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杜根射殺馬拉塔軍官
如果說一次是運氣，那麼第二次絕對不是偶然。
馬拉塔人的旗手連續被射殺，這讓馬拉塔人產生了警覺。
但是，馬拉塔人並不知道這子彈來自200多米之外，而是懷疑自己身邊是不是埋伏了英軍。
不多時，又一面旗幟出現在高處，旗幟下還出現了幾個穿著打扮看起來像軍官的人。
軍官來到被射殺的旗手屍體邊，然後衝著手下指手畫腳，哇哇大叫了一番。
於是，第三任旗手就忐忑不安地接過了前兩任的旗幟。
這一切都被杜根用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你才是正主。」杜根放下望遠鏡，再次舉起線膛槍，不過這次的目標不是旗手，而是旗手身邊頤指氣使地呵斥手下的軍官。
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馬拉塔人的突襲沒能一次性擊潰英軍，於是英軍在經過短暫的混亂之後，開始有組織的反擊。
馬拉塔人的衝鋒卻依舊沒有停歇，只是彎刀、長矛和土槍面對逐步鎮定下來的英軍的褐貝斯步槍射擊下，攻勢已遠不如先前凌厲。
灼熱的紅土煙塵中，新上任的旗手手持馬拉塔旗幟的旗手，正站在隊伍後方兩百米處，揮舞著旗幟，高聲吆喝著，鼓舞士兵繼續進攻。
杜根此刻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名指揮官。
這位馬拉塔人軍官為了穩住軍心，鼓舞士氣，刻意站在相對顯眼的位置，指手畫腳間，完全暴露在了杜根的視野里，沒有絲毫隱蔽。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杜根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接過湯姆裝填好的步槍，緩緩調整姿勢，瞄準了那名指揮官的腦袋，根據杜根估計的彈道軌跡，最終這顆子彈會擊中對方的胸口。
兩百米的距離，風吹動著紅土粉末，微微影響著視線，可杜根的手始終穩定，沒有一絲晃動。
他屏住呼吸，在指揮官再次抬手呵斥的瞬間，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命中指揮官的胸口，巨大的動能撕碎了他胸口的皮甲，一股鮮血噴射而出。
指揮官臉上的兇悍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緊接著，身體一軟，轟然倒地。
周圍的護衛們見狀，驚慌失措地圍了上去，卻再也無法挽回指揮官的性命。
沒過多久，馬拉塔人的陣營里就響起了號角聲。
原本還在拼死搏殺的馬拉塔士兵再也沒有了初時衝鋒的勇氣，臉上只剩下恐懼與慌亂。
有人扔下手中的武器，轉身朝著荒漠深處逃竄，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馬拉塔士兵紛紛逃竄。
騎兵策馬狂奔，步兵狼狽奔逃，原本瘋狂的進攻，瞬間變成了潰散的撤退。
「原地射擊，原地射擊！」海伍德中校高聲下令。
槍聲再次響起，密集的子彈朝著逃竄的馬拉塔士兵後背射去，不少逃竄的士兵中彈倒地，卻依舊擋不住其他人奔逃的腳步。
馬拉塔士兵們只顧著狼狽逃竄，朝著刺槐叢、荊棘林深處狂奔，很快便消失在了荒漠的盡頭，只留下滿地的屍體、武器與散落的旗幟。
直到確認馬拉塔士兵徹底撤退，再也沒有反撲的跡象，海伍德中校才緩緩放下手中的佩劍，高聲下令：「停止射擊！全體集合，清點傷亡人數與物資損失！」
士兵們紛紛放下步槍，疲憊地列隊集合。
經過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方陣周圍一片狼藉，赭紅色的紅土被鮮血染成了暗紅，遍地都是英軍與馬拉塔士兵的屍體、斷裂的武器、散落的彈藥包與頭盔。
空氣中的血腥味、火藥味與紅土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刺鼻難聞，灼熱的風依舊呼嘯，卻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廝殺聲，只剩下士兵們沉重的喘息聲與偶爾傳來的呻吟聲。
麥肯齊少校帶領幾名軍官，穿梭在方陣周圍，逐一清點傷亡人數，記錄物資損失。
杜根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片戰場，可以用屍橫遍野來形容。
這就是戰爭，殘酷而無情，每一場勝利，都伴隨著鮮血與犧牲。
