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冥主·黑霧
於泰山手中的火器還在，但抵住的不再是夏川的後腦勺，而是空蕩蕩的黑暗。
他愣了一瞬，瞳孔猛地收縮。
世界變了。
滿天的黃沙消失了。
頭頂的灰雲、腳下的黃土、遠處連綿的溝壑。
一切都在眨眼間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黑色的、無邊無際的空間。
不是黑夜，黑夜至少有星光、有風聲、有遠處村鎮的燈火。
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空氣的流動，沒有地面的觸感。
二十多個法屍站在虛無中，腳下踩不到任何東西，卻也沒有下墜。
他們像被釘在了這片黑暗的中央，進退不得。
於泰山收起槍，兩隻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他眯起雙眼，左右掃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越是打量這片黑暗，他心裡越慌。
不是看不清，是根本看不透。
那黑色像一堵牆，像一潭死水，像某種活物的皮膚，把所有的光都吞了進去，連一絲反射都沒有。
「怎麼回事？」
有人尖聲問道，聲音在黑暗中迴蕩，沒有回聲。
「感知不到那小子了！」
「這是……他的本命神通？」
於泰山沒有說話。
他握緊刀柄，指節泛白。
四周的黑霧開始涌動，像水中的墨跡緩緩擴散，從四面八方朝他們擠壓過來。
那霧氣沒有溫度，沒有氣味，但每一縷都像是長了眼睛，盯著他，盯著每一個法屍。
另一邊，夏川站在這片黑暗的正中央。
他沒有動，甚至沒有刻意去看那些法屍的位置。
很奇怪。
在這片輪迴之地里，他不需要用眼睛。
每一個法屍的元神都像一盞暗紅色的燈，在黑暗中清晰可見。
二十多盞燈，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散布在他周圍，有的在發抖，有的在掙扎，有的正在試圖往外跑。
系統面板在他的視野中自動展開，那漆黑如墨的【冥主】天賦正緩緩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睜開了眼睛。
【檢測到處於輪迴之地，滿足冥主（三階）覺醒條件】
【天賦正在覺醒中……】
【當前覺醒進度：一階】
【當前天賦：黑霧】
【冥主·黑霧】：
你即是那隱匿於輪迴之地的無形之霧。
你的技能作用範圍增加100%。
夏川看著那行字，嘴角緩緩咧開。
果然是這樣。
相比於原本的天賦描述，現在的描述才符合「冥主」的格位。
他此前一直覺得「你是生死長河上的萬靈之主」這句話有些誇大。
因為在日月同錯的世界裡，沒有轉世。
人的元神死了就是死了，哪來的「生死長河」？
直到此刻，第一次使用【輪迴獨斷】，踏入這片輪迴之地，他才真正感受到了。
那種掌控生死、篡改陰陽的本能。
像是原本就長在他身上的第三隻手，只是之前一直被鎖著，現在鎖開了。
在這片黑霧中，技能的釋放變得隨心所欲。
夏川雙目凝神，直直鎖死於泰山的脖頸。
【靈魂·解】！
原本只能通過近戰觸發的斬擊。
在【輪迴獨斷】和【冥主·黑霧】不講道理的增幅下。
竟是憑藉著夏川的目光直接發動。
無形的裁剪線從他目光迸發。
比絲還細，比光還快，眨眼間便纏上了於泰山的脖頸。
於泰山本能地察覺到致命的危險。
沒有猶豫，沒有思考，他的左臂猛地抬起，擋在了脖頸前方。
下一瞬。
「啊——！！」
慘叫響徹整片黑暗。
於泰山的整條左臂從肘關節處被整齊地切斷，黑血噴涌而出。
斷臂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被黑霧吞沒。
所有的法屍頓時齊齊一驚。
「什麼東西？！」
「在哪？那小子在哪？！」
法屍們背靠背聚攏，法寶出鞘，法符捏在手中，渾濁的瞳孔在黑暗中瘋狂轉動。
心頭卻止不住地慌亂。
於泰山是他們中最強的！
中神通巔峰，距離大神通只差臨門一腳。
但剛剛那一下，他們中最強的甚至沒有看到攻擊從哪來。
眾人緊張至極。
卻聽得「咔嚓。」一聲輕響，從黑霧深處傳來。
像是什麼東西被折斷。
眾人驚恐地轉頭。
黑霧翻湧的間隙里，一具無頭的軀體緩緩倒在地上。
青灰色的皮膚，穿著黑色長袍，脖頸的斷口處黑血還在往外涌。
「匆匆！！」於泰山失聲喊道。
沒有人回應。那具軀體的頭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滾到了哪裡。
眾法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匆匆是中神通，雖然不如於泰山，但在二十多人里排得上前五。
但是連慘叫都沒發出，就這麼沒了。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黑霧再次涌動。
「黑閃！」
一道黑色的雷光從霧中劈出，幾乎撕裂了這片黑暗的空間。
於泰山目眥欲裂：
「快閃開！！！」
但他們如何跑得過雷光？
在於泰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黑色的雷光於空氣中拉出爆鳴。
隨後，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個涅槃屍的頭頂！
黑血飛濺！
滿天的血霧如同爆炸的禮花！
徹底灑落在眾人的臉上！
感受著臉上的黑血，於泰山渾身顫抖。
他們。
好像踢到鐵板了！
而另一邊。
夏川站在黑霧深處，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靈魂·解】的冷卻已經刷新。
