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刀出頭落，靈蛇出洞
第95章 刀出頭落，靈蛇出洞
「有刺客！」
光頭臨死之前大吼一聲。
八張笑臉齊刷刷僵住。
「殺了他！」
瘦高個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去拿鐵弩。
「操————」
瘦高個「操」字還沒喊全，喉間已多了一道紅線。
他瞪圓了眼，雙手去捂脖子。
鮮血卻從指縫裡哧哧往外飆。
「散開！快散—
」
有人大吼道。
話沒說完，陳羽已貼到他面前。
「唰！」
刀光橫掠，人頭落地。
剩下的七個人這才如夢初醒。
有人連滾帶爬去抓弩，有人轉身要逃跑。
陳羽一刀砍死一個，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饒，饒命！」
一個年紀最小的弩手哭著往洞口爬。
「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錢！」
「啊啊啊！」
刀鋒無聲沒入後頸。
陳羽直起身，掃了一眼滿地屍首。
然後從碗沿上拈起那顆骰子，隨手擲回碗裡。
骰子骨碌碌轉了幾圈，停在「一」點。
「這群傢伙點太背了，難怪死得這麼快。」
陳羽清理完所有暗哨後，身後的劍衛如潮水般湧入礦道。
裴世峰的主力長驅直入，黑色洪流沿著礦道灌入山腹。
礦洞深處是一片被拓寬的天然溶洞。
黑風寨在此經營已久，四壁鑿出了屯兵洞、儲糧洞和兵器庫。
「有敵人摸過來了！」
「那些暗哨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鬼知道他們怎麼死的！」
「快快快，敵人已經過來了！」
數百名匪徒從各個洞口湧出，刀光在火把下亂閃。
裴世峰勒馬立於溶洞中央一座天然石台上。
赤血馬鬃毛如焰，手中長槍尚未染血。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
最終鎖定在對面石台上那個小山般的身影上。
王魁赤著雙臂，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
一對鐵錘拄在他的身前，錘頭足有人頭大小。
「裴副都統，久仰大名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無瑕的牙齒。
「老子的錘等你們等了好久了，還以為你們鑄劍山莊不敢來了！」
「怎麼，就帶這麼點人？你們劍衛堂是沒人了，還是都縮在娘們兒裙底下不敢出來？」
「哈哈哈哈！」
「三當家說得好！」
「我們黑風寨才是最厲害的！鑄劍山莊儘是一群廢物！」
他身後的匪徒們哄然大笑，刀背敲著石壁，咣咣作響。
「我劍衛堂沒人？」
裴世峰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拋給身後的親衛。
他不緊不慢地朝王魁走去，槍尖斜指地面，語氣淡得像在說一樁家常。
「你回頭看看你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兄，再問我這句話。」
話音未落，裴世峰身形已動。
「咻！」
長槍在火把光中拉出一道銀弧。
槍鋒破空的嘯聲尖銳刺耳。
「喝！」
王魁雙錘交叉格擋。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在兩人之間炸開。
裴世峰的長槍被彈起三尺。
王魁的雙錘也被震得往後一仰。
兩人各退半步，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有點意思。」
裴世峰槍勢陡變，不再正面硬撼，而是繞著王魁走弧線。
「靈蛇槍法！」
槍尖如靈蛇吐信。
「咻咻咻！」
每一槍都刺向王魁的咽喉與雙目。
王魁雙錘翻飛護住面門。
錘風掃過之處，石台上碎屑紛飛。
他一邊擋一邊狂笑。
「就這點力氣？哈哈哈！」
「裴世峰，虧老子還以為你這個副都統有多能打，原來也是個耍花架子的！」
十餘招過後。
裴世峰的槍越使越快，王魁的錘圈越收越小。
但陳羽注意到一件事。
王魁雖然在後退，可他退的步子一點都不亂。
每一腳都踩在預定的位置上，仿佛在把裴世峰往某個方向引。
「副都統，小心有詐！」
陳羽提醒之後。
裴世峰眉峰微挑，腳尖在石台上一點。
「靈蛇出洞！」
