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福參
兮兒殺死長牙凶豕王的過程看起來兇險，實則不過兩三個呼吸而已。
可戰鬥遠未結束。
後面的長牙凶豕見頭領被殺，瞬間瘋狂。一頭頭凶豕雙目充血，暴戾嘶吼，不顧一切地朝兮兒衝去。
獠牙如林，蹄聲如雷。
一頭、兩頭、三頭…五頭…十頭……，黑壓壓的獸群如潮水洶湧，大地在它們的鐵蹄下劇烈顫抖，塵土漫天飛揚。
兮兒不退反進。
她就像一頭初嘯山林的乳虎，小小的身影迎著獸潮逆行而上，沖入長牙凶豕群中，拳腳並用，殺得酣暢淋漓。只見她一拳打在一頭長牙凶豕腦袋上，凶豕如遭錘重擊，悶哼一聲，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再也沒有起來。又一腳踢在一頭長牙凶豕的下頷，凶豕身體猛然飛起，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重重砸在後面的幾頭凶豕身上。
幾頭凶豕滾作一團，踩踏聲、骨裂聲、慘嚎聲不絕於耳。
一頭巨大的長牙凶豕從側面衝出，低垂頭顱，挺著兩根嗜血獠牙直刺兮兒腰肋。
兮兒看都不看，反手一拳轟出。
「咔！」
一聲脆響，比精鋼還硬的獠牙應聲而斷！斷口處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氣中，鮮血噴涌。長牙凶豕慘嚎一聲，扭頭就跑，卻被兮兒抓住短小的尾巴，一腳踢在兩顆巨大的丸子上。
凶豕立時不叫了，雙眼暴突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知生死。
又一頭長牙凶豕迎面撲來，低頭挺牙直刺，尖利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冷冽寒芒。
兮兒雙手齊出，抓住兩根彎曲獠牙，猛然發力，將巨大的長牙凶豕掄起，如同抓著一把巨大的流星錘般，往獸群最密集的地方砸去。
「嘭！嘭！嘭！」
一連串悶響，三四頭長牙凶豕被砸得東倒西歪，骨頭斷裂聲連成一片。有的被撞斷脊背，癱在地上哀嚎；有的被砸中頭顱，當場斃命；還有的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四腳朝天，不管怎麼掙扎都翻不起來。
蔡玄抓著長矛站在後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情景。
原本他還準備上前幫忙，可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不，別說插手了，他連靠近都做不到。
兮兒在長牙凶豕群中橫衝直撞，稚嫩的拳頭頻頻揮舞，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的衣服已經被濺起的泥土與血跡弄髒，頭髮也散了，臉上也沾了泥，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晶亮，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懾人凶光。
一頭又一頭長牙凶豕在她面前倒下，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
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地勢緩緩流入谷底的窪地，將那一小片水窪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剩下的長牙凶豕終於怕了，它們紅著眼看了兮兒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同伴的屍體，齊齊發出一聲驚恐的嚎叫，轉身就跑。四蹄翻飛，爭先恐後地沖入林中，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谷終於安靜下來。
風聲、樹葉沙沙聲、遠處鳥鳴聲，重新回到了這片天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頭長牙凶豕的屍體，鮮血還在汩汩地流淌。
「哥哥，我厲害吧？」
兮兒轉過身來邀功，小臉上還掛著幾滴不知是汗還是血的液體，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美麗綻放的小花。
「...厲害。」蔡玄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看到她臉上的血，蔡玄拿出水壺，蹲下身，給她洗了洗手和臉，剩下的等回去再處理。
地上的長牙凶豕屍體也不能浪費，這些可都是肉。給兮兒洗去臉上和手上的污垢後，蔡玄就去砍來木柴，搭了一個簡易的木架，然後將長牙凶豕一一剝皮取肉，切成大塊架在火上燻烤。
一邊烤，他和兮兒也沒閒著。
走了這麼遠的路，又經歷了如此激烈的戰鬥，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兩人便一邊烤一邊吃，剛烤好的肉外焦里嫩，咬一口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兮兒剛剛用了力，胃口大開。
只一眨眼功夫，就有十幾斤烤肉進入肚子，而且還不見飽，繼續埋頭猛吃起來。之前在家，蔡玄還覺得她能吃，現在看來，還是小瞧她了。
一連吃了兩頭長牙凶豕的肉，兮兒才停下來，心滿意足地拍著鼓起的小肚子。
蔡玄早就吃完，一直在旁邊看著。
見她停下，暗暗鬆了口氣，要不然他真怕這小傢伙的肚子會炸開。
吃飽了的兮兒閒不住，在附近轉來轉去，一會兒追蜂逐蝶，一會兒撿石砍草，精力旺盛的不得了。蔡玄見了，就讓她去砍些樹藤回來編筐，要不然燻烤的長牙凶豕肉太多，都沒地方放。
