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朋友的名義
邊河的神殿在建設，辰的日子卻比工程還規律。
每天早起出門鍛鍊，總能碰見葉紅大媽。中午自己做飯，傍晚就坐屋頂看落日。
洛也差不多，成天關在屋裡，不知在做什麼。
一個月後，兩個人漸漸熟了。
怎麼熟的？說不清。也許是河邊碰見的次數多了，也許是整個邊河就他倆不用幹活。總之，等辰反應過來的時候，洛已經會在他做午飯時推門進來，看一眼鍋里，皺皺眉，說句「你就吃這個？」然後轉身離開。
第二次來，她帶了半筐菜。
辰端著鍋，愣在原地。洛也不說話，拉過椅子坐下，看著他炒菜。辰被她看得手忙腳亂，差點把鹽當糖放了。
「你到底在看什麼？」辰忍不住問。
「看你做飯。」洛說。
「做飯有什麼好看的？」
「無聊。」
辰偷偷看了她一眼。洛正托著腮，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天傍晚，辰坐在屋頂看落日，忽然聽見旁邊有動靜。
洛爬上來了。
「你怎麼上來了？」
「屋頂是你家的？」
辰被噎住了，洛在他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望著天邊那抹橘紅。風吹起她的頭髮，痒痒地拂過辰的手臂。
辰心跳快了幾拍，他沒敢動，只是恍惚間想起了這屋頂真的是他家的。
在幾場並不偶然的相遇之後，兩個人終於算熟了。辰和洛都沒有說起過自己的過去，也都識趣地沒問過。
「我有些積蓄。」洛說，「我想在這兩年修煉源力，等神殿建成了去做一個神殿護衛。」
「我就想過清閒日子。」辰說，「邊河挺不錯的，過陣子租個店面做點生意。」
「你要是想修煉源力，可以找我切磋。」他補了一句，「雖然我不太喜歡修煉，但我天賦還不錯。」
「你天賦還不錯？」洛饒有興致地盯著辰。
辰沒說謙虛話，也沒點頭，就那麼站在那。
洛挑了挑眉：「我們現在試試？」
「好啊。」
兩人住的屋子都在河這邊。河對面有一片荒地，聽葉紅大媽說，早年間城主打算在那裡建新區，後來城主出征死在了荒澤，計劃就一直擱下了。
此刻，空地上，辰和洛對峙著。
洛閉上眼，白色的光芒自身上綻放，她已經運轉起源力。
「小心了！」
話音未落，洛已閃身而上，一拳在辰面前虛晃而過，下一瞬竟已出現在辰的身後，一拳對著辰後腦勺轟出。
辰略有些驚訝，感受著洛的速度與源力強度，應該已是三階的強度。
14歲的三階強者。
維迪亞絕大多數普通人一輩子就是一階，略有天賦的可能能到二階，而三階在維迪亞數千萬人口中恐怕不足四萬人，再往上就更少的可憐，八階強者，整個維迪亞就只有三十餘人。邊河近兩萬人口，三階強者僅僅140人，更何況洛僅有14歲。
驚訝歸驚訝，但辰本身也不簡單。他反身，源力迸發，手掌撥開洛的拳頭，另一隻手與她迎面對了一掌。
地面裂開幾道縫，兩人都被震退數米。
如果說辰有些驚訝的話，洛就有些驚駭了。
「你這是三階？」
辰沒回答，也沒否認。
本以為「天賦還不錯」只是這個看起來有些傻的少年的一句玩笑，想必在自己的三階高級的力量面前，只需要一招便可定勝負。
但萬萬沒想到，這句話不但不是玩笑，還謙虛了。
第一拳還留了三分力，可被撥開後，洛意識到辰的不簡單，在隨後的對掌中已經拼盡了自己的全力，而辰明顯還有留手。
「有點小看你了。」洛挽了挽自己的頭髮，黑色的紗裙在微風中飄蕩，少女清瘦的身姿若隱若現。
「辰，我要認真了，雖然勝算不大，不過也請你盡全力吧。」洛將雙手交叉，源力以特定的脈絡在洛雙手間形成了一個奇特的迴路。
「源技嗎......「辰呢喃著，身上也開始再次聚集源力。
「霜狼決，破嘯沖天！」洛交叉的雙手驟然放開，一頭巨狼虛影在她身前凝聚，裹著狂暴的源力，朝辰撲來。
辰沒有使用源技。他只是盯著那道虛影，在它即將撞上自己的那一刻，右臂反向一抵，將衝力導開，左拳精準地砸在虛影側面。
巨狼碎了。
洛踉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喘著氣，眼睛亮得驚人，「你只用了三階的源力，為什麼能打碎我的源技？」
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源技說到底就是源力的運轉方式。你剛才那招，力量是強，但放出去就收不回來了。方向固定，時機就好判斷。我只要扛住第一下，從側面打散你的源力紋路，它自己就散了。」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這招不太適合單挑，倒像是戰場上沖陣用的。」
「還能這樣嗎……」聽見這麼說，洛眼中的驚訝卻更多了。
「不打了，肯定不是你對手，我們回去吧。」
