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萬業有劫
公元2020年。
蓬萊島。
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色的鱗片。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島上的亭台樓閣，吹過那些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樹。
段星煉看著眼前那人，直接看呆了。
對面那人半靠在沙發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臉側。
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
這就是傳說中的蓬萊島島主。
符、寶、身中，代表「寶」的存在。
當世第一大神通者。
還是我三真門人。
據傳說還是史上修習術法最多的求法者。
段星煉小臉微紅：居然那麼漂亮？
周六晴站在師弟身旁，也在偷偷打量著海山了那張精緻的臉龐，銀牙緊咬。
可惡，男人也可以這麼美麗嗎？
思索間，卻看得白小小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海山了的肩膀。
「別端著了，他們都被你嚇到了。」
白小小往旁邊的沙發上一躺：
「快整點海鮮給咱後輩嘗嘗。」
海山了「哦」了一聲，那股子高人風範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點上外賣後，然後茫然地抬起頭：
「話說你們過來是幹什麼來著？」
白小小嘆了口氣，單手撐著腦袋：
「貴人多忘事。」
「爭奪萬道織法機。」
海山了恍然點頭，目光落在兩個年輕人身上，上下打量。
段星煉和周六晴有些緊張，腰背挺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海山了緩緩開口：
「嗯，倒還可以。」
他點了點頭：
「這兩個小傢伙都有本命神通的氣息。」
「把你們丟出去，倒也不算墮了我三真的威名。」
兩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但還欠點火候。」
海山了點點頭，語氣認真起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來教你們吧。
剛好也盡一盡我三真客卿的職責。」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當世最強大神通者親自教他們？
這種待遇，放在整個神通世界都是獨一份。
「哦，飯來了，邊吃邊說。」
幾個紙人端著托盤魚貫而入，海鮮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眾人落座後，白小小率先動手，抓起一隻螃蟹就開始掰。
海山了則看著兩個晚輩，語氣溫和：
「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不是謎語人。」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畢竟硬要說，我也是三真弟子。」
段星煉和周六晴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這海山了前輩，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
段星煉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
「嗯，前輩。」
「我們三個月後是要去爭奪萬道織法機，對吧？」
海山了點點頭，將一隻蝦丟進嘴裡。
段星煉疑惑地問道：「那為什麼現在不去呢？」
這事是段星煉思前想後唯一一個沒想通的事。
「那萬道織法機又沒長腿，我們也不是不知道它在哪。
怎麼要等到三個月後才過去？
何不先下手為強？」
海山了揣摩著下巴，修長的手指在下頜上敲了敲：
「嗯，這個問題怎麼和你說呢。」
他想了想，掰開一隻螃蟹：
「簡單點來說，就是現在的萬道織法機並不存在。」
兩人：「啊？」
周六晴瞪大了眼睛：「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海山了掰著螃蟹，語氣認真：
「字面意思。」
「不過別人都不知道，目前的萬道織法機一直有人在用。」
「準確地說，是皓光小弟在用。」
段星煉不可置信：「皓光祖師？」
這東西怎麼會牽扯到失蹤已久的皓光祖師？
海山了點點頭，將一塊蟹肉送進嘴裡，慢慢咀嚼，然後緩緩開口：
「我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二十多年前。
當時皓光小弟帶走了萬道織法機。」
「因為他要在時間中和另一個人戰鬥。」
兩人：「啊？」
去時間中和另一個人戰鬥？
看著兩人一臉懵圈的表情，海山了擦了擦手：
「這和他的本命神通有關啦。」
「他的目的是為了捕捉某個在未來的存在。」
在兩人凝滯的目光中，海山了又掰開一隻螃蟹：
「不論成敗與否，萬道織法機都會在2020年的12月9日降臨到陝北。」
「也就是三個月後。」
「我們約定好，他的最後一批法符不會列印完畢，防止出現意外。」
說著，海山了微微皺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就是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這個消息應該只有他和高皓光本人以及大師兄三人知道。
