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佛音渡鬼，暗流涌動
城內告示四周，人頭攢動，老百姓們紛紛對這擾人的病癆鬼破口大罵。
小草是個天真的姑娘家，聽李輕塵講了那短命公子的一生，不由得對其升起同情心。
狗蛋心裡倒是沒啥感覺。
可憐？他見過易子而食的流民、見過賣身葬父的少女。
這世道可憐人多了去了，不足為奇。
李輕塵心道：「上次殺了妖魔獲得了復活次數，那超度鬼物呢？」
「這病癆鬼一連七日在夜半三更而出，今夜定也不會例外。」
「可以試上一試。」
心中打定主意後，李輕塵找了間客棧，帶狗蛋和小草定居下來。
待到夜半時分。
窗外明月清冷如玉。
咳咳之聲，果然如潮水，在黑夜中此起彼伏。
已經熟睡的狗蛋被吵醒。
「咳咳咳、咳咳咳……」
翻來覆去睡不著，心神不寧。
捂住雙耳，仍能聽見嘈雜不已的咳嗽聲。
這聲音似乎是直接從腦海中響起的！
「淦，我們又沒有害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別霍霍老百姓行嗎？」狗蛋埋怨道。
「狗蛋，你好好在屋裡待著，我出去一趟。」
說罷，李輕塵推開窗戶，來到房梁。
一人一劍，立於月光之下，氣度非凡。
「咳咳咳……」
李輕塵豎耳傾聽。
這咳咳之聲來自四面八方，無法確定源頭。
周圍不少受此騷擾的百姓，也跟著咳了起來，一時間場面甚是壯觀。
李輕塵眼睛微眯，施展剛習得的望氣之術。
目之所及，果然看到了一縷淡薄的黑色妖氣。
「找到你了。」
李輕塵運轉混元天機訣，動若脫兔，沿著房梁疾走，很快便來到黑氣所在之地。
只見一處陰暗潮濕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面色慘白、彎腰咳嗽的小鬼。
李輕塵從房梁一躍而下。
小鬼見了李輕塵，像鼠見了貓，狗見了虎，渾身瑟瑟發抖。
「這就是那天生被疾病纏身的小孩了。」
李輕塵心神微動，揮劍斬向病癆鬼。
果不其然，劍穿過虛體，病癆鬼如煙霧般，散了又合。
儒、釋、道、兵，四家驅鬼之法，不盡相同。
不同於前三家所修之術，天生對鬼物有壓制效果。
兵家武者至少得跨入初境，才能進行物理超度。
這也是為什麼遼城伏妖衙門，對其束手無策的原因。
李輕塵雖同樣未達到初境，卻有大聖梵音傍身，心中有數，不慌不忙。
再看那病癆鬼。
雖未受到實質性傷害，仍是被嚇得不輕。
跪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磕頭，乞求饒命。
李輕塵道：「別怕，這就讓你解脫。」
說罷，中指彈向銀劍。
一聲清澈的劍鳴，如水中波紋蕩漾在月光下。
佛音入耳。
病癆鬼身子被淡淡金光籠罩，黑氣逐漸消散。
李輕塵輕聲道：
「願你下輩子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佛門重因果。
李輕塵本人雖然對轉世輪迴不太感冒，但不妨礙說一些溫暖鬼魂的佛門宏願。
反正不要錢。
病癆鬼流下兩行黑色眼淚，向布衣劍客深深鞠了一躬。
鬼氣煙消雲散，載入俗世輪迴。
此地再無咳咳之聲。
「這鬼還挺有禮貌。」李輕塵笑了笑，打開面板，笑容僵住。
沒有復活次數加成。
「怎麼回事？難道我只能通過斬妖獲得？」
「不，現在樣本太少，還不足以下論，也有可能是這病癆鬼並未害人性命。」
不管怎麼說，終歸是做了件好事，功德加一。
如今身懷佛劍，也算是有了些因果纏身。
說不定功德積攢多了後，可以加大那慈悲佛光降下的概率。
李輕塵心滿意足的離去。
這天夜裡，受騷擾的百姓，終於睡了個好覺。
…………
次日上午，艷陽高照。
一差役風風火火來到伏妖衙門，高聲道：
「頭兒，我有要事稟報！」
牛三頭也不抬：「有屁快放，無屁退堂，別耽誤老子打牌。」
差役小弟急忙道：「頭兒，那擾人的病癆小鬼，於昨夜被人除了。」