二人一起回到了小屋，辰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己的屋頂上，洛也在他旁邊坐著。
洛道：「你的天賦很可怕呢，而且你對於源力和戰鬥的理解，和我們維迪亞的體系都不太一樣，真的很好奇你是從哪裡來的，難道你……來自那個『霧海』嗎？」
辰雙手抱頭，躺在房頂，眼神散漫的望著天空：「不，我就是來自於荒澤，可能是並未如你們一樣對於源力等知識受過系統的學習，所以戰鬥源力什麼的，我都是按照最簡潔最根本的方式去解析。」
洛側過頭來，夕陽下絕美而貼近的容顏，辰瞥見後眼睛就移不開了，於是便大膽的多看了幾眼。
洛的眉頭又微微皺起。
「停停停！大小姐，你別再皺眉頭了......」辰哭笑不得，每一次洛看向她時，都會皺眉頭，現在洛一有皺眉頭的趨勢，辰就條件反射的心頭一顫。
「辰，幫幫我......」洛的聲音很小。
「什麼？」
「幫幫我，你也看出來了，我出身很好，也學過很多源力的知識，所以我能確定，你對源力的理解，應該超越了維迪亞現有的所有體系。」
洛認真的說道：「我真的很想，加入神殿，然後做很多的事。」
「我11歲開始修煉源力，現在三階初級。以我的天賦，我這輩子應該可以到七階，拼拼命八階也有機會，但這就是我的極限了，我看不到一點進入天始的機會。」
辰道：「八階，也算是鎮國的強者了，大多數人......」
「不夠。」洛的眼神變得堅定，「我有著必須要做的事情，縱然天始也不一定足夠。本來我已放棄了，但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所以，雖然我們年紀相若，我請求你，成為我的老師。」
「你......」辰又一次被洛龐大的信息量沖昏了頭腦，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不會讓你白干，我會給你支付很豐厚的報酬」洛的語氣依舊真誠。
辰突然笑出聲來。
洛就是這樣一個女孩，不過分主動也不被動，不冷漠也不熱情，對於自己的事情有著明確的規劃，有規劃後又會很快的實行，成熟的不像這個年齡，一如沒遇見洛前的辰。
辰已看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他喜歡她。
「好，我願意教你，老師的名號、報酬什麼的我都不需要，就以......朋友的名義。」
每天早起出門鍛鍊，總能碰見葉紅大媽。中午自己做飯，傍晚就坐屋頂看落日。
洛也差不多，成天關在屋裡，不知在做什麼。
一個月後，兩個人漸漸熟了。
怎麼熟的？說不清。也許是河邊碰見的次數多了，也許是整個邊河就他倆不用幹活。總之，等辰反應過來的時候，洛已經會在他做午飯時推門進來，看一眼鍋里，皺皺眉，說句「你就吃這個？」然後轉身離開。
第二次來，她帶了半筐菜。
辰端著鍋，愣在原地。洛也不說話，拉過椅子坐下，看著他炒菜。辰被她看得手忙腳亂，差點把鹽當糖放了。
「你到底在看什麼？」辰忍不住問。
「看你做飯。」洛說。
「做飯有什麼好看的？」
「無聊。」
辰偷偷看了她一眼。洛正托著腮，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天傍晚，辰坐在屋頂看落日，忽然聽見旁邊有動靜。
洛爬上來了。
「你怎麼上來了？」
「屋頂是你家的？」
辰被噎住了，洛在他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望著天邊那抹橘紅。風吹起她的頭髮，痒痒地拂過辰的手臂。
辰心跳快了幾拍，他沒敢動，只是恍惚間想起了這屋頂真的是他家的。
在幾場並不偶然的相遇之後，兩個人終於算熟了。辰和洛都沒有說起過自己的過去，也都識趣地沒問過。
「我有些積蓄。」洛說，「我想在這兩年修煉源力，等神殿建成了去做一個神殿護衛。」
「我就想過清閒日子。」辰說，「邊河挺不錯的，過陣子租個店面做點生意。」
「你要是想修煉源力，可以找我切磋。」他補了一句，「雖然我不太喜歡修煉，但我天賦還不錯。」
「你天賦還不錯？」洛饒有興致地盯著辰。
辰沒說謙虛話，也沒點頭，就那麼站在那。
洛挑了挑眉：「我們現在試試？」
「好啊。」
兩人住的屋子都在河這邊。河對面有一片荒地，聽葉紅大媽說，早年間城主打算在那裡建新區，後來城主出征死在了荒澤，計劃就一直擱下了。
此刻，空地上，辰和洛對峙著。
洛閉上眼，白色的光芒自身上綻放，她已經運轉起源力。
「小心了！」
話音未落，洛已閃身而上，一拳在辰面前虛晃而過，下一瞬竟已出現在辰的身後，一拳對著辰後腦勺轟出。
辰略有些驚訝，感受著洛的速度與源力強度，應該已是三階的強度。
14歲的三階強者。