怎麼現在大半個神通世界都在傳？
段星煉和周六晴恍然大悟。
難怪皓光祖師杳無音訊，原來他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時間段。
海山了嘆了口氣，異瞳中閃過一絲擔憂：
「不過說實話，雖然我無法插手他們兩人的交鋒。」
「但我感覺得到，皓光小弟打得很吃力。」
周六晴眉頭皺得死死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會？」
「皓光祖師不是擁有史上殺伐最強的因果律神通嗎？」
海山了點頭：「對，沒錯。他甚至還有萬道織法機。」
他聲音驟然一沉，雙眼眯起：
「但哪怕是這樣，他也和對方鬥了二十多年，生死不知。」
「倒不如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沉重的敬意：
「幸虧他能和對方斗那二十多年。」
眾人面面相覷。
一度被稱為法符之終的男人，拿著自己最趁手的法寶，和對方鬥了那麼久。
甚至連生死都不知道？
段星煉眉頭緊鎖：「那法屍居然這麼離譜？」
海山了點點頭，將蟹殼丟到一旁：
「這很正常。」
「因為那法屍的一部分，是我三真的祖師。」
兩人如遭雷擊，周六晴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三真祖師？」
海山了點點頭，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多的我不能說。」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皓光祖師的失蹤，居然和我三真變成法屍的祖師有關？
真是驚天秘聞。
兩人只覺得宛如置身海面——看起來風平浪靜的未來，卻是無數暗地裡的波濤洶湧。
吃完螃蟹的海山了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向兩個面色凝重的晚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安慰受驚的小動物：
「別擔心，別擔心，事情還是蠻簡單的。」
「你們把萬道織法機搶下來就行。」
海山了雙眼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搶下來，我就能用咱三真祖師的神通【常世明子】追溯過去。
查到皓光小弟的情況。」
「甚至是——幫他一幫。」
段星煉和周六晴頓時壓力山大。
海山了看著他們那副表情，微微一笑：
「別擔心。」
他驕傲地拍著自己的胸膛：
「我在這個圈子裡，還是很叼哉的。」
那種從容的、天塌下來都不怕的自信，感染了周圍的人。
三人放下憂慮，開始大快朵頤。
「嗯，這個魚好吃！」
「白姨，給我留點！」
「別搶別搶，一人一半——」
「師姐，我不吃了嗎？」
筷子飛舞，碗碟碰撞，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充滿了整個房間。
海山了靠在沙發上，看著眾人嬉笑打鬧，恍惚了一瞬。
上一次這麼放鬆，都是二十多年以前了吧。
那時候白小小還沒有這麼多白頭髮，趙炎前輩還沒有完全恢復，大師兄還沒有……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思緒甩出腦海。
想起許久未見的摯友，海山了目光悠遠，穿過窗戶。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大海上，海天相接處，一線灰濛濛的光分不清是日出還是日落。
「皓光，要贏啊。」
他從袖口拿出一本純黑色的小書。
那書巴掌大小，封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種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黑。
書頁的邊緣微微泛黃，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海山了翻開書的扉頁，看著上面的字跡，嘆了口氣：
「大師兄和我都完成了。只要你贏了——」
「我們就成功了。」
黑色的生死簿上，第一個血紅的字正緩緩成型。
萬……
字還沒寫完。
海山了盯著那個字看了片刻，輕輕合上了書。
與此同時。
公元1906年。
兩個人影跋山涉水，走在一條泥濘的山路上。
「妙姐，這三真的第三法府，怎麼這麼偏啊？」
身著綠衣的少女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自己的師傅，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
「而且這地方，真的有能幫我們的人嗎？」
金妙嘆了口氣，步伐不停：
「我哪知道？」
「咱偉大的千機館主指名道姓喊我們過來的，甚至還一定要求在今天過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館主那個人，從來不乾沒意義的事。」
（金妙和虎大繩）
虎大繩看著遠方那座拱形的山峰，眯起眼睛：
「哦，看到了。」
「那山下的就是三真駐地吧？」
金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
兩人加快了腳步。
誰也沒有注意到。
天空中，雲層的縫隙間，一隻眼睛正偷偷地盯著她們。
那眼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的法力凝結而成，瞳孔中倒映著兩個小小的身影，一眨不眨。
