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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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冬木市郊外的愛因茲貝倫城堡。

  這座宛如童話般的歐式建築靜謐而淒冷。

  森林中,沒有任何鳥獸的啼鳴,唯有中庭的空地上,不斷傳來利刃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

  「呼!」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喝聲,聖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

  狂暴的風壓將四周的晨霧瞬間吹散,連同地上的落葉也一併席捲至半空。

  阿爾托莉雅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騎士常服,金色的髮絲在風中微微飄動。

  她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在這裡進行了極高強度的素振練習。

  此刻的阿爾托莉雅,那雙碧綠的眼眸中清明如水,猶如兩顆被重新擦亮的極品翡翠,透著令人不敢直視的銳利與堅韌。

  與昨晚在碼頭上面對狂戰士時那副模樣已經截然不同。

  「Saber,先休息一下吧。」

  愛麗絲菲爾穿著厚厚的白色毛皮大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心疼地走到中庭邊緣。

  聽到代理御主的呼喚,阿爾托莉雅立刻收起了劍勢。

  她快步走到愛麗絲菲爾面前,微微欠身,接過紅茶。

  「抱歉,愛麗絲菲爾,讓你在寒風中陪我。」

  「沒關係的,看到你恢復精神,我比什麼都高興。」

  愛麗絲菲爾伸出手,溫柔地替阿爾托莉雅理了理凌亂的鬢角。

  「昨晚在碼頭上……你經歷了那麼殘酷的事情,我真的很擔心你會一直消沉下去。」

  「……我曾一度被悔恨蒙蔽了雙眼,險些鑄下大錯。」阿爾托莉雅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望向冬木市的方向。

  阿爾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絕對的王之驕傲:

  「他說得對,如果我連直視蘭斯洛特卿的勇氣都沒有,那我才是真正侮辱了這段君臣之義。

  我不能讓過去的陰影絆住我的腳步,無論是為了那未竟的奇蹟,還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你……」

  她抬起頭,迎著初升的朝陽,眼神堅不可摧:

  「下一次在戰場上遇到那位遊刃有餘的『騎士王』時,我絕不會退縮。

  我會向他證明,即便我的國家走向了毀滅,但我所堅守的王道,絕非毫無價值的笑話!」

  看著重新煥發光彩、甚至比以前更加耀眼的阿爾托莉雅,愛麗絲菲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我相信你,Saber,你一定能贏下這場戰爭!」

  ……

  在城堡二樓那個沒有窗戶的陰暗房間裡,氣氛卻與中庭的溫情截然相反。

  衛宮切嗣坐在工作檯前,周圍滿是刺鼻的菸草味。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面前的桌子上散落著一堆昨晚由舞彌操作夜視無人機和狙擊鏡拍下的模糊照片。

  照片上,是漫天的金色兵器雨,以及那個徒手以風壓吹散寶具的男亞瑟王。

  「切嗣,昨晚的戰局分析已經出來了。」

  久宇舞彌面無表情地遞過一份報告,但她的聲音里也透著一絲對局勢的無力感。

  切嗣接過報告,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遠坂時臣那個老狐狸……」切嗣冷冷地剖析著局勢。

  「如果讓Saber去正面迎擊遠坂家的陣容,哪怕有一對一取勝的可能,也會被另一個怪物夾擊,勝率為零。」

  「那我們可以直接對遠坂邸進行物理爆破或狙擊嗎?」舞彌問道。

  「行不通的。」切嗣立刻否定了這個極具誘惑力的想法,他的眼中閃爍著老練殺手的忌憚。

  「像那種規格的頂級英靈,哪怕是在沉睡中,其附帶的直感或危機感知也能輕易捕捉到數公里外的殺意和彈道。

  更何況遠坂邸本就是一座魔術要塞。

  如果我們貿然進行熱武器暗殺,一旦沒有一擊必殺,迎來的將是兩名破格級英靈的毀滅性報復。」

  切嗣在面前的戰術板上,將代表「遠坂時臣」的圓圈劃掉,然後將筆尖重重地戳在了另一個名字上。

  言峰綺禮。


  「硬碰硬是自尋死路,我們要獲得聖杯戰爭的勝利,必須繞過那兩座大山,目前來說沒什麼機會,但……」

  切嗣的手指在言峰綺禮的照片上點了點。

  「言峰綺禮,遠坂時臣的弟子,操控著Assassin的御主……呵……同樣是遠坂家的。」

  切嗣拿出一份極其厚重的履歷,這是他花重金從聖堂教會內部買來的情報。

  他分析道:

  「言峰綺禮精通八極拳,是代行者中的精英。

  但他的一生都在不斷地轉換目標,仿佛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卻又什麼都做到了極致。

  這種沒有世俗欲望、如同機器般執行命令的男人,同樣可能是這盤棋局裡的變數。」

  切嗣下達了指令:

  「舞彌,接下來放棄對遠坂邸的一切監視,把所有的偵察力量轉移到言峰綺禮身上。

  我們要把他從遠坂家的庇護圈裡引出來……起碼要先減少他們一部分的戰力。」

  ……

  冬木市的聖堂教會地下室內。

  言峰綺禮正靜靜地站在巨大的十字架前,他的手中,同樣捏著一份資料。

  資料的封面上,赫然寫著:衛宮切嗣。

  昨晚,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那如同惡魔般的低語,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鑰匙。

  強行捅開了綺禮內心中那扇名為「愉悅」的大門。

  『去那些痛苦、絕望與掙扎中尋找……那裡才有屬於你的盛宴。』

  綺禮看著切嗣的資料,那潭死水般的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泛起了一絲狂熱的漣漪。

  這個名為衛宮切嗣的男人,似乎為了某種荒謬的想法,不惜殺害自己的父親和養母。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台冷酷的殺戮機器,他的內心深處,必然充滿了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掙扎與扭曲。

  「你……到底在追尋什麼?」綺禮喃喃自語,指尖在資料的紙張上用力到發白。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遠坂時臣那無聊的聖杯追求、甚至對魔術根源的渴望,都無法填補他內心的空虛。

  唯有徹底剖開衛宮切嗣這個男人的心臟……

  去品嘗他那極致的痛苦,去觀賞他在理想與現實中掙扎的絕望,自己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Assassin。」綺禮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迴蕩。

  陰影中,戴著骷髏面具的暗殺者悄然浮現。

  言峰綺禮轉過身,常年木訥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個極其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去盯緊愛因茲貝倫,我要知道衛宮切嗣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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