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怪物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楚魁在王老體內急得直跳腳：
「王老！你怎麼能跪他！我們不是來除魔衛道的嗎？」
王老在心裡冷哼一聲：「除魔衛道？
後生哥，你再借我的眼睛看看那地上躺著的是什麼東西？」
楚魁再次看向地上那具屍體，那個方才還活生生的「雲姑娘」。
此刻面色青灰，獠牙四起，面相駭然，明顯是個怪物。
楚魁徹底愣住了：「這.......」
王衍的語氣緩和了幾分：「所以你懂了吧？」
「更何況，對面那三個，現在的我，一個都打不過。」
「聽我的便是。」
話音剛落。
卻聽得他們面前那個年輕人插了一嘴。
看著楚魁，夏川雙眼眯起：
「你剛才說，」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一個都打不過？」
王老身體一僵。
他抬起頭，面具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能聽得到？」
夏川點點頭。
「我白天的時候就發現。」
「你畫鍾馗面譜的時候，靈魂形態會改變。」
夏川揣摩著下巴，
「我原本還以為是你的什麼神通之類的。」
夏川眯起雙眼：
「現在看來，似乎是有另一個人啊？」
高皓光和海山了悚然看去。
只見得王老沉默之後，緩緩從地上站起。
「現在的後生，真是了不得。」
他打量著夏川緩緩開口：
「我還是第一次見能夠直接看得到元神的。」
「老夫，王衍，見過三位。」
見王衍承認。
高皓光和海山了都頗為驚訝。
「居然還真是？」
夏川眉頭一挑：「你為何附著在楚魁身上？」
王衍苦笑一聲：「這也不是我能挑的。」
「我原是金台梨園末代的至尊之一。」
「金台梨園？」
聽到這個頗為耳熟的名字。
眾人對視一眼。
他們要找的那個涅槃屍，也是金台梨園的至尊之一！
「千年前，因宗門遭了變故，我重傷瀕死，徹底昏了過去。」
「醒來時卻發現，我的殘魂不知為何來到了千年後，並且附在了面具之上。」
「之後面具被這小子給撿到，我就一直跟著他。」
說著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後面是一張年輕的臉，五官端正，眉宇間帶著英氣，正是白天在戲台上唱戲的楚魁。
但此刻眉宇間卻是一種歷經滄桑的從容。
王衍看著夏川腳邊雲青的屍體，嘆了口氣：
「最近城內不太平。這小子急得上躥下跳的。」
「聽說這裡死了人，說什麼也要來這裡看看」
王衍掃過夏川三人：
「我拗不過他，只得隨他過來。」
「沒想到，卻撞見了你們在此誅殺涅槃屍。」
高皓光瞭然：「難怪你們會出現在這裡。」
王衍點點頭：「我也沒想到能碰到三位。」
「我觀三位不似秦地人士。」
「為何千里迢迢專程過來，來這西安拿涅槃屍？」
夏川三人對視一眼。
最終決定對王衍部分坦白。
「我們師兄弟來此，是通過師門情報，知曉此地有大神通涅槃屍復甦。」
「至於誅滅此寮，則是順手而為之。」
說著，夏川對王衍拱手一禮：
「我們原本也要與楚魁先生接觸。
也有問題想要問一下楚魁先生。」
王衍一愣：「什麼問題？」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目光變得深邃，
「這城裡最近是不是來了什麼……不像人的東西？」
「比如說，能在人和死人之間轉化的，某種怪物。」
王衍的表情變了。
那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被戳中痛處的、壓抑了很久的痛苦。
片刻之後，楚魁上身。
他的眼神從滄桑變得年輕，瞳孔中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銳利和悲傷。
他看著夏川三人，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顫抖，然後緩緩開口：
「有。」
夏川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誰？」
楚魁的面色陰翳下來，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我爹。」
眾人齊齊一驚。
高皓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準確地說，是變成我爹的怪物。」
楚魁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前不久，我回了一趟老家，卻發現我爹的狀態不對。
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但感覺不對。
說話的語氣不對，吃飯的習慣不對，連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就好像人還是那個人，但內里，卻不知道換成了什麼怪物。」
夏川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一開始以為是他年紀大了，性子變了。」
楚魁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戴著面具在外練完功回家，卻發現他站在院子裡，對著我招手。」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回憶一個噩夢：
「我下意識地覺得不對，不敢上前。
卻發現他不知怎的，一個恍惚就閃身到了我的身前。」
楚魁的聲音開始發抖：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他那滿臉獠牙。
雖然生得和我爹一樣，但根本不是我爹！」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翻湧的情緒：
「他似乎想要對我動手，好在王老及時現身。
那東西似乎極為忌憚王老，所以直接走了。」
楚魁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
「而再等我回過神來，衝進屋內找我娘，卻發現，我娘已經死了。」
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高皓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海山了閉上了那雙異瞳，嘴唇微微抿著。
夏川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沉了。
沉默持續了幾息。
夏川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如此沉重的事：
「所以你每次表演前開場那一段，是在找那個東西？」
楚魁點頭，眼眶泛紅，但沒有流淚：
「不只是開場。平日裡，我也托人在問。
但可惜，至今沒什麼消息。」
話音剛落，王衍搶過了楚魁的身體。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蒼老，眉宇間的悲憫比楚魁更深。
他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又長又重，像是把千年的疲憊都嘆了出來。
「那傢伙，其實是我的師弟。
金台梨園的至尊之一，陳新梅。」
王衍的聲音沙啞：
「當年不知為何，他變成了涅槃屍，一直活到了現在，在前不久復甦。」
