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鍾馗
「我怎麼忘了，鍾馗就是專門捉鬼的。」
「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偶然。」
李輕塵心道。
這時眼前一行文本驟然亮起：
【福至心靈真君為你的想法感到愉悅！】
這行提示如同定心丸，瞬間讓李輕塵懸著的心穩了大半。
如此一來，更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沒錯——鍾馗面具的出現，或許就是自己逃離這場噩夢的關鍵。
李輕塵當即投入復活次數。
【又是一個被嗩吶聲鑼鼓聲打破安寧的早上。】
【你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狂跳不止，連鞋都來不及穿便跌跌撞撞下床——此刻對你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關乎生死的籌碼。】
【眼下，父母與姐姐早已自身難保，根本無法護你周全；若是胡亂沖向地下室，只會被蜘蛛與鬼新娘、鬼新郎的慘烈纏鬥波及，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你必須爭分奪秒，找到那個戴鍾馗面具的人。】
【可是，去哪找呢？】
【你眉頭緊鎖，心頭滿是焦灼。】
【喇叭聲愈發逼近，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時間已然刻不容緩，你當機立斷——去找林婉，或許能從她口中打探到更多線索。】
【你快步衝到林婉房門前，用力敲了敲門板。】
【「弟弟，有事麼？」林婉睡眼惺忪的說。】
【你壓著心頭的慌亂，故意提高聲音：「外面好像有個戴鍾馗面具的人在跳舞。」】
【你撒謊了，其實外面根本沒有。】
【門內的林婉，表情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
【但出乎你意料的是，那驚慌僅僅持續了一瞬，她便迅速斂去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你強裝鎮定，故作好奇地問：「你不怕它嗎？」】
【林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有些反常：「晚上的時候會有點怕，可到了白天……弟弟，你不記得了嗎？小時候我帶你去市集，咱們見過街邊有人戴這個面具跳舞的。」】
【「我那時候，還挺喜歡那個面具的。」】
【說著，林婉徑直推開房門，來到外面，片刻過後，她猛地扭頭看向你，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真的有鍾馗在跳舞！」】
【你渾身一震，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你本只是隨口編造，沒想到竟真的有其事！】
【你連忙快步走出房門，赫然發現，之前糾纏不休的哭臉新郎與笑臉新娘，早已沒了蹤影。】
【而不遠處的空地上，那個佩戴著鍾馗面具的身影，正在那裡跳舞。】
「危機暫時解除了。」李輕塵鬆了口氣。
他承認自己確實有賭的成分。
好在賭對了。
【你的父母也走出屋門。】
【「起這麼早幹什麼？」】
【他們看不見鬼新郎和鬼新娘，那麼鍾馗呢？你將外面鍾馗跳舞的事告訴父母。】
【結果你父親只是皺了皺：「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今天很忙，沒空陪你在這玩。」說著就要去他的肉攤子。】
【你將這件事記在心裡，隨後又問母親：「娘，你跟老爹身體還好嗎？」】
【「當然好了，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關心你一下。」】
【你無法判斷母親的話是真是假。】
【你決定先不要將地下室的事拿出來講。】
【地下室里盤踞著巨型蜘蛛，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詭異事物。】
【你的父母肯定知道這回事。】
【如果讓他知道你進入了地下室，結果極可能會超乎你的意料。】
【等父母離開後，你來到外面，一步步走向那個戴鍾馗面具的人。】
【距離越近，你就越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
【那氣息帶著一種威嚴而詭異的壓迫感，讓你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心底的恐懼又悄悄冒了出來。】
【你停下腳步，鼓起勇氣，向鍾馗打了聲招呼：「你……你好。」】
【鍾馗不再跳那些稀奇古怪的舞了，他停下了動作，緩緩轉過身，直愣愣地盯著你，那雙藏在面具眼窩處的眼睛，讓你看不透。】
【你有點害怕。】
【你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里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和詭異。】
【它仿佛在審視一件物品，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你：「你好，我叫林墨。」】
【鍾馗仍然直愣愣地盯著你，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沒有聽到你的話一般。】
【又或者，它根本不想理你。】
【你嘆了口氣，心底泛起一陣失望，看來，想要從它口中得到答案，是不可能了。】
【你準備放棄與它交流，轉身離開，再想其他的辦法。】
【你嘆了口氣，準備放棄與他交流。】
【可就在你轉身的瞬間，鍾馗突然動了。】
【他伸出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拉住了你的手腕。】
【緊接著，他輕輕晃了晃你的手腕，示意你和他一起跳舞。】
【你是否要接受？】
【你猶豫了片刻，若是拒絕，或許會丟失來之不易的機會。】
【權衡利弊之下，你接受了鍾馗的邀請。】
【你準備和他一起跳舞。】
【鍾馗教給你他的步伐。】
【你比著葫蘆畫瓢，學的有模有樣。】
【你和鍾馗一起跳起了舞。】
【就在你漸漸放鬆警惕，以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像是被自己的衣角絆了一下。】
【你的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差點摔倒，手腳也變得有些慌亂，完全打亂了之前的節奏。】
【鍾馗指著你哈哈大笑，仿佛在為你的出醜感到興奮。】
【你臉上一陣發燙，正想站穩身體，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使喚了。】
