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也不是
說書人講完故事，不出預料，沒有贏得滿堂喝彩，反倒是聽到了吃瓜群眾，齊刷刷倒吸涼氣。
「嘶，這狐妖化人吃人，真他娘的陰損，伏妖衙門就沒人管管？」
「呵呵，指望那群廢物斬妖除魔，倒不如祈求那狐妖，千萬別潛入內城！」
「嘿，這倒還真有可能，畢竟咱內城最不缺的，就是細皮嫩肉的美嬌娘，那狐妖還真可能會潛進來進貨。」
「那個啥，哥幾個，我家裡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哈哈，你小子，俺們說的是細皮嫩肉的美嬌娘，你擔心你家的母老虎作甚？」
「淦，無恥老賊，你討打！」
……
說歸說，鬧歸鬧，該打賞的還是要打賞的。
說書人領了錢，道了謝，離了茶樓，其他人也陸續散去。
人走茶涼。
李輕塵仍在座位上，想著狐妖之事。
前世看的鬼故事多了去了，自然不會對狐妖吃人的事情感到恐怖。
不過李輕塵倒是對那畫皮之術，感興趣的不得了。
「據我打聽，遼城武館並沒有什麼上乘輕功，伏妖衙門倒是留有幾本斬妖司絕學。」
「只是要想得到此等絕學，就必須加入衙門，成為差役，做牛做馬。」
「打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李輕塵只甘心為自己打工。
「我有天賦『掠奪』，可煉化所斬之物。如果殺了狐妖，將對方畫皮之術煉化。再在亂葬崗中，取一件活死人皮披在身上，不就能混入其中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等自個成了活死人大軍一員，這亂葬崗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這法子值得一試，小二，結帳！」
離了茶樓，李輕塵剛出門，便撞見有差役在貼懸賞。
湊上前一看，其中就有狐妖。
李輕塵不禁心中大喜，心道真是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當即接了懸賞，又花大錢買了匹駿馬，隻身一人出了城門，重返百貧村。
…………
百貧村，村西頭，劉家村。
正午時分，村民聚在一起，人聲鼎沸。
「又有人死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九個人了。」
「上一個死人，還是在兩天前。唉……最近死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下一個會輪到誰呢？」
「那妖魔能化人形，根本分辨不出來！」
「怎麼辦，要不然咱們跑吧？」
「跑？往哪裡跑？別忘了外面不僅有野獸妖魔，還有劫匪。怕是咱們還在路上，就已被吃干抹淨了。」
「那去內城呢？」
「去內城要交入城費，你拿得起？」
「娘的，這也不行，那也不中，這狗世道叫人怎麼活？！」
村民或悲傷，或憤怒，或絕望。
年邁的村長嘆了口氣，戳了戳拐棍，深吸一口氣，喝道：
「都給我安靜——！」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目光聚集在有些佝僂的老人身上。
「我已接到消息，伏妖衙門今日在內城發布的懸賞，已有高人承接了，不出意外，他今日就會來我們村斬妖除魔。」
村長聲音不大，卻在眾人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不過也有人質疑：
「真有人願意來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妖？」
「那些吃乾飯的伏妖捕快，怎麼不來？」
「只怕來的不是高人，而是空有一腔熱血的遊俠兒。除妖不成，反倒還需要咱們為其收屍。」
「要是承接懸賞的，是傳說中的捉妖人就好了……」
傳言捉妖人掌握神通妙法，除妖手段奇多，是專門對付妖魔的組織。
只不過，不同於與青龍王朝綁定的斬妖司。
捉妖人除妖必收酬金，並且價格不菲，根本不是他們這種貧民能付起的。
村長見這些人越說越偏，呵斥道：
「都別瞎嚷嚷了，最近不要亂出門，老老實實在家候著。這妖除不除的成，不是你們說了算！」
人群中，有一眉清目秀的少年，扭頭對身後的女人激動道：
「娘，說不定等那高人來了，父親和弟弟妹妹的仇就能報了！」
少年名叫劉毅，一周前家裡遭到狐妖襲殺。
全家五口人，只有他和娘親僥倖活了下來。
滔天恨意，宛如惡龍盤踞在劉毅心裡，劉毅恨不得將那狐妖千刀萬剮。
但他更恨自己無能為力，救不下家人、報不了仇。
婦人摸了摸少年的腦袋，眼裡儘是心疼。
「娘也想報仇，但娘更想讓毅兒活下去。除妖這種事就交給高人處理即可，毅兒切莫頭腦發昏，跟著去做傻事。」
婦人深知劉毅性格衝動，為了報仇什麼都敢做。
她現在只有兒子這一個親人。
若再被那妖魔殺死，她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劉毅點了點頭：「娘，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
