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下定決心的林奇
「叔叔！」
「你就再努力一下，好好教他嘛。」
麗娜嬌聲道。
「努力？我努力有個p用！」
老盜賊都氣笑了，看著自家侄女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語氣帶著些許無奈，「麗娜，你不懂，不是我不教，是他...是這小子缺乏對神明的敬畏。」
他抬眼看向林奇，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底的實話：「盜賊的入階技能，從來不是靠死練就能會的。」
「陰影步、背刺暴擊、暗影潛行，這些核心技能，都要借陰影與盜賊之神的權能。你得信祂，敬祂，向祂祈禱，得到祂的認可，祂才會把權能借你用，你才能摸到入階的門檻。」
老頭子的聲音頓了頓，看著林奇毫無波瀾的臉，語氣沉了下去：「你小子，無法得到神明的認可，入階？你連最基礎的陰影步都永遠學不會。」
麗娜皺眉道：「陰影步也未必需要盜賊之神庇護才行啊。」
「啊對對對。」
「你自己去陰影界行走一下試試，沒有神明的庇護，不死也得脫層皮。」
叔侄二人因為自己吵的火熱，林奇的心卻是一點點沉了下午去。
敬神？求神的認可？
他是被正統眾神敵視的遺忘邪神，秩序之神、陰影之神、公平之神，所有站在神座上的正統神明，都視他為異類，為必須抹除的禁忌。
別說向祂們祈禱敬拜，只要他敢泄露一絲一毫的神性，迎來的只會是眾神的聯手追殺，和整個大陸神殿的全境通緝。
職業入階這條路，從一開始就對他徹底封死了。
林奇沉默著，心底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意識里，小黑貓的聲音急了起來，帶著點擔憂：「那些破神的權能有什麼好的？我們本來就不用看那些傢伙的臉色，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死死卡著自己不修復神格。」
「奇怪的傢伙。」
「說出來怕嚇死你個小東西。」
林奇回應道。
「呵呵了，本喵可是初生位面誕生的本質神靈，自從誕生意識起見過不知道多少萬物生滅輪迴，我能被什麼東西嚇到？」
林奇沒有理會小黑貓的嘀咕，開始向麗娜打聽艾拉有可能的關押地點。
「我去暗中打探一下，有消息給你傳訊。」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林奇再次回到大通鋪。
這裡的人多眼雜，很多人都是來歷不明的，沒有人會在意他這樣蜷縮在床上蒙著臉發呆的。
林奇還在掙扎。
被萬神殿合力圍剿和放逐的邪神，到底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恢復神格。」
「真麻煩啊。」
看著自己已經加無可加的屬性點，以及溢滿了的信仰和神性，林奇陷入了無比糾結的境地。
琢磨了一會兒，他收到了麗娜的傳訊。
「鎮子南邊的一個公會倉庫內，臨時改建的關押地點。」
「負責看守的是一名三名上級公會強者。」
...
