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東市茶會，當眾壓人
翌日，午時。
青雲縣東市中央最大的茶樓，被王家整座包下。
樓外掛起青竹紋旗，門前鋪設紅毯，兩側護衛分列而立。來往百姓遠遠圍觀，不敢靠近，卻捨不得離開。
誰都知道。
今日這場茶會，不是喝茶。
是王家借郡城許家的勢，重新立威。
⸻
樓上雅廳內，賓客已至大半。
趙家家主趙元成、幾家中小商戶掌柜、縣內散修代表，乃至縣衙一位書吏都到了場。
眾人坐姿各異，神色卻大同小異——
觀望。
誰贏，他們就偏向誰。
這就是青雲縣的現實。
⸻
主位之上，許承安一襲錦衣，搖扇而坐，神情閒適。
在他身後，灰發老者周岳閉目養神，氣息沉穩如山。
王通海坐在側位，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
郡城來人坐鎮，王家總算重新找回幾分底氣。
⸻
許承安環視眾人，淡淡一笑。
「諸位不必拘謹。」
「我此次來青雲縣，本是探親訪友，順便看看地方風貌。」
「只是沒想到，小小縣城，近來竟鬧出不少笑話。」
廳中氣氛微微一凝。
眾人都聽得出來，他說的是李家。
王通海端起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今日這場茶會，第一步便是踩李家聲勢。
⸻
趙元成笑呵呵接話：
「許公子見多識廣，青雲縣小地方，自然入不得眼。」
許承安輕搖摺扇。
「小地方，也該守小地方的規矩。」
「家族有高低，勢力有先後。」
「若有人仗著幾分運氣，就想翻桌奪位——」
他嘴角微揚。
「那便是不知天高地厚。」
幾名王家長老立刻附和輕笑。
廳內一些牆頭草也跟著賠笑。
⸻
就在此時。
樓下傳來通報聲。
「李家少族長到——」
廳中笑聲驟停。
眾人齊齊轉頭。
只見李玄一襲白衣，負手而入，神色平靜從容，像真只是來赴一場尋常茶宴。
身後只跟著兩人。
李元山抱著帳冊，一臉戒備。
李元烈扛著刀，一臉想砍人。
⸻
許承安目光落在李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審視。
年輕，氣定神閒，倒不像縣裡小族子弟。
王通海則臉色微沉。
李玄一來，場子便天然被分走三分氣勢。
⸻
李玄走到廳中，隨意拱手。
「聽聞有人請喝茶，我便來了。」
「許公子，不介意吧？」
許承安微笑道：
「來者是客，自然不介意。」
「只是李少族長最近鋒芒太盛，我還以為你忙得抽不開身。」
李玄淡淡道：
「還好。」
「收鋪、收帳、收人心，確實有些忙。」
廳內不少人差點沒繃住。
這話句句沒提王家，卻句句踩在王家臉上。
王通海臉色瞬間陰沉。
⸻
許承安摺扇一頓，隨即笑意更深。
「李少族長口才不錯。」
「只是做事，終究要靠底蘊。」
「你可知郡城許家，單月藥材流水是多少？」
李玄搖頭。
「不知。」
許承安抬起下巴，語氣淡然。
「十萬靈幣起。」
廳中眾人齊齊倒吸涼氣。
青雲縣多數家族一年都未必見過這麼多錢。
這就是郡城家族的壓迫感。
許承安繼續道：
「所以有些人在縣裡賺了幾千幾萬靈幣，便以為自己了不起——」
「實則，不過井底觀天。」
眾人紛紛點頭。
這番話，確實有分量。
⸻
李元山聽得臉色發青，低聲道：
「少族長，他裝得我想打人。」
李元烈點頭。
「我也想。」
「但我更想砍。」
⸻
李玄卻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許公子說得對。」
「郡城許家，自然家大業大。」
許承安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還算識趣。
然而下一刻，李玄放下茶杯，平靜開口：
「可惜。」
「再大的流水，也不是你的。」
廳內瞬間安靜。
趙元成險些把茶噴出來。
狠。
太狠了。
⸻
許承安臉上笑意第一次僵住。
李玄繼續道：
「你說許家月流水十萬靈幣。」
「那是許家。」
「不是許承安。」
「就像王家過去壓青雲縣，是王家本事。」
「如今連輸數陣，也是王家無能。」
「與許公子來喝幾杯茶，並無關係。」
字字平靜，卻刀刀見骨。
⸻
廳中眾人呼吸都放輕了。
誰也沒想到，李玄面對郡城來客，竟半步不退。