這時忽然有人喊道：
「看，有人來了！」
村民紛紛看向村口處，只見一青年騎馬而來，腰挺得筆直，宛如勁松。
雖身著一身布衣，容顏卻俊秀無比，神情淡漠，不似凡人。
來者正是李輕塵。
村長瞧著李輕塵氣度不凡，認定了這就是前來除妖之人。
當下不敢怠慢，拄著拐棍，一路小跑，氣喘吁吁的來到李輕塵面前。
恭敬的遞出一個錢袋，先介紹自身身份，後對其拍了一堆馬屁，最後道：
「還請高人為劉家村斬妖除魔！」
李輕塵不客氣的接過錢袋，點了點頭，淡淡道：
「勞煩村長將最近的情況說與我聽。」
村長還未開口，又有一村民忽的大聲道：
「村長，你看，又來一個！」
李輕塵訝然，心說怎麼出來一趟，還有競爭對手？
回頭一看。
只見一駿馬之上，坐著一青年。
他身著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半臂皂色差袍。
袖口、腰襟滾著暗紅鑲邊，似血似火，極其醒目刺眼。
這正是伏妖差役的差服。
眾人紛紛吃驚，來者居然是口碑差到谷底的伏妖差役？
不禁心道：這捕快來這兒幹什麼？稅不是剛收了嗎？
難不成是除妖的？
可若是除妖，為何僅有一人？
不是說遼城捕快都貪生怕死，往往結伴而行麼？
青年捕快身材削瘦，面色凝重，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向人群一掃而過。
被他注視的人紛紛不自覺低頭側臉，以避開那審視的目光。
除了李輕塵。
一旁的村長，沒想到衙門中人也會來。
想到所備錢財都給了這位俊秀小哥，一時間竟有些站立難安，生怕惹了差爺不痛快。
幸好那差爺的注意力全在小哥身上。
林不凡上下打量著，與自己四目相對的青年。
見他武器是劍，不由聯想到昨夜發生的『佛音盪鬼』。
「是你除了那病癆鬼？」
「是。」
李輕塵答得爽快，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來百貧村，是為了除妖？」
「是。」
「你來此地除妖的目的，是為了為民除害？」
李輕塵微微一愣，覺得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一般腦袋都有泡。
可見他問的認真，似乎是真想從自己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
於是同樣認真答道：
「是，也不是。」
…………
「嘶，這狐妖化人吃人，真他娘的陰損，伏妖衙門就沒人管管？」
「呵呵，指望那群廢物斬妖除魔，倒不如祈求那狐妖，千萬別潛入內城！」
「嘿，這倒還真有可能，畢竟咱內城最不缺的，就是細皮嫩肉的美嬌娘，那狐妖還真可能會潛進來進貨。」
「那個啥，哥幾個，我家裡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哈哈，你小子，俺們說的是細皮嫩肉的美嬌娘，你擔心你家的母老虎作甚？」
「淦，無恥老賊，你討打！」
……
說歸說，鬧歸鬧，該打賞的還是要打賞的。
說書人領了錢，道了謝，離了茶樓，其他人也陸續散去。
人走茶涼。
李輕塵仍在座位上，想著狐妖之事。
前世看的鬼故事多了去了，自然不會對狐妖吃人的事情感到恐怖。
不過李輕塵倒是對那畫皮之術，感興趣的不得了。
「據我打聽，遼城武館並沒有什麼上乘輕功，伏妖衙門倒是留有幾本斬妖司絕學。」
「只是要想得到此等絕學，就必須加入衙門，成為差役，做牛做馬。」
「打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李輕塵只甘心為自己打工。
「我有天賦『掠奪』，可煉化所斬之物。如果殺了狐妖，將對方畫皮之術煉化。再在亂葬崗中，取一件活死人皮披在身上，不就能混入其中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等自個成了活死人大軍一員，這亂葬崗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這法子值得一試，小二，結帳！」
離了茶樓，李輕塵剛出門，便撞見有差役在貼懸賞。
湊上前一看，其中就有狐妖。
李輕塵不禁心中大喜，心道真是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當即接了懸賞，又花大錢買了匹駿馬，隻身一人出了城門，重返百貧村。
…………
百貧村，村西頭，劉家村。
正午時分，村民聚在一起，人聲鼎沸。
「又有人死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九個人了。」
「上一個死人，還是在兩天前。唉……最近死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下一個會輪到誰呢？」
「那妖魔能化人形，根本分辨不出來！」
