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起棺
遠處，5人已經聚集在了廣場上。
聽到有聲音傳來，眾人紛紛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幾個下人拉著一個木板車從遠處走來，車上放著一堆紙紮，餘下幾個下人懷裡還抱著一些東西。
東西拉到5人面前後，為首的下人出聲說道：「今夜有勞諸位，前往烽戍村婁家墓地，將此紙棺安葬訖；再赴亂葬崗，取七枚棺釘攜歸。」
下人說罷，為每人發了一匹黑布，又將一隻通體漆黑的公雞遞上前。
可五人誰都沒有去接，林田見狀，剛想上前去抱雞時，蘇妄卻搶在她前面將雞一把摟入懷中，然後一臉得逞地看向林田。
林田斜了他一眼，冷聲說道：「這可是引魂雞，通陰招魂的，你想要就抱著吧。」
這話一出，蘇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訥訥地想把雞遞還給林田，可林田伸手去接時，他又莫名攥著雞身不肯鬆手，隨即譏諷道：「切，少拿這話唬我，還想跟我玩心理博弈那套？」
聽到這話，林田心裡一陣無語，隨後直接撒了手。
下人見引魂雞有了著落，又將陰魂燈與一隻青瓷小瓶遞了過來。
李崢走上前想去拿，卻被身旁的趙虎不動聲色攔了下來。
林田知道女子陽氣壓不住陰器，碰之會沾煞帶晦，所以就讓蘇子胥拿了那個青瓷小瓶，她說這東西對人沒什麼危害。
明魂燈便順理成章落到了趙虎手中。
雖然林田並沒有在眾人面前明著說李崢昨晚的行徑，但他是個陰險小人的事情已經在眾人之間傳開了。
最後，下人又將兩個紅布囊分別遞給了趙虎和李崢，交代道：「二位大人乃是雞、狗屬相。
生來陽氣足、能壓陰邪。
此番便勞煩二位，先去烽戍村婁家墓把紙棺妥善下葬，之後再往亂葬崗一趟，取回七枚棺材釘便可。」
趙虎眼皮子跳了跳，李崢還是一臉的無所謂，二人紛紛接過紅布囊收了起來。
東西已經分發完畢，眾人又在指揮下紛紛將黑布衣穿在了外面，林田還額外在臉上蒙了一層黑紗。
不多時，幾名下人合力將那具紙棺抬了下來。
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林田看了兩眼棺材，隨即眉頭微皺。
她看出了這棺材是師父他老人家做的，但這製作手法過於粗糙，像是十分著急一般。
定是遇到了什麼情況，想到這裡，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在為首下人的統一指揮下，隊伍很快站定排布。
趙虎立在隊伍最前方，充當開路引路人，蘇子胥立於正前方抬著棺頭。
林田與蘇妄拿著紙錢，分立棺尾兩旁，各抬一角。唯獨李崢抱著那隻靜默的引魂雞，獨自站在棺尾正後方。
明魂燈需舉在紙棺前方，高度不可低於紙棺，全程不可左右搖晃，斷不可熄滅，否則會找不到路。
抬棺四人需用黑布纏身，不可赤手觸碰紙棺。
待到一切排布妥當，下人將畫有婁家墓坐標的圖紙交給了趙虎，隨後退後幾步，沉聲叮囑戒律：
「棺身一旦抬起，落地便是大忌，途中萬萬不可沾土。
送棺上路，全程閉口禁言，不可回頭張望，不可中途駐足停留，只可沿小道勻速前行，直奔烽戍村。」
話音落下，夜色愈發濃重。慘白的月光灑落地面上，泛著瘮人的冷白幽光。
四下萬籟俱寂，連風聲都似斂了蹤跡，整片天地靜得壓抑，靜得詭異。
起棺。
一聲無聲的示意，四人同時運力，紙棺被穩穩抬起。
令蘇子胥驚訝的是，紙棺的重量比他想像的要重很多，似乎這棺放著的不是紙人，而是真的屍體。
後面四人紛紛跟隨著趙虎的步子，緩緩走出了院門，向著東邊出發。
一連走出兩里地，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路上四周靜得出奇，李崢低頭看向懷裡的那隻雞。
從出發到現在，它還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不停地轉動著腦袋，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又過了一會兒，眾人踏入了一片草地中，草幾乎及膝，腳下的路坑坑窪窪。
「咕嗚嗚……」
黑雞突然低鳴起來，聲音沙啞沉悶，像是在哭。
哀鳴聲撕破了某種沉寂，霧氣開始在草地上瀰漫開來。
