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書里春秋
夏川目光凝重地看向樓下表演的藝人。
和高皓光他們不同。
夏川來到這裡主要是因為他最近碰上了瓶頸。
他看著自己面板上的能力。
【靈魂·解】（金色）：
被動：你的每一次攻擊都有打出【黑閃】的可能。
若在冷卻期打出黑閃，則重置所有技能冷卻時間（包括【靈魂·解】），並提高0.004%打出黑閃的概率。
當前概率：20%。
提示：當前概率已達最高技能品級（金色）效果上限。
請在完成【天賦抽取】後再進行嘗試提升。
是的，【黑閃】的概率居然被疊到了上限。
但萬幸的的是，系統新解鎖了一個功能，名為【天賦抽取】。
和最低消耗不做要求的常規抽獎不同，【天賦抽取】的初始抽獎點數就來到了駭人聽聞的5000點。
但與此同時，獎池內部的基礎品級也來到了【金色】這一檔。
往上是【紅色】，而再往上，則是最高的【黑色】。
【天賦抽取】：
首次必定獲得【金色】及以上【天賦】（最高為紅色）。
抽取完成後，可通過【天賦抽取】獲取【天賦】相關【主動/被動技能】（最高為黑色）。
注意：【紅色】及以上技能僅能通過【天賦抽取】獲得。
新解鎖的功能一看就是吃抽獎點的大戶。
而僅有4000抽獎點的夏川就想來這求法者集會碰碰運氣。
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涅槃屍消息之類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一上來就碰到了異常。
夏川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那樓下表演的藝人，低聲問向自己的師弟：
「皓光，那賣百法絲引球的說他什麼時候過來？」
高皓光注意到了夏川語氣里的不對勁，放下筷子：
「他們說這東西是千機館放在這裡的。
不賣，但是我們可以花法符和銀子之類的包一段時間。」
「千機館的人應該要來了才對。」
夏川緩緩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等會，你們和千機館的人見面後，跟他們說換地方再談。」
「離這附近越遠越好——最起碼也要離下面這傢伙遠點。」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頭一凜。
高皓光面色凝重，順著夏川的目光往樓下看了一眼——那藝人還在撥弦，還在唱，一切如常。
「下面那人有什麼問題，師兄？」
夏川兩眼眯起，聲音低沉：
「果然，你也看不出來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在我眼裡，下面那傢伙根本就沒有頭！」
眾人齊齊一驚。
所有人的目光掃過樓下那個藝人——
他還在唱，三弦還在響，快板還在打，脖頸之上。
腦袋完好無損，白羊肚手巾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眉眼清晰，嘴角帶笑。
什麼異常都沒有。
夏川仍然死死地盯著那個無頭的藝人，肌肉已經悄悄繃緊：
「我不知道他是涅槃屍還是什麼東西。」
「但既然他能坐在這裡——
好一點的情況，是他和這裡的管理者勾結。」
高皓光看著樓下那正在表演的陝北說書，和那些為他喝彩、渾然不覺的人群，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壞一點的情況呢？」
夏川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石頭：
「那就是他的妖法——誰也看不出來。」
看著那樓下的人，夏川心頭越想越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按照他一貫的性格，發現不對第一時間就溜走了。
怎麼可能憑白浪費時間？
我被影響了？
念頭升起，夏川恍然驚醒。
「不行，別等了，你們現在就走……」
話音未落。
一聲長嘆從眾人背後傳來。
「三真的傳人，一如既往的敏銳。」
那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說書人特有的韻腔，像是在念白：
「倒是不算墮了姜明子的威名。」
夏川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原本在樓下表演的無頭藝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門外。
他就站在門檻外，懷裡還抱著三弦，腿上的快板還在，白羊肚手巾還在，藍布衫上沾著茶樓里的煙火氣。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頭，回來了。
或者說，在夏川眼裡，他終於「有頭」了。
但那顆頭安在脖頸上的姿態，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臨時擺上去的。
海山了反應最快。
異瞳驟縮，渾身法力如同決堤之水瘋狂湧入手中撐花。
紅傘展開，傘面上流轉著玄奧的紋路，纏困時間的雨絲頓時傾斜而下。
鏡里霜落秋復夏，歲雨如刀落芳華。
