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凱子哥的糾結
盛凱影視的會客室內，陳言端坐在沙發上品著清茶。
今天正是和陳凱哥約好見面的日子。
陳言一進這家公司，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郁的文藝氣息。
陳凱哥本就是正統學院派出身，父親又是電影導演，從小浸在藝術氛圍里，審美和天賦都遠超常人。
不過陳言心裡清楚，凱子哥這一輩的導演，年輕時大多荒唐隨性，張藝謀，田壯壯皆是如此。
他也越發覺得，導演這份行當，真和長相無關，就連陸釧那樣的人，身邊都有倒貼的女生。
再想想自己，身邊主動貼上來的人同樣不少，只是都被他一一回絕了。
正回想著圈內前輩的八卦，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虹走了進來。
她面露歉意，開口說道：「小陳導，實在不好意思，凱哥剛才正在專心打磨劇本，讓你久等了。
「他已經忙完了，我這就帶你過去見他。」
陳言起身笑著回應：「沒關係，創作起來忘了時間很正常，我也沒等多久。」
隨後陳虹領著他走進陳凱哥的辦公室。
一進門，陳言就看見陳凱哥正在整理文稿，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心裡瞬間有了猜測。
這應該就是《無極》的劇本，果然是凱子哥自己寫的。
走到待客區，陳凱哥抬眼開口：「陳言來了，請坐。」
還好沒喊「阿言」，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三人落座寒暄幾句，陳言見氣氛差不多了，便說起了正事。
「凱哥導演，我今天過來，是為了我下部新電影的事。」
說著他從包里掏出兩份劇本，分別遞給陳凱哥和陳虹。
這份劇本是他提前漢化改編過的，把所有不符合國內的情節和場景盡數修改，這工作量幾乎等同於重新寫一次劇本。
陳凱哥心裡滿是疑惑，實在猜不透陳言的用意，但還是接過劇本認真翻看，陳虹也低頭翻閱起來。
沒過多久，兩人幾乎同時合上了劇本。
陳凱哥點評道：「本子寫得很不錯，看得出來是衝著獎項去的，比你上一部作品情感刻畫更細膩。」
「只是可惜，有這麼好的時空穿越設定，卻只局限於男女情愛，如果再多一些對世界，對人性的深層思考，格局會更高。」
果然，陳凱哥喜歡在作品裡表達深度思考和加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陳言沒有和他聊這個，順著話頭轉移話題：
「是的，這部片子我打算送去威尼斯電影節參賽。」
陳凱哥若有所思，隨即問道：「風格倒是很對威尼斯的胃口，那你今天專程過來，是有什麼事？」
「凱哥導演，上次酒會上見到陳虹姐，我就覺得她的氣質和形象，非常適合我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所以今天才冒昧打擾。」
這話一出，陳凱哥和陳虹皆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
陳凱哥很直接，轉頭看向妻子：「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陳虹和陳凱哥結婚後，也是有接外戲的，真正減少外戲，正是從擔任《無極》製片人開始的。
陳虹回想了一遍劇本，點頭說道：「本子質量很好，我很喜歡。只是凱歌，你的電影……」
「不用管我，拍戲是你的事，你想接就接，我全力支持。」
陳言一聽就明白，兩人是擔心《無極》的檔期衝突，當即解釋道：
「陳虹姐你放心，我這部戲過完年就開機，拍攝周期最多兩個月，順利的話一個多月就能殺青，完全不會耽誤你這邊的事。」
陳虹看向陳凱哥，見他點頭鼓勵，當即應下：「那這部戲我接了，希望不會讓陳導失望。」
「肯定不會。後續我的公司會有專人跟您對接檔期，合同細節。」
三人簡單敲定片酬和拍攝時間，聊完正事，陳凱哥還是忍不住，顯然是想給劇本提一堆自己的建議。
陳言見狀，乾脆從包里掏出了另一份劇本。
這是改編自日本小說的《入殮師》，版權是李成陽幫他拿下的。
一開始原著作者根本不肯出售版權，李成陽只淡淡說了一句：
「島國的人，大多是見小利忘大義，加錢就行。」
「真不賣，咱們就直接改編，華國的喪葬文化和他們本就天差地別。」
果不其然，沒人能扛得住加價，最後順利拿下版權。
李成陽拿到合同還吐槽：「說到底談文化情懷都是虛的，骨子裡還是老樣子。」
陳凱哥見還有一份新劇本，頓時來了興趣，連忙接過來仔細翻看，這一次看得很慢。
陳虹見狀，起身出門安排酒店和晚餐，總不能讓客人空著肚子談事。
