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怎麼就長大了呢？
天邊晚霞最後的餘暉攜著一股清涼的晚風拂來，衛無羨再度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處河畔。
距離官道也就幾十米的樣子，眺望南方，一座古都臥於大地之上，城牆如帶。
「這裡應該是大魏舊都，鳳凰城。」
之所以如此確定，是因為衛無羨繼承到的前身記憶里，有如今大魏朝的堪輿圖。
而遊戲中通往冥界的入口位置只有兩個。
其中之一就在這東勝神洲中部，懸河以南，只不過許多年前，也就是《仙子2》的劇情里，這裡還不是平川，而是一座山，名為不周山。
確定自己這一化身真從鳳凰城這個冥界入口出來。
衛無羨心中興奮不已。
現在他有了化身，本體自然無需冒險離開廣安城了，直接操控化身行走天下即可。
不過飯也要一口一口吃。
他這化身李景明死而復生，道果還在，只是沒了境界，更別提這個時間線老修行法已經差不多被疊代了，照舊修煉是有上限的。
所以化身的修行可以不著急，先優先本體衛無羨那邊。
眯眼望著這座鳳凰城，衛無羨馬上便有了計劃......
又一番查漏補缺，衛無羨這才有閒心查看自己這具分身的狀況。
因為他感覺哪哪都涼涼的......
低頭一看，果不其然......
只能等個好心人了，衛無羨可沒有裸奔的癖好。
留下一縷心神處理著分身這邊的狀況，衛無恙本體從道院的宿舍中站起身來，走到小院中。
想了下，他低聲喚了一句。
「楊客卿，衛姐姐。」
下一刻，小院顯現出兩道人影。
「三公子。」
「衛影參見三公子。」
楊騰隨意的拱手，戴著面紗的衛影則畢恭畢敬。
這兩人都是衛無羨今年輪值的護衛，前者是國師府的客卿，後者則是國師府掌控的影衛軍都尉之一。
衛無羨沒去糾結兩人的態度，也沒像前身那樣擺架子。
「楊客卿腳程快一些，麻煩送我回國師府。」
衛影畢竟是國師府的家生子，責任心更重一些，她關心道：「三公子身體無恙吧？」
她指的是剛剛他在房間吐血的事。
「沒事，我有些急事，我需要馬上見到裴姨。」
衛無羨自己走路回國師府，少說得一個時辰。
兩個小時時間，他分身李景明那邊既無路引，也無憑證，萬一出個什麼意外得虧死。
再者，衛無羨圖謀的機緣，就在鳳凰城的國師舊府。
這都需要他本體這邊配合。
「好。」
只是數息時間，衛無羨便被帶著直接落在了國師府外庭的附屬小院中。
「無羨回來啦，怎麼，又受委屈啦？」
說話的是從書房走出的一美艷女子。
她身著一襲淺碧色齊腰襦裙，上身是月白交領中衣，外罩一件煙青色暗紋短衫，鼓囊囊的胸襟將衣衫撐得緊繃；腰束素色錦帶，綴著兩枚小巧玉珮，行走間輕聲作響。
眼波溫潤如水，唇間淡抹胭脂，不艷不烈，這會笑盈盈站在那，看著像尋常商賈女眷，可眉宇間自有一番從容氣度。
其非但是國師府的大管家，還是首席客卿。
楊騰對著女子恭恭敬敬一禮，女子擺了擺手，他便恭敬退去。
衛無羨這才上前一步喊了聲：「裴姨。」
女子本名裴秋棠，是衛無羨故去母親的好友。
在前身記憶中，是極少數從始至終始終寵愛他的人。
即便是前身被廢之後變成紈絝，這些年也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每次見面反而會私下給他些零花錢。
倒是前身，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別的原因，隨著年齡增長來見裴秋棠的次數少了。
裴秋棠走到衛無羨身前，先雙手捧起衛無羨的臉頰一邊捏一邊揉，隨後量了量身高。
