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雷館主:這藥你有多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風花了倆天時間。

  他沒去市場出攤,一些需要藥膏的苦力很急,隔壁乾貨攤的胖子也很不解。

  每天有幾百上千塊的流水,他卻不做了。

  陳風沒解釋。

  他拿著賺的錢,去了東海市的印刷廠跟禮品包裝作坊。

  對比了幾家,淘汰了七八種俗氣的設計,最後定下一個方案。

  第三天下午,陳風把新包裝擺在櫃檯上,隔壁胖子瞪大了眼睛。

  原來的玻璃罐不見了。

  換成了一個個巴掌大的方形紙盒。

  紙盒印了當時少見的紅木紋理,顏色很深,手感溫潤,看著很貴。盒子中間,用燙金印了四個大字:高坡藥廠。

  陳風打開一個。

  盒蓋彈開,裡頭是金黃色的綢緞內襯。

  棕色的玻璃罐躺在綢緞中間。

  檔次從村口小賣部,提到市裡的友誼商店。

  胖子湊過來,拿起一個禮盒來回的看。

  「我的乖乖……陳老闆,你這不是賣藥,是賣寶貝啊。」

  陳風笑了笑,拿出寫好的價簽掛上。

  胖子好奇的伸長脖子去看,怪叫一聲跳了起來。

  「十塊錢一盒?」

  「陳老闆你沒瘋吧。換個盒子就賣十塊錢?這不是搶錢嗎?誰買得起啊。」

  瘋了?

  我清醒的很。

  這不是搶錢,這叫體面稅。

  窮人買東西,買的是用。

  有錢人買東西,買的是臉。

  治好十年老寒腿的藥,裝在兩毛錢的破玻璃罐里,送不出手。

  換上這個盒子,情況不一樣了。

  領導,一點心意。

  老丈人,這是我托關係搞來的特效藥,外頭買不到。

  十塊錢里,七塊是藥錢,三塊是送禮時有面子的錢。

  陳風沒跟他解釋,把二十個包裝好的禮盒,裝進一個乾淨的藍色布袋裡。

  「有錢人買得起。」

  他丟下這句話,在胖子呆住的注視下,提著布袋走出市場。

  ……

  東海精武門。

  一處僻靜巷子裡,是青磚房,沒掛招牌,只有兩扇朱漆大門。

  這裡是東海傳統武術界的龍頭。

  從這裡出去的,都是各大碼頭、工廠、商行的護院跟教頭。

  這時,朱漆大門緊閉。

  門口站了兩個穿白色練功服的壯漢。

  他們太陽穴鼓起,手臂肌肉結實,是練家子。

  陳風提著兩個禮盒上前。

  「兩位師傅,麻煩通報一聲。」他站在三米外,吐字清楚,「高坡藥廠,陳風,求見雷館主。」

  左邊的守門弟子沒動。

  右邊的弟子上下打量陳風,看了看他洗的發白的襯衫跟沾了泥的膠鞋,眼神輕蔑。

  「高坡藥廠?沒聽過。」

  他擺了擺手。

  「賣藥的?滾。我們武館用的藥,都是回春堂特供的,用不著你的野藥。」

  又是回春堂。

  真是陰魂不散。

  不過,也對。回春堂盤踞東海百年,跟江湖勢力合作,壟斷高端供貨渠道。

  可惜,他們碰上了我。

  陳風站在原地沒動。

  他勾起嘴角。

  「回春堂的跌打酒治外傷,活血化瘀,不錯。」

  「可惜,治得了皮肉,化不開骨頭裡的淤血。」

  他抬頭,看向院子深處。

  「雷館主早年練鐵砂掌傷了手太陰肺經,留下病根。現在年紀大了,氣血兩虧,陰雨天時,雙手會抖的端不穩茶碗吧?」

  他說完,兩個守門弟子臉色大變。


  兩人汗毛倒豎,看向陳風的眼神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右邊的弟子說。

  師傅的舊傷是精武門的秘密,只有幾個親傳弟子知道。這人咋知道的?

