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陳府鬥雞，劍斬雞妖
百貧村，陳府，田野。
狗蛋擦去豆大般的汗，繼續彎腰幹活。
他哼著小曲，心情不錯。
因為同為地主，陳大戶跟其他豪紳比起來，算是好人中的好人。
只要自己踏實肯干，就能跟小草再活過一個冬天。
不像別的地主，總把僱工們當畜生用，連剩飯都不願意給他們吃。
窮人的命運就是為地主操勞一生，當你干不動了，便會被當做破抹布丟掉。
比如狗蛋的父親，為地主老爺幹了一輩子活，死後連個墳地都沒有。
而狗蛋作為他的兒子，同樣要為地主老爺幹活，重複這般命運。
為啥非得給地主幹活？因為農民沒地。
為啥沒地？因為地都是地主的。
為啥地都是地主的？因為……
這世道，吃人的不止妖魔，還有人。
說回狗蛋兒。
狗蛋勤勤懇懇幹著活，幻想今晚還能再吃上一張熱騰騰的燒餅。
陳府的武師突然喊道：
「狗蛋兒，別幹了，來來來，陪陳老爺玩玩鬥雞。」
眾所周知，陳大戶上了年紀，力不從心，所以不喜女色，唯愛賭博。
這賭的還不是牌九、骰子，而是蛐蛐、蠻牛、野狗等野生動物。
陳大戶迷戀充滿野性、你死我亡的廝殺。那種刺激的氛圍，往往能令他熱血澎湃、重振雄風。
最近陳大戶迷上了鬥雞。
這不，剛從鬼市里花了大價錢買來一隻，號稱擁有『巨熊』角力的絕強大公雞。
當下迫不及待回府，要試試其戰鬥力。
「成嘞！」
聽到武師聲音，狗蛋放下手中農具，傻樂著跑向陳府。
推開門，便看到數個精緻華麗的雞籠。
雞籠里的公雞，肉質緊實、毛髮鮮亮，抬著脖子，傲氣十足。
毫不誇張的說，外面那群餓成皮包骨頭的牛馬，連根雞毛都比不上。
「狗蛋兒，來來來，你快挑一個大公雞，跟我的『熊八寶』斗上一斗。」
陳大戶笑呵呵道。
狗蛋知道陳大戶這是要給那鐵公雞練手，於是當即選了個體型小了一圈的公雞，其名為綠豆。
陳府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奴僕婢女，大家歡聲笑語，都等待著那『熊八寶』大展神威。
「預備~開始！」
管家一聲令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率先進入戰鬥狀態的，居然是不被看好的公雞綠豆。
綠豆雄赳赳氣昂昂，雞翅膀一陣撲棱，對著陳大戶的心肝寶貝就是一陣啄。
而那『熊八寶』好似痴傻一般，被啄了也不還嘴，只是一味的逃。
所有人都看傻了，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這雞好菜，哦不，陳大戶被坑了！
狗蛋更是緊張。
他特意選這隻雞，本想討好地主老爺，結果弄巧成拙。
現在他還有可能要承受陳大戶的怒火。
果不其然，陳大戶氣的那叫一個火冒三藏：
老子花這麼多的錢，居然買回來一個廢物！這能忍？！
他當即抄起旁邊一根鞭子，狠狠抽在狗蛋身上，一邊抽一邊叫道：
「區區一個賤農居然敢贏老子？你踏馬也配？！」
狗蛋哀聲連連，求饒不已。
這個他眼中的好地主，此刻猙獰的像是惡鬼。
將狗蛋抽暈過後，陳大戶將矛頭對準公雞『熊八寶』。
「呵呵，你放心，老子不會把你燉了吃肉，老子會給你留個全屍，然後去找那個黑心商人換錢！」
說罷打出閃電五連鞭。
『熊八寶』果然是只傻雞，被啄了不還嘴，挨鞭子時站的板直。
陳大戶更氣了。
他扶著腰，氣喘吁吁的將鞭子交給一旁武師，囑咐道：
「拿出你干婆娘的氣勢，給老子狠狠地抽！不然你這月薪水沒了！」
「是！」
武師接過鞭子，目光兇狠，陰惻惻道：
「雞兄，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太過廢物。」
眾人鬨笑不已。
然而正當武師舉起手臂，欲要揮鞭時，那『熊八寶』身子突然暴漲數倍，朝他閃電般一啄，口中頓時多了一顆大好頭顱。
武師人頭被大公雞叼著，眼睛瞪得滾圓，很明顯沒死明白。
所有人都懵了。
啥玩意，我眼花了吧？
『熊八寶』不是只廢雞嗎？怎麼能把人給吃了？
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只妖雞！
『熊八寶』仰頭吞咽，人頭進了肚，好大聲口水，隨即瞥向人群。
「啊！！」
距離最近的奴才突然發出高昂的尖叫，眾人一看，只見奴才身上多出好幾個血窟窿，大腸小腸『嘩嘩嘩』流了一地。
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人群頓時如驚鳥四散而逃，可眼前只有一個大門，你推我、我擠你，亂作一團。
『熊八寶』連殺兩人，殺心大盛，一個雞飛展翅，斷人手腳，又一個滑翔俯衝，連啄數顆人頭。
斷肢殘臂，五臟六腑，血流成河……
一場饕餮盛宴，就此上演。
最後只剩下尿失禁的陳大戶。
陳大戶跪在地上，哐哐磕頭：
