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鬼母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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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骨境小成的寧魁,單從紙面數據上來說,已經不比煉骨大成的武者弱一分一毫。

  勁力已突破到五萬斤,骨骼里時時刻刻傳來酥麻的感覺。

  那是他骨骼在進化,易筋換髓。

  這本是武者第一個大造化,是逆天改命,提升潛力的大機緣。

  無數武者在這個境界耗費不知多少資源和精力慢慢精雕細琢。

  只為將來突破更高境界時能跨越那道名為「資質」的門檻。

  不過對於能加點突破的寧魁來說,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速戰速決吧,這邊的動靜說不定已經引起別的巡邏騎兵營關注了。」

  他大喝一聲:「宋師兄,我來助你!」

  本就癲狂的宋厄虎疑惑地抬頭,正看見早先死去的柳驚幽扛著一把玄金二色的大戟殺了過來。

  「師弟???」

  他被殺戮欲望填滿的腦子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手底刀法頓時漏洞百出。

  黑騎營指揮使瞅准機會一槍捅破宋厄虎胸膛,發力向後釘去。

  他座下白馬同樣是內丹境妖獸,衝鋒之力排山倒海,將宋厄虎頂得連連後退。

  槍尖一寸寸刺入宋厄虎身體,鋒銳的罡勁已經先一步洞穿了他的心臟。

  宋厄虎註定敗了。

  「死!」

  一聲爆喝從黑騎營指揮使身後傳來。

  寧魁狠狠一戟劈出,同時以【陰鬼搬運術】將錯愕的黑騎營指揮使搬到了龍鱗戟下。

  只一擊,就將其脖子砍掉大半,僅剩一層薄薄的筋膜連著。

  白馬妖獸瞳孔中閃過人性化的恐懼,「唏律律」驚叫著撒蹄就跑。

  不是馬爺不講義氣,而是主人你太不給力。

  結果還沒跑多遠,就發現周圍已經豎起了巨大的玄冰之牆。

  這裡就像是一個八角籠,只有一個生物能活著走出去。

  下一瞬,白馬前腿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都是都是給人當狗的,給誰當不是當呢?

  寧魁嘴角噙笑,慢慢走到白馬面前,撫摸著它的鬃毛,然後一拳將其腦袋打爆。

  「對不起,我喜歡黑馬。」

  這種不忠不義的坐騎,留著有何用?

  宋厄虎扶著胸口的長槍,他的心臟被罡勁洞穿,血肉自我修復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

  「咳咳,柳師弟,我要死了,師父之前跟我說過一個大秘密,救我,我告訴你……」

  「你眼裡的殺意都退去了,還擱這演莽夫呢?」

  寧魁站在幾步之外,面部肌肉蠕動著恢復成原本模樣:「借你人頭一用!」

  他握住龍鱗戟戟身,躬身後仰,然後猛地擲向宋厄虎。

  此人出自袁家,底蘊非同一般,不得不防。

  「噗!」

  宋厄虎的無頭屍體頹然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淌。

  寧魁皺眉望著煉獄一般的修羅場,低語道:「為什麼都要逼我呢……

  我本非嗜殺之人啊……」

  他脫下上衣,後背上早就迫不及待的神像胎印射出一道道黑色觸手。

  將上百具屍體,包括戰馬的一齊拉入寧魁後背。

  巨大的血色肉球擠壓地像是一座小山一樣背負在寧魁背上。

  壓得他發出一聲悶哼。

  不過脊樑卻仍舊挺得筆直。

  那神秘又貪婪的神像胎印就像是一個黑洞,來者不拒地將所有血肉吞噬殆盡。

  當一切都結束,恐怖的修羅場消失不見,有的只是美輪美奐的玄冰領域。

  「呼,順眼多了。」

  寧魁打了個響指,百丈的玄冰領域轟然崩塌。

  而他則迅速向黑羽雕所在處狂奔而去。

  這黑山府城太過邪門,晉升象地境之前,打死他也不來了。

  片刻後,又有幾隻黑騎營巡邏至此。

  望著空無一物的戰場,彼此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復又重新散去。

  ……

  黑羽雕振翅高飛,穿過雲層來到氣流平緩的平流層。

  各色奇形怪狀的白雲靜靜漂浮在它身下。

  蓮兒新奇地趴在冰籠上面,指著一朵又一朵似貓似狗的雲朵對著老嫗笑。

  寧魁則躺在黑羽雕背上,放空心神休養。

  這種靜謐的美好,許久不曾體驗了。

  在他還是漁民時,最喜歡的就是躺在船板上,隨著水流飄蕩,看雲捲雲舒。

  「想要獲得力量,哪有不負重前行的……」

  黑羽雕速度很快,從黑山府城到魚谷縣三千多里路途,僅半日時間便到了。

  雲縣令和李棄絕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三人見面的第一時間,寧魁便朝二人重重一點頭。

  無需言語,雲縣令和李棄絕臉上的凝重表情都放鬆了下來。

  本來寧魁想先安置老嫗和蓮兒的落腳處,結果李棄絕一副有大事相商的模樣,拉著他就往書房走。

  寧魁只得讓她們兩人先跟著小娘回家,稍後再做安排。

  「什麼事這麼急?連杯茶都不讓人喝?」

  寧魁進到書房,找了個椅子自顧自坐了下來。

  然而李棄絕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又讓他又蹦了起來。

  「林家的鬼母想要立鬼母廟,號九幽奉子娘娘。

  希望獲得官府的敕封……」

  「什麼?!」

  寧魁不可置信地說道:「她一個專門吃自己孩子的大邪祟,立得哪門子送子娘娘廟?」

  寧魁想也不想,第一時間就提出了反對。

  別的不說,黑山神君對黑山府城的統治尚且歷歷在目。

  他絕不允許這一切復刻到魚谷縣來。

  「可是,若能得到林家支持,對咱們肅清朱家,以及其餘邪祟來說是極大的助力。

  整個官府的力量也能擰成一股繩。

  而且,魚谷縣遭逢匪災,那麼多的怨氣,時間一久必生邪祟,若有鬼母統御管轄……」

  李棄絕越是說到最後,聲音便越是低沉下去。

  先穩住一部分大邪祟,再抹除一部分大邪祟和全部小邪祟,這是王相公定下的實行「逐邪令」的方針。

  鬼母提出立廟,顯然是看穿了這一點,不想在這關鍵節點率先成為官府鎮壓的目標。

  李棄絕有接受的意向亦是想在自己離開後,留給雲縣令和寧魁一個不至於立刻反彈崩潰的局面。

  但他也明白,寧魁不可能接受這個提議。

  他若願意委曲求全,當初就不會退出鎮逆司,只做個客卿了。

  甚至他有預感,若他與鬼母達成交易,寧魁連這客卿身份,恐怕都要拋棄了。

  「李棄絕,你列出這麼些個好處,是準備答應鬼母的提議了?」

  「不。」

  李棄絕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寧魁:「我的意思是,即便有這麼多好處,我還是願意相信你!

  別讓我失望!」

  「嘁……」寧魁重新坐會椅子上:「少畫餅了,來點實際的好處,我現在可是客卿,要拿酬勞的。」

  「七星袋送你了。」

  「嘁,就一個七……」寧魁話未說完,又從椅子上彈起來,雙眼瞪得滾圓。

  「七星袋!!!」

  「沒錯,這本是我師父為了鼓勵我在魚谷縣好好變法才送我的。

  我將這份期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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