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正的西域羅漢得道真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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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咕咕...」

  夜色漸深,但林中依然傳出陣陣鳥鳴,和著此起彼伏的獸吼,交織成一首蒼莽世界的夜曲。

  可這些聲音蔡玄都沒聽見,早已沉沉睡去。

  今日的明月比昨夜的略缺幾分,但依然毫不吝嗇的灑下明亮的月華。大金瓜藤努力的伸展出每一個葉片,吸收射落的華光。一絲絲一縷縷月華經過葉脈與根莖的層層萃取精純,化為太陰水精,與地脈之力一起滋養整株瓜藤。

  垂掛在架下的八個小金瓜得到這雙重滋養,瓜身上蒙起一層瑩瑩清光,如同裹著一層薄薄的月光紗衣般。

  一絲絲比昨日略淡的香氣從瓜身飄出,彌散在夜空中。蔡玄聞到這香氣,睡得更香甜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不知在做什麼好夢。

  「嘭」

  一隻巨大的百目凶蟾猛地從圍欄外跳了過來,重重落在地上,泥土四濺,印出四隻深深的腳印。

  它渾身布滿詭異的眼狀斑紋,鼓起的雙眼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

  百目凶蟾大嘴微張,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它的感覺果然沒錯,昨晚就聞到了這股異香,雖然半途消失,但它一直記在心裡。凶蟾轉頭四處瞧了瞧,那雙綠幽幽的眼睛很快鎖定二樓的方向,隨即快速往平台跳去。

  「呱呱」

  不一時,來到二樓,看到八個氤氳清光的小金瓜,百目凶蟾歡快的叫了起來。

  粗糲的聲音,如同破鑼,響徹夜空,還好蔡玄已經熟睡過去,要不然恐怕會被嚇到。脩然,只見它張開猙獰大口,如炮彈般,彈射出一條猩紅長舌,帶著一陣刺鼻腥風往小金瓜轟去!

  第四個金瓜猛然噴出一道熾熱火焰,精準地鑽入凶蟾張開的大口之中。

  與此同時,第二個金瓜上,雷光一閃,一道霹靂劈打在凶蟾的長舌。

  「噼啦」

  長舌被雷光擊中,立時焦黑一片,無力地耷拉下來,垂落在地。而那道火焰則順著喉嚨直入腹中,灼燒著凶蟾的內臟。百目凶蟾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四肢瘋狂地刨著地面,發出陣陣悽厲的慘叫。

  第一個金瓜拽著瓜藤,如同一支鐵錘凌空而下,重重錘擊在百目凶蟾的頭頂。

  「咔嚓」

  一聲脆響,凶蟾的頭骨應聲碎裂。

  原本還在劇烈翻滾的百目凶蟾頓時僵住,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第四個金瓜正要噴出火焰將屍體焚毀,卻忽然收住了動作,只見大金瓜藤從下方伸出一條條粗壯的鬚根,扎入百目凶蟾屍體之中,吸取其血肉精華供養己身。

  百目凶蟾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皺縮,肌肉消融,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獸在吞噬它的每一寸血肉。沒多久,整具屍體便化為一堆灰土。

  大金瓜藤鬚根滿意地舞動了幾下,緩緩縮回土中。

  第三個金瓜立即噴出水柱,勤快地沖刷著平台上的灰土,將一切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

  剛清理完,遠處便飛來一頭血眼飛蜈,扇動著薄如蟬翼的翅膀,落在平台上。這頭血眼飛蜈奇大無比,直立起來的身軀幾乎能夠到架下的小金瓜。它渾身漆黑如鐵甲,一雙血紅色的複眼在月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嘴前兩支刀鐮般的利齒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它高興地扇動著翅膀,貪婪地注視著八個小金瓜,口中滴落黏稠的涎液。

  繼而猛地張開雙鐮,惡狠狠地往小金瓜咬去!

