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法師也不好就業
「來得挺準時。」
老約翰從巷子深處走出來，手裡拿著張泛黃的任務單，遞到科爾手裡。
「今日任務，黑石峽谷西側，三處小型哥布林聚集地，清剿數量足額就撤。」
「這位是林奇，新來的，見習盜賊。」
老約翰簡單介紹，又對著林奇抬了抬下巴。
「這三位，隊長科爾，弓箭手；艾拉，見習法師；尼爾，見習牧師。以後你們四個固定搭夥，長期做單子。」
科爾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語氣沒有熱情，只有麻木。
「規矩我先說清楚，隊伍里，聽我指揮。」
「路線、紮營、探查、撤退、開戰時機，全部我說了算。」
「我主打遠程輸出。」
「艾拉還是找好站位，關鍵能放法術就放，準頭高點，別燒隊友。」
被點名的艾拉連忙點頭，圓臉通紅，小聲應道：「我、我會注意的。」
說到尼爾，科爾語氣更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無奈。
「尼爾，不用你療傷，也不用你上前，全程待在我身後，遇到危險，隨手放個閃爆擋一下就行，別嚇癱在地上拖後腿。」
尼爾嘴唇動了動，小聲擠出一個唇形。
林奇看清了，那是一個好字。
最後，科爾看向林奇。
「我們三人你大概了解了。」
「約翰說你學過陷阱，我也看過你的公會資料，體力和速度不錯，那就做好你分內的事。」
「前面探路，排查草叢、山洞、拐角，很多魔物喜歡偷襲，最好提前布置陷阱，抓舌頭、團隊撤退都需要。」
林奇點點頭，說的沒毛病，科爾確實是專業的老冒險者。
「正面戰鬥，暫時不用你插手。」
「容易添亂。」
話語並非輕視，而是不熟悉而導致的不信任。
「這是任務區域的地圖，務必細細記住。」
冒險者，最需要的就是謹慎。
林奇接過地圖，掃了一眼，平靜道：「明白。」
遺忘邪神當個小透明就是正道。
老約翰見隊伍交代完畢，揮了揮手。
「出發吧，早點做完早點回來結算佣金。路上儘量避開人，多留意，最近峽谷外圍魔物活動越來越頻繁，小心為上。」
......
一路漸行漸遠，小鎮的輪廓徹底消失在身後。
黑石峽谷是迷霧森林裡一處異常有名的地域。
占地廣泛，地形複雜，有百米高的懸崖，深不見底的谷地，據說曾經有人見過遠古巨人的寶藏，是許多魔物的棲息地。
哥布林自然不必說。
小隊氣氛沉默。
科爾走在最前帶路，步伐緩慢卻穩健。
艾拉跟在中間，時不時緊張地握緊法杖，左右張望。
尼爾緊緊跟在隊伍末尾，全程低頭，不敢多看荒野深處。
林奇則是走在艾拉旁邊，正在跟小姑娘聊天。
因為艾拉是唯一一個願意搭理他的人。
像他們這樣的灰色窮酸小隊，自然不可能租用馬車趕往任務地點，從銀葉鎮出發，走著去黑石峽谷的話，最少也得半天時間，前後兩個悶頭趕路，林奇自然只能跟這位法師小姑娘說話。
艾拉比神選劍士小姐大三歲，剛剛成年。
「......那時候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了，別說成為正式法師了，就算是多學幾個法術，都要幾百個金幣。」
「我還有弟弟妹妹要吃飯的。」
「實在沒有辦法。」
林奇對於對方輟學的經歷比較好奇，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裡。
少女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粗木法杖，帶著略有羞澀的笑，似乎並不是太在意這件事，說的時候，也沒有什麼低落的神色。
「父親母親都是隔壁鎮上的普通人，能讓我上法師學院幾年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林奇撓頭疑惑。
「按理說，你能被法師學院錄取，肯定是有施法者天賦的，為什麼，沒有獎學金之類的東西？」
艾拉正要回答，走在前面的老弓箭手悶悶道。
「施法者獎學金只會給那些天賦極好的，小丫頭還不夠。」