維迪亞絕大多數普通人一輩子就是一階，略有天賦的可能能到二階，而三階在維迪亞數千萬人口中恐怕不足四萬人，再往上就更少的可憐，八階強者，整個維迪亞就只有三十餘人。邊河近兩萬人口，三階強者僅僅140人，更何況洛僅有14歲。
驚訝歸驚訝，但辰本身也不簡單。他反身，源力迸發，手掌撥開洛的拳頭，另一隻手與她迎面對了一掌。
地面裂開幾道縫，兩人都被震退數米。
如果說辰有些驚訝的話，洛就有些驚駭了。
「你這是三階？」
辰沒回答，也沒否認。
本以為「天賦還不錯」只是這個看起來有些傻的少年的一句玩笑，想必在自己的三階高級的力量面前，只需要一招便可定勝負。
但萬萬沒想到，這句話不但不是玩笑，還謙虛了。
第一拳還留了三分力，可被撥開後，洛意識到辰的不簡單，在隨後的對掌中已經拼盡了自己的全力，而辰明顯還有留手。
「有點小看你了。」洛挽了挽自己的頭髮，黑色的紗裙在微風中飄蕩，少女清瘦的身姿若隱若現。
「辰，我要認真了，雖然勝算不大，不過也請你盡全力吧。」洛將雙手交叉，源力以特定的脈絡在洛雙手間形成了一個奇特的迴路。
「源技嗎......「辰呢喃著，身上也開始再次聚集源力。
「霜狼決，破嘯沖天！」洛交叉的雙手驟然放開，一頭巨狼虛影在她身前凝聚，裹著狂暴的源力，朝辰撲來。
辰沒有使用源技。他只是盯著那道虛影，在它即將撞上自己的那一刻，右臂反向一抵，將衝力導開，左拳精準地砸在虛影側面。
巨狼碎了。
洛踉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喘著氣，眼睛亮得驚人，「你只用了三階的源力，為什麼能打碎我的源技？」
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源技說到底就是源力的運轉方式。你剛才那招，力量是強，但放出去就收不回來了。方向固定，時機就好判斷。我只要扛住第一下，從側面打散你的源力紋路，它自己就散了。」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這招不太適合單挑，倒像是戰場上沖陣用的。」
「還能這樣嗎……」聽見這麼說，洛眼中的驚訝卻更多了。
「不打了，肯定不是你對手，我們回去吧。」
二人一起回到了小屋，辰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己的屋頂上，洛也在他旁邊坐著。
洛道：「你的天賦很可怕呢，而且你對於源力和戰鬥的理解，和我們維迪亞的體系都不太一樣，真的很好奇你是從哪裡來的，難道你……來自那個『霧海』嗎？」
辰雙手抱頭，躺在房頂，眼神散漫的望著天空：「不，我就是來自於荒澤，可能是並未如你們一樣對於源力等知識受過系統的學習，所以戰鬥源力什麼的，我都是按照最簡潔最根本的方式去解析。」
洛側過頭來，夕陽下絕美而貼近的容顏，辰瞥見後眼睛就移不開了，於是便大膽的多看了幾眼。
洛的眉頭又微微皺起。
「停停停！大小姐，你別再皺眉頭了......」辰哭笑不得，每一次洛看向她時，都會皺眉頭，現在洛一有皺眉頭的趨勢，辰就條件反射的心頭一顫。
「辰，幫幫我......」洛的聲音很小。
「什麼？」
「幫幫我，你也看出來了，我出身很好，也學過很多源力的知識，所以我能確定，你對源力的理解，應該超越了維迪亞現有的所有體系。」
洛認真的說道：「我真的很想，加入神殿，然後做很多的事。」
「我11歲開始修煉源力，現在三階初級。以我的天賦，我這輩子應該可以到七階，拼拼命八階也有機會，但這就是我的極限了，我看不到一點進入天始的機會。」
辰道：「八階，也算是鎮國的強者了，大多數人......」
「不夠。」洛的眼神變得堅定，「我有著必須要做的事情，縱然天始也不一定足夠。本來我已放棄了，但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所以，雖然我們年紀相若，我請求你，成為我的老師。」
「你......」辰又一次被洛龐大的信息量沖昏了頭腦，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不會讓你白干，我會給你支付很豐厚的報酬」洛的語氣依舊真誠。
辰突然笑出聲來。
洛就是這樣一個女孩，不過分主動也不被動，不冷漠也不熱情，對於自己的事情有著明確的規劃，有規劃後又會很快的實行，成熟的不像這個年齡，一如沒遇見洛前的辰。
辰已看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他喜歡她。
「好，我願意教你，老師的名號、報酬什麼的我都不需要，就以......朋友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