【你的手腳像是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繼續跳著那支詭異的舞蹈，速度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僵硬。】
【無論你怎麼努力，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它機械地晃動。】
【你一直在跳舞，停不下來，哪怕雙腿已經開始發酸發軟，哪怕呼吸已經變得急促，哪怕心底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峰，你的身體依舊在不停地舞動，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操控著你的每一個動作。】
【你的手腳莫名其妙打了個死結。】
【你已死亡！】
「嘿，看來這鐘馗也不是簡單的角色。」
不過，這正是說明找對了。
【你已進入無法無天之地！】
【你接受了鍾馗的跳舞邀請。】
【吸取了上次經驗，這次你格外留意對方的動作。】
【你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他腳下微動，那雙黑色的布靴貼著地面滑出一道殘影——】
【是他的無影腳！】
【他的鞋尖正悄無聲息地朝你的腳踝掃來，分明是故意使絆子！】
【千鈞一髮之際，你猛地重心下沉，腳尖點地側身滑出半尺，腳踝堪堪擦過他的鞋尖，帶起一陣風。】
【站穩的瞬間，你猛地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的眼神里滿是質問與戒備，仿佛在說「你故意的」。】
【鍾馗被你瞪得一僵，魁梧的身軀微微蜷縮了一下，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顯憨厚的窘迫。】
【他撓了撓頭，嘴角扯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神躲閃著，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跳舞繼續。】
【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緊緊鎖住鍾馗的步伐。】
【他的舞步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章法，每一步都踩著詭異的節拍。】
【你屏氣凝神，一招一式地模仿著，從腳步的輕重到身體的幅度，不敢有絲毫偏差。】
【汗水順著不得額角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終於，你完美復刻了他的舞步，動作流暢，節奏絲毫不差。】
【鍾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大步走上前，厚實的手掌重重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你微微一震。】
【他對著你豎起大拇指，眼神里滿是認可，用口型示意你：做得很好。】
【拍完你的肩膀，鍾馗緩緩收回手，從懷裡摸索了一陣。】
【他掏出兩張摺疊整齊的紙。】
【一張是泛黃的符籙，上面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符文，隱隱透著微弱的紅光；】
【另一張則是質地粗糙的藥方。】
【他小心翼翼地將兩張紙遞到你手中，你注意到他的指尖帶著冰涼，不似活人。】
【隨後鍾馗轉身，身影漸漸融入巷口的濃霧中，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轉瞬即逝。】
【他仿佛從未出現過。】
【你握緊手中的兩張紙，先展開了那張藥方。】
【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每一味藥材的名稱、用量都寫得清清楚楚。】
【你瞳孔一縮——這上面的藥材，和你幾天前在父母房間的抽屜里找到的那張舊藥方，一模一樣，就連字跡的筆跡都有幾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這張藥方的末尾，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墨跡微微發深，顯然是後來添加上去的，上面寫著病患的名字：林武人。】
【林武人，這個名字帶著一絲熟悉感，又透著幾分陌生。】
【你在心底反覆默念著這個名字，一個念頭猛地湧上心頭：他肯定是你的親戚。】
【說不定，就是你從未謀面的爺爺奶奶中的一位。】
【你攥緊藥方，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泛起一陣疑惑。】
【藥方上的藥材都十分珍稀，不是市面上隨隨便便能買得到的。】
【鎮上一共就那麼幾家大藥堂，規模小的藥鋪，根本沒有這些藥材。】
【想要找到線索，只能從這幾家藥堂入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你就揣著藥方出門了。】
【你按照腦海中模糊的記憶，一家一家地排查。】
【每到一家藥堂，你都小心翼翼地拿出藥方，詢問掌柜的，是否有一位叫林武人的病人曾經在這裡買過上面的藥材。】
【你得到的大部分都是否定的答案。】
【掌柜的要麼搖頭，要麼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你，告訴你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你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卻沒有放棄。】
【不知不覺，你走到了鎮上最後一家大藥房。】
【這家藥房位於鎮口，規模最大，來往的病人也最多。】
【你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藥香混雜著一絲苦澀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走到櫃檯前，再次拿出藥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掌柜的，請問您這裡，有沒有一位叫林武人的病人，買過這些藥材？」】
【藥房老闆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
【他接過藥方，眯著眼睛看了許久，又抬起頭，用一種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你。】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是老林頭的什麼人？」】
【你壓下心頭的激動，如實說了自己的身份。】
