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CMC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二合一）
「我的辨識度有這麼高嗎？」
安奕疑惑的小聲嘀咕。
雖然那個視頻在嗶站上確實爆火了，現在安奕也不知道其熱度達到了怎樣的程度，但看個樂子而已，誰專門去記憶故事主角長成什麼樣？除非是長相別具特色，能夠讓人一眼記住的。
這樣的人不是不存在，但安奕並不屬於此類。
在顏值方面他的水平屬於中上，風格偏向清秀，稍微打理一下髮型也能算個帥哥，但遠遠達不到那種「只用看一眼就無法遺忘」的級別。
這種人放眼全球也是屈指可數啊！
可現在不時看向安奕的目光委實是多且頻繁了些，以至於他不得不順著這個方向去懷疑。
「什麼辨識度？」高數好奇地問他。
於是安奕便將自己的發現說了遍。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誒。」
少女高數好奇地向四周打量，確認安奕所說的是事實，「但你的懷疑也很有道理。所以，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會導致別人往我們這看？」
「其他的可能？」
安奕認真地想了想，「他們又看不見你，但如果只是看我的話，好像就只有……等等！」
很多時候，想不明白一件事，缺的只是關鍵的靈光一閃。
其他人乃至監控之類都是無法看見高數的，因為系統為了避免在遊玩過程中造成不必要的負面影響，進行了一種保護性的屏蔽，其他個體甚至會潛意識地避開高數。
有一說一，這種屏蔽還帶來了一些意外的好處。就好比現在，安奕和高數能在人數繁多的食堂里占下座位，而周邊一圈沒有其他任何人，活動完全不受限制，頗有些「小世外桃源」的感覺。
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安奕緊接著聯想到了，在一開始系統介紹這功能之後的那段內容。
【同時，為保證遊玩體驗，本遊戲將為您的攻略互動行為提供一定程度的隱私保護，為您呈現符合社會規範，遵守公序良俗的合理公共形象】
因為其他人或事物都無法觀測到高數的存在，所以，如果安奕自己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那就很那不被懷疑是精神病了。有了這個「隱私保護」，他才能夠放心大膽「毫無顧忌」地和高數交流。
但是此時此刻，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什麼叫做「符合社會規範，遵守公序良俗的合理公共形象」？
合理這個詞其實是相當寬泛的，並不是只有「完全普通大眾化的行為」才算合理！
一時之間，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安奕的心頭。如果系統為他呈現的「合理形象」其實並沒有那麼合理，那他現在時不時被目光凝視指指點點的情況就有了另一種說得通的解釋了！
可這要怎麼弄清楚？又不能隨便逮住一個人問……
安奕正琢磨著可行的方法，便看見眼前彈出光幕。
光幕內容相當簡單——【是否需要為您實時呈現隱私保護功能影像，以供參考評估並調整？】
竟然還有這麼人性化的功能！
安奕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於是光幕在他眼前變換成一個標準的橫置視頻窗口，視頻內容是從斜上方第三人稱視角觀看安奕的影像，右上角寫著【隱私保護持續生效中，守護您的隱私安全】的一行小字，看上去相當之專業。
進行了「隱私保護」之後呈現的內容也相當靠譜，看上去並沒有任何抽幀，掉幀或是卡頓之類容易導致被人一眼看出破綻的問題，一切看上去仿佛就是現實之中正在發生的事，相當的真實且合理……
但問題就在於未免有些太真實太合理了！
安奕眼角微微抽搐，「隱私保護畫面」之下的他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手裡捧著一本綠色的《高等數學·上冊》，正在研讀，看上去神情專注且津津有味，毫無任何被周遭喧鬧打擾以至於無法看進去的意思。
中午，大學食堂，看高數。
這一現象如果放到圖書館裡是相當合理且常見的，但現在……這裡是食堂啊喂！座位上的人不是在吃飯聊天就是在刷手機看視頻玩遊戲，哪有捧著書看的？是什么小說也就罷了，可以解釋為喜歡看實體書，問題就在於還是所有人都能一眼認出的《高等數學》！