余光中，林田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空地時，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迷霧中，混著幾道若有若無的灰影，它們沒有面目，只有模糊佝僂的輪廓，此時正貼著地面矮身遊走。
聽到黑雞的叫聲後，灰影被吸引而來，慢慢靠近他們的隊伍，貼著草尖一點點往棺尾蹭。
似乎是畏懼陽氣更盛的棺頭，它們專挑棺尾陰氣弱處徘徊。
林田突然後頸發涼，像是有人湊在背後輕輕吹氣。
師父曾與她說過送棺途中棺尾遇陰，須撒白紙錢斷路。
不用言語，林田悄悄捏出一疊紙錢，指尖微揚，順著身側輕輕撒落。
紙錢落地的瞬間，無風自卷，簌簌打旋。
那些逼近棺尾的灰影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往後縮了數尺。
蘇妄見狀，也有樣學樣，捻起幾張白紙錢，指尖輕彈，撒向身後地面。
林田知道這是個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那些灰影依舊在不遠處陰惻惻盤旋。
它們在等，等到紙錢被撒完的那一刻。
隊伍此時已經走到了荒草地的中間地帶。
蘇妄與林田一邊走，一邊撒錢。
紙錢紛飛落地，地上的幾道灰影被逼得又往後退。
白紙為陰，可攔野魂，散錢鋪路，陰不近身。
灰影鬼的輪廓在慘白月光下忽明忽暗，形體扭曲拉扯，似有怨怒。
卻礙於紙錢，不敢貿然撲上。
可還未等二人鬆口氣，異變再次發生，是蘇子胥與李崢出現了問題。
李崢懷裡的那隻黑雞，忽然喉嚨里發出低沉壓抑的咕嚕聲。
雞頭死死埋著，渾身羽毛緊繃，像是極度驚懼。
此時，李崢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他能感覺到，有髒東西就跟在自己身後。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沉。
整個人也像是喝醉了一般，眼前的隊伍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聽到有聲音傳來，眾人紛紛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幾個下人拉著一個木板車從遠處走來，車上放著一堆紙紮，餘下幾個下人懷裡還抱著一些東西。
東西拉到5人面前後，為首的下人出聲說道：「今夜有勞諸位，前往烽戍村婁家墓地，將此紙棺安葬訖；再赴亂葬崗，取七枚棺釘攜歸。」
下人說罷，為每人發了一匹黑布，又將一隻通體漆黑的公雞遞上前。
可五人誰都沒有去接，林田見狀，剛想上前去抱雞時，蘇妄卻搶在她前面將雞一把摟入懷中，然後一臉得逞地看向林田。
林田斜了他一眼，冷聲說道：「這可是引魂雞，通陰招魂的，你想要就抱著吧。」
這話一出，蘇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訥訥地想把雞遞還給林田，可林田伸手去接時，他又莫名攥著雞身不肯鬆手，隨即譏諷道：「切，少拿這話唬我，還想跟我玩心理博弈那套？」
聽到這話，林田心裡一陣無語，隨後直接撒了手。
下人見引魂雞有了著落，又將陰魂燈與一隻青瓷小瓶遞了過來。
李崢走上前想去拿，卻被身旁的趙虎不動聲色攔了下來。
林田知道女子陽氣壓不住陰器，碰之會沾煞帶晦，所以就讓蘇子胥拿了那個青瓷小瓶，她說這東西對人沒什麼危害。
明魂燈便順理成章落到了趙虎手中。
雖然林田並沒有在眾人面前明著說李崢昨晚的行徑，但他是個陰險小人的事情已經在眾人之間傳開了。
最後，下人又將兩個紅布囊分別遞給了趙虎和李崢，交代道：「二位大人乃是雞、狗屬相。
生來陽氣足、能壓陰邪。
此番便勞煩二位，先去烽戍村婁家墓把紙棺妥善下葬，之後再往亂葬崗一趟，取回七枚棺材釘便可。」
趙虎眼皮子跳了跳，李崢還是一臉的無所謂，二人紛紛接過紅布囊收了起來。
東西已經分發完畢，眾人又在指揮下紛紛將黑布衣穿在了外面，林田還額外在臉上蒙了一層黑紗。
不多時，幾名下人合力將那具紙棺抬了下來。
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林田看了兩眼棺材，隨即眉頭微皺。