【藥房老闆聽到你的話，眼中的古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嘆息。】
【他放下藥方，擺了擺手：「原來是老林的孫子啊，跟我來吧。」】
【說完，他從櫃檯後走了出來，領著你穿過藥房的後門，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左拐右拐。】
【巷子狹窄而陰暗，牆壁上長滿了青苔，腳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周圍靜得可怕，只有你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
【走了好一會兒，藥房老闆最終停在了一間破舊的小房子前。】
【房子的牆壁已經斑駁脫落，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隱隱有微弱的光線透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而刺鼻的藥味，還夾雜著一絲腐朽的氣息。】
【你剛推開門，那股刺鼻的藥味就猛地涌了過來，嗆得你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你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適應了屋裡的氣味。】
【抬眼望去，屋裡陳設簡單。】
【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還有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床上躺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頭。】
【他蓋著薄薄的被子，身體微弱地起伏著，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頭髮花白而凌亂，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十分虛弱。】
【看到老頭的模樣，你心頭一酸。】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你腦海中升起：這就是我的爺爺，林武人。】
【藥房老闆站在你身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惋惜：「多陪陪你爺爺吧，他得了絕症，沒幾天能活了，他一個人在這裡，太孤單了。」】
【你的心猛地一涼，像是被一塊冰狠狠砸中，從頭涼到腳，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眶瞬間紅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一步步走到床邊。】
【你輕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爺爺枯瘦的手。】
【他的手冰涼冰涼的，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連骨頭都清晰可見。】
【你聲音哽咽，輕聲說道：「爺爺，是我，林墨，我來看你了。」】
【爺爺聽到你的聲音，原本渾濁的眼睛裡忽然多了些不一樣的神采，像是黑暗中燃起了一絲微光。】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你，嘴唇動了動，隨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你連忙伸手扶住他，在他背後墊了一個枕頭，他才勉強坐直。】
【爺爺枯瘦的手顫抖著，輕輕撫摸著你的臉，指尖帶著一絲冰涼，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慈愛：】
【「孩子，好孩子，你終於來了……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這些年，委屈你了……」】
【你被爺爺的話弄得一頭霧水，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受苦？我有受什麼苦嗎？】
【你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疑惑，看著爺爺蒼白的臉，輕聲問道：「爺爺，我沒事，你別擔心，對了，奶奶呢？她在哪裡？我怎麼沒看到她？」】
【關於你爺爺奶奶的事情，你一無所知。】
【聽到「奶奶」兩個字，爺爺臉上寫滿了痛苦，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中泛起了淚光，聲音里滿是悲憤與絕望：】
【「你的奶奶……你的奶奶已經被那兩個沒良心的畜生害死了！」】
【你莫名感到痛苦，你緊緊握住爺爺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問道：「爺爺，害死奶奶的人是誰？」】
【「就是你的父母！」爺爺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你的手背上，滾燙而苦澀，「你的父母……他們……」】
【明明爺爺的話如此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一樣砸在你的耳邊，可你卻突然什麼也聽不見了。】
【你的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耳邊飛舞。】
【爺爺的嘴唇還在動，可你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你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模糊，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你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刺眼的陽光讓你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你緩緩坐起身，發現自己正坐在鎮上的大街上。】
【身邊人來人往，腳步聲、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和剛才那間陰暗破舊的小房子，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輕塵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強行不讓我繼續從爺爺那裡挖掘線索？為什麼？爺爺到底想說什麼？」