余賒光陰多一寸，片刻長生為撐花。
【片刻長生撐花】！
白小小緊隨其後，眉心豎眼大睜，猩紅的血光無聲無息地掃向那人——【借元真目】！
然而。
那無頭藝人——或者說此刻已經有了頭的藝人面對那遲緩時間的雨絲，動作如常。
他邁過門檻，雨絲落在他肩上、發上、三弦上，像是普通的雨，沒有阻滯，沒有凝滯。
海山了瞠目結舌，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可能？！！！」
白小小的借元真目更是一觸即潰，血光剛觸及那人周身三尺，便如同水遇熱油，嗤嗤消散。
她悶哼一聲，眉心豎眼緊緊閉合，一縷鮮血從眼角滑落。
趙炎的木偶身軀擋在眾人身前，法力涌動，但眉頭緊鎖——
他也感知不到對方的深淺。
那人卻沒有繼續向前。
他站在門內一步的位置，緩緩拱手，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老派的說書人特有的禮數：
「老夫，楚中天。」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夏川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得罪了。」
三弦聲響起。
不是手指撥動，而是琴弦自己震了。
【本命神通·書里春秋】！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從三弦上湧出，無聲無息，無色無味，卻在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沒有爆炸，沒有光芒，沒有殺氣。
但所有人都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
窗外的街市喧鬧聲消失了，小二上菜的吆喝聲消失了，樓下茶客的拍好叫絕聲消失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翻過了一頁書。
而在眾人都沒有發現的時候。
高皓光腰間的三真同月令悄然激發，金色的光芒在衣袍下微微一閃。
同月令的另一頭，千年前。
姜明子正坐在飛舟上，目光穿過漫長的歲月，落在那個懷抱三弦的身影上。
器物中誕生意志的情況，不是沒有。
但比這傢伙更像人的，姜明子都沒見過。
這傢伙的神通效果是對「世界」本身起作用。
雖然沒有什麼特別強的殺傷力，但看起來對小小徒孫似乎也有作用。
「可別玩得太過火啊，老楚。」
他看向那同月令中幾乎氣得要炸毛的夏川，嘴角勾起：
「不然這小子生起氣來，把你拆了。
可沒有第二個常世萬法仙君幫你拼起來。」
和高皓光他們不同。
夏川來到這裡主要是因為他最近碰上了瓶頸。
他看著自己面板上的能力。
【靈魂·解】（金色）：
被動：你的每一次攻擊都有打出【黑閃】的可能。
若在冷卻期打出黑閃，則重置所有技能冷卻時間（包括【靈魂·解】），並提高0.004%打出黑閃的概率。
當前概率：20%。
提示：當前概率已達最高技能品級（金色）效果上限。
請在完成【天賦抽取】後再進行嘗試提升。
是的，【黑閃】的概率居然被疊到了上限。
但萬幸的的是，系統新解鎖了一個功能，名為【天賦抽取】。
和最低消耗不做要求的常規抽獎不同，【天賦抽取】的初始抽獎點數就來到了駭人聽聞的5000點。
但與此同時，獎池內部的基礎品級也來到了【金色】這一檔。
往上是【紅色】，而再往上，則是最高的【黑色】。
【天賦抽取】：
首次必定獲得【金色】及以上【天賦】（最高為紅色）。
抽取完成後，可通過【天賦抽取】獲取【天賦】相關【主動/被動技能】（最高為黑色）。
注意：【紅色】及以上技能僅能通過【天賦抽取】獲得。
新解鎖的功能一看就是吃抽獎點的大戶。
而僅有4000抽獎點的夏川就想來這求法者集會碰碰運氣。
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涅槃屍消息之類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一上來就碰到了異常。
夏川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那樓下表演的藝人，低聲問向自己的師弟：
「皓光，那賣百法絲引球的說他什麼時候過來？」
高皓光注意到了夏川語氣里的不對勁，放下筷子：
「他們說這東西是千機館放在這裡的。
不賣，但是我們可以花法符和銀子之類的包一段時間。」
「千機館的人應該要來了才對。」
夏川緩緩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等會，你們和千機館的人見面後，跟他們說換地方再談。」
「離這附近越遠越好——最起碼也要離下面這傢伙遠點。」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頭一凜。
高皓光面色凝重，順著夏川的目光往樓下看了一眼——那藝人還在撥弦，還在唱，一切如常。
「下面那人有什麼問題，師兄？」
夏川兩眼眯起，聲音低沉：
「果然，你也看不出來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在我眼裡，下面那傢伙根本就沒有頭！」
