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瘋狂
亞瑟離去之後，盤旋在卡美洛上空的陰霾原本已經開始消散。
抑制力的降臨，本就是因為亞瑟與阿爾托莉雅這兩位「異世同位體」產生共鳴而引來的系統排斥。
隨著異物消失，世界的免疫機制理應陷入沉睡。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日夜，抑制力的黑色雷雲便去而復返，再次籠罩了整個不列顛。
這一次，不再是「異物入侵」。
而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正在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叛逆」。
不列顛的最高處，悽厲的狂風猶如悲鳴般呼嘯，撕扯著摩根那一襲深色的長裙。
她獨自一人佇立於此，手中死死握著那柄爆發出令人心悸光芒的神造兵裝，象徵著世界表皮錨點的——
閃耀於終焉之槍！
那張與阿爾托莉雅極其相似的臉龐上，此刻沒有悲傷，沒有遲疑，唯有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既然泛人類史容不下我的亞瑟……」
摩根仰起頭，看著天空中劇烈翻滾、代表著世界意志的雷暴，冰冷的唇中傲慢地吐出審判：
「那這片不列顛，就不需要泛人類史了。」
聖槍的本體，是「連接世界表皮的塔」，是為了固定世界、防止神代與現世被翻轉而存在的終極裝置。
它在本質上，與不列顛的「星之內海」以及妖精界有著深層的概念連結。
作為不列顛島最偉大的魔女、統御一切的妖精女王，摩根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執掌這座支撐世界的塔。
對於她來說，掌握聖槍，就是掌握整個不列顛世界的「絕對定義權」。
所以……
「轟！」
摩根暴虐地將聖槍倒轉，不顧一切地將其一寸寸強行釘入不列顛堅硬的基石之中！
伴隨著這個舉動，整個不列顛的大地都開始劇烈顫抖。
摩根在用自己的靈魂、魔力，甚至是整個不列顛的根基作為代價……
緩慢、卻又決絕地，將不列顛的「世界表皮」從泛人類史的版圖上一點點撕裂、剝離。
她要將這片土地的「世界紋理」強行固定成一個絕對封閉的地方！
因此，這瘋狂的「割裂」行為，徹底觸怒了星球的防衛機制。
「轟隆！！！」
天穹被撕裂，抑制力降下了一道道猶如怒龍般的黑色懲戒雷霆，試圖懲罰這個企圖分裂世界的魔女。
然而，當那足以摧毀神明的黑色閃電劈下的瞬間，聖槍內部爆發出十二道耀眼的極光結界，向著天穹罩去。
雷光與聖槍的結界轟然相撞，卻奇異的將所有的破壞力都給抵消掉了。
處於風暴中心的摩根，她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瘋狂與偏執。
她對著整個天空、對著那個虛無縹緲的世界意志，發出了無比蔑視的嘲弄：
「抑制力，你以為……你是誰？」
與此同時，在現實宇宙無法觸及的彼端。
純白無暇的【根源之渦】內部。
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方向的界限。
這裡只有無數代表著因果、法則、命運的「金藍色光流」，就如同宇宙的神經脈絡般交織運行著。
沙條愛歌如同一個迷失在光之海中的聖潔精靈，靜靜地懸浮在無數底層代碼的中央。
雖然她生來就連接著根源，擁有著全知全能的權柄。
但要在整個世界長達數十億年的龐大且複雜的底層邏輯中，強行找到抑制力排斥亞瑟的「那一行隱蔽的排斥代碼」並進行篡改……
這樣的做法無異於在浩瀚的汪洋大海中，尋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往常無論面對何種境地（並非所有境地）都顯得輕鬆愜意的愛歌，此刻那白皙的額頭上也沁出了一絲細微的汗珠。
世界並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偶。
當她試圖強行重寫【阿卡夏記錄】時，那些代表著世界免疫系統的「光帶」就發出了劇烈的排斥反應。
「嗤！」
刺耳的灼燒聲在純白的空間內響起。
那些光帶正如同高壓電流般，無情地灼燒著她那雙試圖觸碰禁忌法則的纖細雙手。
指尖的血肉在概念層面開始潰散、重組、再潰散。
但愛歌完全不在乎。
對於這位眼中只有亞瑟的少女來說，指尖潰散的痛楚，甚至比不上一朵花瓣落在肩頭的重量。
她不僅沒有退縮，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反而綻放出了甜美、卻又病態的恐怖微笑。
「哎呀……王子殿下的氣息，被藏得很深呢。」
愛歌任由雙手在光流中被灼燒得鮮血淋漓，卻依然堅定且迅速地撥動著命運的絲線。
「不過沒關係哦，亞瑟。」
「無論你掉到了哪個宇宙，無論抑制力給你上了多少道枷鎖……我都會把它們，一行、一行地，全部抹掉。」
……
世界表皮之下的絕對秘境——星之內海。
在這片連神明與泛人類史都無法輕易干涉的理想鄉中，那座永遠被春日與微風環繞的花之塔，此刻卻正在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死亡」。
塔外，那些原本永不凋零的夢幻花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片大片地枯萎、灰敗。
花瓣化作塵埃飄散，那是身處塔中的半夢魘，為了進行一場瘋狂的觀測，而瘋狂透支魔力的具象化。
塔內。
梅莉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魔杖，她徹底失去了往日裡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笑意。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蹙在一起。