片刻後，麥肯齊少校快步走到海伍德中校與杜根面前，「報告，清點完畢。我營戰死98人，受傷184人，其中重傷47人，輕傷137人；步槍損失32支，彈藥消耗過半，帳篷與糧草有少量損壞，整體損失不小。」
海伍德中校聞言，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98名士兵戰死，184人受傷，對於一個700人的步兵營而言，無疑是一場慘重的損失。但海伍德中校也清楚，在這場猝不及防的伏擊戰中，能守住方陣、擊潰敵軍，已經是萬幸。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杜根身上，語氣誠懇：「康恩貝少校，我代表94步兵團第2營的士兵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營恐怕早已被敵軍衝破方陣，後果不堪設想。你臨危不亂，憑藉著神乎其技的射擊技術，接連射殺敵軍旗手與指揮官，擊潰了敵軍的鬥志，穩住了局勢，功不可沒！」
一旁的麥肯齊少校也連忙附和，眼中滿是欽佩：「是啊，康恩貝少校，你的槍法太精湛了！兩百米之外，接連命中旗手與指揮官，百發百中，簡直是神槍手！真是令人敬佩。」
說話的時候，海伍德和麥肯齊是站在地上的，而杜根卻依舊騎在馬上。
聽到海伍德和麥肯齊的恭維，杜根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職責所在，舉手之勞。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真正守住方陣的，是包括中校和少校以及全體士兵。」
海伍德中校看著杜根謙遜的模樣，心中卻是暗罵，「這該死的貴族口吻，傲慢，做作。」
不過，海伍德中校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年輕的貴族參謀，不僅有本事，還不驕不躁，遠比以前自己見過的那些眼高手低的紈絝子弟靠譜得多。
海伍德拍了拍麥肯齊的肩膀，語氣鄭重：「麥肯齊少校，寫一份報告，如實向斯蒂文森上校匯報今天發生的一切。」
「遵命，長官。」麥肯齊答道。
海伍德中校隨即下令，安排醫護兵救治受傷的士兵，收斂戰死士兵的屍體，整理物資，休整片刻後，繼續前往斯霍林格烏爾營地，絕對不能再在曠野上耽擱時間了。
馬拉塔人的旗手連續被射殺，這讓馬拉塔人產生了警覺。
但是，馬拉塔人並不知道這子彈來自200多米之外，而是懷疑自己身邊是不是埋伏了英軍。
不多時，又一面旗幟出現在高處，旗幟下還出現了幾個穿著打扮看起來像軍官的人。
軍官來到被射殺的旗手屍體邊，然後衝著手下指手畫腳，哇哇大叫了一番。
於是，第三任旗手就忐忑不安地接過了前兩任的旗幟。
這一切都被杜根用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你才是正主。」杜根放下望遠鏡，再次舉起線膛槍，不過這次的目標不是旗手，而是旗手身邊頤指氣使地呵斥手下的軍官。
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馬拉塔人的突襲沒能一次性擊潰英軍，於是英軍在經過短暫的混亂之後，開始有組織的反擊。
馬拉塔人的衝鋒卻依舊沒有停歇，只是彎刀、長矛和土槍面對逐步鎮定下來的英軍的褐貝斯步槍射擊下，攻勢已遠不如先前凌厲。
灼熱的紅土煙塵中，新上任的旗手手持馬拉塔旗幟的旗手，正站在隊伍後方兩百米處，揮舞著旗幟，高聲吆喝著，鼓舞士兵繼續進攻。
杜根此刻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名指揮官。
這位馬拉塔人軍官為了穩住軍心，鼓舞士氣，刻意站在相對顯眼的位置，指手畫腳間，完全暴露在了杜根的視野里，沒有絲毫隱蔽。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杜根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接過湯姆裝填好的步槍，緩緩調整姿勢，瞄準了那名指揮官的腦袋，根據杜根估計的彈道軌跡，最終這顆子彈會擊中對方的胸口。
兩百米的距離，風吹動著紅土粉末，微微影響著視線，可杜根的手始終穩定，沒有一絲晃動。
他屏住呼吸，在指揮官再次抬手呵斥的瞬間，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命中指揮官的胸口，巨大的動能撕碎了他胸口的皮甲，一股鮮血噴射而出。