即使燻烤之後的肉有些縮水，但十幾頭長牙凶豕熏出來的肉乾依然多得驚人。
單單靠兩人背回去肯定不現實，蔡玄便想了個辦法：用樹藤編成一個沒有輪子的拖車，將裝著肉乾的藤筐放在上面，讓兮兒拖著走。
反正她力氣大，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處理完長牙凶豕肉，蔡玄便朝山谷中央那個土包走去——去挖兮兒口中「妹妹們需要的東西」。
土包不大，約莫一丈方圓，好像一隻趴伏在地的巨龜，孤零零地隆在谷地的正中央。土包表面覆蓋著一層油潤光亮的黑褐色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彈性，像是踩在厚實的皮革上。
蔡玄蹲下去，正要拿刀撥開表層的泥土，卻忽然被土包中央的一棵植物吸引住了目光。
植物很小，只有兩個巴掌高，但在這一片光禿禿的泥地里，卻顯得格外醒目。
它的葉片披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邊緣微微泛紅，脈絡清晰，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而在植株的頂端，則結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果子。果實的顏色是極淡極淡的半透明琥珀色，能看到裡面有細微的光點在緩緩流動，好似一小片被封印了的星空，璀璨而神秘。
「這……這是……」蔡玄屏住了呼吸。
《大荒藥物志》中的記載在他腦海中浮現：福參，天地至寶，增福運，改氣數。
關於其他藥物，書中大多有形狀產地、性味歸經、功能主治的詳細記載，唯獨福參只有這寥寥數字。當初他翻到這一頁時還覺得奇怪，如今親眼看到這株植物，才明白為什麼。
這種天地至寶，根本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它的玄妙。
怪不得長牙凶豕群會聚集在這個山谷里，原來都是為了這株福參。
蔡玄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挖。
福參的根須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他一點一點地撥開泥土，生怕傷到細小的根須。終於，整個福參被完整地挖了出來。仔細瞧去，其壯根如參，根須細密如發，每一根根須上都帶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淡金色顆粒，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
這香氣清雅悠長，聞一口便覺神清氣爽，仿佛醍醐灌頂般，連腦子都變清明幾分。
蔡玄用柔軟的樹葉將福參層層包裹，小心翼翼地放進墊著柔軟苔蘚的背簍下面，上面又鋪了一層苔蘚，以免受損。
放好福參，他才開始用刀撥去土包上層的泥土。
可戰鬥遠未結束。
後面的長牙凶豕見頭領被殺，瞬間瘋狂。一頭頭凶豕雙目充血，暴戾嘶吼，不顧一切地朝兮兒衝去。
獠牙如林，蹄聲如雷。
一頭、兩頭、三頭…五頭…十頭……，黑壓壓的獸群如潮水洶湧，大地在它們的鐵蹄下劇烈顫抖，塵土漫天飛揚。
兮兒不退反進。
她就像一頭初嘯山林的乳虎，小小的身影迎著獸潮逆行而上，沖入長牙凶豕群中，拳腳並用，殺得酣暢淋漓。只見她一拳打在一頭長牙凶豕腦袋上，凶豕如遭錘重擊，悶哼一聲，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再也沒有起來。又一腳踢在一頭長牙凶豕的下頷，凶豕身體猛然飛起，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重重砸在後面的幾頭凶豕身上。
幾頭凶豕滾作一團，踩踏聲、骨裂聲、慘嚎聲不絕於耳。
一頭巨大的長牙凶豕從側面衝出，低垂頭顱，挺著兩根嗜血獠牙直刺兮兒腰肋。
兮兒看都不看，反手一拳轟出。
「咔！」
一聲脆響，比精鋼還硬的獠牙應聲而斷！斷口處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氣中，鮮血噴涌。長牙凶豕慘嚎一聲，扭頭就跑，卻被兮兒抓住短小的尾巴，一腳踢在兩顆巨大的丸子上。
凶豕立時不叫了，雙眼暴突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知生死。
又一頭長牙凶豕迎面撲來，低頭挺牙直刺，尖利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冷冽寒芒。
兮兒雙手齊出，抓住兩根彎曲獠牙，猛然發力，將巨大的長牙凶豕掄起，如同抓著一把巨大的流星錘般，往獸群最密集的地方砸去。
「嘭！嘭！嘭！」
一連串悶響，三四頭長牙凶豕被砸得東倒西歪，骨頭斷裂聲連成一片。有的被撞斷脊背，癱在地上哀嚎；有的被砸中頭顱，當場斃命；還有的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四腳朝天，不管怎麼掙扎都翻不起來。
蔡玄抓著長矛站在後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情景。
原本他還準備上前幫忙，可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不，別說插手了，他連靠近都做不到。
兮兒在長牙凶豕群中橫衝直撞，稚嫩的拳頭頻頻揮舞，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的衣服已經被濺起的泥土與血跡弄髒，頭髮也散了，臉上也沾了泥，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晶亮，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懾人凶光。
