和重量。
「按照我手裡現有的材料，我看看，」
「我現在能用精鐵和銀，鑄造一把不錯的劍。」
「但要說堅韌度，肯定比不上秘銀的『大精靈』，作為范恩大人您的佩劍，怕是有些拿不出手。」
「不過這只是暫時性的備用武器，我會立刻讓我兒子，去故鄉那裡再找些秘銀回來。」
「憑藉我現在的手藝，肯定能為大人打造一把超越『大精靈』的劍。」
盧克一個人在桌前大談起來。
他太過入迷，甚至沒有察覺到范恩的表情。
直到最後一個字說出口，他才抬頭看了一眼范恩。
只見范恩雙手抱胸，臉上露出了十分得意的表情。
「大人？」
范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轉過身，從地上拎起一個大布袋，放在了桌子上。
布袋不大，外觀也很普通，但沉甸甸的，落在桌面上發出悶響。
「這聲音？」
盧克打開布袋，往裡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裡面有兩塊礦石。
「山……山銅！奧利哈剛！」
他的手在發抖，從布袋裡掏出了一塊。
礦石不算大，兩隻手就捧了起來，表面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在旁邊爐火的照耀下，像是一塊凝固的朝陽。
「大……大人！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哼哼哼，我可是邊境領主的兒子，當然是從老爸的倉庫里弄來的，還拿回來兩塊！」
「是是是……」
盧克沒有理會得意的范恩大人。
在他的眼裡，范恩還是太低調了，總是不願意炫耀自己的功績。
「邊境侯爵是不會隨意就讓出這種素材的。」
「肯定是范恩大人做出了什麼什麼功勞，才會從他父親或是大哥那裡得到這種品相的報酬。」
即使范恩沒有明說，盧克在心裡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捧著那塊礦石，盧克翻來覆去地看，嘴裡還念念有詞。
他活了五十多年，鑄了一輩子劍，還是第一次親手摸到奧利哈剛。
這種金屬太稀少了，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只有王室的寶庫和幾個古老家族的密室里才有收藏。
這東西也很難鑄造。
普通的熔爐拿它根本沒辦法，溫度不夠，燒多久都化不開。
必須要得到矮人特製的爐子、特製的風箱，再加上他們的高超技藝，才能將奧利哈剛鑄成兵器。
「一拿到它們，我就來找你了。」范恩說。
盧克笑了，笑得很大聲。
這話是對他的認可。
想想這偌大的凜風領，能夠鍛造奧利哈剛的，不足十人，盧克正是其中之一。
想當年為了從他的故鄉挖走盧克，范恩廢了不少心思。
「范恩大人，你來找我就對了，這東西就該打造成兵器，只有那些傻子才會拿它去砌牆、鑄錢幣，白白糟蹋了好東西。」
范恩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歷史上曾經有一座富得流油的城市，叫亞特蘭。
就建在死亡之海的海岸上。
傳說它的城牆都是用奧利哈剛鑄造的，可惜，後來那座城市沉入了海底，連帶著所有的山銅一起，簡直是造孽。
「大人，您想要什麼樣的劍？」
盧克終於回到正題。
「先用一塊，仿照『大精靈』做一把差不多的？這種類型的劍，您用慣了，手感也順。」
范恩想了想，搖了搖頭。
「盧克大叔，兩塊都用上吧。」
既然好素材都到手了，沒必要為以後留著，而且，回想起之前傳令兵匯報凜風峽谷的事，他心裡總是不安。
「我想做一副對劍。」
「對劍？容在下多嘴，按照范恩大人的習慣，您確定？」
盧克不是沒見過使用二刀流的人，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聖騎士們普遍都是使用劍盾組合。
「確定，按我說的做吧。」
「好的大人……」
盧克思考了起來。
沉默了許久後，他拿起炭筆，開始在另一張空白圖紙上描畫。
范恩大人現在還在成長，握力和腰腹力量都還有提升空間，所以這些兵器不能太輕。
太輕了以後用著不趁手，但太重了會對當下使用有影響。
考慮再三之後，盧克終於完成了草圖。
「大人，您看看。」
范恩接過圖紙，上面畫著兩把劍。
第一把劍是典型的十字單手劍。
劍身寬厚，劍格筆直，旁邊標註著尺寸：全長88厘米，重量2980克。
比「大精靈」重了不少。
作為單手劍，它雖然看起來對虎口的傷害挺大，但強韌度足夠高。
而且等到范恩熟練使用之後，它的威力也堪比大型武器。
第二把是一把迅捷劍。
比第一把短一些，劍身更窄，更輕巧。全長78厘米，重量2260克。
作為副手武器，雖然比主手武器輕，但它也要比一般的迅捷劍重，用它來格擋、刺擊、騷擾，似乎都很不錯。
很好，范恩很滿意。
「盧克大叔，就這麼定了。」
「好嘞，那大人，我這就開始為您打造……」
「等等！」
范恩想了想，趕忙叫住了盧克。
「大人？還有什麼要求嗎？」
「並不是，只是我想好了兩個名字。」
「哈提」和「斯庫爾」。
這是范恩想到的名字，由來則是在藍星的神話故事。
追日之狼和逐月之狼。
「『哈提』和『斯庫爾』……嗯，不錯的名字。」盧克回應道。
他雖然不清楚這兩個單詞的來歷，但作為武器的名字，足夠順口，也適合流傳。
……
自這天開始，鐵匠鋪的爐火便再也沒有熄過。
白天，盧克在鋪子裡敲敲打打，熔煉礦石，鍛造劍坯。