安奕總算是明白，為何有那麼多人注意到自己且對自己悄悄指指點點了，換做是以前的他來，估計也會忍不住看上兩眼，順便和身邊的朋友分享吧？
畢竟這裡是靜江大學，自由度極高，且並沒有那些頂級學府嚴峻的學習氛圍和壓力，因此吃飯的時候都認真學習，這事還真是稀有且明顯。
光幕彈出一行字：【是否需要進行調整？】
安奕選擇了【否】。
「看你的樣子，已經弄清楚了？」高數好奇地問。
「對。」
安奕點點頭，又將整個過程解釋了遍。
「難怪……可是為什麼你選擇不調整？」
高數接著問，「難道你不擔心他們誤解你？」
「完全沒關係啊，先不說大多數人只是看個樂子，轉眼就把事情忘了。就算有少部分人認為我在假努力，是純粹想博眼球的『努力哥』什麼的……哪又如何呢？」
安奕解釋道。
「他們怎麼樣看待我，又和我沒有關係！我又不會被他們的評價所影響，因為我和他們基本沒什麼交集嘛。」
當然，安奕沒有說出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保持這種形象，其實從長遠來看是利大於弊的。
這一點，其實等價轉換到一些修仙小說里。就基本所有人都能理解了。
假如現在有這樣一個角色，他是劍修，每天以堪稱變態的強度練劍，但是因為資質實在太差所以戰鬥力一直相當堪憂……可以說，這樣一個角色，一旦出現在作品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用來「爆發」的，且最不令人意外。
劍修這種東西本來就陰，努力的劍修則是陰中之陰。
就那種本來是路邊貨，戰力值只有5點的戰五渣，看見小時候的木劍戰力加5點，忽然心魔消散頓悟就又加5點，然後多年努力積累的經驗本能讓戰力再加5點，最後戰力變成5^5^5^5……對，就是這麼加的，這就是努力的劍修！
總之，「努力真的有用」，絕大多數人還是認同這一觀點的。
所以，這樣一來，現在變成「努力哥」，頂多是可能有點影響不大的負面輿論。可之後，自己的學習成績爆發式增長，不就有完全合理的解釋了麼？
剛下了決定，安奕便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他已經將簡訊消息都屏蔽了，所以眼下的震動只有可能來自電話。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發生是陌生電話。
「騷擾電話？」
他嘀咕著掛斷，剛準備找個話題和高數聊天，那個電話就又鍥而不捨地打了進來，只好接通。
「餵？」安奕問了聲。
「餵？是安奕同學對吧？」
電話里傳來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安奕很確定自己在哪聽過，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了。
「對，我是，你是誰？有什麼事嗎？」他回問。
「我是劉老師，就是早上叫你上講台答題的那個，我專門找你們的年級輔導員要了你的電話。」
「哦哦，劉老師！」
安奕恍然大悟，總算是將聲音和人對應起來。
「劉老師，您找我什麼事？不會是因為先前說的平時分和到場上課的事吧？我還是會去的，不用擔心！」
一時之間，安奕也只能想到這點了，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直接將自己的態度擺端正……畢竟對方是老師，自己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獎勵和對方起衝突不是？
而且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麼一說，哪怕劉老師想反悔，態度也肯定會好上一些。
他想的很是完美，奈何劉老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什麼？哦，你說那個獎勵啊，嗨，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點承諾，我肯定還是能辦到的，我打電話找你是想要問一下，你的《高等數學》是不是已經學了很多了？或者說，已經學完了？」
「目前是還沒有學完，不過……」
安奕想了想，「基本上快了，可能還需要個一兩天的時間，怎麼了老師？」
他並沒有將詳細的內容直接說出來，只是進行了大致的概括，小小地用了一點「語言的藝術」。
實際上，經過一個上午的時間，安奕已經學到了《高等數學·上冊》的第七章也是最後一章——微分方程，整個不定積分和定積分部分的內容都已經被他學習完畢了。