一頭又一頭長牙凶豕在她面前倒下，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
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地勢緩緩流入谷底的窪地，將那一小片水窪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剩下的長牙凶豕終於怕了，它們紅著眼看了兮兒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同伴的屍體，齊齊發出一聲驚恐的嚎叫，轉身就跑。四蹄翻飛，爭先恐後地沖入林中，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谷終於安靜下來。
風聲、樹葉沙沙聲、遠處鳥鳴聲，重新回到了這片天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頭長牙凶豕的屍體，鮮血還在汩汩地流淌。
「哥哥，我厲害吧？」
兮兒轉過身來邀功，小臉上還掛著幾滴不知是汗還是血的液體，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美麗綻放的小花。
「...厲害。」蔡玄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看到她臉上的血，蔡玄拿出水壺，蹲下身，給她洗了洗手和臉，剩下的等回去再處理。
地上的長牙凶豕屍體也不能浪費，這些可都是肉。給兮兒洗去臉上和手上的污垢後，蔡玄就去砍來木柴，搭了一個簡易的木架，然後將長牙凶豕一一剝皮取肉，切成大塊架在火上燻烤。
一邊烤，他和兮兒也沒閒著。
走了這麼遠的路，又經歷了如此激烈的戰鬥，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兩人便一邊烤一邊吃，剛烤好的肉外焦里嫩，咬一口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兮兒剛剛用了力，胃口大開。
只一眨眼功夫，就有十幾斤烤肉進入肚子，而且還不見飽，繼續埋頭猛吃起來。之前在家，蔡玄還覺得她能吃，現在看來，還是小瞧她了。
一連吃了兩頭長牙凶豕的肉，兮兒才停下來，心滿意足地拍著鼓起的小肚子。
蔡玄早就吃完，一直在旁邊看著。
見她停下，暗暗鬆了口氣，要不然他真怕這小傢伙的肚子會炸開。
吃飽了的兮兒閒不住，在附近轉來轉去，一會兒追蜂逐蝶，一會兒撿石砍草，精力旺盛的不得了。蔡玄見了，就讓她去砍些樹藤回來編筐，要不然燻烤的長牙凶豕肉太多，都沒地方放。
即使燻烤之後的肉有些縮水，但十幾頭長牙凶豕熏出來的肉乾依然多得驚人。
單單靠兩人背回去肯定不現實，蔡玄便想了個辦法：用樹藤編成一個沒有輪子的拖車，將裝著肉乾的藤筐放在上面，讓兮兒拖著走。
反正她力氣大，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處理完長牙凶豕肉，蔡玄便朝山谷中央那個土包走去——去挖兮兒口中「妹妹們需要的東西」。
土包不大，約莫一丈方圓，好像一隻趴伏在地的巨龜，孤零零地隆在谷地的正中央。土包表面覆蓋著一層油潤光亮的黑褐色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彈性，像是踩在厚實的皮革上。
蔡玄蹲下去，正要拿刀撥開表層的泥土，卻忽然被土包中央的一棵植物吸引住了目光。
植物很小，只有兩個巴掌高，但在這一片光禿禿的泥地里，卻顯得格外醒目。
它的葉片披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邊緣微微泛紅，脈絡清晰，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而在植株的頂端，則結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果子。果實的顏色是極淡極淡的半透明琥珀色，能看到裡面有細微的光點在緩緩流動，好似一小片被封印了的星空，璀璨而神秘。
「這……這是……」蔡玄屏住了呼吸。
《大荒藥物志》中的記載在他腦海中浮現：福參，天地至寶，增福運，改氣數。
關於其他藥物，書中大多有形狀產地、性味歸經、功能主治的詳細記載，唯獨福參只有這寥寥數字。當初他翻到這一頁時還覺得奇怪，如今親眼看到這株植物，才明白為什麼。
這種天地至寶，根本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它的玄妙。
怪不得長牙凶豕群會聚集在這個山谷里，原來都是為了這株福參。
蔡玄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挖。
福參的根須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他一點一點地撥開泥土，生怕傷到細小的根須。終於，整個福參被完整地挖了出來。仔細瞧去，其壯根如參，根須細密如發，每一根根須上都帶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淡金色顆粒，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
這香氣清雅悠長，聞一口便覺神清氣爽，仿佛醍醐灌頂般，連腦子都變清明幾分。
蔡玄用柔軟的樹葉將福參層層包裹，小心翼翼地放進墊著柔軟苔蘚的背簍下面，上面又鋪了一層苔蘚，以免受損。
放好福參，他才開始用刀撥去土包上層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