蓬萊島。
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色的鱗片。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島上的亭台樓閣，吹過那些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樹。
段星煉看著眼前那人，直接看呆了。
對面那人半靠在沙發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臉側。
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
這就是傳說中的蓬萊島島主。
符、寶、身中，代表「寶」的存在。
當世第一大神通者。
還是我三真門人。
據傳說還是史上修習術法最多的求法者。
段星煉小臉微紅：居然那麼漂亮？
周六晴站在師弟身旁，也在偷偷打量著海山了那張精緻的臉龐，銀牙緊咬。
可惡，男人也可以這麼美麗嗎？
思索間，卻看得白小小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海山了的肩膀。
「別端著了，他們都被你嚇到了。」
白小小往旁邊的沙發上一躺：
「快整點海鮮給咱後輩嘗嘗。」
海山了「哦」了一聲，那股子高人風範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點上外賣後，然後茫然地抬起頭：
「話說你們過來是幹什麼來著？」
白小小嘆了口氣，單手撐著腦袋：
「貴人多忘事。」
「爭奪萬道織法機。」
海山了恍然點頭，目光落在兩個年輕人身上，上下打量。
段星煉和周六晴有些緊張，腰背挺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海山了緩緩開口：
「嗯，倒還可以。」
他點了點頭：
「這兩個小傢伙都有本命神通的氣息。」
「把你們丟出去，倒也不算墮了我三真的威名。」
兩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但還欠點火候。」
海山了點點頭，語氣認真起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來教你們吧。
剛好也盡一盡我三真客卿的職責。」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當世最強大神通者親自教他們？
這種待遇，放在整個神通世界都是獨一份。
「哦，飯來了，邊吃邊說。」
幾個紙人端著托盤魚貫而入，海鮮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眾人落座後，白小小率先動手，抓起一隻螃蟹就開始掰。
海山了則看著兩個晚輩，語氣溫和：
「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不是謎語人。」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畢竟硬要說，我也是三真弟子。」
段星煉和周六晴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這海山了前輩，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
段星煉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
「嗯，前輩。」
「我們三個月後是要去爭奪萬道織法機，對吧？」
海山了點點頭，將一隻蝦丟進嘴裡。
段星煉疑惑地問道：「那為什麼現在不去呢？」
這事是段星煉思前想後唯一一個沒想通的事。
「那萬道織法機又沒長腿，我們也不是不知道它在哪。
怎麼要等到三個月後才過去？
何不先下手為強？」
海山了揣摩著下巴，修長的手指在下頜上敲了敲：
「嗯，這個問題怎麼和你說呢。」
他想了想，掰開一隻螃蟹：
「簡單點來說，就是現在的萬道織法機並不存在。」
兩人：「啊？」
周六晴瞪大了眼睛：「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海山了掰著螃蟹，語氣認真：
「字面意思。」
「不過別人都不知道，目前的萬道織法機一直有人在用。」
「準確地說，是皓光小弟在用。」
段星煉不可置信：「皓光祖師？」
這東西怎麼會牽扯到失蹤已久的皓光祖師？
海山了點點頭，將一塊蟹肉送進嘴裡，慢慢咀嚼，然後緩緩開口：
「我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二十多年前。
當時皓光小弟帶走了萬道織法機。」
「因為他要在時間中和另一個人戰鬥。」
兩人：「啊？」
去時間中和另一個人戰鬥？
看著兩人一臉懵圈的表情，海山了擦了擦手：
「這和他的本命神通有關啦。」
「他的目的是為了捕捉某個在未來的存在。」
在兩人凝滯的目光中，海山了又掰開一隻螃蟹：
「不論成敗與否，萬道織法機都會在2020年的12月9日降臨到陝北。」
「也就是三個月後。」
「我們約定好，他的最後一批法符不會列印完畢，防止出現意外。」
說著，海山了微微皺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就是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這個消息應該只有他和高皓光本人以及大師兄三人知道。
怎麼現在大半個神通世界都在傳？
段星煉和周六晴恍然大悟。