「奶奶被他們害死了？」
「爺爺的話是否可信？」
「為什麼父母要隱瞞爺爺的事情？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爺爺奶奶？甚至連爺爺病重，他們都不管不顧？」
李輕塵決定用一條命，將這條線索攤開。
【夜幕漸漸降臨，天邊的晚霞被濃重的黑暗取代，鎮上的燈火次第亮起，家家戶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到了吃飯時間，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平靜的神情，走進了屋裡。】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父母坐在餐桌旁，姐姐林婉也安靜地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氣氛有些沉悶，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你走到餐桌旁坐下，沒有像往常一樣拿起筷子，而是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父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直接攤牌：「爹、娘，爺爺奶奶身體還好嗎？」】
【聽到你的話，母親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眼神卻飛快地閃爍了一下，語氣自然地說道：「挺好的，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問起他們來了？」】
【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可你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眼神也有些躲閃，顯然是在撒謊。】
【你緩緩說道：「我聽街坊鄰居說，爺爺奶奶生病了後，你們對他們不管不顧，不管不問，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最後導致奶奶活活病死了……」】
【你故意放慢語速，觀察著父母的反應。】
【聽到這句話，一直低著頭的姐姐林婉身體猛地一震，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痛苦而愧疚的神情，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掙扎。】
【啪！】
【你的父親猛地一拍桌子，力道大得驚人，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叮噹噹」作響，幾碗菜也晃了晃，湯汁灑了出來，濺在桌布上。】
【他臉色鐵青，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憤怒和慌亂，對著你厲聲吼道：「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都是謠言！這件事跟我們沒關係！絕對沒關係！」】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
【你心裡想：他急了，說明我說對了。】
……
……
「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偶然。」
李輕塵心道。
這時眼前一行文本驟然亮起：
【福至心靈真君為你的想法感到愉悅！】
這行提示如同定心丸，瞬間讓李輕塵懸著的心穩了大半。
如此一來，更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沒錯——鍾馗面具的出現，或許就是自己逃離這場噩夢的關鍵。
李輕塵當即投入復活次數。
【又是一個被嗩吶聲鑼鼓聲打破安寧的早上。】
【你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狂跳不止，連鞋都來不及穿便跌跌撞撞下床——此刻對你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關乎生死的籌碼。】
【眼下，父母與姐姐早已自身難保，根本無法護你周全；若是胡亂沖向地下室，只會被蜘蛛與鬼新娘、鬼新郎的慘烈纏鬥波及，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你必須爭分奪秒，找到那個戴鍾馗面具的人。】
【可是，去哪找呢？】
【你眉頭緊鎖，心頭滿是焦灼。】
【喇叭聲愈發逼近，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時間已然刻不容緩，你當機立斷——去找林婉，或許能從她口中打探到更多線索。】
【你快步衝到林婉房門前，用力敲了敲門板。】
【「弟弟，有事麼？」林婉睡眼惺忪的說。】
【你壓著心頭的慌亂，故意提高聲音：「外面好像有個戴鍾馗面具的人在跳舞。」】
【你撒謊了，其實外面根本沒有。】
【門內的林婉，表情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
【但出乎你意料的是，那驚慌僅僅持續了一瞬，她便迅速斂去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你強裝鎮定，故作好奇地問：「你不怕它嗎？」】
【林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有些反常：「晚上的時候會有點怕，可到了白天……弟弟，你不記得了嗎？小時候我帶你去市集，咱們見過街邊有人戴這個面具跳舞的。」】
【「我那時候，還挺喜歡那個面具的。」】
【說著，林婉徑直推開房門，來到外面，片刻過後，她猛地扭頭看向你，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真的有鍾馗在跳舞！」】
【你渾身一震，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你本只是隨口編造，沒想到竟真的有其事！】
【你連忙快步走出房門，赫然發現，之前糾纏不休的哭臉新郎與笑臉新娘，早已沒了蹤影。】
【而不遠處的空地上，那個佩戴著鍾馗面具的身影，正在那裡跳舞。】
「危機暫時解除了。」李輕塵鬆了口氣。
他承認自己確實有賭的成分。
好在賭對了。
【你的父母也走出屋門。】
【「起這麼早幹什麼？」】
【他們看不見鬼新郎和鬼新娘，那麼鍾馗呢？你將外面鍾馗跳舞的事告訴父母。】
【結果你父親只是皺了皺：「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今天很忙，沒空陪你在這玩。」說著就要去他的肉攤子。】