槍勢猛然提速，五槍連刺逼得王魁連退五步。
「喝啊！」
退無可退之際，王魁忽然暴喝一聲。
「吃我飛錘！」
話音落下，他的雙錘脫手飛出，砸向裴世峰面門。
同時整個人向後翻滾，直接滾下了石台。
「咚！」
落地後，王魁半跪在石台邊緣，一手捂著肋部。
血從指縫間往外滲，順著手腕淌進袖口，在石面上滴成一串暗紅的點。
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
裴世峰方才那記槍鋒從肋下斜拉過去，將兩邊皮肉直接撕開了。
「嘶，好痛啊！」
王魁嘶了一聲抬起頭，朝裴世峰咧嘴一笑。
「裴副都統，你剛才那幾下子，真不賴啊！」
洞頂的水珠滴下來，砸在他後頸上，順著脊溝滑進領口。
裴世峰站在石台另一側，單手握著槍身中段。
槍尖上還掛著王魁的血，正一滴一滴往石面上落下。
身後的陳羽往前邁了一步，刀已經拔出一半。
裴世峰沒回頭，只把左手往身側一按。
「退後。」
陳羽的腳頓住了。
王魁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認認真真地打量了陳羽一眼。
「有點意思啊。」
「你帶來的這個人，拔刀的氣口可不弱。」
他用下巴朝陳羽的方向點了點。
「想殺了老子？你一個人來？」
陳羽沒有接話，他只好自問自答。
「老子告訴你，想殺老子，你小子還不夠格！」
「沒有裴世峰，你們什麼都不是！」
王魁把捂著傷口的左手拿開，朝自己胸口點了兩下。
「只有你裴世峰，同為煉骨大成，但比老子強出半籌。」
「所以你不讓他們上來送死，而是親自給老子肋上來了一槍！」
說到這裡，王魁偏了偏頭，往身後那片漆黑的岔道口指了一下。
「可惜你找錯對手了，裴副都統。」
「老子只是個開路人，不是這兒最能打的。」
陳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
然後他聽見了一種極沉的腳步聲。
「噠！」
「噠！」
「噠！」
腳步聲從幽暗的岔道中傳出。
越來越近，越來越重。
「你的對手就在後面。」
「等你看清她的臉後，我保證你笑不出來了。」
王魁得意地說道。
裴世峰把槍尖緩緩壓低，斜指地面，目光落向岔道口那片黑暗。
腳步聲突然停了。
一個女人的身影從岔道里走了出來。
「有刺客！」
光頭臨死之前大吼一聲。
八張笑臉齊刷刷僵住。
「殺了他！」
瘦高個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去拿鐵弩。
「操————」
瘦高個「操」字還沒喊全，喉間已多了一道紅線。
他瞪圓了眼，雙手去捂脖子。
鮮血卻從指縫裡哧哧往外飆。
「散開！快散—
」
有人大吼道。
話沒說完，陳羽已貼到他面前。
「唰！」
刀光橫掠，人頭落地。
剩下的七個人這才如夢初醒。
有人連滾帶爬去抓弩，有人轉身要逃跑。
陳羽一刀砍死一個，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饒，饒命！」
一個年紀最小的弩手哭著往洞口爬。
「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錢！」
「啊啊啊！」
刀鋒無聲沒入後頸。
陳羽直起身，掃了一眼滿地屍首。
然後從碗沿上拈起那顆骰子，隨手擲回碗裡。
骰子骨碌碌轉了幾圈，停在「一」點。
「這群傢伙點太背了，難怪死得這麼快。」
陳羽清理完所有暗哨後，身後的劍衛如潮水般湧入礦道。
裴世峰的主力長驅直入，黑色洪流沿著礦道灌入山腹。
礦洞深處是一片被拓寬的天然溶洞。
黑風寨在此經營已久，四壁鑿出了屯兵洞、儲糧洞和兵器庫。
「有敵人摸過來了！」
「那些暗哨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鬼知道他們怎麼死的！」
「快快快，敵人已經過來了！」
數百名匪徒從各個洞口湧出，刀光在火把下亂閃。
裴世峰勒馬立於溶洞中央一座天然石台上。
赤血馬鬃毛如焰，手中長槍尚未染血。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
最終鎖定在對面石台上那個小山般的身影上。
王魁赤著雙臂，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
一對鐵錘拄在他的身前，錘頭足有人頭大小。