入夜的銀葉鎮，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徹底籠罩。
林奇貼在一棟小樓後側的陰影里，後背緊貼牆壁，呼吸放緩到了極點。
他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快一個小時。
白天從麗娜那裡拿到了艾拉的關押地點和大概的人員信息，入夜他就趕了過來，可剛靠近倉庫，小黑貓就提示附近至少有三個職業者徘徊。
倘若是有屬於盜賊的陰影步伐，他倒是有信心一探。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退到旁邊的小樓外，想先摸清那位巡查員領頭人高德的底細，再找救人的機會。
小樓二樓的窗戶亮著燈，窗縫時不時有對話飄出來。
「高德少爺，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還很多。」
說話的是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恭敬，應該是高德隨身管家之類的角色。
「休息？我怎麼睡得著。」
高德的聲音帶著幾分煩躁，還有掩不住的疲憊，「家族裡那些老東西，還有我那幾個堂兄弟，哪個不是盯著我這次的差事？成了，我能拿到藍龍血脈，突破二階，在家族裡站穩腳跟；敗了，我就得滾回家族老宅，一輩子當個混吃等死的旁系廢物。」
老者嘆了口氣。
「家族裡的進階渠道，一直都被主家嫡系攥在手裡，旁系子弟想拿一份突破用的龍血藥劑，都得層層審批，看盡臉色，也是難為您了。」
「難為？這就是旁系的命。」
高德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甘。
「我苦苦修行家族秘法，幾年才堪堪摸到一階的門檻，可主家那幾個傢伙，靠著資源加持，不到二十歲就突破一階...」
窗戶里傳來喝酒的聲音。
高德聲音里多了幾分醉意：
「有時候我真的羨慕那些有神明血脈的家族，哪怕是個旁系神裔，也能靠著血脈里的神恩，一路暢通無阻，不用搶資源，不用看臉色，更不用拿命來賭機緣。」
「甚至......哪怕是野生神明都好。」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嚮往，「不用管什麼家族規矩，什麼進階渠道，什麼神明認可，就能一路往上走，自己給自己鋪成神的路......」
「慎言，少爺，莫要被旁人聽到了。」
「無事，附近也就那些抓來的替死鬼，還能有誰，三天之後，再也沒人知道他們的下落了。」
這番對話，倒是讓林奇感覺有些怪怪的。
自己所擁有的，好像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他一直死死卡著自己，不肯徹底修復神格，可這世界裡凡人的進階之路，早就被正統神明堵死了。
學不會盜賊的陰影步就說明了問題。
如果不向那位陰影與盜賊之神獻上自己的信仰，就斷絕了前路。
林奇輕輕握拳。
他想起了福爾德那句斬釘截鐵的話：「得不到陰影之神的認可，你連最基礎的陰影步都永遠學不會。」
想起了白天探查倉庫時，連外圍法陣都避不開的無力。
想起了被關在倉庫里，生死未卜的艾拉。
想起了高德那句「哪怕是野生神明也好，也能靠著信仰力一路暢通無阻」。
實力不夠。
他之前所有的顧慮，都在這一刻被現實撞得粉碎。
怕萬神殿眾神感應到？
可他一直壓制神格，也終究會有暴露的一天，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掌控自己的力量。
就在這時，小樓的門突然開了。
兩個巡邏的劍士提著油燈走了出來，目光掃過林奇藏身的方向。
林奇的心臟瞬間繃緊，身體死死貼在牆壁上，拼盡全力收斂氣息，兩個精銳正朝這邊走過來，沒有絲毫猶豫，林奇轉身就走，借著霧氣的掩護，飛速退入了旁邊的窄巷。
直到跑出了兩條街，他才靠在牆上，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只剩下了決絕。
「賭一把。」
「小黑，在嗎？」
「去你的初生位面。」
林奇在意識里說道。
「那裡能屏蔽神性波動，修復神格，不會被其他人輕易察覺到。」
「包在本喵身上！」意識里，小黑貓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期待。
「你終於想通了？我就說，我們是神靈！」