【你將這件事記在心裡，隨後又問母親：「娘，你跟老爹身體還好嗎？」】
【「當然好了，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關心你一下。」】
【你無法判斷母親的話是真是假。】
【你決定先不要將地下室的事拿出來講。】
【地下室里盤踞著巨型蜘蛛，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詭異事物。】
【你的父母肯定知道這回事。】
【如果讓他知道你進入了地下室，結果極可能會超乎你的意料。】
【等父母離開後，你來到外面，一步步走向那個戴鍾馗面具的人。】
【距離越近，你就越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
【那氣息帶著一種威嚴而詭異的壓迫感，讓你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心底的恐懼又悄悄冒了出來。】
【你停下腳步，鼓起勇氣，向鍾馗打了聲招呼：「你……你好。」】
【鍾馗不再跳那些稀奇古怪的舞了，他停下了動作，緩緩轉過身，直愣愣地盯著你，那雙藏在面具眼窩處的眼睛，讓你看不透。】
【你有點害怕。】
【你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里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和詭異。】
【它仿佛在審視一件物品，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你：「你好，我叫林墨。」】
【鍾馗仍然直愣愣地盯著你，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沒有聽到你的話一般。】
【又或者，它根本不想理你。】
【你嘆了口氣，心底泛起一陣失望，看來，想要從它口中得到答案，是不可能了。】
【你準備放棄與它交流，轉身離開，再想其他的辦法。】
【你嘆了口氣，準備放棄與他交流。】
【可就在你轉身的瞬間，鍾馗突然動了。】
【他伸出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拉住了你的手腕。】
【緊接著，他輕輕晃了晃你的手腕，示意你和他一起跳舞。】
【你是否要接受？】
【你猶豫了片刻，若是拒絕，或許會丟失來之不易的機會。】
【權衡利弊之下，你接受了鍾馗的邀請。】
【你準備和他一起跳舞。】
【鍾馗教給你他的步伐。】
【你比著葫蘆畫瓢，學的有模有樣。】
【你和鍾馗一起跳起了舞。】
【就在你漸漸放鬆警惕，以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像是被自己的衣角絆了一下。】
【你的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差點摔倒，手腳也變得有些慌亂，完全打亂了之前的節奏。】
【鍾馗指著你哈哈大笑，仿佛在為你的出醜感到興奮。】
【你臉上一陣發燙，正想站穩身體，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使喚了。】
【你的手腳像是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繼續跳著那支詭異的舞蹈，速度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僵硬。】
【無論你怎麼努力，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它機械地晃動。】
【你一直在跳舞，停不下來，哪怕雙腿已經開始發酸發軟，哪怕呼吸已經變得急促，哪怕心底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峰，你的身體依舊在不停地舞動，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操控著你的每一個動作。】
【你的手腳莫名其妙打了個死結。】
【你已死亡！】
「嘿，看來這鐘馗也不是簡單的角色。」
不過，這正是說明找對了。
【你已進入無法無天之地！】
【你接受了鍾馗的跳舞邀請。】
【吸取了上次經驗，這次你格外留意對方的動作。】
【你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他腳下微動，那雙黑色的布靴貼著地面滑出一道殘影——】
【是他的無影腳！】
【他的鞋尖正悄無聲息地朝你的腳踝掃來，分明是故意使絆子！】
【千鈞一髮之際，你猛地重心下沉，腳尖點地側身滑出半尺，腳踝堪堪擦過他的鞋尖，帶起一陣風。】
【站穩的瞬間，你猛地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的眼神里滿是質問與戒備，仿佛在說「你故意的」。】
【鍾馗被你瞪得一僵，魁梧的身軀微微蜷縮了一下，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顯憨厚的窘迫。】
【他撓了撓頭，嘴角扯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神躲閃著，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跳舞繼續。】
【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緊緊鎖住鍾馗的步伐。】
【他的舞步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章法，每一步都踩著詭異的節拍。】
【你屏氣凝神，一招一式地模仿著，從腳步的輕重到身體的幅度，不敢有絲毫偏差。】
【汗水順著不得額角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終於，你完美復刻了他的舞步，動作流暢，節奏絲毫不差。】
【鍾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大步走上前，厚實的手掌重重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你微微一震。】
【他對著你豎起大拇指，眼神里滿是認可，用口型示意你：做得很好。】
【拍完你的肩膀，鍾馗緩緩收回手，從懷裡摸索了一陣。】
【他掏出兩張摺疊整齊的紙。】
【一張是泛黃的符籙，上面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符文，隱隱透著微弱的紅光；】
【另一張則是質地粗糙的藥方。】
【他小心翼翼地將兩張紙遞到你手中，你注意到他的指尖帶著冰涼，不似活人。】