「裴副都統，久仰大名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無瑕的牙齒。
「老子的錘等你們等了好久了，還以為你們鑄劍山莊不敢來了！」
「怎麼，就帶這麼點人？你們劍衛堂是沒人了，還是都縮在娘們兒裙底下不敢出來？」
「哈哈哈哈！」
「三當家說得好！」
「我們黑風寨才是最厲害的！鑄劍山莊儘是一群廢物！」
他身後的匪徒們哄然大笑，刀背敲著石壁，咣咣作響。
「我劍衛堂沒人？」
裴世峰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拋給身後的親衛。
他不緊不慢地朝王魁走去，槍尖斜指地面，語氣淡得像在說一樁家常。
「你回頭看看你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兄，再問我這句話。」
話音未落，裴世峰身形已動。
「咻！」
長槍在火把光中拉出一道銀弧。
槍鋒破空的嘯聲尖銳刺耳。
「喝！」
王魁雙錘交叉格擋。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在兩人之間炸開。
裴世峰的長槍被彈起三尺。
王魁的雙錘也被震得往後一仰。
兩人各退半步，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有點意思。」
裴世峰槍勢陡變，不再正面硬撼，而是繞著王魁走弧線。
「靈蛇槍法！」
槍尖如靈蛇吐信。
「咻咻咻！」
每一槍都刺向王魁的咽喉與雙目。
王魁雙錘翻飛護住面門。
錘風掃過之處，石台上碎屑紛飛。
他一邊擋一邊狂笑。
「就這點力氣？哈哈哈！」
「裴世峰，虧老子還以為你這個副都統有多能打，原來也是個耍花架子的！」
十餘招過後。
裴世峰的槍越使越快，王魁的錘圈越收越小。
但陳羽注意到一件事。
王魁雖然在後退，可他退的步子一點都不亂。
每一腳都踩在預定的位置上，仿佛在把裴世峰往某個方向引。
「副都統，小心有詐！」
陳羽提醒之後。
裴世峰眉峰微挑，腳尖在石台上一點。
「靈蛇出洞！」
槍勢猛然提速，五槍連刺逼得王魁連退五步。
「喝啊！」
退無可退之際，王魁忽然暴喝一聲。
「吃我飛錘！」
話音落下，他的雙錘脫手飛出，砸向裴世峰面門。
同時整個人向後翻滾，直接滾下了石台。
「咚！」
落地後，王魁半跪在石台邊緣，一手捂著肋部。
血從指縫間往外滲，順著手腕淌進袖口，在石面上滴成一串暗紅的點。
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
裴世峰方才那記槍鋒從肋下斜拉過去，將兩邊皮肉直接撕開了。
「嘶，好痛啊！」
王魁嘶了一聲抬起頭，朝裴世峰咧嘴一笑。
「裴副都統，你剛才那幾下子，真不賴啊！」
洞頂的水珠滴下來，砸在他後頸上，順著脊溝滑進領口。
裴世峰站在石台另一側，單手握著槍身中段。
槍尖上還掛著王魁的血，正一滴一滴往石面上落下。
身後的陳羽往前邁了一步，刀已經拔出一半。
裴世峰沒回頭，只把左手往身側一按。
「退後。」
陳羽的腳頓住了。
王魁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認認真真地打量了陳羽一眼。
「有點意思啊。」
「你帶來的這個人，拔刀的氣口可不弱。」
他用下巴朝陳羽的方向點了點。
「想殺了老子？你一個人來？」
陳羽沒有接話，他只好自問自答。
「老子告訴你，想殺老子，你小子還不夠格！」
「沒有裴世峰，你們什麼都不是！」
王魁把捂著傷口的左手拿開，朝自己胸口點了兩下。
「只有你裴世峰，同為煉骨大成，但比老子強出半籌。」
「所以你不讓他們上來送死，而是親自給老子肋上來了一槍！」
說到這裡，王魁偏了偏頭，往身後那片漆黑的岔道口指了一下。
「可惜你找錯對手了，裴副都統。」
「老子只是個開路人，不是這兒最能打的。」
陳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
然後他聽見了一種極沉的腳步聲。
「噠！」
「噠！」
「噠！」
腳步聲從幽暗的岔道中傳出。
越來越近，越來越重。
「你的對手就在後面。」
「等你看清她的臉後，我保證你笑不出來了。」
王魁得意地說道。
裴世峰把槍尖緩緩壓低，斜指地面，目光落向岔道口那片黑暗。
腳步聲突然停了。
一個女人的身影從岔道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