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法改變的世道，小人物的過去
「所以，這位神秘的天魔，到底跟劍神是什麼關係？」
「是基情滿滿的基友，還是紅顏知己？」
李輕塵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麼八卦的事。
他現在就一小菜雞，還是先著眼於這次的機遇為妙。
虛空碎片。
簡單來說，就是遊戲裡最常見的傳送地點。
優點是快速趕路，節省遊戲裡的時間。
一般在遊戲裡，這都是最基礎的功能。
然而這個虛空碎片，與化外天魔的玄空挪移術掛鉤。
碎片收集多了，甚至還有可能見到天魔本尊。
這個意義可就大了去了。
人家天魔大佬可是能通往宇宙的主兒，說不定倆老朋友見了面，大佬心情一好，轉手就賞給你一樁天大的機緣。
搜集，必須狠狠地搜集！
哪裡有虛空碎片，哪裡就有我劍俠客！
【劍俠客，你已得到天魔的饋贈，你是否要收集亂葬崗的虛空碎片？】
【請注意，這塊虛空碎片比較特殊，它與『血色小鎮』的虛空碎片緊密相連。】
【你可以激發碎片上殘留的力量，直接傳送到『血色小鎮』。】
「血色小鎮？新地圖？」
李輕塵微微一愣。
「不是，我還有那麼多墳沒挖掘呢！」
雖然有些遺憾，李輕塵還是選擇前往血色小鎮。
因為文字面板接著更新，說那索命的迎親隊伍，又屁顛屁顛來了。
如此。
李輕塵就只能前往未知的血色小鎮，避避風頭。
不過既然有虛空碎片。
若能在血色小鎮裡找到解決鬼新娘的辦法，還是能回亂葬崗挖墳！
……
……
時針撥回一些。
夜，伏妖衙門。
月光清冷。
這個時辰，差役們早就回家歇息去了。
偌大的衙門大堂，此刻只有兩個略顯寂寞的身影。
林不凡將手中的麻袋，遞給眼前的中年男人。
麻袋底部被妖血浸染，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騷味和血腥味。
牛三接過麻袋，掂了掂份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全殺了？」
他的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沒有，有一隻狐狸一直沒露面，被它逃了。」
牛三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下心情。
「那劍客……是叫李輕塵對吧，你對他實力怎麼評價？」
林不凡輕聲道：「比你強，他現在估計是在初鏡中期，這八隻狐妖都是他殺的，我一刀未出。」
「嘶……」
牛三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敢一個人出城斬妖，奶奶的，什麼時候不入品巔峰，這麼不夠看了？」
牛三便是不入品巔峰，與初鏡只差臨門一腳。
但偏偏這一腳，卡了他許多年。
林不凡開口道：「牛大人……」
牛三揮了揮手，嚷嚷道：
「別問老子接下來該怎麼辦，實話告訴你，老子本以為你們也就是殺一兩個畜生就完了，替死鬼我都給你們備好了，兩個做奸犯科的武者。」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幾乎全宰了，還是最小心眼的狐妖。」
「這根本糊弄不過去！」
牛三罵罵咧咧。
林不凡安靜聽著。
牛三罵累了後，一屁股蹲在青石板地上，嘟囔道：
「抓緊讓那個劍客跑路吧，這幾天咱們還能抓抓他，裝裝樣子。」
「等丁森跟那狐大仙回來了，他到時候想走也走不掉。」
「我勸過了，他不走。」林不凡說。
「什麼？！」
牛三又驚了。
「你沒告訴他，丁森很可能已經九品巔峰、甚至達到八品境了嗎？！」
「說了，沒用。」
「草，這人真他娘的軸！」
牛三氣道：「跑又不跑，打又打不過，這他娘的，老子沒招了！等死吧！」
「不，我們還有機會。」
林不凡突然沉聲道。
「牛大人，既然咱們已經跟總捕頭撕破臉了，不如先合力應對眼前的妖魔，削減一下它們的實力。」
「青龍王朝前線告捷，斬妖司已經騰出手來，要進行全國巡查掃蕩。」
「而狐大仙與總捕頭恰巧外出未歸。我算了算，兩者回遼城的時間，應該不會相差太多。」
「我們只要頂住最難的幾日即可，頂過了，柳暗花明。」
如果頂不住，下場會是什麼。
雙方最清楚不過。