她看出了這棺材是師父他老人家做的，但這製作手法過於粗糙，像是十分著急一般。
定是遇到了什麼情況，想到這裡，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在為首下人的統一指揮下，隊伍很快站定排布。
趙虎立在隊伍最前方，充當開路引路人，蘇子胥立於正前方抬著棺頭。
林田與蘇妄拿著紙錢，分立棺尾兩旁，各抬一角。唯獨李崢抱著那隻靜默的引魂雞，獨自站在棺尾正後方。
明魂燈需舉在紙棺前方，高度不可低於紙棺，全程不可左右搖晃，斷不可熄滅，否則會找不到路。
抬棺四人需用黑布纏身，不可赤手觸碰紙棺。
待到一切排布妥當，下人將畫有婁家墓坐標的圖紙交給了趙虎，隨後退後幾步，沉聲叮囑戒律：
「棺身一旦抬起，落地便是大忌，途中萬萬不可沾土。
送棺上路，全程閉口禁言，不可回頭張望，不可中途駐足停留，只可沿小道勻速前行，直奔烽戍村。」
話音落下，夜色愈發濃重。慘白的月光灑落地面上，泛著瘮人的冷白幽光。
四下萬籟俱寂，連風聲都似斂了蹤跡，整片天地靜得壓抑，靜得詭異。
起棺。
一聲無聲的示意，四人同時運力，紙棺被穩穩抬起。
令蘇子胥驚訝的是，紙棺的重量比他想像的要重很多，似乎這棺放著的不是紙人，而是真的屍體。
後面四人紛紛跟隨著趙虎的步子，緩緩走出了院門，向著東邊出發。
一連走出兩里地，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路上四周靜得出奇，李崢低頭看向懷裡的那隻雞。
從出發到現在，它還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不停地轉動著腦袋，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又過了一會兒，眾人踏入了一片草地中，草幾乎及膝，腳下的路坑坑窪窪。
「咕嗚嗚……」
黑雞突然低鳴起來，聲音沙啞沉悶，像是在哭。
哀鳴聲撕破了某種沉寂，霧氣開始在草地上瀰漫開來。
余光中，林田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空地時，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迷霧中，混著幾道若有若無的灰影，它們沒有面目，只有模糊佝僂的輪廓，此時正貼著地面矮身遊走。
聽到黑雞的叫聲後，灰影被吸引而來，慢慢靠近他們的隊伍，貼著草尖一點點往棺尾蹭。
似乎是畏懼陽氣更盛的棺頭，它們專挑棺尾陰氣弱處徘徊。
林田突然後頸發涼，像是有人湊在背後輕輕吹氣。
師父曾與她說過送棺途中棺尾遇陰，須撒白紙錢斷路。
不用言語，林田悄悄捏出一疊紙錢，指尖微揚，順著身側輕輕撒落。
紙錢落地的瞬間，無風自卷，簌簌打旋。
那些逼近棺尾的灰影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往後縮了數尺。
蘇妄見狀，也有樣學樣，捻起幾張白紙錢，指尖輕彈，撒向身後地面。
林田知道這是個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那些灰影依舊在不遠處陰惻惻盤旋。
它們在等，等到紙錢被撒完的那一刻。
隊伍此時已經走到了荒草地的中間地帶。
蘇妄與林田一邊走，一邊撒錢。
紙錢紛飛落地，地上的幾道灰影被逼得又往後退。
白紙為陰，可攔野魂，散錢鋪路，陰不近身。
灰影鬼的輪廓在慘白月光下忽明忽暗，形體扭曲拉扯，似有怨怒。
卻礙於紙錢，不敢貿然撲上。
可還未等二人鬆口氣，異變再次發生，是蘇子胥與李崢出現了問題。
李崢懷裡的那隻黑雞，忽然喉嚨里發出低沉壓抑的咕嚕聲。
雞頭死死埋著，渾身羽毛緊繃，像是極度驚懼。
此時，李崢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他能感覺到，有髒東西就跟在自己身後。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沉。
整個人也像是喝醉了一般，眼前的隊伍開始變得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