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吃的明白嘛，你就吃
客棧房間內，盤坐在床榻上的白小小猛地弓起身子，
「嘔——！」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人……」
她死死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們……他們在吃人。」
夏川和高皓光的臉色瞬間變了。
白小小的聲音帶著哭腔：
「恩公……他們在吃小孩子。」
藉助傀儡的視野，她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嬰兒小小的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著。
嘴唇微微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他好像還活著。」
「他媽的！」
夏川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他猛地直起身，胸腔里壓抑的怒火幾乎要炸開。
「一幫披著人皮的畜生！」
「計劃有變。」
夏川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
「管不了潛藏在背後的人了。」
他轉頭看向高皓光，眼神銳利如刀：
「皓光，抄傢伙。」
「小小，你現在就控制住裡面那幫雜碎，給我鬧！」
「我和皓光馬上趕過去——記住，在我們到之前，無論如何，保住那個孩子！」
白小小重重點頭，閉上雙眼，全力催動眉心那枚借來的血目神通。
與此同時，聖嬰育嬰院，餐堂。
燭火搖曳，將圍坐在長桌旁的人影拉得扭曲變形，投在牆壁上，如同群魔亂舞。
麗娜執事將盤中最後一點干硬的肉渣咽下喉嚨，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她和其他人一樣，眼神火熱地投向長桌中央的銀盤，投向那個在燭光下微微顫抖的猩紅嬰孩。
紅衣主教緩緩起身，雙手捧起那本厚重的聖經，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虔誠與貪婪的扭曲神情。
他環視四周，聲音莊嚴肅穆，卻隱隱發顫：
「祂說——」
主教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藉此壓下喉頭翻湧的饑渴：
「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你們裡面就沒有生命。」
（聖經上真是這麼說的，約翰福音原話）
餐堂內一片死寂，只有燭火噼啪的微響，和眾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現在，」
主教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渴望的臉，最終落在銀盤中的嬰孩身上，聲音陡然拔高：
「聚在主的榮光之下，分享這光榮的血肉吧！」
說罷，他再也抑制不住，伸手抹去嘴角淌下的口水。
枯瘦的手指直直點向那名剛剛從門外回來、此刻正安靜站在人群邊緣的男執事。
「自你而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眼神里混雜著羨慕、嫉妒，以及迫不及待的催促。
在眾人灼熱的注視下，那名被白小小附身的男執事緩緩邁開腳步。
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堅定地走向長桌中央。
他來到銀盤前，緩緩彎下腰，伸出雙手。
然而，他並沒有如眾人預期的那樣直接撕扯嬰孩的血肉。
在主教和麗娜錯愕的目光中，他極其輕柔地、用一種近乎呵護的姿態，將那個通體猩紅的嬰孩從冰冷的銀盤中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摟在懷中。
嬰孩在他懷裡輕微地動了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哼唧。
「你……」
主教皺起眉頭，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悅和疑惑：
「約翰執事，你這是要做什麼？」
「聖餐需分而食之，你豈可獨占？」
回答他的，不是約翰執事的聲音。
而是一隻赤瞳。
猩紅如血，冰冷無情。
【借元真目】！
實質性的血紅目光如同有形有質的鎖鏈，瞬間迸發。
以約翰執事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呃啊——！」
距離最近的麗娜執事首當其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的眼神便瞬間呆滯，動作凝固。
下一秒，她猛地轉過身，臉上殘留著驚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撲向身旁另一名男執事，雙手死死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麗娜！你瘋了？！」
被掐住的男執事驚恐掙扎。
但此刻，血紅的視線如同瘟疫般擴散開來。
一名又一名神職者額頭上接連裂開血目，眼神變得空洞而狂暴。
他們嘶吼著，如同提線木偶，瘋狂地撲向身旁尚未被控制的同伴。
餐刀、燭台、厚重的聖經……一切觸手可及的東西都成了武器。
「怪物！他們是怪物！」
「主啊！救救我們！」
「放開我！啊啊啊——！」
慘叫、咒罵、哭泣、器物破碎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衝破了育嬰院厚重的石牆，迴蕩在寂靜的省城夜空中。
而於此同時，育嬰院的另一側——專門收容嬰孩的育嬰堂內。
這裡與瘋狂血腥的餐堂仿佛兩個世界。
巨大的房間裡整齊排列著數十張簡陋的小木床，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包裹在襁褓中的嬰孩。
室內點著幾盞氣味刺鼻的油燈，光線昏暗。
大多數孩子都在藥力的作用下沉睡著，偶爾有一兩聲細微的啼哭，也很快在寂靜中消散。
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木床之間。
「都處理好了嗎？」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明顯非人質感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矮胖的身影，膀大腰圓，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寬大布衣。
在昏暗跳動的燈光下，隱約能看見他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面龐浮腫，眼珠渾濁，嘴角咧開時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赫然是一隻涅槃屍。
「大哥放心。」
回答他的是個瘦高身影，臉上戴著一張刻畫著扭曲哭臉的古怪木製面具，聲音透過面具傳出，顯得有些悶。
「都已經下過靜神符了，」
被稱為「木良」的瘦高涅槃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藥量十足，效果夠這些小傢伙安安穩穩睡到明天天亮。
保證一點動靜都沒有。」
「洋人們今天在吃什麼聖餐，可能有的信眾也都被我迷暈了。」
「大哥」的目光掃過那些空缺的嬰兒床，低聲咒罵：
「一幫洋鬼子……真是暴殄天物。」