「至於逃跑的那隻狐妖，成不了什麼氣候，它一定會尋求狗妖兄弟的幫助。」林不凡繼續道。
「但就算來的是狗大將，我們與李輕塵三人聯手，再加上一些信得過的弟兄，未必沒有勝算！」
牛三沉默許久。
林不凡安靜的站著，等著他的回答。
月光下。
兩道人影交錯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叉號。
牛三突然無奈的笑了笑。
「娘希匹，老子都快四十了，居然還願意捨命跟你們這群兔崽子玩這一套，真是越活越糊塗了。」
「就照你說的去做，先合力把礙事的狗妖解決了，走一步算一步。」
林不凡心中一喜，應道：「是！」
牛三不耐煩地揮揮手。
「還有事沒？沒事趕緊給老子滾。」
「說實在的的，老子真是看見你就煩，每次就只會給老子惹麻煩……」
……
送走了林不凡。
伏妖衙門只剩下牛三一人。
形影單只，一片寂寥。
牛三蹲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抽著大煙，吞雲吐霧。
「一個人連干八隻狐妖……草，那得是什麼場面？咳咳。」
「這年輕人，真他娘的氣盛！」
牛三不禁回憶起自己的前半生。
與諸多破碎的家庭一樣。
牛三的父母同樣死於妖魔之手。
在這個世道，家破人亡是太過常見的事情。
相反，父母雙全的普通人家才是少數、另類。
牛三本有兩個兄長，名叫牛大、牛二。
這年頭，很多百姓沒接受過教育，取名沒什麼講究。
比如什麼二丫、四娘之類的名字，比比皆是。
小崽子們跟狗一樣，有個名叫就不錯了。
那一年，牛三的爹媽，那年在地里幹活時，被一群下山的狼妖盯上了。
夫婦二人被五狼分屍，死狀極其慘烈。
兄弟三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後來他們長大，一起加入伏妖衙門，當了捕快。
年少的他們，也曾立下豪言壯語，說要斬妖除魔，為民請命，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終結這個吃人的亂世！
直到多年後的某天。
兄弟三人對上了一隻，偶然路過遼城的鷹妖。
巨大的鷹妖，吃起人來，速度宛如吃小雞，一口一個。
沒多久便屠了整整一個村子。
兄弟三人被這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膽，他們無視了村里人的求救，躲在暗處，大氣不敢出。
正如多年前親眼看到父母慘死在眼前一樣，絕望無比。
然而，這次他們被鷹妖發現了。
兄弟三人連刀都沒拔出來，落荒而逃。
最後只有牛三活了下來。
因為他跑的比牛大、牛二快。
為了活命，他鬼使神差的，居然絆倒了自家弟兄。
他用自家兄弟的命，填了妖魔肚子，才得以苟活了下來。
自那天起，牛三就明白了。
這世道，根本不是自己這種小人物能改變的。
妖魔太過恐怖。
而他，只是個習武的普通人，他就是一自私的畜生。
再後來。
牛三在遼城見到了太多腌臢。
他忍不住問了自己一句：老子拼命保護的，就是這群人？
沒有回報，收到的不過是些感謝的言語，不痛不癢。
有時連這些話也沒有，還會因救人不及時遭到辱罵。
還要被縣太爺穿小鞋，被同門鄙視。
正義？
和平？
為了這種東西，就要我搭上性命？
真的值得麼？
如果斬妖除魔真是正確的，那為何只有我在苦苦支撐？
為何同門都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我？
為何縣太爺能帶著情人，整日在武館裡花天酒地？
老子卻要打生打死？
老子瀟瀟灑灑、平平安安的活著不好麼！
也許是倦了。
也許是怕了。
最後，牛三選擇了與自己和解。
在丁森任職總捕頭後，牛三便成了其得力幫手。
不到半年，便將遼城內外的妖魔，打理的井井有條。
同門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縣太爺對自己大為賞識。
職位高升為二把手。
送上門的婆娘換了一茬又一茬，忠心的小弟越來越多。
日子變得愈發好過。
至於那群可憐的傢伙，無論再怎麼哭，他也能裝作聽不到了。
唯一有點煩的，就是心底殘存的那點良知，總會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化成衣衫襤褸、流著眼淚、眼神兇狠的小孩，對自己撕心裂肺的吼道：