  「嘭!」

  第一個金瓜再次發力,如同一記衝天炮重重錘擊在血眼飛蜈的下巴上。力道之大,竟將體型碩大的飛蜈整個掀翻出去,在空中翻轉了兩圈才重重摔落在地。

  飛蜈掙扎著想要爬起,一條條長腿在平台上亂劃。

  就在此時,第六個金瓜忽然發出一道幽光,無聲無息地擊中了血眼飛蜈。幽光沒入飛蜈體內,它那瘋狂掙扎的身體頓時僵住,然後慢慢地往地上倒去,再也沒了生機。

  「窸窸窣窣」

  戰鬥結束,大金瓜藤的粗壯根須立即從地下鑽出,爬上平台,將那一根根尖銳的鬚根毫不猶豫地扎入血眼飛蜈身體。幾個呼吸之間,血眼飛蜈龐大的身軀便迅速萎縮下去,鐵甲般的外殼變得黯淡無光,血肉精華被吞噬一空,最後只剩下一堆如同草木灰般的無用殘渣。

  「吱吱吱」

  第三金瓜還沒來得及清理現場,就見一頭白頭蝙蝠從夜色中無聲無息的飛了過來,倒掛在木架底下。


  它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滿是歡喜地打量著左邊的小金瓜,又看了看右邊的小金瓜,似乎在挑選最肥美的那一個。

  「吱吱吱——」

  白頭蝙蝠興奮地叫著,張開布滿細密利齒的血口,猛地朝左邊的小金瓜咬去。

  「噼啦!」

  第二個金瓜猛然轟出一道雷光,銀白色的電弧劃破夜空,正中白頭蝙蝠腦袋。蝙蝠身體猛地一僵,爪子再也抓不住木架,直直墜落地面,口中冒出縷縷白煙,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大金瓜藤的根須迅速伸了上來,嫻熟地刺入白頭蝙蝠身體,吞噬它的血肉精華,強壯自身,蘊養小金瓜。源源不斷的養分順著瓜藤湧入八個小金瓜之中,小金瓜身上的光芒頓時大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外面發生的一切,沉醉在夢中的蔡玄自然不知道。

  早上起來推開門,清新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抬頭看了一眼垂掛在架下的小金瓜,蔡玄感覺它們好像又長大了。但經歷過穿越、大金瓜籽一夜成苗、瓜苗又一夜之間長藤結瓜這些事之後,他早已見怪不怪。

  「今天天氣真好。」

  蔡玄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身體,走到平台中央空地,開始用西域羅漢得道真詮伸展筋骨。

  仙人拱手,第一式。

  呼吸定息,逼氣全神。虛心實腹,養氣生津。丹田氣滿,氣存於心。聽其自然,積氣力壯。第二式:兩腳並立似繩拴,鼻孔提氣在心間。交指翻掌全身力,往來抽鋸手當先。呼吸定息精神爽,水火既濟小周天...

  蔡玄依著以前學的西域羅漢得道真詮伸展筋骨,練到第二式忽然感覺不對。

  隨著動作拉伸,丹田之中那絲微弱的氣流竟然跟著動作開始在四肢百骸中流轉。

  伸臂時,氣流湧入指尖;抬腿時,氣流灌入足底;扭腰時,氣流在腰間盤旋。越練,身體越舒服,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那絲微熱的氣流輕輕按摩著。

  這是以前修煉「西域羅漢得道真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真是奇怪。

  不過,以前蔡玄也沒練出內氣。或許,這才是西域羅漢得道真詮本來的面目。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身體,確認沒什麼不妥,反而通體舒泰,便放下心來,繼續伸展筋骨。

  他的動作越來越舒展,越來越流暢,仿佛一個長期蒙塵的齒輪終於被上了油,重新開始順暢地轉動。每一次抬手,都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托舉;每一次落腳,都像是踩在大地的脈搏之上。氣息吞吐之間,他的呼吸與天地共鳴,一呼一吸都變得格外深沉綿長,仿佛不是在呼吸空氣,而是在吞吐整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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