眾人齊齊一驚。
所有人的目光掃過樓下那個藝人——
他還在唱，三弦還在響，快板還在打，脖頸之上。
腦袋完好無損，白羊肚手巾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眉眼清晰，嘴角帶笑。
什麼異常都沒有。
夏川仍然死死地盯著那個無頭的藝人，肌肉已經悄悄繃緊：
「我不知道他是涅槃屍還是什麼東西。」
「但既然他能坐在這裡——
好一點的情況，是他和這裡的管理者勾結。」
高皓光看著樓下那正在表演的陝北說書，和那些為他喝彩、渾然不覺的人群，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壞一點的情況呢？」
夏川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石頭：
「那就是他的妖法——誰也看不出來。」
看著那樓下的人，夏川心頭越想越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按照他一貫的性格，發現不對第一時間就溜走了。
怎麼可能憑白浪費時間？
我被影響了？
念頭升起，夏川恍然驚醒。
「不行，別等了，你們現在就走……」
話音未落。
一聲長嘆從眾人背後傳來。
「三真的傳人，一如既往的敏銳。」
那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說書人特有的韻腔，像是在念白：
「倒是不算墮了姜明子的威名。」
夏川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原本在樓下表演的無頭藝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門外。
他就站在門檻外，懷裡還抱著三弦，腿上的快板還在，白羊肚手巾還在，藍布衫上沾著茶樓里的煙火氣。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頭，回來了。
或者說，在夏川眼裡，他終於「有頭」了。
但那顆頭安在脖頸上的姿態，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臨時擺上去的。
海山了反應最快。
異瞳驟縮，渾身法力如同決堤之水瘋狂湧入手中撐花。
紅傘展開，傘面上流轉著玄奧的紋路，纏困時間的雨絲頓時傾斜而下。
鏡里霜落秋復夏，歲雨如刀落芳華。
余賒光陰多一寸，片刻長生為撐花。
【片刻長生撐花】！
白小小緊隨其後，眉心豎眼大睜，猩紅的血光無聲無息地掃向那人——【借元真目】！
然而。
那無頭藝人——或者說此刻已經有了頭的藝人面對那遲緩時間的雨絲，動作如常。
他邁過門檻，雨絲落在他肩上、發上、三弦上，像是普通的雨，沒有阻滯，沒有凝滯。
海山了瞠目結舌，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可能？！！！」
白小小的借元真目更是一觸即潰，血光剛觸及那人周身三尺，便如同水遇熱油，嗤嗤消散。
她悶哼一聲，眉心豎眼緊緊閉合，一縷鮮血從眼角滑落。
趙炎的木偶身軀擋在眾人身前，法力涌動，但眉頭緊鎖——
他也感知不到對方的深淺。
那人卻沒有繼續向前。
他站在門內一步的位置，緩緩拱手，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老派的說書人特有的禮數：
「老夫，楚中天。」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夏川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得罪了。」
三弦聲響起。
不是手指撥動，而是琴弦自己震了。
【本命神通·書里春秋】！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從三弦上湧出，無聲無息，無色無味，卻在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沒有爆炸，沒有光芒，沒有殺氣。
但所有人都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
窗外的街市喧鬧聲消失了，小二上菜的吆喝聲消失了，樓下茶客的拍好叫絕聲消失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翻過了一頁書。
而在眾人都沒有發現的時候。
高皓光腰間的三真同月令悄然激發，金色的光芒在衣袍下微微一閃。
同月令的另一頭，千年前。
姜明子正坐在飛舟上，目光穿過漫長的歲月，落在那個懷抱三弦的身影上。
器物中誕生意志的情況，不是沒有。
但比這傢伙更像人的，姜明子都沒見過。
這傢伙的神通效果是對「世界」本身起作用。
雖然沒有什麼特別強的殺傷力，但看起來對小小徒孫似乎也有作用。
「可別玩得太過火啊，老楚。」
他看向那同月令中幾乎氣得要炸毛的夏川，嘴角勾起：
「不然這小子生起氣來，把你拆了。
可沒有第二個常世萬法仙君幫你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