【隨後鍾馗轉身，身影漸漸融入巷口的濃霧中，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轉瞬即逝。】
【他仿佛從未出現過。】
【你握緊手中的兩張紙，先展開了那張藥方。】
【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每一味藥材的名稱、用量都寫得清清楚楚。】
【你瞳孔一縮——這上面的藥材，和你幾天前在父母房間的抽屜里找到的那張舊藥方，一模一樣，就連字跡的筆跡都有幾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這張藥方的末尾，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墨跡微微發深，顯然是後來添加上去的，上面寫著病患的名字：林武人。】
【林武人，這個名字帶著一絲熟悉感，又透著幾分陌生。】
【你在心底反覆默念著這個名字，一個念頭猛地湧上心頭：他肯定是你的親戚。】
【說不定，就是你從未謀面的爺爺奶奶中的一位。】
【你攥緊藥方，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泛起一陣疑惑。】
【藥方上的藥材都十分珍稀，不是市面上隨隨便便能買得到的。】
【鎮上一共就那麼幾家大藥堂，規模小的藥鋪，根本沒有這些藥材。】
【想要找到線索，只能從這幾家藥堂入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你就揣著藥方出門了。】
【你按照腦海中模糊的記憶，一家一家地排查。】
【每到一家藥堂，你都小心翼翼地拿出藥方，詢問掌柜的，是否有一位叫林武人的病人曾經在這裡買過上面的藥材。】
【你得到的大部分都是否定的答案。】
【掌柜的要麼搖頭，要麼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你，告訴你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你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卻沒有放棄。】
【不知不覺，你走到了鎮上最後一家大藥房。】
【這家藥房位於鎮口，規模最大，來往的病人也最多。】
【你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藥香混雜著一絲苦澀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走到櫃檯前，再次拿出藥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掌柜的，請問您這裡，有沒有一位叫林武人的病人，買過這些藥材？」】
【藥房老闆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
【他接過藥方，眯著眼睛看了許久，又抬起頭，用一種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你。】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是老林頭的什麼人？」】
【你壓下心頭的激動，如實說了自己的身份。】
【藥房老闆聽到你的話，眼中的古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嘆息。】
【他放下藥方，擺了擺手：「原來是老林的孫子啊，跟我來吧。」】
【說完，他從櫃檯後走了出來，領著你穿過藥房的後門，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左拐右拐。】
【巷子狹窄而陰暗，牆壁上長滿了青苔，腳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周圍靜得可怕，只有你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
【走了好一會兒，藥房老闆最終停在了一間破舊的小房子前。】
【房子的牆壁已經斑駁脫落，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隱隱有微弱的光線透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而刺鼻的藥味，還夾雜著一絲腐朽的氣息。】
【你剛推開門，那股刺鼻的藥味就猛地涌了過來，嗆得你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你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適應了屋裡的氣味。】
【抬眼望去，屋裡陳設簡單。】
【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還有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床上躺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頭。】
【他蓋著薄薄的被子，身體微弱地起伏著，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頭髮花白而凌亂，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十分虛弱。】
【看到老頭的模樣，你心頭一酸。】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你腦海中升起：這就是我的爺爺，林武人。】
【藥房老闆站在你身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惋惜：「多陪陪你爺爺吧，他得了絕症，沒幾天能活了，他一個人在這裡，太孤單了。」】
【你的心猛地一涼，像是被一塊冰狠狠砸中，從頭涼到腳，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眶瞬間紅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一步步走到床邊。】
【你輕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爺爺枯瘦的手。】
【他的手冰涼冰涼的，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連骨頭都清晰可見。】
【你聲音哽咽，輕聲說道：「爺爺，是我，林墨，我來看你了。」】
【爺爺聽到你的聲音，原本渾濁的眼睛裡忽然多了些不一樣的神采，像是黑暗中燃起了一絲微光。】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你，嘴唇動了動，隨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你連忙伸手扶住他，在他背後墊了一個枕頭，他才勉強坐直。】