王通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許承安緩緩收起摺扇，眼神第一次冷了下來。
「李少族長，膽子很大。」
李玄看著他。
「膽子不大，怎麼做生意？」
「倒是許公子，從郡城來青雲縣耀武揚威——」
「勇氣也不小。」
⸻
灰發老者周岳緩緩睜眼。
練氣八層氣息隱隱散開，廳內頓時壓力驟增。
不少人臉色發白。
這是赤裸裸的威懾。
李元烈眼睛一亮，刀都扛正了。
「終於來點有意思的。」
李元山差點嚇死，連忙拉他袖子。
⸻
李玄卻神色未變。
練氣四層氣息雖弱，卻穩如磐石。
他只是看向周岳，淡淡一句：
「前輩若想動手，縣衙書吏就在那邊坐著。」
「郡城許家仗勢欺人，消息傳出去，想來也熱鬧。」
角落那名書吏頓時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起來。
周岳眼皮一跳，氣息緩緩收回。
這裡終究不是郡城。
不能亂來。
⸻
許承安盯著李玄，半晌後忽然笑了。
「好。」
「有點意思。」
「既然嘴上分不出高低，不如換個玩法。」
李玄問道：
「什麼玩法？」
許承安摺扇一展。
「三日後，東市拍賣會。」
「我許家出貨，王家出面。」
「你李家若有本事，便來爭一爭。」
廳中眾人精神一振。
拍賣會！
這比打嘴仗實際多了。
誰能壓住全場，誰就是真正的贏家。
⸻
李玄嘴角微揚。
「可以。」
「只是到時輸了，許公子別說青雲縣欺負外鄉人。」
趙元成低頭喝茶，肩膀抖個不停。
這少年，是真不給面子。
⸻
茶會結束。
眾人散去時，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許家來了，沒能壓住李玄。
反而被當眾頂了回去。
王家借勢的第一步——
沒成。
⸻
夜裡。
黑石山書房。
系統面板浮現。
【當眾抗衡外部勢力】
【家族聲望提升】
【家族氣運+19】
【當前氣運：348】
【新事件開啟：東市拍賣爭鋒】
【獎勵預覽：郡城名望開啟】
李玄看著面板，神色平靜。
許承安以為拍賣會是給王家找場子。
可在他眼裡——
那只是下一場收割氣運的局。
第三十四章（完）
青雲縣東市中央最大的茶樓，被王家整座包下。
樓外掛起青竹紋旗，門前鋪設紅毯，兩側護衛分列而立。來往百姓遠遠圍觀，不敢靠近，卻捨不得離開。
誰都知道。
今日這場茶會，不是喝茶。
是王家借郡城許家的勢，重新立威。
⸻
樓上雅廳內，賓客已至大半。
趙家家主趙元成、幾家中小商戶掌柜、縣內散修代表，乃至縣衙一位書吏都到了場。
眾人坐姿各異，神色卻大同小異——
觀望。
誰贏，他們就偏向誰。
這就是青雲縣的現實。
⸻
主位之上，許承安一襲錦衣，搖扇而坐，神情閒適。
在他身後，灰發老者周岳閉目養神，氣息沉穩如山。
王通海坐在側位，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
郡城來人坐鎮，王家總算重新找回幾分底氣。
⸻
許承安環視眾人，淡淡一笑。
「諸位不必拘謹。」
「我此次來青雲縣，本是探親訪友，順便看看地方風貌。」
「只是沒想到，小小縣城，近來竟鬧出不少笑話。」
廳中氣氛微微一凝。
眾人都聽得出來，他說的是李家。
王通海端起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今日這場茶會，第一步便是踩李家聲勢。
⸻
趙元成笑呵呵接話：
「許公子見多識廣，青雲縣小地方，自然入不得眼。」
許承安輕搖摺扇。
「小地方，也該守小地方的規矩。」
「家族有高低，勢力有先後。」
「若有人仗著幾分運氣，就想翻桌奪位——」
他嘴角微揚。
「那便是不知天高地厚。」
幾名王家長老立刻附和輕笑。
廳內一些牆頭草也跟著賠笑。
⸻
就在此時。
樓下傳來通報聲。
「李家少族長到——」
廳中笑聲驟停。
眾人齊齊轉頭。
只見李玄一襲白衣，負手而入，神色平靜從容，像真只是來赴一場尋常茶宴。
身後只跟著兩人。
李元山抱著帳冊，一臉戒備。
李元烈扛著刀，一臉想砍人。
⸻
許承安目光落在李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審視。
年輕，氣定神閒，倒不像縣裡小族子弟。
王通海則臉色微沉。