「別殺我別殺我，雞兄，我剛沒想殺了你，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變得更猛……」
嗯，不到一炷香，陳府幾乎被滅門，確實很猛。
那黑心商人也是個黑切白，真不騙人。
『熊八寶』仰起脖子，居高臨下的瞅著陳大戶。
它沒有完全開智，出於天性，本能的不願意對同類下手。
方才陳大戶鞭子軟弱無力，亦提不起興趣。
直到在武師身上感到了威脅，才顯出妖身，大開殺戒。
這邊陳大戶還在磕頭，可雞妖哪有放過他的道理？
輕輕一啄，地主的人頭便如炸開般的西瓜，爆了汁。
偌大的陳府屍橫遍野，雞妖不愁吃喝，專挑人心肝啄。
挑三揀四，接連吃了四五具，撐得不行，正要離開陳府。
然而好死不死，之前被陳大戶抽暈的狗蛋，醒了。
「媽媽呀！這是啥！……嘔！」
狗蛋是被刺鼻的血腥味熏暈的。
一醒來，便看到滿目屍體，還有一隻染滿鮮血的駭人大公雞，哪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此時已長至一人高的『熊八寶』，直直盯著他。
「完了。」
狗蛋悔的腸子都青了，為啥自個要在這時醒來？真是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
雞妖沖了過來。
狗蛋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小草，從今往後你一個人也要好好過……」
「我的屍體你不用管，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千萬不要為了埋我，而到處求人。」
狗蛋臨死前的心愿，仍然是那麼的樸實無華。
自己死就死了，萬萬不能連累小草。
只不過狗蛋這眼閉了又閉，發現自己頭仍在脖子上，摸了摸身子，也沒有多出血窟窿。
咋回事？
狗蛋膽子大了起來，眼皮微啟，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那大雞離自己的腦袋只有幾尺！
而比雞頭離得更近的，是一道劍鋒！
一劍封喉！
雞妖眼睛瞪得滾圓，同那陳府武師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劍鋒收回，雞妖倒地。
狗蛋眼前登時出現一張英氣逼人的臉孔。
來人長身玉立，單手執劍，氣度非凡。
正是李輕塵！
…………
狗蛋擦去豆大般的汗，繼續彎腰幹活。
他哼著小曲，心情不錯。
因為同為地主，陳大戶跟其他豪紳比起來，算是好人中的好人。
只要自己踏實肯干，就能跟小草再活過一個冬天。
不像別的地主，總把僱工們當畜生用，連剩飯都不願意給他們吃。
窮人的命運就是為地主操勞一生，當你干不動了，便會被當做破抹布丟掉。
比如狗蛋的父親，為地主老爺幹了一輩子活，死後連個墳地都沒有。
而狗蛋作為他的兒子，同樣要為地主老爺幹活，重複這般命運。
為啥非得給地主幹活？因為農民沒地。
為啥沒地？因為地都是地主的。
為啥地都是地主的？因為……
這世道，吃人的不止妖魔，還有人。
說回狗蛋兒。
狗蛋勤勤懇懇幹著活，幻想今晚還能再吃上一張熱騰騰的燒餅。
陳府的武師突然喊道：
「狗蛋兒，別幹了，來來來，陪陳老爺玩玩鬥雞。」
眾所周知，陳大戶上了年紀，力不從心，所以不喜女色，唯愛賭博。
這賭的還不是牌九、骰子，而是蛐蛐、蠻牛、野狗等野生動物。
陳大戶迷戀充滿野性、你死我亡的廝殺。那種刺激的氛圍，往往能令他熱血澎湃、重振雄風。
最近陳大戶迷上了鬥雞。
這不，剛從鬼市里花了大價錢買來一隻，號稱擁有『巨熊』角力的絕強大公雞。
當下迫不及待回府，要試試其戰鬥力。
「成嘞！」
聽到武師聲音，狗蛋放下手中農具，傻樂著跑向陳府。
推開門，便看到數個精緻華麗的雞籠。
雞籠里的公雞，肉質緊實、毛髮鮮亮，抬著脖子，傲氣十足。
毫不誇張的說，外面那群餓成皮包骨頭的牛馬，連根雞毛都比不上。
「狗蛋兒，來來來，你快挑一個大公雞，跟我的『熊八寶』斗上一斗。」
陳大戶笑呵呵道。
狗蛋知道陳大戶這是要給那鐵公雞練手，於是當即選了個體型小了一圈的公雞，其名為綠豆。
陳府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奴僕婢女，大家歡聲笑語，都等待著那『熊八寶』大展神威。
「預備~開始！」
管家一聲令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率先進入戰鬥狀態的，居然是不被看好的公雞綠豆。
綠豆雄赳赳氣昂昂，雞翅膀一陣撲棱，對著陳大戶的心肝寶貝就是一陣啄。
而那『熊八寶』好似痴傻一般，被啄了也不還嘴，只是一味的逃。
所有人都看傻了，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這雞好菜，哦不，陳大戶被坑了！