「過的這麼憋屈做啥！」
「天天刷哥布林，信仰力來的慢死了。」
「走吧。」
下一秒，林奇的意識深處，與小黑貓綁定的靈魂契約微微發燙，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裂縫，在銀葉鎮這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悄然打開。
沒有驚動任何人。
林奇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大通鋪的床鋪上，踏入了那片只屬於他的初生位面。
幾個月前被榨乾本源的位面，此刻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
天空沒有日月，只有無盡的沉寂，誕生小黑的大花朵也有點焉，靜靜矗立在荒原中央，風卷著塵土掠過空曠的大地，沒有一絲雜音。
小黑貓的虛影從林奇懷裡飄了出來，巴掌大的身子懸在半空，金色的豎瞳里滿是認真：「我會用僅剩的位面本源，幫你撐起屏蔽結界，外面的那些傢伙，絕對察覺不到這裡的動靜。」
「你放心修復神格，有我在。」
林奇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眼。
「系統，修復神格。」
系統的提示音在意識里響起，冰冷而機械。
【提示：是否確認修復遺忘邪神完整神格，概率引起萬神殿諸神注視，消耗十點神性】
「確認。」
「你就再努力一下，好好教他嘛。」
麗娜嬌聲道。
「努力？我努力有個p用！」
老盜賊都氣笑了，看著自家侄女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語氣帶著些許無奈，「麗娜，你不懂，不是我不教，是他...是這小子缺乏對神明的敬畏。」
他抬眼看向林奇，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底的實話：「盜賊的入階技能，從來不是靠死練就能會的。」
「陰影步、背刺暴擊、暗影潛行，這些核心技能，都要借陰影與盜賊之神的權能。你得信祂，敬祂，向祂祈禱，得到祂的認可，祂才會把權能借你用，你才能摸到入階的門檻。」
老頭子的聲音頓了頓，看著林奇毫無波瀾的臉，語氣沉了下去：「你小子，無法得到神明的認可，入階？你連最基礎的陰影步都永遠學不會。」
麗娜皺眉道：「陰影步也未必需要盜賊之神庇護才行啊。」
「啊對對對。」
「你自己去陰影界行走一下試試，沒有神明的庇護，不死也得脫層皮。」
叔侄二人因為自己吵的火熱，林奇的心卻是一點點沉了下午去。
敬神？求神的認可？
他是被正統眾神敵視的遺忘邪神，秩序之神、陰影之神、公平之神，所有站在神座上的正統神明，都視他為異類，為必須抹除的禁忌。
別說向祂們祈禱敬拜，只要他敢泄露一絲一毫的神性，迎來的只會是眾神的聯手追殺，和整個大陸神殿的全境通緝。
職業入階這條路，從一開始就對他徹底封死了。
林奇沉默著，心底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意識里，小黑貓的聲音急了起來，帶著點擔憂：「那些破神的權能有什麼好的？我們本來就不用看那些傢伙的臉色，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死死卡著自己不修復神格。」
「奇怪的傢伙。」
「說出來怕嚇死你個小東西。」
林奇回應道。
「呵呵了，本喵可是初生位面誕生的本質神靈，自從誕生意識起見過不知道多少萬物生滅輪迴，我能被什麼東西嚇到？」
林奇沒有理會小黑貓的嘀咕，開始向麗娜打聽艾拉有可能的關押地點。
「我去暗中打探一下，有消息給你傳訊。」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林奇再次回到大通鋪。
這裡的人多眼雜，很多人都是來歷不明的，沒有人會在意他這樣蜷縮在床上蒙著臉發呆的。
林奇還在掙扎。
被萬神殿合力圍剿和放逐的邪神，到底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恢復神格。」
「真麻煩啊。」
看著自己已經加無可加的屬性點，以及溢滿了的信仰和神性，林奇陷入了無比糾結的境地。
琢磨了一會兒，他收到了麗娜的傳訊。
「鎮子南邊的一個公會倉庫內，臨時改建的關押地點。」
「負責看守的是一名三名上級公會強者。」
...