在那薄薄的眼皮之下，那雙擁有著最高位千里眼的眼眸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頻率顫動著。
她的意識已經脫離了肉體，正在那深邃恐怖的虛數之海，以及無數個早已被世界廢棄的「剪定事項」中瘋狂穿梭。
「沒有……這裡也沒有……」
因為抑制力在最後關頭的強行干涉，亞瑟墜落的坐標被徹底地掩蓋、抹除了。
即使是曾經將阿瓦隆的加護分享給亞瑟的她，此刻也無法通過常規的因果線找到那個男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憑藉著加護之間那一絲微弱的靈魂牽絆，在這個包含了億萬個平行宇宙的氣泡之海中，進行野蠻的「窮舉法」式盲找。
每一個宇宙的掠過，都在消耗著她的精神力。
這種足以讓普通魔術師瞬間腦死亡的龐大信息流，即使是冠位級別的魔術師也難以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跨越了幾個世紀。
就在鮮花之塔的第一層基石因為魔力枯竭而開始出現裂紋的瞬間……
梅莉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後睜開了眼睛！
「滴答。」
一滴刺眼的鮮紅，順著她眼角滑落，悽美地滴落在了純白的地板上。
這是千里眼承受了突破極限的反噬後，流下的血珠。
「呼……呼……」
梅莉此刻如同一個溺水被救起的人一般，疲憊地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鮮血染紅了她的視線，但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上，卻突兀地綻放出了一個比初春的繁花還要明媚的笑容。
那是一個混雜著欣喜、以及一絲危險的笑容。
「真是的……跑得還挺遠呢。」
梅莉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抹去眼角的血跡，透過塔窗看向無盡的星海，語氣中恢復了那熟悉的狡黠：
「不過，在那片被干涉的邊緣地帶，還是被我捕捉到了那麼一丟丟……屬於紅龍的迴響哦。」
雖然因為距離太過遙遠，且抑制力還在試圖干擾，導致她還沒有完全鎖定到亞瑟的具體坐標。
但對於擁有最高位千里眼的她來說，只要在這浩瀚無垠的多元宇宙中，將搜尋範圍縮小到一個「星系」或者一個「平行世界」，這就已經足夠了。
「等著我哦，亞瑟。」
梅莉轉過身，看向魔法水鏡中同樣正在瘋狂撕裂世界法則的摩根與愛歌，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很快，我們就會去接你回家了。」
抑制力的降臨，本就是因為亞瑟與阿爾托莉雅這兩位「異世同位體」產生共鳴而引來的系統排斥。
隨著異物消失，世界的免疫機制理應陷入沉睡。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日夜，抑制力的黑色雷雲便去而復返，再次籠罩了整個不列顛。
這一次，不再是「異物入侵」。
而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正在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叛逆」。
不列顛的最高處，悽厲的狂風猶如悲鳴般呼嘯，撕扯著摩根那一襲深色的長裙。
她獨自一人佇立於此，手中死死握著那柄爆發出令人心悸光芒的神造兵裝，象徵著世界表皮錨點的——
閃耀於終焉之槍！
那張與阿爾托莉雅極其相似的臉龐上，此刻沒有悲傷，沒有遲疑，唯有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既然泛人類史容不下我的亞瑟……」
摩根仰起頭，看著天空中劇烈翻滾、代表著世界意志的雷暴，冰冷的唇中傲慢地吐出審判：
「那這片不列顛，就不需要泛人類史了。」
聖槍的本體，是「連接世界表皮的塔」，是為了固定世界、防止神代與現世被翻轉而存在的終極裝置。
它在本質上，與不列顛的「星之內海」以及妖精界有著深層的概念連結。
作為不列顛島最偉大的魔女、統御一切的妖精女王，摩根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執掌這座支撐世界的塔。
對於她來說，掌握聖槍，就是掌握整個不列顛世界的「絕對定義權」。
所以……
「轟！」
摩根暴虐地將聖槍倒轉，不顧一切地將其一寸寸強行釘入不列顛堅硬的基石之中！
伴隨著這個舉動，整個不列顛的大地都開始劇烈顫抖。
摩根在用自己的靈魂、魔力，甚至是整個不列顛的根基作為代價……
緩慢、卻又決絕地，將不列顛的「世界表皮」從泛人類史的版圖上一點點撕裂、剝離。
她要將這片土地的「世界紋理」強行固定成一個絕對封閉的地方！
因此，這瘋狂的「割裂」行為，徹底觸怒了星球的防衛機制。
「轟隆！！！」
天穹被撕裂，抑制力降下了一道道猶如怒龍般的黑色懲戒雷霆，試圖懲罰這個企圖分裂世界的魔女。
然而，當那足以摧毀神明的黑色閃電劈下的瞬間，聖槍內部爆發出十二道耀眼的極光結界，向著天穹罩去。
雷光與聖槍的結界轟然相撞，卻奇異的將所有的破壞力都給抵消掉了。
處於風暴中心的摩根，她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瘋狂與偏執。
她對著整個天空、對著那個虛無縹緲的世界意志，發出了無比蔑視的嘲弄：
「抑制力，你以為……你是誰？」
與此同時，在現實宇宙無法觸及的彼端。
