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宗門權斗,秘藥相贈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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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場之上秦戰三招戲耍趙天佑、反手將其罰作外門反面教材一事,不過半個時辰,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青雲宗內外三峰。

  有人笑趙天佑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有人嘆秦戰手段高明,恩威並施;

  但更多人心裡清楚——

  這一戰,打的不只是臉面,更是趙蒼海一脈與秦戰之間的權柄交鋒。

  秦戰與蘇清鳶並肩回到內門首座居所,剛一落座,便有親隨弟子前來稟報。

  「首座,趙蒼海長老已經直奔長老殿而去,神色震怒,揚言要當眾問責於您,說您當眾羞辱核心嫡系子弟,無視長老顏面,擾亂宗門秩序。」

  秦戰端起桌上靈茶,輕抿一口,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惱羞成怒了。」

  蘇清鳶微微蹙眉,坐在一旁,白衣垂落,氣質清冷:「趙蒼海在宗門執掌刑罰多年,心腹弟子遍布內外門,又與幾位老牌長老交好。他一旦在長老殿發難,必定會聯合眾人一同施壓,輕則讓你收回對趙天佑的懲罰,重則會藉機削弱你手中刑罰之權,動搖你首座根基。」

  她言語之中,滿是擔憂。

  秦戰如今雖有實力、有聲望,可在宗門資歷與派系根基上,終究遠不如深耕數十年的趙蒼海。

  真要鬧到長老殿唇槍舌劍,未必占優。

  秦戰放下茶杯,眸中閃過一絲冷冽,心中卻早已盤算通透:

  「他要斗,我便陪他斗。只是趙蒼海老謀深算,不會只憑『孫子受辱』這一個由頭。他必定會藉機翻舊帳,說我行事霸道、獨斷專行、收攏人心、培植私黨,把小事鬧大,把私鬥上升到動搖宗門安穩的高度。」

  他心中冷笑:

  老傢伙想玩政治定性,想借宗門規矩打壓我這新銳勢力,算盤打得倒是響亮。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如今的我,不僅有大長老撐腰,有聖女青睞,更有全宗上下弟子人心所向。

  真要撕破臉皮,丟臉的只會是他趙家一脈。

  蘇清鳶輕聲道:「我隨你一同去長老殿。我身為聖女,有話語權,能幫你說幾句話。」

  秦戰看她一眼,心中暖意微漾。

  宗門權斗兇險萬分,一個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她明知危險,卻依舊願意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面對。

  這份心意,早已遠超同門之誼。

  「有你在,我自然更有底氣。」秦戰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兩人整理衣衫,徑直朝著主峰長老殿行去。

  一路上,弟子們紛紛側目,眼神敬畏,卻又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

  誰都清楚,青雲宗沉寂多年的派系之爭,要因今日之事,徹底擺上檯面。

  不少弟子心中暗忖:

  一邊是手握實權、根深蒂固的趙蒼海長老,一邊是橫空出世、戰力逆天的內門首座。

  這一場交鋒,誰能勝出?

  秦戰剛坐穩首座之位,會不會剛站穩腳跟,就被老牌勢力一腳踹下去?

  趙蒼海早已在長老殿等候。

  殿內氣氛壓抑,七位長老分列左右,大長老端坐主位一側,面色沉凝。

  趙蒼海一身灰袍,面色鐵青,一見秦戰與蘇清鳶走入,當即一拍扶手,厲聲開口:

  「秦戰!你可知罪!」

  聲音洪亮,震得殿內靈氣微微動盪,擺明了要一上來就占據氣勢制高點。

  秦戰拱手行禮,神色不卑不亢:「不知趙長老所言,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趙蒼海猛地起身,指著秦戰,聲色俱厲,「你身為內門首座,不以身作則,反而當眾出手羞辱親族弟子,將趙天佑罰去外門當反面教材,肆意踐踏嫡系尊嚴!你眼中還有宗門規矩,還有我這執法長老,還有諸位長老嗎?」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直指核心:

  「我看你不是在罰趙天佑,你是在罰我!是在借題發揮,挑釁我執法一脈權威!你剛上位就如此囂張跋扈,日後豈不是要一手遮天,把持宗門,肆意妄為?」

  好一頂大帽子!