看劇本的過程中，陳凱哥好幾次想問用意，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飯桌上，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這部劇本，也是你準備要拍的？」
陳言心裡暗笑，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這個本子，我是想請凱哥導演執導，不知道您有沒有檔期？」
陳凱哥是又喜又糾結。
好劇本沒有哪個導演能拒絕，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今年已經定下籌備《無極》，一邊是自己籌備已久的商業大片。
一邊是質量很好，容易拿獎的文藝劇本，一時間難以取捨。
陳言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故作疑惑地問道：「凱歌導演，是有什麼難處嗎？」
沉默片刻，陳凱哥還是把劇本遞還給陳言，語氣滿是惋惜：
「你來的不是時候，我今年已經有拍攝計劃了，這麼好的本子，實在可惜。」
「原來如此。那劇本就先放我這兒，等凱哥導演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再重新聊這件事。」
至此，陳虹出演女主的事徹底敲定，陳言還給陳凱哥埋下了一個鉤子。
他心裡很明白，等《無極》上映口碑崩盤，票房慘敗，陳凱哥自然會想起這個劇本，到時候再談合作。
如果凱子哥想改劇本的話。
就請穆德元當攝影師，田壯壯做監製。
實在不行，還能托陳老爺子，請謝非，謝老擔任總監製，這樣凱子哥還能跳？
其實陳言最開始是打算讓自己老師穆德元來執導《入殮師》的。
前幾天他拿著劇本專程去找過老穆，卻被對方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了。
再三追問之下，穆德元才說出真正的原因，他自認更擅長攝影，導演功力遠不如自己的攝影水平，不想浪費這麼好的劇本。
還說要是以後找到合適的導演，他願意來做攝影師。
畢竟穆德元從業以來，做攝影師的次數遠多於當導演，業內公認他的攝影功底頂尖。
陳言也就不再勉強，反正手裡優質劇本不少，說不定哪天老師就改變主意了。
到時候再重新拿一個劇本就出來就好了。
今天正是和陳凱哥約好見面的日子。
陳言一進這家公司，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郁的文藝氣息。
陳凱哥本就是正統學院派出身，父親又是電影導演，從小浸在藝術氛圍里，審美和天賦都遠超常人。
不過陳言心裡清楚，凱子哥這一輩的導演，年輕時大多荒唐隨性，張藝謀，田壯壯皆是如此。
他也越發覺得，導演這份行當，真和長相無關，就連陸釧那樣的人，身邊都有倒貼的女生。
再想想自己，身邊主動貼上來的人同樣不少，只是都被他一一回絕了。
正回想著圈內前輩的八卦，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虹走了進來。
她面露歉意，開口說道：「小陳導，實在不好意思，凱哥剛才正在專心打磨劇本，讓你久等了。
「他已經忙完了，我這就帶你過去見他。」
陳言起身笑著回應：「沒關係，創作起來忘了時間很正常，我也沒等多久。」
隨後陳虹領著他走進陳凱哥的辦公室。
一進門，陳言就看見陳凱哥正在整理文稿，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心裡瞬間有了猜測。
這應該就是《無極》的劇本，果然是凱子哥自己寫的。
走到待客區，陳凱哥抬眼開口：「陳言來了，請坐。」
還好沒喊「阿言」，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三人落座寒暄幾句，陳言見氣氛差不多了，便說起了正事。
「凱哥導演，我今天過來，是為了我下部新電影的事。」
說著他從包里掏出兩份劇本，分別遞給陳凱哥和陳虹。
這份劇本是他提前漢化改編過的，把所有不符合國內的情節和場景盡數修改，這工作量幾乎等同於重新寫一次劇本。
陳凱哥心裡滿是疑惑，實在猜不透陳言的用意，但還是接過劇本認真翻看，陳虹也低頭翻閱起來。
沒過多久，兩人幾乎同時合上了劇本。
陳凱哥點評道：「本子寫得很不錯，看得出來是衝著獎項去的，比你上一部作品情感刻畫更細膩。」
「只是可惜，有這麼好的時空穿越設定，卻只局限於男女情愛，如果再多一些對世界，對人性的深層思考，格局會更高。」
果然，陳凱哥喜歡在作品裡表達深度思考和加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陳言沒有和他聊這個，順著話頭轉移話題：