「我草你碼！你居然背叛了我！你居然背叛了我！！！！」
…………
「是基情滿滿的基友，還是紅顏知己？」
李輕塵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麼八卦的事。
他現在就一小菜雞，還是先著眼於這次的機遇為妙。
虛空碎片。
簡單來說，就是遊戲裡最常見的傳送地點。
優點是快速趕路，節省遊戲裡的時間。
一般在遊戲裡，這都是最基礎的功能。
然而這個虛空碎片，與化外天魔的玄空挪移術掛鉤。
碎片收集多了，甚至還有可能見到天魔本尊。
這個意義可就大了去了。
人家天魔大佬可是能通往宇宙的主兒，說不定倆老朋友見了面，大佬心情一好，轉手就賞給你一樁天大的機緣。
搜集，必須狠狠地搜集！
哪裡有虛空碎片，哪裡就有我劍俠客！
【劍俠客，你已得到天魔的饋贈，你是否要收集亂葬崗的虛空碎片？】
【請注意，這塊虛空碎片比較特殊，它與『血色小鎮』的虛空碎片緊密相連。】
【你可以激發碎片上殘留的力量，直接傳送到『血色小鎮』。】
「血色小鎮？新地圖？」
李輕塵微微一愣。
「不是，我還有那麼多墳沒挖掘呢！」
雖然有些遺憾，李輕塵還是選擇前往血色小鎮。
因為文字面板接著更新，說那索命的迎親隊伍，又屁顛屁顛來了。
如此。
李輕塵就只能前往未知的血色小鎮，避避風頭。
不過既然有虛空碎片。
若能在血色小鎮裡找到解決鬼新娘的辦法，還是能回亂葬崗挖墳！
……
……
時針撥回一些。
夜，伏妖衙門。
月光清冷。
這個時辰，差役們早就回家歇息去了。
偌大的衙門大堂，此刻只有兩個略顯寂寞的身影。
林不凡將手中的麻袋，遞給眼前的中年男人。
麻袋底部被妖血浸染，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騷味和血腥味。
牛三接過麻袋，掂了掂份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全殺了？」
他的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沒有，有一隻狐狸一直沒露面，被它逃了。」
牛三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下心情。
「那劍客……是叫李輕塵對吧，你對他實力怎麼評價？」
林不凡輕聲道：「比你強，他現在估計是在初鏡中期，這八隻狐妖都是他殺的，我一刀未出。」
「嘶……」
牛三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敢一個人出城斬妖，奶奶的，什麼時候不入品巔峰，這麼不夠看了？」
牛三便是不入品巔峰，與初鏡只差臨門一腳。
但偏偏這一腳，卡了他許多年。
林不凡開口道：「牛大人……」
牛三揮了揮手，嚷嚷道：
「別問老子接下來該怎麼辦，實話告訴你，老子本以為你們也就是殺一兩個畜生就完了，替死鬼我都給你們備好了，兩個做奸犯科的武者。」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幾乎全宰了，還是最小心眼的狐妖。」
「這根本糊弄不過去！」
牛三罵罵咧咧。
林不凡安靜聽著。
牛三罵累了後，一屁股蹲在青石板地上，嘟囔道：
「抓緊讓那個劍客跑路吧，這幾天咱們還能抓抓他，裝裝樣子。」
「等丁森跟那狐大仙回來了，他到時候想走也走不掉。」
「我勸過了，他不走。」林不凡說。
「什麼？！」
牛三又驚了。
「你沒告訴他，丁森很可能已經九品巔峰、甚至達到八品境了嗎？！」
「說了，沒用。」
「草，這人真他娘的軸！」
牛三氣道：「跑又不跑，打又打不過，這他娘的，老子沒招了！等死吧！」
「不，我們還有機會。」
林不凡突然沉聲道。
「牛大人，既然咱們已經跟總捕頭撕破臉了，不如先合力應對眼前的妖魔，削減一下它們的實力。」
「青龍王朝前線告捷，斬妖司已經騰出手來，要進行全國巡查掃蕩。」
「而狐大仙與總捕頭恰巧外出未歸。我算了算，兩者回遼城的時間，應該不會相差太多。」
「我們只要頂住最難的幾日即可，頂過了，柳暗花明。」
如果頂不住，下場會是什麼。
雙方最清楚不過。
「至於逃跑的那隻狐妖，成不了什麼氣候，它一定會尋求狗妖兄弟的幫助。」林不凡繼續道。
「但就算來的是狗大將，我們與李輕塵三人聯手，再加上一些信得過的弟兄，未必沒有勝算！」