「是的是的，科爾大叔說的沒錯，」艾拉連忙接過話，「我們學院規模很小，一年只能向公國申請十幾個名額，緊巴巴的，不可能給我這種平庸的法師。」
「哦，不對，我也不算法師。」
艾拉小聲嘀咕。
「那你的同學，沒申請到獎學金的，都輟學了嗎，我意思是，」林奇斟酌著語氣，「那種家庭無法支付學費開銷的。」
「嗯嗯。」
少女點頭。
「大都跟我一樣，讀幾年，看不到進階正式法師的希望，就輟學了。」
「不過像我們這樣的人，出路還是蠻多的。」
「水系天賦的人，去神殿做園丁，收入也是很高的。」
很高？
能有多高？
看到林奇的眼神，艾拉明白了。
「一個月三個金幣，而且很清閒。」
林奇瞪大眼睛，三個金幣的分量，他雖然在地面沒待多久，但還是清楚的，能讓一大家子人活的輕輕鬆鬆。
「你雖然不是水系，但火系找個工作，也應該不差吧。」
「啊，我啊。」
艾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魔杖，陳舊的魔杖靠近手掌的位置，已經被主人經年累月的使用，磨地油光鋥亮，當然，這魔杖的樣子，顯然不是什麼高檔貨。
「這傻丫頭放不下自己的法師夢。」
「就跟之前死了的那小子一樣，想當個高階的大盜賊呢。」
老弓箭手腳步慢了幾分，語氣中說不出是什麼意思，嘲諷，還是鄙夷。
或者是自嘲。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啦，就是想著，要是能多積攢些戰鬥經驗，精神力能突破的話，興許能找個更好的工作，爸爸媽媽就不會那麼辛苦啦。」
弓箭手科爾笑了一下。
「還不如嫁個有錢人家實在，你這樣有施法天賦的小丫頭，行情好的很呢。」
「那都是很遠的事了，大叔你別亂說。」
艾拉確實臉皮很薄，聲音細如蚊冉。
「行了行了，真是個傻孩子，停下來休息會兒吧。」
老弓箭手一聲令下，四人分別找了地方坐下。
「林奇小子，你雖然是第一次進隊，但必要的工作不能少，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去周圍探查一下情況，半刻鐘後回來。」
「好的隊長。」
林奇聞言，點點頭，起身就走。
「小心點啊。」
艾拉在身後悄聲囑咐。
老約翰從巷子深處走出來，手裡拿著張泛黃的任務單，遞到科爾手裡。
「今日任務，黑石峽谷西側，三處小型哥布林聚集地，清剿數量足額就撤。」
「這位是林奇，新來的，見習盜賊。」
老約翰簡單介紹，又對著林奇抬了抬下巴。
「這三位，隊長科爾，弓箭手；艾拉，見習法師；尼爾，見習牧師。以後你們四個固定搭夥，長期做單子。」
科爾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語氣沒有熱情，只有麻木。
「規矩我先說清楚，隊伍里，聽我指揮。」
「路線、紮營、探查、撤退、開戰時機，全部我說了算。」
「我主打遠程輸出。」
「艾拉還是找好站位，關鍵能放法術就放，準頭高點，別燒隊友。」
被點名的艾拉連忙點頭，圓臉通紅，小聲應道：「我、我會注意的。」
說到尼爾，科爾語氣更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無奈。
「尼爾，不用你療傷，也不用你上前，全程待在我身後，遇到危險，隨手放個閃爆擋一下就行，別嚇癱在地上拖後腿。」
尼爾嘴唇動了動，小聲擠出一個唇形。
林奇看清了，那是一個好字。
最後，科爾看向林奇。
「我們三人你大概了解了。」
「約翰說你學過陷阱，我也看過你的公會資料，體力和速度不錯，那就做好你分內的事。」
「前面探路，排查草叢、山洞、拐角，很多魔物喜歡偷襲，最好提前布置陷阱，抓舌頭、團隊撤退都需要。」
林奇點點頭，說的沒毛病，科爾確實是專業的老冒險者。
「正面戰鬥，暫時不用你插手。」
「容易添亂。」
話語並非輕視，而是不熟悉而導致的不信任。
「這是任務區域的地圖，務必細細記住。」
冒險者，最需要的就是謹慎。
林奇接過地圖，掃了一眼，平靜道：「明白。」
遺忘邪神當個小透明就是正道。
老約翰見隊伍交代完畢，揮了揮手。
「出發吧，早點做完早點回來結算佣金。路上儘量避開人，多留意，最近峽谷外圍魔物活動越來越頻繁，小心為上。」
......