  當眾扣下,直接將秦戰的行為,定性為挑釁長老、藐視宗門、意圖專權。


  一旦坐實,輕則廢除首座之位,重則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周圍幾位與趙蒼海交好的長老,立刻附和點頭。

  「趙長老所言極是,秦戰行事太過急躁,有失公允。」

  「罰弟子可以,但如此羞辱,確實不妥,有損宗門體面。」

  「應當立刻撤銷對趙天佑的懲罰,親自登門致歉,此事才可作罷。」

  一句句話語,如同利刃,齊齊朝著秦戰刺來。

  蘇清鳶心頭一緊,正要開口,秦戰卻先一步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條理清晰,字字誅心:

  「趙長老此言,未免太過偏頗,也太過心急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不慌不忙:

  「第一,趙天佑當眾攔路,挑釁內門首座,按宗門律例,本就可廢除修為、逐出山門。我留他性命,只罰他講道反思,已是法外開恩。」

  「第二,他挑戰在前,落敗在後,技不如人,心術不正,妄圖借權勢使手段動搖我首座威信,離間宗門弟子,我罰他作反面教材,正是為了警示後人,何錯之有?」

  「第三,趙長老不問是非曲直,一來便扣我『專權跋扈』之罪,究竟是為宗門規矩,還是為護短徇私,為你趙家一脈私利?」

  三連反問,直接將趙蒼海的攻勢盡數擋回,甚至反手一擊,直指他以公謀私、偏袒親族。

  趙蒼海臉色一變,厲喝:「強詞奪理!一派胡言!」

  大長老此刻緩緩開口,聲如洪鐘,壓下全場嘈雜:「夠了!」

  他看向趙蒼海,目光威嚴:「秦戰按規行事,處置公允,並無不妥。趙天佑違紀在先,挑釁在後,秦戰從輕發落,已是仁至義盡。你身為執法長老,不約束子弟,反而藉機發難,是何用意?」

  大長老一脈本就極力扶持秦戰,此刻自然毫不猶豫站在秦戰這邊。

  殿內瞬間分成兩派,一派支持秦戰,一派偏袒趙蒼海,爭執不休,氣氛劍拔弩張。

  秦戰站在殿中,心中冷靜觀察:

  這便是宗門權斗的真面目。

  沒有對錯,只有立場;沒有公道,只有利益。

  大長老需要我這柄利刃,打壓趙蒼海一脈;趙蒼海要打壓我,保住自己的權勢地盤。

  而我,便是這一場博弈的中心。

  他心中冷笑:

  想把我當棋子?

  那我便做那執棋之人,跳出棋盤,反將一軍。

  秦戰再度開口,聲音沉穩,擲地有聲:

  「諸位長老,如今王朝大比將近,周邊宗門虎視眈眈,血影門等敵對勢力更是伺機而動。此刻宗門內部不凝心聚力,反而為一己私利內鬥不休,只會損耗實力,讓親者痛仇者快。」

  他目光落在趙蒼海身上,帶著一絲淡淡威壓:

  「趙長老若真為青雲宗著想,便該約束子弟,嚴守門規,而非徇私護短,挑起派系紛爭。若你執意要與我為難,那我秦戰奉陪到底。只是到時候,宗門聲譽受損,人心渙散,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一句話,直接站在宗門大義的制高點上。

  瞬間將趙蒼海逼到死角。

  趙蒼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無言以對。

  他敢針對秦戰,卻不敢背負「禍亂宗門」的罵名。

  最終,他只能狠狠一甩衣袖,怒聲道:「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秦戰!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罷,憤然轉身,拂袖離去。

  長老殿內一眾派系長老見狀,也紛紛散去,一場來勢洶洶的權鬥風波,被秦戰輕描淡寫化解於無形。

  大長老看著秦戰,眼中滿是讚賞:「好小子,有勇有謀,心性沉穩,將來必成大器。往後趙蒼海一脈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務必多加小心,防備他們暗中使詐,用毒刺、暗算、栽贓等陰私手段。」