入夜的銀葉鎮，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徹底籠罩。
林奇貼在一棟小樓後側的陰影里，後背緊貼牆壁，呼吸放緩到了極點。
他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快一個小時。
白天從麗娜那裡拿到了艾拉的關押地點和大概的人員信息，入夜他就趕了過來，可剛靠近倉庫，小黑貓就提示附近至少有三個職業者徘徊。
倘若是有屬於盜賊的陰影步伐，他倒是有信心一探。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退到旁邊的小樓外，想先摸清那位巡查員領頭人高德的底細，再找救人的機會。
小樓二樓的窗戶亮著燈，窗縫時不時有對話飄出來。
「高德少爺，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還很多。」
說話的是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恭敬，應該是高德隨身管家之類的角色。
「休息？我怎麼睡得著。」
高德的聲音帶著幾分煩躁，還有掩不住的疲憊，「家族裡那些老東西，還有我那幾個堂兄弟，哪個不是盯著我這次的差事？成了，我能拿到藍龍血脈，突破二階，在家族裡站穩腳跟；敗了，我就得滾回家族老宅，一輩子當個混吃等死的旁系廢物。」
老者嘆了口氣。
「家族裡的進階渠道，一直都被主家嫡系攥在手裡，旁系子弟想拿一份突破用的龍血藥劑，都得層層審批，看盡臉色，也是難為您了。」
「難為？這就是旁系的命。」
高德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甘。
「我苦苦修行家族秘法，幾年才堪堪摸到一階的門檻，可主家那幾個傢伙，靠著資源加持，不到二十歲就突破一階...」
窗戶里傳來喝酒的聲音。
高德聲音里多了幾分醉意：
「有時候我真的羨慕那些有神明血脈的家族，哪怕是個旁系神裔，也能靠著血脈里的神恩，一路暢通無阻，不用搶資源，不用看臉色，更不用拿命來賭機緣。」
「甚至......哪怕是野生神明都好。」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嚮往，「不用管什麼家族規矩，什麼進階渠道，什麼神明認可，就能一路往上走，自己給自己鋪成神的路......」
「慎言，少爺，莫要被旁人聽到了。」
「無事，附近也就那些抓來的替死鬼，還能有誰，三天之後，再也沒人知道他們的下落了。」
這番對話，倒是讓林奇感覺有些怪怪的。
自己所擁有的，好像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他一直死死卡著自己，不肯徹底修復神格，可這世界裡凡人的進階之路，早就被正統神明堵死了。
學不會盜賊的陰影步就說明了問題。
如果不向那位陰影與盜賊之神獻上自己的信仰，就斷絕了前路。
林奇輕輕握拳。
他想起了福爾德那句斬釘截鐵的話：「得不到陰影之神的認可，你連最基礎的陰影步都永遠學不會。」
想起了白天探查倉庫時，連外圍法陣都避不開的無力。
想起了被關在倉庫里，生死未卜的艾拉。
想起了高德那句「哪怕是野生神明也好，也能靠著信仰力一路暢通無阻」。
實力不夠。
他之前所有的顧慮，都在這一刻被現實撞得粉碎。
怕萬神殿眾神感應到？
可他一直壓制神格，也終究會有暴露的一天，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掌控自己的力量。
就在這時，小樓的門突然開了。
兩個巡邏的劍士提著油燈走了出來，目光掃過林奇藏身的方向。
林奇的心臟瞬間繃緊，身體死死貼在牆壁上，拼盡全力收斂氣息，兩個精銳正朝這邊走過來，沒有絲毫猶豫，林奇轉身就走，借著霧氣的掩護，飛速退入了旁邊的窄巷。
直到跑出了兩條街，他才靠在牆上，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只剩下了決絕。
「賭一把。」
「小黑，在嗎？」
「去你的初生位面。」
林奇在意識里說道。
「那裡能屏蔽神性波動，修復神格，不會被其他人輕易察覺到。」
「包在本喵身上！」意識里，小黑貓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期待。
「你終於想通了？我就說，我們是神靈！」
「過的這麼憋屈做啥！」
「天天刷哥布林，信仰力來的慢死了。」
「走吧。」
下一秒，林奇的意識深處，與小黑貓綁定的靈魂契約微微發燙，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裂縫，在銀葉鎮這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悄然打開。
沒有驚動任何人。
林奇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大通鋪的床鋪上，踏入了那片只屬於他的初生位面。
幾個月前被榨乾本源的位面，此刻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
天空沒有日月，只有無盡的沉寂，誕生小黑的大花朵也有點焉，靜靜矗立在荒原中央，風卷著塵土掠過空曠的大地，沒有一絲雜音。
小黑貓的虛影從林奇懷裡飄了出來，巴掌大的身子懸在半空，金色的豎瞳里滿是認真：「我會用僅剩的位面本源，幫你撐起屏蔽結界，外面的那些傢伙，絕對察覺不到這裡的動靜。」
「你放心修復神格，有我在。」
林奇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眼。
「系統，修復神格。」
系統的提示音在意識里響起，冰冷而機械。
【提示：是否確認修復遺忘邪神完整神格，概率引起萬神殿諸神注視，消耗十點神性】
「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