純白無暇的【根源之渦】內部。
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方向的界限。
這裡只有無數代表著因果、法則、命運的「金藍色光流」，就如同宇宙的神經脈絡般交織運行著。
沙條愛歌如同一個迷失在光之海中的聖潔精靈，靜靜地懸浮在無數底層代碼的中央。
雖然她生來就連接著根源，擁有著全知全能的權柄。
但要在整個世界長達數十億年的龐大且複雜的底層邏輯中，強行找到抑制力排斥亞瑟的「那一行隱蔽的排斥代碼」並進行篡改……
這樣的做法無異於在浩瀚的汪洋大海中，尋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往常無論面對何種境地（並非所有境地）都顯得輕鬆愜意的愛歌，此刻那白皙的額頭上也沁出了一絲細微的汗珠。
世界並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偶。
當她試圖強行重寫【阿卡夏記錄】時，那些代表著世界免疫系統的「光帶」就發出了劇烈的排斥反應。
「嗤！」
刺耳的灼燒聲在純白的空間內響起。
那些光帶正如同高壓電流般，無情地灼燒著她那雙試圖觸碰禁忌法則的纖細雙手。
指尖的血肉在概念層面開始潰散、重組、再潰散。
但愛歌完全不在乎。
對於這位眼中只有亞瑟的少女來說，指尖潰散的痛楚，甚至比不上一朵花瓣落在肩頭的重量。
她不僅沒有退縮，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反而綻放出了甜美、卻又病態的恐怖微笑。
「哎呀……王子殿下的氣息，被藏得很深呢。」
愛歌任由雙手在光流中被灼燒得鮮血淋漓，卻依然堅定且迅速地撥動著命運的絲線。
「不過沒關係哦，亞瑟。」
「無論你掉到了哪個宇宙，無論抑制力給你上了多少道枷鎖……我都會把它們，一行、一行地，全部抹掉。」
……
世界表皮之下的絕對秘境——星之內海。
在這片連神明與泛人類史都無法輕易干涉的理想鄉中，那座永遠被春日與微風環繞的花之塔，此刻卻正在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死亡」。
塔外，那些原本永不凋零的夢幻花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片大片地枯萎、灰敗。
花瓣化作塵埃飄散，那是身處塔中的半夢魘，為了進行一場瘋狂的觀測，而瘋狂透支魔力的具象化。
塔內。
梅莉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魔杖，她徹底失去了往日裡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笑意。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蹙在一起。
在那薄薄的眼皮之下，那雙擁有著最高位千里眼的眼眸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頻率顫動著。
她的意識已經脫離了肉體，正在那深邃恐怖的虛數之海，以及無數個早已被世界廢棄的「剪定事項」中瘋狂穿梭。
「沒有……這裡也沒有……」
因為抑制力在最後關頭的強行干涉，亞瑟墜落的坐標被徹底地掩蓋、抹除了。
即使是曾經將阿瓦隆的加護分享給亞瑟的她，此刻也無法通過常規的因果線找到那個男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憑藉著加護之間那一絲微弱的靈魂牽絆，在這個包含了億萬個平行宇宙的氣泡之海中，進行野蠻的「窮舉法」式盲找。
每一個宇宙的掠過，都在消耗著她的精神力。
這種足以讓普通魔術師瞬間腦死亡的龐大信息流，即使是冠位級別的魔術師也難以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跨越了幾個世紀。
就在鮮花之塔的第一層基石因為魔力枯竭而開始出現裂紋的瞬間……
梅莉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後睜開了眼睛！
「滴答。」
一滴刺眼的鮮紅，順著她眼角滑落，悽美地滴落在了純白的地板上。
這是千里眼承受了突破極限的反噬後，流下的血珠。
「呼……呼……」
梅莉此刻如同一個溺水被救起的人一般，疲憊地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鮮血染紅了她的視線，但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上，卻突兀地綻放出了一個比初春的繁花還要明媚的笑容。
那是一個混雜著欣喜、以及一絲危險的笑容。
「真是的……跑得還挺遠呢。」
梅莉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抹去眼角的血跡，透過塔窗看向無盡的星海，語氣中恢復了那熟悉的狡黠：
「不過，在那片被干涉的邊緣地帶，還是被我捕捉到了那麼一丟丟……屬於紅龍的迴響哦。」
雖然因為距離太過遙遠，且抑制力還在試圖干擾，導致她還沒有完全鎖定到亞瑟的具體坐標。
但對於擁有最高位千里眼的她來說，只要在這浩瀚無垠的多元宇宙中，將搜尋範圍縮小到一個「星系」或者一個「平行世界」，這就已經足夠了。
「等著我哦，亞瑟。」
梅莉轉過身，看向魔法水鏡中同樣正在瘋狂撕裂世界法則的摩根與愛歌，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很快，我們就會去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