夏川兩眼眯起。
關於那個傢伙，終於有點新消息了。
楚魁在王老體內急得直跳腳：
「王老！你怎麼能跪他！我們不是來除魔衛道的嗎？」
王老在心裡冷哼一聲：「除魔衛道？
後生哥，你再借我的眼睛看看那地上躺著的是什麼東西？」
楚魁再次看向地上那具屍體，那個方才還活生生的「雲姑娘」。
此刻面色青灰，獠牙四起，面相駭然，明顯是個怪物。
楚魁徹底愣住了：「這.......」
王衍的語氣緩和了幾分：「所以你懂了吧？」
「更何況，對面那三個，現在的我，一個都打不過。」
「聽我的便是。」
話音剛落。
卻聽得他們面前那個年輕人插了一嘴。
看著楚魁，夏川雙眼眯起：
「你剛才說，」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一個都打不過？」
王老身體一僵。
他抬起頭，面具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能聽得到？」
夏川點點頭。
「我白天的時候就發現。」
「你畫鍾馗面譜的時候，靈魂形態會改變。」
夏川揣摩著下巴，
「我原本還以為是你的什麼神通之類的。」
夏川眯起雙眼：
「現在看來，似乎是有另一個人啊？」
高皓光和海山了悚然看去。
只見得王老沉默之後，緩緩從地上站起。
「現在的後生，真是了不得。」
他打量著夏川緩緩開口：
「我還是第一次見能夠直接看得到元神的。」
「老夫，王衍，見過三位。」
見王衍承認。
高皓光和海山了都頗為驚訝。
「居然還真是？」
夏川眉頭一挑：「你為何附著在楚魁身上？」
王衍苦笑一聲：「這也不是我能挑的。」
「我原是金台梨園末代的至尊之一。」
「金台梨園？」
聽到這個頗為耳熟的名字。
眾人對視一眼。
他們要找的那個涅槃屍，也是金台梨園的至尊之一！
「千年前，因宗門遭了變故，我重傷瀕死，徹底昏了過去。」
「醒來時卻發現，我的殘魂不知為何來到了千年後，並且附在了面具之上。」
「之後面具被這小子給撿到，我就一直跟著他。」
說著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後面是一張年輕的臉，五官端正，眉宇間帶著英氣，正是白天在戲台上唱戲的楚魁。
但此刻眉宇間卻是一種歷經滄桑的從容。
王衍看著夏川腳邊雲青的屍體，嘆了口氣：
「最近城內不太平。這小子急得上躥下跳的。」
「聽說這裡死了人，說什麼也要來這裡看看」
王衍掃過夏川三人：
「我拗不過他，只得隨他過來。」
「沒想到，卻撞見了你們在此誅殺涅槃屍。」
高皓光瞭然：「難怪你們會出現在這裡。」
王衍點點頭：「我也沒想到能碰到三位。」
「我觀三位不似秦地人士。」
「為何千里迢迢專程過來，來這西安拿涅槃屍？」
夏川三人對視一眼。
最終決定對王衍部分坦白。
「我們師兄弟來此，是通過師門情報，知曉此地有大神通涅槃屍復甦。」
「至於誅滅此寮，則是順手而為之。」
說著，夏川對王衍拱手一禮：
「我們原本也要與楚魁先生接觸。
也有問題想要問一下楚魁先生。」
王衍一愣：「什麼問題？」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目光變得深邃，
「這城裡最近是不是來了什麼……不像人的東西？」
「比如說，能在人和死人之間轉化的，某種怪物。」
王衍的表情變了。
那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被戳中痛處的、壓抑了很久的痛苦。
片刻之後，楚魁上身。
他的眼神從滄桑變得年輕，瞳孔中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銳利和悲傷。
他看著夏川三人，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顫抖，然後緩緩開口：
「有。」
夏川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誰？」
楚魁的面色陰翳下來，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我爹。」
眾人齊齊一驚。
高皓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準確地說，是變成我爹的怪物。」
楚魁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前不久，我回了一趟老家，卻發現我爹的狀態不對。
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但感覺不對。
說話的語氣不對，吃飯的習慣不對，連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就好像人還是那個人，但內里，卻不知道換成了什麼怪物。」
夏川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一開始以為是他年紀大了，性子變了。」
楚魁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戴著面具在外練完功回家，卻發現他站在院子裡，對著我招手。」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回憶一個噩夢：
「我下意識地覺得不對，不敢上前。
卻發現他不知怎的，一個恍惚就閃身到了我的身前。」
楚魁的聲音開始發抖：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他那滿臉獠牙。
雖然生得和我爹一樣，但根本不是我爹！」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翻湧的情緒：
「他似乎想要對我動手，好在王老及時現身。
那東西似乎極為忌憚王老，所以直接走了。」
楚魁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
「而再等我回過神來，衝進屋內找我娘，卻發現，我娘已經死了。」
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高皓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海山了閉上了那雙異瞳，嘴唇微微抿著。
夏川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沉了。
沉默持續了幾息。
夏川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如此沉重的事：
「所以你每次表演前開場那一段，是在找那個東西？」
楚魁點頭，眼眶泛紅，但沒有流淚：
「不只是開場。平日裡，我也托人在問。
但可惜，至今沒什麼消息。」
話音剛落，王衍搶過了楚魁的身體。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蒼老，眉宇間的悲憫比楚魁更深。
他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又長又重，像是把千年的疲憊都嘆了出來。
「那傢伙，其實是我的師弟。
金台梨園的至尊之一，陳新梅。」
王衍的聲音沙啞：
「當年不知為何，他變成了涅槃屍，一直活到了現在，在前不久復甦。」
夏川兩眼眯起。
關於那個傢伙，終於有點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