  「我看你就是來砸場子的。」

  左邊的弟子吼了一聲,一拳打向陳風的面門。

  另一人也同時出手,一拳轟向陳風的胸口。

  他們想先拿下他再拷問。

  找死。

  在拳頭快打到時,陳風動了。

  他沒有後退。

  他用八卦步向左橫移半尺。

  兩隻拳頭從他的胸前跟臉側划過。

  兩個弟子一驚,來不及收招。

  陳風的雙手探出。

  他的目標是兩人沒收回招式,露出的手腕。

  「啪!啪!」

  兩聲輕響。

  他的食指跟中指,扣在兩人手腕內側的太淵穴上。

  這是手太陰肺經的原穴。

  陳風指尖發力。

  「呃!」

  兩個壯漢哼都沒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酸麻感從手腕炸開,半邊身子沒了力氣。

  兩人軟綿綿的癱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

  只用一招,一個照面。

  他們兩個外門弟子,就被人用沒見過的手法廢掉戰鬥力。

  這不是他們知道的武功。

  「讓他進來。」

  這時,大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那聲音穿透力很強,直接在三人耳邊響起。

  陳風鬆開手,沒看地上那兩個弟子,整理了下衣領,跨過門檻。

  院子很大,鋪了青石板,打掃的很乾淨。

  兩側兵器架有刀槍劍戟。

  院子中間的老槐樹下,擺了一張太師椅。

  一個穿黑綢對襟衫的乾瘦老頭,正安穩的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籠在袖子裡,眼睛很亮,緊緊的盯著走進院子的陳風。

  他就是東海精武門的館主,雷公拳雷震天。

  前世,雷館主幾年後因舊傷復發去世,精武門也分崩離析。

  但現在,他還活著。

  他是我打開東海高端市場的鑰匙。

  「年輕人,你懂醫?」

  雷館主盯著陳風,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威嚴。

  陳風走到他對面,把一個禮盒放在旁邊的石桌,然後才抬頭,迎著雷館主的目光。

  「不懂醫。」

  他搖了搖頭。

  「懂藥。」

  雷館主的眉毛挑了下,有些詫異。

  這年輕人,口氣很大。

  陳風沒有多說,伸手打開了紅木紋理的禮盒。

  他取出的不是綢緞包裹的藥膏。

  而是來之前分裝出來的一小罐原漿。

  沒有稀釋,濃度最高、藥性最猛的原始藥膏。

  他擰開陶罐的蓋子,放在石桌。

  「這是我家鄉米倉山深處,三十年份野生紫油杜仲熬製的原漿。」

  「館主,可以試試。」

  雷館主沉默片刻,從袖子裡抽出右手。

  那是一隻骨節粗大的手,皮膚布滿老繭跟傷疤,青筋盤踞。

  但這隻手,此刻在輕微的顫抖。

  陳風上前一步,用指甲摳出半個米粒大小的黑色藥膏。

  這一點,需要姚師傅熬上半個時辰。

  他托起雷館主的手,把藥膏抹在他掌心的勞宮穴。

  然後,陳風深吸一口氣,雙手大拇指發力按了下去。

  「嗯。」

  雷館主沒防備,只覺得一股強勁的熱流從陳風的指尖注入。


  熱流順了他掌心的經絡,一路衝上小臂。

  常年練功堵塞粘連的經脈,被這股力量沖開。

  雷館主悶哼一聲,身體一顫,額頭滲出汗珠,但他咬牙沒出聲。

  陳風的表情沒有變化,大拇指的力道持續而穩定的輸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院子裡很安靜。

  五分鐘後。

  陳風鬆手,後退一步。

  雷館主大口喘氣,整條右臂的皮膚都變成潮紅色。

  他抬起手臂,把顫抖了數年的右手放在膝蓋。

  然後……

  那隻手,一動不動。

  再無一絲顫抖。

  成了。

  雷館主猛的抬頭,死死盯著陳風,眼裡爆出精光。

  他站起身,呼吸急促,指著石桌的陶罐,聲音發顫。

  「這藥……你,你有多少?」

  魚上鉤了。

  陳風笑了笑。

  「不多。」

  「但足夠雷館主打爛回春堂的招牌了。」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接著,一個弟子驚慌的叫喊。

  「師傅,不好了,回春堂的人打上門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