「吃的明白嗎？你就吃！」
「嘔——！」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人……」
她死死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們……他們在吃人。」
夏川和高皓光的臉色瞬間變了。
白小小的聲音帶著哭腔：
「恩公……他們在吃小孩子。」
藉助傀儡的視野，她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嬰兒小小的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著。
嘴唇微微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他好像還活著。」
「他媽的！」
夏川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他猛地直起身，胸腔里壓抑的怒火幾乎要炸開。
「一幫披著人皮的畜生！」
「計劃有變。」
夏川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
「管不了潛藏在背後的人了。」
他轉頭看向高皓光，眼神銳利如刀：
「皓光，抄傢伙。」
「小小，你現在就控制住裡面那幫雜碎，給我鬧！」
「我和皓光馬上趕過去——記住，在我們到之前，無論如何，保住那個孩子！」
白小小重重點頭，閉上雙眼，全力催動眉心那枚借來的血目神通。
與此同時，聖嬰育嬰院，餐堂。
燭火搖曳，將圍坐在長桌旁的人影拉得扭曲變形，投在牆壁上，如同群魔亂舞。
麗娜執事將盤中最後一點干硬的肉渣咽下喉嚨，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她和其他人一樣，眼神火熱地投向長桌中央的銀盤，投向那個在燭光下微微顫抖的猩紅嬰孩。
紅衣主教緩緩起身，雙手捧起那本厚重的聖經，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虔誠與貪婪的扭曲神情。
他環視四周，聲音莊嚴肅穆，卻隱隱發顫：
「祂說——」
主教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藉此壓下喉頭翻湧的饑渴：
「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你們裡面就沒有生命。」
（聖經上真是這麼說的，約翰福音原話）
餐堂內一片死寂，只有燭火噼啪的微響，和眾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現在，」
主教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渴望的臉，最終落在銀盤中的嬰孩身上，聲音陡然拔高：
「聚在主的榮光之下，分享這光榮的血肉吧！」
說罷，他再也抑制不住，伸手抹去嘴角淌下的口水。
枯瘦的手指直直點向那名剛剛從門外回來、此刻正安靜站在人群邊緣的男執事。
「自你而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眼神里混雜著羨慕、嫉妒，以及迫不及待的催促。
在眾人灼熱的注視下，那名被白小小附身的男執事緩緩邁開腳步。
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堅定地走向長桌中央。
他來到銀盤前，緩緩彎下腰，伸出雙手。
然而，他並沒有如眾人預期的那樣直接撕扯嬰孩的血肉。
在主教和麗娜錯愕的目光中，他極其輕柔地、用一種近乎呵護的姿態，將那個通體猩紅的嬰孩從冰冷的銀盤中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摟在懷中。
嬰孩在他懷裡輕微地動了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哼唧。
「你……」
主教皺起眉頭，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悅和疑惑：
「約翰執事，你這是要做什麼？」
「聖餐需分而食之，你豈可獨占？」
回答他的，不是約翰執事的聲音。
而是一隻赤瞳。
猩紅如血，冰冷無情。
【借元真目】！
實質性的血紅目光如同有形有質的鎖鏈，瞬間迸發。
以約翰執事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呃啊——！」
距離最近的麗娜執事首當其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的眼神便瞬間呆滯，動作凝固。
下一秒，她猛地轉過身，臉上殘留著驚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撲向身旁另一名男執事，雙手死死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麗娜！你瘋了？！」
被掐住的男執事驚恐掙扎。
但此刻，血紅的視線如同瘟疫般擴散開來。
一名又一名神職者額頭上接連裂開血目，眼神變得空洞而狂暴。
他們嘶吼著，如同提線木偶，瘋狂地撲向身旁尚未被控制的同伴。
餐刀、燭台、厚重的聖經……一切觸手可及的東西都成了武器。
「怪物！他們是怪物！」
「主啊！救救我們！」
「放開我！啊啊啊——！」
慘叫、咒罵、哭泣、器物破碎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衝破了育嬰院厚重的石牆，迴蕩在寂靜的省城夜空中。
而於此同時，育嬰院的另一側——專門收容嬰孩的育嬰堂內。
這裡與瘋狂血腥的餐堂仿佛兩個世界。
巨大的房間裡整齊排列著數十張簡陋的小木床，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包裹在襁褓中的嬰孩。
室內點著幾盞氣味刺鼻的油燈，光線昏暗。
大多數孩子都在藥力的作用下沉睡著，偶爾有一兩聲細微的啼哭，也很快在寂靜中消散。
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木床之間。
「都處理好了嗎？」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明顯非人質感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矮胖的身影，膀大腰圓，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寬大布衣。
在昏暗跳動的燈光下，隱約能看見他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面龐浮腫，眼珠渾濁，嘴角咧開時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赫然是一隻涅槃屍。
「大哥放心。」
回答他的是個瘦高身影，臉上戴著一張刻畫著扭曲哭臉的古怪木製面具，聲音透過面具傳出，顯得有些悶。
「都已經下過靜神符了，」
被稱為「木良」的瘦高涅槃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藥量十足，效果夠這些小傢伙安安穩穩睡到明天天亮。
保證一點動靜都沒有。」
「洋人們今天在吃什麼聖餐，可能有的信眾也都被我迷暈了。」
「大哥」的目光掃過那些空缺的嬰兒床，低聲咒罵：
「一幫洋鬼子……真是暴殄天物。」
「吃的明白嗎？你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