這個學習速度顯然快得有些驚人，不過鑑於現在安奕屬於是「半步過目不忘」的狀態，外加本身理解那些公式和定理並不算困難，也算情理之中。
如果繼續維持這個學習速度，今天之內學完《高等數學·上冊》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而安奕甚至能夠繼續學習《高等數學·下冊》的內容。總體下來，一兩天的時間還真是完全足夠。
實際上，儘管一開始他在手機上選擇的攻略對象是《高等數學·上冊》，但等到實際確定攻略對象時，安奕的攻略對象是高數少女這個整體，不存在什麼上下分冊的情況。
這一點很好確認，因為與之對應的，每當需要真正學習時，出現在安奕手裡的那本高等數學也是合訂本。
所以，可以說仍然是任重而道遠！
安奕順便看了眼高數少女的好感度，目前是【當前好感度：40/100】
也不知道好感度達到100/100後會不會解鎖福利cg？
安奕雖然沒怎麼玩過galgame但對這個還是略有耳聞的，一想到這裡，還真是忍不住地萬分期待啊！
「哦哦，一兩天的時間，那基本上就是快學完了嘛！我就說你小子的積分水平可以……」
劉老師顯然是被安奕運用的「語言的藝術」所影響，認定安奕就是差個半章最多一章的內容就徹底完成學習了，當下也是心情大定，將此番真實來意娓娓道出。
「是這樣的，你應該知道CMC，對吧？」
安奕：「……」
尷尬的沉默了兩秒後，他乾咳兩聲，開口詢問。
「咳咳……那個，老師，我英語不太好，CMC，是什麼特殊的英語單詞嗎？」
「你這傢伙，嘴裡就沒半句實話！你英語不好，高考能考一百三十七？」
劉老師幽幽道，「我可是已經對你做過背調了啊，別想著瞞我！」
「別吧老師？就只是答了幾道題而已，怎麼還整上背調了？不至於吧。」安奕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奇嘛。好了，說正事。我這次專門找你呢，是因為想問問你要不要參加CMC數學競賽。」
劉老師解釋道，「你不是數學專業的，不清楚倒也正常。CMC是The Chinese Mathematics Competition for College Students的縮寫，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專門問你有沒有自學完高等數學也是這個原因，學完了，就可以報名參加，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
安奕又是一愣，「只考高等數學部分的內容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應該沒什麼問題。」
「因為是全國大學生規模的，CMC分為數學專業類和非數學專業類，如果是數學專業類，只靠高等數學肯定不夠。因為要考察的是《數學分析》《高等代數》和《解析幾何》。」
劉老師解釋道。
「不過你是工業工程專業的，工科嘛，參加非數學專業類就好了，這一分類只考察《高等數學》和《線性代數》，線性代數雖然你們現在沒學，但只到決賽才考，而且占分也就20%，所以基本不受什麼影響。我是覺得以你現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去參加一下，拓寬點眼界也是極好的。」
如果不是安奕先前在課堂上的表現，也就根本不會有這茬。
因為對於非數學專業的學生來說，想要學完高等數學和線性代數都得在大二了，對於大一的學生們來說，老師們的態度一般就是——隨便玩去吧，期末不掛科就行！
「老師，具體在什麼時間？」安奕問。
「初賽開始時間是10月28號，星期六的上午，早上9:00~11:30。」
劉老師笑道，「今天剛好是報名截止，學校要提交最終報名名單的最後一天，怎麼樣，要不要報名參加？」
安奕捂住話筒，扭頭，看向身邊的高數少女，露出詢問的眼神。
因為要聽他電話內容的緣故，女孩正湊在他身邊，淡淡的說不上來的香味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去嘛去嘛~」
高數少女一臉地興奮。
「這種出公差旅遊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那，要是成績好的話，可以有獎勵嗎？」安奕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想要什麼方面的獎勵？」高數少女眨眨眼，距離近到可以看清她挺翹的睫毛，歷歷可數。