難怪皓光祖師杳無音訊，原來他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時間段。
海山了嘆了口氣，異瞳中閃過一絲擔憂：
「不過說實話，雖然我無法插手他們兩人的交鋒。」
「但我感覺得到，皓光小弟打得很吃力。」
周六晴眉頭皺得死死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會？」
「皓光祖師不是擁有史上殺伐最強的因果律神通嗎？」
海山了點頭：「對，沒錯。他甚至還有萬道織法機。」
他聲音驟然一沉，雙眼眯起：
「但哪怕是這樣，他也和對方鬥了二十多年，生死不知。」
「倒不如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沉重的敬意：
「幸虧他能和對方斗那二十多年。」
眾人面面相覷。
一度被稱為法符之終的男人，拿著自己最趁手的法寶，和對方鬥了那麼久。
甚至連生死都不知道？
段星煉眉頭緊鎖：「那法屍居然這麼離譜？」
海山了點點頭，將蟹殼丟到一旁：
「這很正常。」
「因為那法屍的一部分，是我三真的祖師。」
兩人如遭雷擊，周六晴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三真祖師？」
海山了點點頭，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多的我不能說。」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皓光祖師的失蹤，居然和我三真變成法屍的祖師有關？
真是驚天秘聞。
兩人只覺得宛如置身海面——看起來風平浪靜的未來，卻是無數暗地裡的波濤洶湧。
吃完螃蟹的海山了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向兩個面色凝重的晚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安慰受驚的小動物：
「別擔心，別擔心，事情還是蠻簡單的。」
「你們把萬道織法機搶下來就行。」
海山了雙眼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搶下來，我就能用咱三真祖師的神通【常世明子】追溯過去。
查到皓光小弟的情況。」
「甚至是——幫他一幫。」
段星煉和周六晴頓時壓力山大。
海山了看著他們那副表情，微微一笑：
「別擔心。」
他驕傲地拍著自己的胸膛：
「我在這個圈子裡，還是很叼哉的。」
那種從容的、天塌下來都不怕的自信，感染了周圍的人。
三人放下憂慮，開始大快朵頤。
「嗯，這個魚好吃！」
「白姨，給我留點！」
「別搶別搶，一人一半——」
「師姐，我不吃了嗎？」
筷子飛舞，碗碟碰撞，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充滿了整個房間。
海山了靠在沙發上，看著眾人嬉笑打鬧，恍惚了一瞬。
上一次這麼放鬆，都是二十多年以前了吧。
那時候白小小還沒有這麼多白頭髮，趙炎前輩還沒有完全恢復，大師兄還沒有……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思緒甩出腦海。
想起許久未見的摯友，海山了目光悠遠，穿過窗戶。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大海上，海天相接處，一線灰濛濛的光分不清是日出還是日落。
「皓光，要贏啊。」
他從袖口拿出一本純黑色的小書。
那書巴掌大小，封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種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黑。
書頁的邊緣微微泛黃，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海山了翻開書的扉頁，看著上面的字跡，嘆了口氣：
「大師兄和我都完成了。只要你贏了——」
「我們就成功了。」
黑色的生死簿上，第一個血紅的字正緩緩成型。
萬……
字還沒寫完。
海山了盯著那個字看了片刻，輕輕合上了書。
與此同時。
公元1906年。
兩個人影跋山涉水，走在一條泥濘的山路上。
「妙姐，這三真的第三法府，怎麼這麼偏啊？」
身著綠衣的少女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自己的師傅，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
「而且這地方，真的有能幫我們的人嗎？」
金妙嘆了口氣，步伐不停：
「我哪知道？」
「咱偉大的千機館主指名道姓喊我們過來的，甚至還一定要求在今天過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館主那個人，從來不乾沒意義的事。」
（金妙和虎大繩）
虎大繩看著遠方那座拱形的山峰，眯起眼睛：
「哦，看到了。」
「那山下的就是三真駐地吧？」
金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
兩人加快了腳步。
誰也沒有注意到。
天空中，雲層的縫隙間，一隻眼睛正偷偷地盯著她們。
那眼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的法力凝結而成，瞳孔中倒映著兩個小小的身影，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