牛三隻是簡單『哦』了一聲。
不過一隻魑魅魍魎小鬼，還入不了他的眼，被除了有什麼好稟報的？
雖然他未到初鏡，拿那病癆鬼沒辦法。
但習武之人陽氣重，尤其是殺過人、砍過妖的差役捕快，身上散發著剛猛煞氣，也不是尋常小鬼敢惹的。
小弟繼續說道：
「頭兒，你之前讓我多留意與劍客有關的事，所以我打聽完後，便趕緊來報。」
「我問了許多人，他們都說昨夜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劍鳴，隨後便沒了咳嗽聲。」
「哦？」
牛三這下是真驚訝了：
「僅憑劍鳴就能除鬼？竟有這種事？難道此人到達了初鏡？」
小弟道：「我聽說，昨夜有不少人，似乎在那劍鳴聲中聽到了有和尚誦經，之後難得睡了好覺。不少人今日睡過了頭，遲了做工，遭了罵……」
牛三愣了愣，此人竟能佛劍雙修？當即道：
「大虎，你去再貼幾個妖魔懸賞告示。」
「頭兒，貼哪些妖魔？」小弟問。
伏妖衙門除妖，講究個看妖下菜。
對拉幫結派、血親旁多的四大妖魔，唯唯諾諾；
對神智未開、或者無依無靠的『散修』妖魔，重拳出擊。
前幾日，伏妖衙門聽說青龍王朝前線告捷。
斬妖司終於能夠騰出手，進行全方位巡視，過不多久就會來到遼城。
如今正是增添業績、以表忠心的時候。
只不過既不能得罪遼城四妖，也不能丟了烏紗帽。
要知道斬妖司不會在遼城久留，可那妖法小成的遼城四妖，壽命可是有幾百年壽元。
要想日後混得好，妖情世故少不了。
那請斬妖司出手，直接除了四妖？
萬萬不能！
四妖絕不是斬妖司的對手，可如果被妖魔揭發，伏妖衙門與妖魔有勾結，直接就是死罪！
他們下場絕對會跟妖魔一樣，挫骨揚灰，屍骨不存！
所以兩頭討好，才是王道。
規矩是總捕頭訂的，手下們沒人敢、也不願意違反。
然而牛三卻故作隨意道：「就貼一些劉家村狐妖的吧。」
名為大虎的差役，臉色頓時大變：
「頭兒，這可是四妖之一的狐妖子孫，得罪了它們，後面你怎麼跟總捕頭交代？」
…………
小草是個天真的姑娘家，聽李輕塵講了那短命公子的一生，不由得對其升起同情心。
狗蛋心裡倒是沒啥感覺。
可憐？他見過易子而食的流民、見過賣身葬父的少女。
這世道可憐人多了去了，不足為奇。
李輕塵心道：「上次殺了妖魔獲得了復活次數，那超度鬼物呢？」
「這病癆鬼一連七日在夜半三更而出，今夜定也不會例外。」
「可以試上一試。」
心中打定主意後，李輕塵找了間客棧，帶狗蛋和小草定居下來。
待到夜半時分。
窗外明月清冷如玉。
咳咳之聲，果然如潮水，在黑夜中此起彼伏。
已經熟睡的狗蛋被吵醒。
「咳咳咳、咳咳咳……」
翻來覆去睡不著，心神不寧。
捂住雙耳，仍能聽見嘈雜不已的咳嗽聲。
這聲音似乎是直接從腦海中響起的！
「淦，我們又沒有害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別霍霍老百姓行嗎？」狗蛋埋怨道。
「狗蛋，你好好在屋裡待著，我出去一趟。」
說罷，李輕塵推開窗戶，來到房梁。
一人一劍，立於月光之下，氣度非凡。
「咳咳咳……」
李輕塵豎耳傾聽。
這咳咳之聲來自四面八方，無法確定源頭。
周圍不少受此騷擾的百姓，也跟著咳了起來，一時間場面甚是壯觀。
李輕塵眼睛微眯，施展剛習得的望氣之術。
目之所及，果然看到了一縷淡薄的黑色妖氣。
「找到你了。」
李輕塵運轉混元天機訣，動若脫兔，沿著房梁疾走，很快便來到黑氣所在之地。
只見一處陰暗潮濕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面色慘白、彎腰咳嗽的小鬼。
李輕塵從房梁一躍而下。
小鬼見了李輕塵，像鼠見了貓，狗見了虎，渾身瑟瑟發抖。
「這就是那天生被疾病纏身的小孩了。」
李輕塵心神微動，揮劍斬向病癆鬼。
果不其然，劍穿過虛體，病癆鬼如煙霧般，散了又合。
儒、釋、道、兵，四家驅鬼之法，不盡相同。