安奕心中一動，有個大膽想法蹦出來。
安奕疑惑的小聲嘀咕。
雖然那個視頻在嗶站上確實爆火了，現在安奕也不知道其熱度達到了怎樣的程度，但看個樂子而已，誰專門去記憶故事主角長成什麼樣？除非是長相別具特色，能夠讓人一眼記住的。
這樣的人不是不存在，但安奕並不屬於此類。
在顏值方面他的水平屬於中上，風格偏向清秀，稍微打理一下髮型也能算個帥哥，但遠遠達不到那種「只用看一眼就無法遺忘」的級別。
這種人放眼全球也是屈指可數啊！
可現在不時看向安奕的目光委實是多且頻繁了些，以至於他不得不順著這個方向去懷疑。
「什麼辨識度？」高數好奇地問他。
於是安奕便將自己的發現說了遍。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誒。」
少女高數好奇地向四周打量，確認安奕所說的是事實，「但你的懷疑也很有道理。所以，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會導致別人往我們這看？」
「其他的可能？」
安奕認真地想了想，「他們又看不見你，但如果只是看我的話，好像就只有……等等！」
很多時候，想不明白一件事，缺的只是關鍵的靈光一閃。
其他人乃至監控之類都是無法看見高數的，因為系統為了避免在遊玩過程中造成不必要的負面影響，進行了一種保護性的屏蔽，其他個體甚至會潛意識地避開高數。
有一說一，這種屏蔽還帶來了一些意外的好處。就好比現在，安奕和高數能在人數繁多的食堂里占下座位，而周邊一圈沒有其他任何人，活動完全不受限制，頗有些「小世外桃源」的感覺。
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安奕緊接著聯想到了，在一開始系統介紹這功能之後的那段內容。
【同時，為保證遊玩體驗，本遊戲將為您的攻略互動行為提供一定程度的隱私保護，為您呈現符合社會規範，遵守公序良俗的合理公共形象】
因為其他人或事物都無法觀測到高數的存在，所以，如果安奕自己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那就很那不被懷疑是精神病了。有了這個「隱私保護」，他才能夠放心大膽「毫無顧忌」地和高數交流。
但是此時此刻，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什麼叫做「符合社會規範，遵守公序良俗的合理公共形象」？
合理這個詞其實是相當寬泛的，並不是只有「完全普通大眾化的行為」才算合理！
一時之間，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安奕的心頭。如果系統為他呈現的「合理形象」其實並沒有那麼合理，那他現在時不時被目光凝視指指點點的情況就有了另一種說得通的解釋了！
可這要怎麼弄清楚？又不能隨便逮住一個人問……
安奕正琢磨著可行的方法，便看見眼前彈出光幕。
光幕內容相當簡單——【是否需要為您實時呈現隱私保護功能影像，以供參考評估並調整？】
竟然還有這麼人性化的功能！
安奕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於是光幕在他眼前變換成一個標準的橫置視頻窗口，視頻內容是從斜上方第三人稱視角觀看安奕的影像，右上角寫著【隱私保護持續生效中，守護您的隱私安全】的一行小字，看上去相當之專業。
進行了「隱私保護」之後呈現的內容也相當靠譜，看上去並沒有任何抽幀，掉幀或是卡頓之類容易導致被人一眼看出破綻的問題，一切看上去仿佛就是現實之中正在發生的事，相當的真實且合理……
但問題就在於未免有些太真實太合理了！
安奕眼角微微抽搐，「隱私保護畫面」之下的他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手裡捧著一本綠色的《高等數學·上冊》，正在研讀，看上去神情專注且津津有味，毫無任何被周遭喧鬧打擾以至於無法看進去的意思。
中午，大學食堂，看高數。
這一現象如果放到圖書館裡是相當合理且常見的，但現在……這裡是食堂啊喂！座位上的人不是在吃飯聊天就是在刷手機看視頻玩遊戲，哪有捧著書看的？是什么小說也就罷了，可以解釋為喜歡看實體書，問題就在於還是所有人都能一眼認出的《高等數學》！
安奕總算是明白，為何有那麼多人注意到自己且對自己悄悄指指點點了，換做是以前的他來，估計也會忍不住看上兩眼，順便和身邊的朋友分享吧？