「變得更俊朗了，也長高了！」
衛無羨聞到飄過來的小香風，尷尬的躲開。
「裴姨。」
裴秋棠馬上變了臉，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樣：「果然成親了就不跟姨親了，現在都躲著姨了。」
「哪有。」
見衛無羨不躲了，裴秋棠又笑起來，捏夠了，這才攬住衛無羨的肩膀走進書房。
按住衛無羨的肩膀坐下，裴秋棠親自端來一盤糕點，一盤靈果放在他面前，這才開口道：「和雲懿那妮子，又鬧矛盾了？這次還主動過來，怎麼，想讓姨幫忙？」
衛無羨搖了搖頭。
「不是的，裴姨，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談生意。」
裴秋棠沒有說話。
衛無羨繼續道：「兩件事，第一件事，我有位朋友，叫李景明，他在鳳凰城那邊等著，我想讓裴姨親自飛劍傳書一次，他要進我們舊府的暗獄，事後會分享一座小福地的消息。」
聽到福地，裴秋棠臉上的笑容斂去些許，正色了幾分。
「第二件事，我想預支下個月的月錢，還有修煉配額，換一瓶通絡丹以及些鍛體用的藥材。」
等著衛無羨說完，裴秋棠又盯著衛無羨看了好一會，這才道。
「無羨長大了。」
衛無羨別過目光，沒說話。
裴秋棠卻又重新作妖起來，故作傷心的抹了抹眼角：「果然還是生分了，什麼談生意，這是你家！」
「是。」
衛無羨低頭應了一聲，接著道：「待會藥材什麼的我會寫個清單過來，麻煩裴姨到時候幫我送到道院那邊。」
裴秋棠表情更加委屈。
「裴姨。」
衛無羨無奈又喊了一聲。
裴秋棠這才斂去了表情，她盯著衛無恙看了幾眼，突然開口道。
「我聽說，無羨你主動讓雲懿給你寫休書。」
「嗯。」
衛無羨點頭，又補充了一句：「還要麻煩裴姨撤回我那兩位護衛，以後，不需要了。」
「好。」
裴秋棠答應的相當乾脆，停了下目光看向院外。
「雖然我一直說她配不上我家無羨，但其實，雲懿那丫頭也還不錯了......識大體、知進退，修煉天賦也還過得去，無羨，你真的想好了嗎？」
「裴姨就不擔心我到時候打不過她，反被她當眾再奚落一番？」
「我相信我家無羨。」
裴秋棠揚起下巴：「一直都相信！」
衛無羨與她對視著，再一次別開目光，沒說什麼，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又安靜坐了一會，衛無羨站起身：「裴姨，那我先走了。」
「嗯。」
裴秋棠送著衛無羨出了房門，看著衛無羨單薄的背影，好一陣失神。
「怎麼就長大了呢？」
距離官道也就幾十米的樣子，眺望南方，一座古都臥於大地之上，城牆如帶。
「這裡應該是大魏舊都，鳳凰城。」
之所以如此確定，是因為衛無羨繼承到的前身記憶里，有如今大魏朝的堪輿圖。
而遊戲中通往冥界的入口位置只有兩個。
其中之一就在這東勝神洲中部，懸河以南，只不過許多年前，也就是《仙子2》的劇情里，這裡還不是平川，而是一座山，名為不周山。
確定自己這一化身真從鳳凰城這個冥界入口出來。
衛無羨心中興奮不已。
現在他有了化身，本體自然無需冒險離開廣安城了，直接操控化身行走天下即可。
不過飯也要一口一口吃。
他這化身李景明死而復生，道果還在，只是沒了境界，更別提這個時間線老修行法已經差不多被疊代了，照舊修煉是有上限的。
所以化身的修行可以不著急，先優先本體衛無羨那邊。
眯眼望著這座鳳凰城，衛無羨馬上便有了計劃......
又一番查漏補缺，衛無羨這才有閒心查看自己這具分身的狀況。
因為他感覺哪哪都涼涼的......
低頭一看，果不其然......