牛三沉默許久。
林不凡安靜的站著，等著他的回答。
月光下。
兩道人影交錯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叉號。
牛三突然無奈的笑了笑。
「娘希匹，老子都快四十了，居然還願意捨命跟你們這群兔崽子玩這一套，真是越活越糊塗了。」
「就照你說的去做，先合力把礙事的狗妖解決了，走一步算一步。」
林不凡心中一喜，應道：「是！」
牛三不耐煩地揮揮手。
「還有事沒？沒事趕緊給老子滾。」
「說實在的的，老子真是看見你就煩，每次就只會給老子惹麻煩……」
……
送走了林不凡。
伏妖衙門只剩下牛三一人。
形影單只，一片寂寥。
牛三蹲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抽著大煙，吞雲吐霧。
「一個人連干八隻狐妖……草，那得是什麼場面？咳咳。」
「這年輕人，真他娘的氣盛！」
牛三不禁回憶起自己的前半生。
與諸多破碎的家庭一樣。
牛三的父母同樣死於妖魔之手。
在這個世道，家破人亡是太過常見的事情。
相反，父母雙全的普通人家才是少數、另類。
牛三本有兩個兄長，名叫牛大、牛二。
這年頭，很多百姓沒接受過教育，取名沒什麼講究。
比如什麼二丫、四娘之類的名字，比比皆是。
小崽子們跟狗一樣，有個名叫就不錯了。
那一年，牛三的爹媽，那年在地里幹活時，被一群下山的狼妖盯上了。
夫婦二人被五狼分屍，死狀極其慘烈。
兄弟三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後來他們長大，一起加入伏妖衙門，當了捕快。
年少的他們，也曾立下豪言壯語，說要斬妖除魔，為民請命，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終結這個吃人的亂世！
直到多年後的某天。
兄弟三人對上了一隻，偶然路過遼城的鷹妖。
巨大的鷹妖，吃起人來，速度宛如吃小雞，一口一個。
沒多久便屠了整整一個村子。
兄弟三人被這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膽，他們無視了村里人的求救，躲在暗處，大氣不敢出。
正如多年前親眼看到父母慘死在眼前一樣，絕望無比。
然而，這次他們被鷹妖發現了。
兄弟三人連刀都沒拔出來，落荒而逃。
最後只有牛三活了下來。
因為他跑的比牛大、牛二快。
為了活命，他鬼使神差的，居然絆倒了自家弟兄。
他用自家兄弟的命，填了妖魔肚子，才得以苟活了下來。
自那天起，牛三就明白了。
這世道，根本不是自己這種小人物能改變的。
妖魔太過恐怖。
而他，只是個習武的普通人，他就是一自私的畜生。
再後來。
牛三在遼城見到了太多腌臢。
他忍不住問了自己一句：老子拼命保護的，就是這群人？
沒有回報，收到的不過是些感謝的言語，不痛不癢。
有時連這些話也沒有，還會因救人不及時遭到辱罵。
還要被縣太爺穿小鞋，被同門鄙視。
正義？
和平？
為了這種東西，就要我搭上性命？
真的值得麼？
如果斬妖除魔真是正確的，那為何只有我在苦苦支撐？
為何同門都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我？
為何縣太爺能帶著情人，整日在武館裡花天酒地？
老子卻要打生打死？
老子瀟瀟灑灑、平平安安的活著不好麼！
也許是倦了。
也許是怕了。
最後，牛三選擇了與自己和解。
在丁森任職總捕頭後，牛三便成了其得力幫手。
不到半年，便將遼城內外的妖魔，打理的井井有條。
同門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縣太爺對自己大為賞識。
職位高升為二把手。
送上門的婆娘換了一茬又一茬，忠心的小弟越來越多。
日子變得愈發好過。
至於那群可憐的傢伙，無論再怎麼哭，他也能裝作聽不到了。
唯一有點煩的，就是心底殘存的那點良知，總會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化成衣衫襤褸、流著眼淚、眼神兇狠的小孩，對自己撕心裂肺的吼道：
「我草你碼！你居然背叛了我！你居然背叛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