在這片輪迴之地里，他的每一擊都帶著兩倍的效果——
技能效果額外提高100%。
而【黑閃】觸發後的全技能效果提高20%，同樣被【輪迴獨斷】加強到了40%。
疊加在一起，所有的技能效果，都接近原本的三倍！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攏。
黑霧在他的掌心凝聚、旋轉，像聽從號令的士兵。
三倍的【靈魂·解】。
三倍的【黑閃】。
三倍的【拘靈遣將】。
他忽然有個想法。
而另一邊，於泰山捂著斷臂，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虛空中。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瘋狂搜索，試圖找到夏川的位置。
確實越搜越心驚。
那小子像是融進了黑霧裡，融進了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感知到法力波動，能感知到殺意，但夏川身上什麼都沒有。
仿佛。
他本身就是這片黑暗。
「怎會如此？！」
於泰山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懼。
念頭還未落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周浮現出那些恐怖的裁剪線。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朝他纏繞過來。
他猛地轉頭，放眼望去——
整個虛空都被裁剪線填滿了。
不是一根，不是十根，而是成百上千根。
那些比髮絲還細的線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二十多個法屍全部籠罩其中。
有的纏在脖子上，有的纏在腰間，有的纏在手腕和腳踝上，像蜘蛛捕獲獵物前的最後一道工序。
黑霧翻湧，夏川的身形在其中若隱若現。
他的右拳正在蓄勢，黑色的雷光在拳面上凝聚，越來越濃，越來越亮，像一顆即將爆炸的黑色太陽。
於泰山瞳孔驟縮：「就是那個傢伙！」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
二十多個中神通法屍手段齊出。
各式各樣的攻擊，鋪天蓋地地朝夏川轟去。
各色光芒在黑霧中炸開，照亮了這片輪迴之地的一角。
但很遺憾，攻擊即將臨身的一剎那。
裁剪線已然徹底成型。
夏川張開雙臂，黑霧在他身後翻湧如海。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從每一縷黑霧中同時傳出，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領域展開——」
「伏魔御廚子！」
他愣了一瞬，瞳孔猛地收縮。
世界變了。
滿天的黃沙消失了。
頭頂的灰雲、腳下的黃土、遠處連綿的溝壑。
一切都在眨眼間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黑色的、無邊無際的空間。
不是黑夜，黑夜至少有星光、有風聲、有遠處村鎮的燈火。
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空氣的流動，沒有地面的觸感。
二十多個法屍站在虛無中，腳下踩不到任何東西，卻也沒有下墜。
他們像被釘在了這片黑暗的中央，進退不得。
於泰山收起槍，兩隻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他眯起雙眼，左右掃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越是打量這片黑暗，他心裡越慌。
不是看不清，是根本看不透。
那黑色像一堵牆，像一潭死水，像某種活物的皮膚，把所有的光都吞了進去，連一絲反射都沒有。
「怎麼回事？」
有人尖聲問道，聲音在黑暗中迴蕩，沒有回聲。
「感知不到那小子了！」
「這是……他的本命神通？」
於泰山沒有說話。
他握緊刀柄，指節泛白。
四周的黑霧開始涌動，像水中的墨跡緩緩擴散，從四面八方朝他們擠壓過來。
那霧氣沒有溫度，沒有氣味，但每一縷都像是長了眼睛，盯著他，盯著每一個法屍。
另一邊，夏川站在這片黑暗的正中央。
他沒有動，甚至沒有刻意去看那些法屍的位置。
很奇怪。
在這片輪迴之地里，他不需要用眼睛。
每一個法屍的元神都像一盞暗紅色的燈，在黑暗中清晰可見。
二十多盞燈，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散布在他周圍，有的在發抖，有的在掙扎，有的正在試圖往外跑。
系統面板在他的視野中自動展開，那漆黑如墨的【冥主】天賦正緩緩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睜開了眼睛。
【檢測到處於輪迴之地，滿足冥主（三階）覺醒條件】
【天賦正在覺醒中……】
【當前覺醒進度：一階】
【當前天賦：黑霧】
【冥主·黑霧】：
你即是那隱匿於輪迴之地的無形之霧。
你的技能作用範圍增加100%。
夏川看著那行字，嘴角緩緩咧開。
果然是這樣。
相比於原本的天賦描述，現在的描述才符合「冥主」的格位。
他此前一直覺得「你是生死長河上的萬靈之主」這句話有些誇大。
因為在日月同錯的世界裡，沒有轉世。
人的元神死了就是死了，哪來的「生死長河」？
直到此刻，第一次使用【輪迴獨斷】，踏入這片輪迴之地，他才真正感受到了。
那種掌控生死、篡改陰陽的本能。
像是原本就長在他身上的第三隻手，只是之前一直被鎖著，現在鎖開了。