「是的，這部片子我打算送去威尼斯電影節參賽。」
陳凱哥若有所思，隨即問道：「風格倒是很對威尼斯的胃口，那你今天專程過來，是有什麼事？」
「凱哥導演，上次酒會上見到陳虹姐，我就覺得她的氣質和形象，非常適合我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所以今天才冒昧打擾。」
這話一出，陳凱哥和陳虹皆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
陳凱哥很直接，轉頭看向妻子：「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陳虹和陳凱哥結婚後，也是有接外戲的，真正減少外戲，正是從擔任《無極》製片人開始的。
陳虹回想了一遍劇本，點頭說道：「本子質量很好，我很喜歡。只是凱歌，你的電影……」
「不用管我，拍戲是你的事，你想接就接，我全力支持。」
陳言一聽就明白，兩人是擔心《無極》的檔期衝突，當即解釋道：
「陳虹姐你放心，我這部戲過完年就開機，拍攝周期最多兩個月，順利的話一個多月就能殺青，完全不會耽誤你這邊的事。」
陳虹看向陳凱哥，見他點頭鼓勵，當即應下：「那這部戲我接了，希望不會讓陳導失望。」
「肯定不會。後續我的公司會有專人跟您對接檔期，合同細節。」
三人簡單敲定片酬和拍攝時間，聊完正事，陳凱哥還是忍不住，顯然是想給劇本提一堆自己的建議。
陳言見狀，乾脆從包里掏出了另一份劇本。
這是改編自日本小說的《入殮師》，版權是李成陽幫他拿下的。
一開始原著作者根本不肯出售版權，李成陽只淡淡說了一句：
「島國的人，大多是見小利忘大義，加錢就行。」
「真不賣，咱們就直接改編，華國的喪葬文化和他們本就天差地別。」
果不其然，沒人能扛得住加價，最後順利拿下版權。
李成陽拿到合同還吐槽：「說到底談文化情懷都是虛的，骨子裡還是老樣子。」
陳凱哥見還有一份新劇本，頓時來了興趣，連忙接過來仔細翻看，這一次看得很慢。
陳虹見狀，起身出門安排酒店和晚餐，總不能讓客人空著肚子談事。
看劇本的過程中，陳凱哥好幾次想問用意，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飯桌上，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這部劇本，也是你準備要拍的？」
陳言心裡暗笑，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這個本子，我是想請凱哥導演執導，不知道您有沒有檔期？」
陳凱哥是又喜又糾結。
好劇本沒有哪個導演能拒絕，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今年已經定下籌備《無極》，一邊是自己籌備已久的商業大片。
一邊是質量很好，容易拿獎的文藝劇本，一時間難以取捨。
陳言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故作疑惑地問道：「凱歌導演，是有什麼難處嗎？」
沉默片刻，陳凱哥還是把劇本遞還給陳言，語氣滿是惋惜：
「你來的不是時候，我今年已經有拍攝計劃了，這麼好的本子，實在可惜。」
「原來如此。那劇本就先放我這兒，等凱哥導演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再重新聊這件事。」
至此，陳虹出演女主的事徹底敲定，陳言還給陳凱哥埋下了一個鉤子。
他心裡很明白，等《無極》上映口碑崩盤，票房慘敗，陳凱哥自然會想起這個劇本，到時候再談合作。
如果凱子哥想改劇本的話。
就請穆德元當攝影師，田壯壯做監製。
實在不行，還能托陳老爺子，請謝非，謝老擔任總監製，這樣凱子哥還能跳？
其實陳言最開始是打算讓自己老師穆德元來執導《入殮師》的。
前幾天他拿著劇本專程去找過老穆，卻被對方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了。
再三追問之下，穆德元才說出真正的原因，他自認更擅長攝影，導演功力遠不如自己的攝影水平，不想浪費這麼好的劇本。
還說要是以後找到合適的導演，他願意來做攝影師。
畢竟穆德元從業以來，做攝影師的次數遠多於當導演，業內公認他的攝影功底頂尖。
陳言也就不再勉強，反正手裡優質劇本不少，說不定哪天老師就改變主意了。
到時候再重新拿一個劇本就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