【爺爺枯瘦的手顫抖著，輕輕撫摸著你的臉，指尖帶著一絲冰涼，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慈愛：】
【「孩子，好孩子，你終於來了……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這些年，委屈你了……」】
【你被爺爺的話弄得一頭霧水，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受苦？我有受什麼苦嗎？】
【你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疑惑，看著爺爺蒼白的臉，輕聲問道：「爺爺，我沒事，你別擔心，對了，奶奶呢？她在哪裡？我怎麼沒看到她？」】
【關於你爺爺奶奶的事情，你一無所知。】
【聽到「奶奶」兩個字，爺爺臉上寫滿了痛苦，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中泛起了淚光，聲音里滿是悲憤與絕望：】
【「你的奶奶……你的奶奶已經被那兩個沒良心的畜生害死了！」】
【你莫名感到痛苦，你緊緊握住爺爺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問道：「爺爺，害死奶奶的人是誰？」】
【「就是你的父母！」爺爺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你的手背上，滾燙而苦澀，「你的父母……他們……」】
【明明爺爺的話如此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一樣砸在你的耳邊，可你卻突然什麼也聽不見了。】
【你的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耳邊飛舞。】
【爺爺的嘴唇還在動，可你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你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模糊，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你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刺眼的陽光讓你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你緩緩坐起身，發現自己正坐在鎮上的大街上。】
【身邊人來人往，腳步聲、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和剛才那間陰暗破舊的小房子，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輕塵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強行不讓我繼續從爺爺那裡挖掘線索？為什麼？爺爺到底想說什麼？」
「奶奶被他們害死了？」
「爺爺的話是否可信？」
「為什麼父母要隱瞞爺爺的事情？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爺爺奶奶？甚至連爺爺病重，他們都不管不顧？」
李輕塵決定用一條命，將這條線索攤開。
【夜幕漸漸降臨，天邊的晚霞被濃重的黑暗取代，鎮上的燈火次第亮起，家家戶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到了吃飯時間，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平靜的神情，走進了屋裡。】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父母坐在餐桌旁，姐姐林婉也安靜地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氣氛有些沉悶，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你走到餐桌旁坐下，沒有像往常一樣拿起筷子，而是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父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直接攤牌：「爹、娘，爺爺奶奶身體還好嗎？」】
【聽到你的話，母親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眼神卻飛快地閃爍了一下，語氣自然地說道：「挺好的，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問起他們來了？」】
【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可你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眼神也有些躲閃，顯然是在撒謊。】
【你緩緩說道：「我聽街坊鄰居說，爺爺奶奶生病了後，你們對他們不管不顧，不管不問，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最後導致奶奶活活病死了……」】
【你故意放慢語速，觀察著父母的反應。】
【聽到這句話，一直低著頭的姐姐林婉身體猛地一震，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痛苦而愧疚的神情，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掙扎。】
【啪！】
【你的父親猛地一拍桌子，力道大得驚人，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叮噹噹」作響，幾碗菜也晃了晃，湯汁灑了出來，濺在桌布上。】
【他臉色鐵青，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憤怒和慌亂，對著你厲聲吼道：「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都是謠言！這件事跟我們沒關係！絕對沒關係！」】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
【你心裡想：他急了，說明我說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