指揮官臉上的兇悍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緊接著，身體一軟，轟然倒地。
周圍的護衛們見狀，驚慌失措地圍了上去，卻再也無法挽回指揮官的性命。
沒過多久，馬拉塔人的陣營里就響起了號角聲。
原本還在拼死搏殺的馬拉塔士兵再也沒有了初時衝鋒的勇氣，臉上只剩下恐懼與慌亂。
有人扔下手中的武器，轉身朝著荒漠深處逃竄，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馬拉塔士兵紛紛逃竄。
騎兵策馬狂奔，步兵狼狽奔逃，原本瘋狂的進攻，瞬間變成了潰散的撤退。
「原地射擊，原地射擊！」海伍德中校高聲下令。
槍聲再次響起，密集的子彈朝著逃竄的馬拉塔士兵後背射去，不少逃竄的士兵中彈倒地，卻依舊擋不住其他人奔逃的腳步。
馬拉塔士兵們只顧著狼狽逃竄，朝著刺槐叢、荊棘林深處狂奔，很快便消失在了荒漠的盡頭，只留下滿地的屍體、武器與散落的旗幟。
直到確認馬拉塔士兵徹底撤退，再也沒有反撲的跡象，海伍德中校才緩緩放下手中的佩劍，高聲下令：「停止射擊！全體集合，清點傷亡人數與物資損失！」
士兵們紛紛放下步槍，疲憊地列隊集合。
經過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方陣周圍一片狼藉，赭紅色的紅土被鮮血染成了暗紅，遍地都是英軍與馬拉塔士兵的屍體、斷裂的武器、散落的彈藥包與頭盔。
空氣中的血腥味、火藥味與紅土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刺鼻難聞，灼熱的風依舊呼嘯，卻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廝殺聲，只剩下士兵們沉重的喘息聲與偶爾傳來的呻吟聲。
麥肯齊少校帶領幾名軍官，穿梭在方陣周圍，逐一清點傷亡人數，記錄物資損失。
杜根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片戰場，可以用屍橫遍野來形容。
這就是戰爭，殘酷而無情，每一場勝利，都伴隨著鮮血與犧牲。
片刻後，麥肯齊少校快步走到海伍德中校與杜根面前，「報告，清點完畢。我營戰死98人，受傷184人，其中重傷47人，輕傷137人；步槍損失32支，彈藥消耗過半，帳篷與糧草有少量損壞，整體損失不小。」
海伍德中校聞言，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98名士兵戰死，184人受傷，對於一個700人的步兵營而言，無疑是一場慘重的損失。但海伍德中校也清楚，在這場猝不及防的伏擊戰中，能守住方陣、擊潰敵軍，已經是萬幸。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杜根身上，語氣誠懇：「康恩貝少校，我代表94步兵團第2營的士兵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營恐怕早已被敵軍衝破方陣，後果不堪設想。你臨危不亂，憑藉著神乎其技的射擊技術，接連射殺敵軍旗手與指揮官，擊潰了敵軍的鬥志，穩住了局勢，功不可沒！」
一旁的麥肯齊少校也連忙附和，眼中滿是欽佩：「是啊，康恩貝少校，你的槍法太精湛了！兩百米之外，接連命中旗手與指揮官，百發百中，簡直是神槍手！真是令人敬佩。」
說話的時候，海伍德和麥肯齊是站在地上的，而杜根卻依舊騎在馬上。
聽到海伍德和麥肯齊的恭維，杜根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職責所在，舉手之勞。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真正守住方陣的，是包括中校和少校以及全體士兵。」
海伍德中校看著杜根謙遜的模樣，心中卻是暗罵，「這該死的貴族口吻，傲慢，做作。」
不過，海伍德中校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年輕的貴族參謀，不僅有本事，還不驕不躁，遠比以前自己見過的那些眼高手低的紈絝子弟靠譜得多。
海伍德拍了拍麥肯齊的肩膀，語氣鄭重：「麥肯齊少校，寫一份報告，如實向斯蒂文森上校匯報今天發生的一切。」
「遵命，長官。」麥肯齊答道。
海伍德中校隨即下令，安排醫護兵救治受傷的士兵，收斂戰死士兵的屍體，整理物資，休整片刻後，繼續前往斯霍林格烏爾營地，絕對不能再在曠野上耽擱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