一路漸行漸遠，小鎮的輪廓徹底消失在身後。
黑石峽谷是迷霧森林裡一處異常有名的地域。
占地廣泛，地形複雜，有百米高的懸崖，深不見底的谷地，據說曾經有人見過遠古巨人的寶藏，是許多魔物的棲息地。
哥布林自然不必說。
小隊氣氛沉默。
科爾走在最前帶路，步伐緩慢卻穩健。
艾拉跟在中間，時不時緊張地握緊法杖，左右張望。
尼爾緊緊跟在隊伍末尾，全程低頭，不敢多看荒野深處。
林奇則是走在艾拉旁邊，正在跟小姑娘聊天。
因為艾拉是唯一一個願意搭理他的人。
像他們這樣的灰色窮酸小隊，自然不可能租用馬車趕往任務地點，從銀葉鎮出發，走著去黑石峽谷的話，最少也得半天時間，前後兩個悶頭趕路，林奇自然只能跟這位法師小姑娘說話。
艾拉比神選劍士小姐大三歲，剛剛成年。
「......那時候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了，別說成為正式法師了，就算是多學幾個法術，都要幾百個金幣。」
「我還有弟弟妹妹要吃飯的。」
「實在沒有辦法。」
林奇對於對方輟學的經歷比較好奇，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裡。
少女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粗木法杖，帶著略有羞澀的笑，似乎並不是太在意這件事，說的時候，也沒有什麼低落的神色。
「父親母親都是隔壁鎮上的普通人，能讓我上法師學院幾年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林奇撓頭疑惑。
「按理說，你能被法師學院錄取，肯定是有施法者天賦的，為什麼，沒有獎學金之類的東西？」
艾拉正要回答，走在前面的老弓箭手悶悶道。
「施法者獎學金只會給那些天賦極好的，小丫頭還不夠。」
「是的是的，科爾大叔說的沒錯，」艾拉連忙接過話，「我們學院規模很小，一年只能向公國申請十幾個名額，緊巴巴的，不可能給我這種平庸的法師。」
「哦，不對，我也不算法師。」
艾拉小聲嘀咕。
「那你的同學，沒申請到獎學金的，都輟學了嗎，我意思是，」林奇斟酌著語氣，「那種家庭無法支付學費開銷的。」
「嗯嗯。」
少女點頭。
「大都跟我一樣，讀幾年，看不到進階正式法師的希望，就輟學了。」
「不過像我們這樣的人，出路還是蠻多的。」
「水系天賦的人，去神殿做園丁，收入也是很高的。」
很高？
能有多高？
看到林奇的眼神，艾拉明白了。
「一個月三個金幣，而且很清閒。」
林奇瞪大眼睛，三個金幣的分量，他雖然在地面沒待多久，但還是清楚的，能讓一大家子人活的輕輕鬆鬆。
「你雖然不是水系，但火系找個工作，也應該不差吧。」
「啊，我啊。」
艾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魔杖，陳舊的魔杖靠近手掌的位置，已經被主人經年累月的使用，磨地油光鋥亮，當然，這魔杖的樣子，顯然不是什麼高檔貨。
「這傻丫頭放不下自己的法師夢。」
「就跟之前死了的那小子一樣，想當個高階的大盜賊呢。」
老弓箭手腳步慢了幾分，語氣中說不出是什麼意思，嘲諷，還是鄙夷。
或者是自嘲。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啦，就是想著，要是能多積攢些戰鬥經驗，精神力能突破的話，興許能找個更好的工作，爸爸媽媽就不會那麼辛苦啦。」
弓箭手科爾笑了一下。
「還不如嫁個有錢人家實在，你這樣有施法天賦的小丫頭，行情好的很呢。」
「那都是很遠的事了，大叔你別亂說。」
艾拉確實臉皮很薄，聲音細如蚊冉。
「行了行了，真是個傻孩子，停下來休息會兒吧。」
老弓箭手一聲令下，四人分別找了地方坐下。
「林奇小子，你雖然是第一次進隊，但必要的工作不能少，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去周圍探查一下情況，半刻鐘後回來。」
「好的隊長。」
林奇聞言，點點頭，起身就走。
「小心點啊。」
艾拉在身後悄聲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