李玄一來，場子便天然被分走三分氣勢。
⸻
李玄走到廳中，隨意拱手。
「聽聞有人請喝茶，我便來了。」
「許公子，不介意吧？」
許承安微笑道：
「來者是客，自然不介意。」
「只是李少族長最近鋒芒太盛，我還以為你忙得抽不開身。」
李玄淡淡道：
「還好。」
「收鋪、收帳、收人心，確實有些忙。」
廳內不少人差點沒繃住。
這話句句沒提王家，卻句句踩在王家臉上。
王通海臉色瞬間陰沉。
⸻
許承安摺扇一頓，隨即笑意更深。
「李少族長口才不錯。」
「只是做事，終究要靠底蘊。」
「你可知郡城許家，單月藥材流水是多少？」
李玄搖頭。
「不知。」
許承安抬起下巴，語氣淡然。
「十萬靈幣起。」
廳中眾人齊齊倒吸涼氣。
青雲縣多數家族一年都未必見過這麼多錢。
這就是郡城家族的壓迫感。
許承安繼續道：
「所以有些人在縣裡賺了幾千幾萬靈幣，便以為自己了不起——」
「實則，不過井底觀天。」
眾人紛紛點頭。
這番話，確實有分量。
⸻
李元山聽得臉色發青，低聲道：
「少族長，他裝得我想打人。」
李元烈點頭。
「我也想。」
「但我更想砍。」
⸻
李玄卻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許公子說得對。」
「郡城許家，自然家大業大。」
許承安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還算識趣。
然而下一刻，李玄放下茶杯，平靜開口：
「可惜。」
「再大的流水，也不是你的。」
廳內瞬間安靜。
趙元成險些把茶噴出來。
狠。
太狠了。
⸻
許承安臉上笑意第一次僵住。
李玄繼續道：
「你說許家月流水十萬靈幣。」
「那是許家。」
「不是許承安。」
「就像王家過去壓青雲縣，是王家本事。」
「如今連輸數陣，也是王家無能。」
「與許公子來喝幾杯茶，並無關係。」
字字平靜，卻刀刀見骨。
⸻
廳中眾人呼吸都放輕了。
誰也沒想到，李玄面對郡城來客，竟半步不退。
王通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許承安緩緩收起摺扇，眼神第一次冷了下來。
「李少族長，膽子很大。」
李玄看著他。
「膽子不大，怎麼做生意？」
「倒是許公子，從郡城來青雲縣耀武揚威——」
「勇氣也不小。」
⸻
灰發老者周岳緩緩睜眼。
練氣八層氣息隱隱散開，廳內頓時壓力驟增。
不少人臉色發白。
這是赤裸裸的威懾。
李元烈眼睛一亮，刀都扛正了。
「終於來點有意思的。」
李元山差點嚇死，連忙拉他袖子。
⸻
李玄卻神色未變。
練氣四層氣息雖弱，卻穩如磐石。
他只是看向周岳，淡淡一句：
「前輩若想動手，縣衙書吏就在那邊坐著。」
「郡城許家仗勢欺人，消息傳出去，想來也熱鬧。」
角落那名書吏頓時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起來。
周岳眼皮一跳，氣息緩緩收回。
這裡終究不是郡城。
不能亂來。
⸻
許承安盯著李玄，半晌後忽然笑了。
「好。」
「有點意思。」
「既然嘴上分不出高低，不如換個玩法。」
李玄問道：
「什麼玩法？」
許承安摺扇一展。
「三日後，東市拍賣會。」
「我許家出貨，王家出面。」
「你李家若有本事，便來爭一爭。」
廳中眾人精神一振。
拍賣會！
這比打嘴仗實際多了。
誰能壓住全場，誰就是真正的贏家。
⸻
李玄嘴角微揚。
「可以。」
「只是到時輸了，許公子別說青雲縣欺負外鄉人。」
趙元成低頭喝茶，肩膀抖個不停。
這少年，是真不給面子。
⸻
茶會結束。
眾人散去時，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許家來了，沒能壓住李玄。
反而被當眾頂了回去。
王家借勢的第一步——
沒成。
⸻
夜裡。
黑石山書房。
系統面板浮現。
【當眾抗衡外部勢力】
【家族聲望提升】
【家族氣運+19】
【當前氣運：348】
【新事件開啟：東市拍賣爭鋒】
【獎勵預覽：郡城名望開啟】
李玄看著面板，神色平靜。
許承安以為拍賣會是給王家找場子。
可在他眼裡——
那只是下一場收割氣運的局。
第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