晚上，他點著油燈，對著草圖反覆琢磨，調整每一處細節。
有時候，范恩在半夜路過，還能聽見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為此，不少鄰居都向他提出了投訴。
可這位老鐵匠的熱情太過高漲，任誰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不久之後，這副對劍便出了世，「哈提」和「斯庫爾」也成為了伴隨范恩一生的武器。
天剛一亮，范恩就帶著一個大包裹出門了。
西區的鐵匠鋪。
范恩到的時候，爐火正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鋪子裡傳出來，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他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老盧克站在鍛造台前，手裡舉著錘子，正對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坯使勁地砸。
他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咧著，笑得很開心。
「盧克大叔。」范恩叫了一聲。
老盧克抬起頭，看見是范恩，錘子往台子上一擱，大步迎上來。
他的步子輕快，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十歲。
「范恩大人！您來得正好！」
他一把抓住范恩的手臂，臉上的皺紋都因為笑容而擠在了一起。
「我跟您說個好消息，我兒媳婦，懷上了！」
范恩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上一個存檔里，也是這個時候，盧克的兒媳懷孕了。
但那都是在阿斯蒙蒂斯的影響下造成的結果。
本來是大喜事，可一想起阿斯蒙蒂斯引起的那些騷亂，范恩就提不起勁道賀。
「那……真是恭喜你了……」
不過也好，這小傢伙挺頑強的。
居然沒有因為范恩改變了時間線，而無法來到這個世界。
盧克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顧自地念叨著：「醫師說胎位很正，大人也健康，再過幾個月，就能出生了！希望是個男孩！」
「可喜可賀。」范恩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大人？你怎麼怪怪的？」
「沒，沒什麼，對了今天來找你是有事要拜託。」
「哦？范恩大人有什麼事？」
盧克終於收起了笑容，目光落在范恩腰間。
那裡掛著一把劍，雖然被裝入鞘中，但盧克還是一眼就察覺出了不對。
范恩解下佩劍，連鞘一起遞給盧克。
盧克接過，抽出劍，斷成兩截的劍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
盧克的表情變了。
他捧著那兩截斷劍，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我說，范恩大人，您這是跟什麼怪物去戰鬥了？」
「一隻三頭六臂的哥布林。」
「……」
盧克抬起頭，他只是形容一下，沒想到范恩大人真的回答了起來。
「請范恩大人不要說笑，世界上哪兒有三頭六臂的哥布林啊……」
他以為范恩大人在開玩笑。
可范恩大人的表情很是認真，老矮人不得不低下了頭，看了看手裡的斷劍，嘆了口氣。
「唉～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這把劍叫「大精靈」。
是范恩十歲生日的時候，由盧克親手打造並送給他的。
素材用的是他從矮人故鄉帶出來的上等秘銀，劍刃上的紋路是他一錘一錘敲出來的。
可以說是他當年的全力之作。
八年了，從落雪堡到諾頓到艾斯特爾，這把劍一直跟著范恩。
「盧克大叔。」
「這把劍，你好好修修，以後我會將它留作紀念。」
盧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手裡的斷劍，像是在看著一個故去的老友，然後他點了點頭，把兩截劍刃小心地放在台子上，用一塊絨布蓋好。
「也是，大精靈，你就好好退休吧。」
范恩也會心一笑。
「大人，新劍打算鑄什麼樣的？」
盧克擦乾手，從柜子里翻出一張羊皮紙，鋪在桌上。
上面畫著各種劍的圖樣，十字劍、細劍、雙手闊劍、短劍，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著尺寸和重量。
「按照我手裡現有的材料，我看看，」
「我現在能用精鐵和銀，鑄造一把不錯的劍。」
「但要說堅韌度，肯定比不上秘銀的『大精靈』，作為范恩大人您的佩劍，怕是有些拿不出手。」
「不過這只是暫時性的備用武器，我會立刻讓我兒子，去故鄉那裡再找些秘銀回來。」
「憑藉我現在的手藝，肯定能為大人打造一把超越『大精靈』的劍。」
盧克一個人在桌前大談起來。
他太過入迷，甚至沒有察覺到范恩的表情。
直到最後一個字說出口，他才抬頭看了一眼范恩。
只見范恩雙手抱胸，臉上露出了十分得意的表情。
「大人？」