只能等個好心人了，衛無羨可沒有裸奔的癖好。
留下一縷心神處理著分身這邊的狀況，衛無恙本體從道院的宿舍中站起身來，走到小院中。
想了下，他低聲喚了一句。
「楊客卿，衛姐姐。」
下一刻，小院顯現出兩道人影。
「三公子。」
「衛影參見三公子。」
楊騰隨意的拱手，戴著面紗的衛影則畢恭畢敬。
這兩人都是衛無羨今年輪值的護衛，前者是國師府的客卿，後者則是國師府掌控的影衛軍都尉之一。
衛無羨沒去糾結兩人的態度，也沒像前身那樣擺架子。
「楊客卿腳程快一些，麻煩送我回國師府。」
衛影畢竟是國師府的家生子，責任心更重一些，她關心道：「三公子身體無恙吧？」
她指的是剛剛他在房間吐血的事。
「沒事，我有些急事，我需要馬上見到裴姨。」
衛無羨自己走路回國師府，少說得一個時辰。
兩個小時時間，他分身李景明那邊既無路引，也無憑證，萬一出個什麼意外得虧死。
再者，衛無羨圖謀的機緣，就在鳳凰城的國師舊府。
這都需要他本體這邊配合。
「好。」
只是數息時間，衛無羨便被帶著直接落在了國師府外庭的附屬小院中。
「無羨回來啦，怎麼，又受委屈啦？」
說話的是從書房走出的一美艷女子。
她身著一襲淺碧色齊腰襦裙，上身是月白交領中衣，外罩一件煙青色暗紋短衫，鼓囊囊的胸襟將衣衫撐得緊繃；腰束素色錦帶，綴著兩枚小巧玉珮，行走間輕聲作響。
眼波溫潤如水，唇間淡抹胭脂，不艷不烈，這會笑盈盈站在那，看著像尋常商賈女眷，可眉宇間自有一番從容氣度。
其非但是國師府的大管家，還是首席客卿。
楊騰對著女子恭恭敬敬一禮，女子擺了擺手，他便恭敬退去。
衛無羨這才上前一步喊了聲：「裴姨。」
女子本名裴秋棠，是衛無羨故去母親的好友。
在前身記憶中，是極少數從始至終始終寵愛他的人。
即便是前身被廢之後變成紈絝，這些年也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每次見面反而會私下給他些零花錢。
倒是前身，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別的原因，隨著年齡增長來見裴秋棠的次數少了。
裴秋棠走到衛無羨身前，先雙手捧起衛無羨的臉頰一邊捏一邊揉，隨後量了量身高。
「變得更俊朗了，也長高了！」
衛無羨聞到飄過來的小香風，尷尬的躲開。
「裴姨。」
裴秋棠馬上變了臉，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樣：「果然成親了就不跟姨親了，現在都躲著姨了。」
「哪有。」
見衛無羨不躲了，裴秋棠又笑起來，捏夠了，這才攬住衛無羨的肩膀走進書房。
按住衛無羨的肩膀坐下，裴秋棠親自端來一盤糕點，一盤靈果放在他面前，這才開口道：「和雲懿那妮子，又鬧矛盾了？這次還主動過來，怎麼，想讓姨幫忙？」
衛無羨搖了搖頭。
「不是的，裴姨，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談生意。」
裴秋棠沒有說話。
衛無羨繼續道：「兩件事，第一件事，我有位朋友，叫李景明，他在鳳凰城那邊等著，我想讓裴姨親自飛劍傳書一次，他要進我們舊府的暗獄，事後會分享一座小福地的消息。」
聽到福地，裴秋棠臉上的笑容斂去些許，正色了幾分。
「第二件事，我想預支下個月的月錢，還有修煉配額，換一瓶通絡丹以及些鍛體用的藥材。」
等著衛無羨說完，裴秋棠又盯著衛無羨看了好一會，這才道。
「無羨長大了。」
衛無羨別過目光，沒說話。
裴秋棠卻又重新作妖起來，故作傷心的抹了抹眼角：「果然還是生分了，什麼談生意，這是你家！」
「是。」
衛無羨低頭應了一聲，接著道：「待會藥材什麼的我會寫個清單過來，麻煩裴姨到時候幫我送到道院那邊。」
裴秋棠表情更加委屈。
「裴姨。」
衛無羨無奈又喊了一聲。
裴秋棠這才斂去了表情，她盯著衛無恙看了幾眼，突然開口道。
「我聽說，無羨你主動讓雲懿給你寫休書。」
「嗯。」
衛無羨點頭，又補充了一句：「還要麻煩裴姨撤回我那兩位護衛，以後，不需要了。」
「好。」
裴秋棠答應的相當乾脆，停了下目光看向院外。
「雖然我一直說她配不上我家無羨，但其實，雲懿那丫頭也還不錯了......識大體、知進退，修煉天賦也還過得去，無羨，你真的想好了嗎？」
「裴姨就不擔心我到時候打不過她，反被她當眾再奚落一番？」
「我相信我家無羨。」
裴秋棠揚起下巴：「一直都相信！」
衛無羨與她對視著，再一次別開目光，沒說什麼，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又安靜坐了一會，衛無羨站起身：「裴姨，那我先走了。」
「嗯。」
裴秋棠送著衛無羨出了房門，看著衛無羨單薄的背影，好一陣失神。
「怎麼就長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