在這片黑霧中，技能的釋放變得隨心所欲。
夏川雙目凝神，直直鎖死於泰山的脖頸。
【靈魂·解】！
原本只能通過近戰觸發的斬擊。
在【輪迴獨斷】和【冥主·黑霧】不講道理的增幅下。
竟是憑藉著夏川的目光直接發動。
無形的裁剪線從他目光迸發。
比絲還細，比光還快，眨眼間便纏上了於泰山的脖頸。
於泰山本能地察覺到致命的危險。
沒有猶豫，沒有思考，他的左臂猛地抬起，擋在了脖頸前方。
下一瞬。
「啊——！！」
慘叫響徹整片黑暗。
於泰山的整條左臂從肘關節處被整齊地切斷，黑血噴涌而出。
斷臂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被黑霧吞沒。
所有的法屍頓時齊齊一驚。
「什麼東西？！」
「在哪？那小子在哪？！」
法屍們背靠背聚攏，法寶出鞘，法符捏在手中，渾濁的瞳孔在黑暗中瘋狂轉動。
心頭卻止不住地慌亂。
於泰山是他們中最強的！
中神通巔峰，距離大神通只差臨門一腳。
但剛剛那一下，他們中最強的甚至沒有看到攻擊從哪來。
眾人緊張至極。
卻聽得「咔嚓。」一聲輕響，從黑霧深處傳來。
像是什麼東西被折斷。
眾人驚恐地轉頭。
黑霧翻湧的間隙里，一具無頭的軀體緩緩倒在地上。
青灰色的皮膚，穿著黑色長袍，脖頸的斷口處黑血還在往外涌。
「匆匆！！」於泰山失聲喊道。
沒有人回應。那具軀體的頭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滾到了哪裡。
眾法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匆匆是中神通，雖然不如於泰山，但在二十多人里排得上前五。
但是連慘叫都沒發出，就這麼沒了。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黑霧再次涌動。
「黑閃！」
一道黑色的雷光從霧中劈出，幾乎撕裂了這片黑暗的空間。
於泰山目眥欲裂：
「快閃開！！！」
但他們如何跑得過雷光？
在於泰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黑色的雷光於空氣中拉出爆鳴。
隨後，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個涅槃屍的頭頂！
黑血飛濺！
滿天的血霧如同爆炸的禮花！
徹底灑落在眾人的臉上！
感受著臉上的黑血，於泰山渾身顫抖。
他們。
好像踢到鐵板了！
而另一邊。
夏川站在黑霧深處，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靈魂·解】的冷卻已經刷新。
在這片輪迴之地里，他的每一擊都帶著兩倍的效果——
技能效果額外提高100%。
而【黑閃】觸發後的全技能效果提高20%，同樣被【輪迴獨斷】加強到了40%。
疊加在一起，所有的技能效果，都接近原本的三倍！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攏。
黑霧在他的掌心凝聚、旋轉，像聽從號令的士兵。
三倍的【靈魂·解】。
三倍的【黑閃】。
三倍的【拘靈遣將】。
他忽然有個想法。
而另一邊，於泰山捂著斷臂，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虛空中。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瘋狂搜索，試圖找到夏川的位置。
確實越搜越心驚。
那小子像是融進了黑霧裡，融進了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感知到法力波動，能感知到殺意，但夏川身上什麼都沒有。
仿佛。
他本身就是這片黑暗。
「怎會如此？！」
於泰山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懼。
念頭還未落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周浮現出那些恐怖的裁剪線。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朝他纏繞過來。
他猛地轉頭，放眼望去——
整個虛空都被裁剪線填滿了。
不是一根，不是十根，而是成百上千根。
那些比髮絲還細的線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二十多個法屍全部籠罩其中。
有的纏在脖子上，有的纏在腰間，有的纏在手腕和腳踝上，像蜘蛛捕獲獵物前的最後一道工序。
黑霧翻湧，夏川的身形在其中若隱若現。
他的右拳正在蓄勢，黑色的雷光在拳面上凝聚，越來越濃，越來越亮，像一顆即將爆炸的黑色太陽。
於泰山瞳孔驟縮：「就是那個傢伙！」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
二十多個中神通法屍手段齊出。
各式各樣的攻擊，鋪天蓋地地朝夏川轟去。
各色光芒在黑霧中炸開，照亮了這片輪迴之地的一角。
但很遺憾，攻擊即將臨身的一剎那。
裁剪線已然徹底成型。
夏川張開雙臂，黑霧在他身後翻湧如海。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從每一縷黑霧中同時傳出，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領域展開——」
「伏魔御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