范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轉過身，從地上拎起一個大布袋，放在了桌子上。
布袋不大，外觀也很普通，但沉甸甸的，落在桌面上發出悶響。
「這聲音？」
盧克打開布袋，往裡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裡面有兩塊礦石。
「山……山銅！奧利哈剛！」
他的手在發抖，從布袋裡掏出了一塊。
礦石不算大，兩隻手就捧了起來，表面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在旁邊爐火的照耀下，像是一塊凝固的朝陽。
「大……大人！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哼哼哼，我可是邊境領主的兒子，當然是從老爸的倉庫里弄來的，還拿回來兩塊！」
「是是是……」
盧克沒有理會得意的范恩大人。
在他的眼裡，范恩還是太低調了，總是不願意炫耀自己的功績。
「邊境侯爵是不會隨意就讓出這種素材的。」
「肯定是范恩大人做出了什麼什麼功勞，才會從他父親或是大哥那裡得到這種品相的報酬。」
即使范恩沒有明說，盧克在心裡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捧著那塊礦石，盧克翻來覆去地看，嘴裡還念念有詞。
他活了五十多年，鑄了一輩子劍，還是第一次親手摸到奧利哈剛。
這種金屬太稀少了，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只有王室的寶庫和幾個古老家族的密室里才有收藏。
這東西也很難鑄造。
普通的熔爐拿它根本沒辦法，溫度不夠，燒多久都化不開。
必須要得到矮人特製的爐子、特製的風箱，再加上他們的高超技藝，才能將奧利哈剛鑄成兵器。
「一拿到它們，我就來找你了。」范恩說。
盧克笑了，笑得很大聲。
這話是對他的認可。
想想這偌大的凜風領，能夠鍛造奧利哈剛的，不足十人，盧克正是其中之一。
想當年為了從他的故鄉挖走盧克，范恩廢了不少心思。
「范恩大人，你來找我就對了，這東西就該打造成兵器，只有那些傻子才會拿它去砌牆、鑄錢幣，白白糟蹋了好東西。」
范恩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歷史上曾經有一座富得流油的城市，叫亞特蘭。
就建在死亡之海的海岸上。
傳說它的城牆都是用奧利哈剛鑄造的，可惜，後來那座城市沉入了海底，連帶著所有的山銅一起，簡直是造孽。
「大人，您想要什麼樣的劍？」
盧克終於回到正題。
「先用一塊，仿照『大精靈』做一把差不多的？這種類型的劍，您用慣了，手感也順。」
范恩想了想，搖了搖頭。
「盧克大叔，兩塊都用上吧。」
既然好素材都到手了，沒必要為以後留著，而且，回想起之前傳令兵匯報凜風峽谷的事，他心裡總是不安。
「我想做一副對劍。」
「對劍？容在下多嘴，按照范恩大人的習慣，您確定？」
盧克不是沒見過使用二刀流的人，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聖騎士們普遍都是使用劍盾組合。
「確定，按我說的做吧。」
「好的大人……」
盧克思考了起來。
沉默了許久後，他拿起炭筆，開始在另一張空白圖紙上描畫。
范恩大人現在還在成長，握力和腰腹力量都還有提升空間，所以這些兵器不能太輕。
太輕了以後用著不趁手，但太重了會對當下使用有影響。
考慮再三之後，盧克終於完成了草圖。
「大人，您看看。」
范恩接過圖紙，上面畫著兩把劍。
第一把劍是典型的十字單手劍。
劍身寬厚，劍格筆直，旁邊標註著尺寸：全長88厘米，重量2980克。
比「大精靈」重了不少。
作為單手劍，它雖然看起來對虎口的傷害挺大，但強韌度足夠高。
而且等到范恩熟練使用之後，它的威力也堪比大型武器。
第二把是一把迅捷劍。
比第一把短一些，劍身更窄，更輕巧。全長78厘米，重量2260克。
作為副手武器，雖然比主手武器輕，但它也要比一般的迅捷劍重，用它來格擋、刺擊、騷擾，似乎都很不錯。
很好，范恩很滿意。
「盧克大叔，就這麼定了。」
「好嘞，那大人，我這就開始為您打造……」
「等等！」
范恩想了想，趕忙叫住了盧克。
「大人？還有什麼要求嗎？」
「並不是，只是我想好了兩個名字。」
「哈提」和「斯庫爾」。
這是范恩想到的名字，由來則是在藍星的神話故事。
追日之狼和逐月之狼。
「『哈提』和『斯庫爾』……嗯，不錯的名字。」盧克回應道。
他雖然不清楚這兩個單詞的來歷，但作為武器的名字，足夠順口，也適合流傳。
……
自這天開始，鐵匠鋪的爐火便再也沒有熄過。
白天，盧克在鋪子裡敲敲打打，熔煉礦石，鍛造劍坯。
晚上，他點著油燈，對著草圖反覆琢磨，調整每一處細節。
有時候，范恩在半夜路過，還能聽見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為此，不少鄰居都向他提出了投訴。
可這位老鐵匠的熱情太過高漲，任誰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不久之後，這副對劍便出了世，「哈提」和「斯庫爾」也成為了伴隨范恩一生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