畢竟這裡是靜江大學，自由度極高，且並沒有那些頂級學府嚴峻的學習氛圍和壓力，因此吃飯的時候都認真學習，這事還真是稀有且明顯。
光幕彈出一行字：【是否需要進行調整？】
安奕選擇了【否】。
「看你的樣子，已經弄清楚了？」高數好奇地問。
「對。」
安奕點點頭，又將整個過程解釋了遍。
「難怪……可是為什麼你選擇不調整？」
高數接著問，「難道你不擔心他們誤解你？」
「完全沒關係啊，先不說大多數人只是看個樂子，轉眼就把事情忘了。就算有少部分人認為我在假努力，是純粹想博眼球的『努力哥』什麼的……哪又如何呢？」
安奕解釋道。
「他們怎麼樣看待我，又和我沒有關係！我又不會被他們的評價所影響，因為我和他們基本沒什麼交集嘛。」
當然，安奕沒有說出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保持這種形象，其實從長遠來看是利大於弊的。
這一點，其實等價轉換到一些修仙小說里。就基本所有人都能理解了。
假如現在有這樣一個角色，他是劍修，每天以堪稱變態的強度練劍，但是因為資質實在太差所以戰鬥力一直相當堪憂……可以說，這樣一個角色，一旦出現在作品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用來「爆發」的，且最不令人意外。
劍修這種東西本來就陰，努力的劍修則是陰中之陰。
就那種本來是路邊貨，戰力值只有5點的戰五渣，看見小時候的木劍戰力加5點，忽然心魔消散頓悟就又加5點，然後多年努力積累的經驗本能讓戰力再加5點，最後戰力變成5^5^5^5……對，就是這麼加的，這就是努力的劍修！
總之，「努力真的有用」，絕大多數人還是認同這一觀點的。
所以，這樣一來，現在變成「努力哥」，頂多是可能有點影響不大的負面輿論。可之後，自己的學習成績爆發式增長，不就有完全合理的解釋了麼？
剛下了決定，安奕便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他已經將簡訊消息都屏蔽了，所以眼下的震動只有可能來自電話。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發生是陌生電話。
「騷擾電話？」
他嘀咕著掛斷，剛準備找個話題和高數聊天，那個電話就又鍥而不捨地打了進來，只好接通。
「餵？」安奕問了聲。
「餵？是安奕同學對吧？」
電話里傳來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安奕很確定自己在哪聽過，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了。
「對，我是，你是誰？有什麼事嗎？」他回問。
「我是劉老師，就是早上叫你上講台答題的那個，我專門找你們的年級輔導員要了你的電話。」
「哦哦，劉老師！」
安奕恍然大悟，總算是將聲音和人對應起來。
「劉老師，您找我什麼事？不會是因為先前說的平時分和到場上課的事吧？我還是會去的，不用擔心！」
一時之間，安奕也只能想到這點了，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直接將自己的態度擺端正……畢竟對方是老師，自己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獎勵和對方起衝突不是？
而且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麼一說，哪怕劉老師想反悔，態度也肯定會好上一些。
他想的很是完美，奈何劉老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什麼？哦，你說那個獎勵啊，嗨，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點承諾，我肯定還是能辦到的，我打電話找你是想要問一下，你的《高等數學》是不是已經學了很多了？或者說，已經學完了？」
「目前是還沒有學完，不過……」
安奕想了想，「基本上快了，可能還需要個一兩天的時間，怎麼了老師？」
他並沒有將詳細的內容直接說出來，只是進行了大致的概括，小小地用了一點「語言的藝術」。
實際上，經過一個上午的時間，安奕已經學到了《高等數學·上冊》的第七章也是最後一章——微分方程，整個不定積分和定積分部分的內容都已經被他學習完畢了。
這個學習速度顯然快得有些驚人，不過鑑於現在安奕屬於是「半步過目不忘」的狀態，外加本身理解那些公式和定理並不算困難，也算情理之中。