  秦戰點頭:「弟子明白,多謝長老提醒。」

  離開長老殿,山道之上只剩下秦戰與蘇清鳶兩人。

  山風輕拂,夕陽將兩人身影拉長,氣氛安靜而曖昧。

  蘇清鳶輕輕舒了一口氣,絕美臉龐上露出一絲輕鬆:「總算沒事了。趙蒼海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必定會懷恨在心,日後行事,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他們這一脈最擅長暗中下毒、布設陷阱,防不勝防。」


  秦戰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心中微動。

  從黑風峽谷守關,到長老殿撐腰,再到此刻處處為他著想。

  這個女子,早已把他放在了心上。

  蘇清鳶似是想起什麼,玉手一翻,掌心多出一隻通體瑩白的小玉瓶。

  瓶身刻著細密雲紋,散發著淡淡清靈香氣,一聞便知絕非凡品。

  她將玉瓶輕輕遞到秦戰面前,耳尖微微泛紅,語氣輕柔卻無比認真:

  「這個,你收下。」

  秦戰挑眉:「這是?」

  「此乃我蘇家祖傳秘藥,清玄避毒丹。」蘇清鳶輕聲解釋,「內服一粒,可解天下七成奇毒;長期貼身佩戴,能辟除陰邪瘴氣,穩固心神,預警殺機。趙蒼海一脈必定會用毒計害你,有它在身,至少能保你性命無虞。」

  秦戰心中一震。

  他自然清楚,這等祖傳秘藥何等珍貴,是聖女一脈壓箱底的保命至寶,價值堪比上古靈物。

  蘇清鳶卻毫不猶豫,直接贈予他。

  這哪裡是一瓶丹藥,分明是一片真心,一份牽掛。

  周圍空無一人,氣氛悄然升溫。

  夕陽溫柔,山風靜謐,情愫在兩人之間無聲蔓延。

  秦戰看著她清澈而認真的眼眸,沒有推辭,伸手接過玉瓶。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指尖,一絲溫軟細膩的觸感傳來,兩人同時微微一頓。

  蘇清鳶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連忙收回手,低下頭去,心跳悄然加速。

  秦戰握緊手中玉瓶,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掌心直抵心底。

  他看著眼前絕美羞澀的女子,聲音低沉而真誠:

  「如此重禮,我收下了。清鳶,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沒有浮誇誓言,沒有甜言蜜語,卻字字鄭重。

  蘇清鳶抬頭,望進他深邃眼眸之中,看到了其中的暖意與認真,心頭一甜,輕輕點頭:「只要你平安就好。」

  簡簡單單六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從最初宗門偶遇時的驚艷留意,到黑風峽谷的並肩作戰,再到如今權鬥風波中的不離不棄。

  兩人之間的情愫,早已水到渠成,只差一層窗戶紙未曾捅破。

  秦戰心中暗道:

  趙蒼海,你想與我斗權謀,玩手段。

  那我便如你所願。

  今日你種下惡因,來日我必讓你吞下苦果。

  等我徹底掌控宗門勢力,定要將你這盤踞青雲宗多年的毒瘤,一併清理。

  他看向蘇清鳶,眸中溫柔盡顯:「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去。」

  蘇清鳶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在青雲山道之上,不再言語,卻並不尷尬。

  身影相依,步調一致,宛如一對早已心意相通的道侶。

  一路無話,卻勝似千言萬語。

  秦戰心中清楚:

  經此一役,宗門權斗徹底浮出水面,趙蒼海一脈與自己不死不休。

  前路兇險,殺機四伏。

  但身邊有蘇清鳶相伴,有大長老支持,有全宗弟子人心所向。

  這一場宗門博弈,他必勝無疑。

  而他與蘇清鳶之間的感情,也在這一場風波之中,徹底明朗,悄然定情。

  內門首座之威已立,宗門權斗初勝,美人傾心相贈,秘藥貼身保命。

  秦戰的青雲宗之路,愈發平坦,也愈發接近權力核心。

  只是他並不知道,趙蒼海回到居所之後,面色陰鷙如水,對著心腹弟子冷冷下令:

  「既然明著動不了他,那就暗中下手。

  備上奇毒『蝕靈散』,再找幾名死士,埋伏在他閉關必經之路。

  我要秦戰,活不過三日!」

  一場更加兇險的暗殺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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