狗蛋更是緊張。
他特意選這隻雞，本想討好地主老爺，結果弄巧成拙。
現在他還有可能要承受陳大戶的怒火。
果不其然，陳大戶氣的那叫一個火冒三藏：
老子花這麼多的錢，居然買回來一個廢物！這能忍？！
他當即抄起旁邊一根鞭子，狠狠抽在狗蛋身上，一邊抽一邊叫道：
「區區一個賤農居然敢贏老子？你踏馬也配？！」
狗蛋哀聲連連，求饒不已。
這個他眼中的好地主，此刻猙獰的像是惡鬼。
將狗蛋抽暈過後，陳大戶將矛頭對準公雞『熊八寶』。
「呵呵，你放心，老子不會把你燉了吃肉，老子會給你留個全屍，然後去找那個黑心商人換錢！」
說罷打出閃電五連鞭。
『熊八寶』果然是只傻雞，被啄了不還嘴，挨鞭子時站的板直。
陳大戶更氣了。
他扶著腰，氣喘吁吁的將鞭子交給一旁武師，囑咐道：
「拿出你干婆娘的氣勢，給老子狠狠地抽！不然你這月薪水沒了！」
「是！」
武師接過鞭子，目光兇狠，陰惻惻道：
「雞兄，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太過廢物。」
眾人鬨笑不已。
然而正當武師舉起手臂，欲要揮鞭時，那『熊八寶』身子突然暴漲數倍，朝他閃電般一啄，口中頓時多了一顆大好頭顱。
武師人頭被大公雞叼著，眼睛瞪得滾圓，很明顯沒死明白。
所有人都懵了。
啥玩意，我眼花了吧？
『熊八寶』不是只廢雞嗎？怎麼能把人給吃了？
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只妖雞！
『熊八寶』仰頭吞咽，人頭進了肚，好大聲口水，隨即瞥向人群。
「啊！！」
距離最近的奴才突然發出高昂的尖叫，眾人一看，只見奴才身上多出好幾個血窟窿，大腸小腸『嘩嘩嘩』流了一地。
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人群頓時如驚鳥四散而逃，可眼前只有一個大門，你推我、我擠你，亂作一團。
『熊八寶』連殺兩人，殺心大盛，一個雞飛展翅，斷人手腳，又一個滑翔俯衝，連啄數顆人頭。
斷肢殘臂，五臟六腑，血流成河……
一場饕餮盛宴，就此上演。
最後只剩下尿失禁的陳大戶。
陳大戶跪在地上，哐哐磕頭：
「別殺我別殺我，雞兄，我剛沒想殺了你，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變得更猛……」
嗯，不到一炷香，陳府幾乎被滅門，確實很猛。
那黑心商人也是個黑切白，真不騙人。
『熊八寶』仰起脖子，居高臨下的瞅著陳大戶。
它沒有完全開智，出於天性，本能的不願意對同類下手。
方才陳大戶鞭子軟弱無力，亦提不起興趣。
直到在武師身上感到了威脅，才顯出妖身，大開殺戒。
這邊陳大戶還在磕頭，可雞妖哪有放過他的道理？
輕輕一啄，地主的人頭便如炸開般的西瓜，爆了汁。
偌大的陳府屍橫遍野，雞妖不愁吃喝，專挑人心肝啄。
挑三揀四，接連吃了四五具，撐得不行，正要離開陳府。
然而好死不死，之前被陳大戶抽暈的狗蛋，醒了。
「媽媽呀！這是啥！……嘔！」
狗蛋是被刺鼻的血腥味熏暈的。
一醒來，便看到滿目屍體，還有一隻染滿鮮血的駭人大公雞，哪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此時已長至一人高的『熊八寶』，直直盯著他。
「完了。」
狗蛋悔的腸子都青了，為啥自個要在這時醒來？真是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
雞妖沖了過來。
狗蛋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小草，從今往後你一個人也要好好過……」
「我的屍體你不用管，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千萬不要為了埋我，而到處求人。」
狗蛋臨死前的心愿，仍然是那麼的樸實無華。
自己死就死了，萬萬不能連累小草。
只不過狗蛋這眼閉了又閉，發現自己頭仍在脖子上，摸了摸身子，也沒有多出血窟窿。
咋回事？
狗蛋膽子大了起來，眼皮微啟，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那大雞離自己的腦袋只有幾尺！
而比雞頭離得更近的，是一道劍鋒！
一劍封喉！
雞妖眼睛瞪得滾圓，同那陳府武師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劍鋒收回，雞妖倒地。
狗蛋眼前登時出現一張英氣逼人的臉孔。
來人長身玉立，單手執劍，氣度非凡。
正是李輕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