如果繼續維持這個學習速度，今天之內學完《高等數學·上冊》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而安奕甚至能夠繼續學習《高等數學·下冊》的內容。總體下來，一兩天的時間還真是完全足夠。
實際上，儘管一開始他在手機上選擇的攻略對象是《高等數學·上冊》，但等到實際確定攻略對象時，安奕的攻略對象是高數少女這個整體，不存在什麼上下分冊的情況。
這一點很好確認，因為與之對應的，每當需要真正學習時，出現在安奕手裡的那本高等數學也是合訂本。
所以，可以說仍然是任重而道遠！
安奕順便看了眼高數少女的好感度，目前是【當前好感度：40/100】
也不知道好感度達到100/100後會不會解鎖福利cg？
安奕雖然沒怎麼玩過galgame但對這個還是略有耳聞的，一想到這裡，還真是忍不住地萬分期待啊！
「哦哦，一兩天的時間，那基本上就是快學完了嘛！我就說你小子的積分水平可以……」
劉老師顯然是被安奕運用的「語言的藝術」所影響，認定安奕就是差個半章最多一章的內容就徹底完成學習了，當下也是心情大定，將此番真實來意娓娓道出。
「是這樣的，你應該知道CMC，對吧？」
安奕：「……」
尷尬的沉默了兩秒後，他乾咳兩聲，開口詢問。
「咳咳……那個，老師，我英語不太好，CMC，是什麼特殊的英語單詞嗎？」
「你這傢伙，嘴裡就沒半句實話！你英語不好，高考能考一百三十七？」
劉老師幽幽道，「我可是已經對你做過背調了啊，別想著瞞我！」
「別吧老師？就只是答了幾道題而已，怎麼還整上背調了？不至於吧。」安奕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奇嘛。好了，說正事。我這次專門找你呢，是因為想問問你要不要參加CMC數學競賽。」
劉老師解釋道，「你不是數學專業的，不清楚倒也正常。CMC是The Chinese Mathematics Competition for College Students的縮寫，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專門問你有沒有自學完高等數學也是這個原因，學完了，就可以報名參加，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
安奕又是一愣，「只考高等數學部分的內容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應該沒什麼問題。」
「因為是全國大學生規模的，CMC分為數學專業類和非數學專業類，如果是數學專業類，只靠高等數學肯定不夠。因為要考察的是《數學分析》《高等代數》和《解析幾何》。」
劉老師解釋道。
「不過你是工業工程專業的，工科嘛，參加非數學專業類就好了，這一分類只考察《高等數學》和《線性代數》，線性代數雖然你們現在沒學，但只到決賽才考，而且占分也就20%，所以基本不受什麼影響。我是覺得以你現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去參加一下，拓寬點眼界也是極好的。」
如果不是安奕先前在課堂上的表現，也就根本不會有這茬。
因為對於非數學專業的學生來說，想要學完高等數學和線性代數都得在大二了，對於大一的學生們來說，老師們的態度一般就是——隨便玩去吧，期末不掛科就行！
「老師，具體在什麼時間？」安奕問。
「初賽開始時間是10月28號，星期六的上午，早上9:00~11:30。」
劉老師笑道，「今天剛好是報名截止，學校要提交最終報名名單的最後一天，怎麼樣，要不要報名參加？」
安奕捂住話筒，扭頭，看向身邊的高數少女，露出詢問的眼神。
因為要聽他電話內容的緣故，女孩正湊在他身邊，淡淡的說不上來的香味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去嘛去嘛~」
高數少女一臉地興奮。
「這種出公差旅遊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那，要是成績好的話，可以有獎勵嗎？」安奕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想要什麼方面的獎勵？」高數少女眨眨眼，距離近到可以看清她挺翹的睫毛，歷歷可數。
安奕心中一動，有個大膽想法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