不同於前三家所修之術，天生對鬼物有壓制效果。
兵家武者至少得跨入初境，才能進行物理超度。
這也是為什麼遼城伏妖衙門，對其束手無策的原因。
李輕塵雖同樣未達到初境，卻有大聖梵音傍身，心中有數，不慌不忙。
再看那病癆鬼。
雖未受到實質性傷害，仍是被嚇得不輕。
跪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磕頭，乞求饒命。
李輕塵道：「別怕，這就讓你解脫。」
說罷，中指彈向銀劍。
一聲清澈的劍鳴，如水中波紋蕩漾在月光下。
佛音入耳。
病癆鬼身子被淡淡金光籠罩，黑氣逐漸消散。
李輕塵輕聲道：
「願你下輩子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佛門重因果。
李輕塵本人雖然對轉世輪迴不太感冒，但不妨礙說一些溫暖鬼魂的佛門宏願。
反正不要錢。
病癆鬼流下兩行黑色眼淚，向布衣劍客深深鞠了一躬。
鬼氣煙消雲散，載入俗世輪迴。
此地再無咳咳之聲。
「這鬼還挺有禮貌。」李輕塵笑了笑，打開面板，笑容僵住。
沒有復活次數加成。
「怎麼回事？難道我只能通過斬妖獲得？」
「不，現在樣本太少，還不足以下論，也有可能是這病癆鬼並未害人性命。」
不管怎麼說，終歸是做了件好事，功德加一。
如今身懷佛劍，也算是有了些因果纏身。
說不定功德積攢多了後，可以加大那慈悲佛光降下的概率。
李輕塵心滿意足的離去。
這天夜裡，受騷擾的百姓，終於睡了個好覺。
…………
次日上午，艷陽高照。
一差役風風火火來到伏妖衙門，高聲道：
「頭兒，我有要事稟報！」
牛三頭也不抬：「有屁快放，無屁退堂，別耽誤老子打牌。」
差役小弟急忙道：「頭兒，那擾人的病癆小鬼，於昨夜被人除了。」
牛三隻是簡單『哦』了一聲。
不過一隻魑魅魍魎小鬼，還入不了他的眼，被除了有什麼好稟報的？
雖然他未到初鏡，拿那病癆鬼沒辦法。
但習武之人陽氣重，尤其是殺過人、砍過妖的差役捕快，身上散發著剛猛煞氣，也不是尋常小鬼敢惹的。
小弟繼續說道：
「頭兒，你之前讓我多留意與劍客有關的事，所以我打聽完後，便趕緊來報。」
「我問了許多人，他們都說昨夜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劍鳴，隨後便沒了咳嗽聲。」
「哦？」
牛三這下是真驚訝了：
「僅憑劍鳴就能除鬼？竟有這種事？難道此人到達了初鏡？」
小弟道：「我聽說，昨夜有不少人，似乎在那劍鳴聲中聽到了有和尚誦經，之後難得睡了好覺。不少人今日睡過了頭，遲了做工，遭了罵……」
牛三愣了愣，此人竟能佛劍雙修？當即道：
「大虎，你去再貼幾個妖魔懸賞告示。」
「頭兒，貼哪些妖魔？」小弟問。
伏妖衙門除妖，講究個看妖下菜。
對拉幫結派、血親旁多的四大妖魔，唯唯諾諾；
對神智未開、或者無依無靠的『散修』妖魔，重拳出擊。
前幾日，伏妖衙門聽說青龍王朝前線告捷。
斬妖司終於能夠騰出手，進行全方位巡視，過不多久就會來到遼城。
如今正是增添業績、以表忠心的時候。
只不過既不能得罪遼城四妖，也不能丟了烏紗帽。
要知道斬妖司不會在遼城久留，可那妖法小成的遼城四妖，壽命可是有幾百年壽元。
要想日後混得好，妖情世故少不了。
那請斬妖司出手，直接除了四妖？
萬萬不能！
四妖絕不是斬妖司的對手，可如果被妖魔揭發，伏妖衙門與妖魔有勾結，直接就是死罪！
他們下場絕對會跟妖魔一樣，挫骨揚灰，屍骨不存！
所以兩頭討好，才是王道。
規矩是總捕頭訂的，手下們沒人敢、也不願意違反。
然而牛三卻故作隨意道：「就貼一些劉家村狐妖的吧。」
名為大虎的差役，臉色頓時大變：
「頭兒，這可是四妖之一的狐妖子孫，得罪了它們，後面你怎麼跟總捕頭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