「怎麼辦，要不然咱們跑吧？」
「跑？往哪裡跑？別忘了外面不僅有野獸妖魔，還有劫匪。怕是咱們還在路上，就已被吃干抹淨了。」
「那去內城呢？」
「去內城要交入城費，你拿得起？」
「娘的，這也不行，那也不中，這狗世道叫人怎麼活？！」
村民或悲傷，或憤怒，或絕望。
年邁的村長嘆了口氣，戳了戳拐棍，深吸一口氣，喝道：
「都給我安靜——！」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目光聚集在有些佝僂的老人身上。
「我已接到消息，伏妖衙門今日在內城發布的懸賞，已有高人承接了，不出意外，他今日就會來我們村斬妖除魔。」
村長聲音不大，卻在眾人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不過也有人質疑：
「真有人願意來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妖？」
「那些吃乾飯的伏妖捕快，怎麼不來？」
「只怕來的不是高人，而是空有一腔熱血的遊俠兒。除妖不成，反倒還需要咱們為其收屍。」
「要是承接懸賞的，是傳說中的捉妖人就好了……」
傳言捉妖人掌握神通妙法，除妖手段奇多，是專門對付妖魔的組織。
只不過，不同於與青龍王朝綁定的斬妖司。
捉妖人除妖必收酬金，並且價格不菲，根本不是他們這種貧民能付起的。
村長見這些人越說越偏，呵斥道：
「都別瞎嚷嚷了，最近不要亂出門，老老實實在家候著。這妖除不除的成，不是你們說了算！」
人群中，有一眉清目秀的少年，扭頭對身後的女人激動道：
「娘，說不定等那高人來了，父親和弟弟妹妹的仇就能報了！」
少年名叫劉毅，一周前家裡遭到狐妖襲殺。
全家五口人，只有他和娘親僥倖活了下來。
滔天恨意，宛如惡龍盤踞在劉毅心裡，劉毅恨不得將那狐妖千刀萬剮。
但他更恨自己無能為力，救不下家人、報不了仇。
婦人摸了摸少年的腦袋，眼裡儘是心疼。
「娘也想報仇，但娘更想讓毅兒活下去。除妖這種事就交給高人處理即可，毅兒切莫頭腦發昏，跟著去做傻事。」
婦人深知劉毅性格衝動，為了報仇什麼都敢做。
她現在只有兒子這一個親人。
若再被那妖魔殺死，她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劉毅點了點頭：「娘，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
這時忽然有人喊道：
「看，有人來了！」
村民紛紛看向村口處，只見一青年騎馬而來，腰挺得筆直，宛如勁松。
雖身著一身布衣，容顏卻俊秀無比，神情淡漠，不似凡人。
來者正是李輕塵。
村長瞧著李輕塵氣度不凡，認定了這就是前來除妖之人。
當下不敢怠慢，拄著拐棍，一路小跑，氣喘吁吁的來到李輕塵面前。
恭敬的遞出一個錢袋，先介紹自身身份，後對其拍了一堆馬屁，最後道：
「還請高人為劉家村斬妖除魔！」
李輕塵不客氣的接過錢袋，點了點頭，淡淡道：
「勞煩村長將最近的情況說與我聽。」
村長還未開口，又有一村民忽的大聲道：
「村長，你看，又來一個！」
李輕塵訝然，心說怎麼出來一趟，還有競爭對手？
回頭一看。
只見一駿馬之上，坐著一青年。
他身著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半臂皂色差袍。
袖口、腰襟滾著暗紅鑲邊，似血似火，極其醒目刺眼。
這正是伏妖差役的差服。
眾人紛紛吃驚，來者居然是口碑差到谷底的伏妖差役？
不禁心道：這捕快來這兒幹什麼？稅不是剛收了嗎？
難不成是除妖的？
可若是除妖，為何僅有一人？
不是說遼城捕快都貪生怕死，往往結伴而行麼？
青年捕快身材削瘦，面色凝重，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向人群一掃而過。
被他注視的人紛紛不自覺低頭側臉，以避開那審視的目光。
除了李輕塵。
一旁的村長，沒想到衙門中人也會來。
想到所備錢財都給了這位俊秀小哥，一時間竟有些站立難安，生怕惹了差爺不痛快。
幸好那差爺的注意力全在小哥身上。
林不凡上下打量著，與自己四目相對的青年。
見他武器是劍，不由聯想到昨夜發生的『佛音盪鬼』。
「是你除了那病癆鬼？」
「是。」
李輕塵答得爽快，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來百貧村，是為了除妖？」
「是。」
「你來此地除妖的目的，是為了為民除害？」
李輕塵微微一愣，覺得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一般腦袋都有泡。
可見他問的認真，似乎是真想從自己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
於是同樣認真答道：
「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