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牛神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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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西域羅漢得道真詮伸展完筋骨,蔡玄開始修煉鶴拳。

  鶴拳有四法:一為宗鶴法,練的是肉身,如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橫練之道;二為鳴鶴法,練的是音功,如歌者引吭高歌,對敵時猛然喝出,可擾亂對手神智;三為飛鶴法,練的是身法,精深處可藉助翼裝凌空滑翔;四為食鶴法,也稱氣鶴,是集練氣與藥膳於一體的養生法門。

  四鶴各有套路,又有四者歸一的一百零八法。

  蔡玄練的,正是一百零八法。

  一百零八法,合天罡地煞之數,似剛非剛,似柔非柔,以身運氣,以氣推力,內練臟腑,外練肌體,妙用無窮。

  多年習練下來,蔡玄對這套拳法已爛熟於心,有時甚至不用腦子想,身體就會自然而然的做出動作。

  玉女擲梭、蒼鷹搏兔、天師蓋印、黃龍出淵、達摩面壁...,一法法,一式式,縱橫跳躍,隨心而出。恍惚間,好似有一頭白鶴揮舞雙翅,嘯傲滄海,搏擊長空。

  鶴拳練畢,氣歸丹田。

  蔡玄閉目調息,吐濁納清,定天地,蘊乾坤,奧妙無窮。

  片刻後再睜開眼,精氣飽滿,只覺天地萬物格外清晰,但肚子也餓了。早上不想煮飯,他就用昨天開的牛肉罐頭配麵包填飽肚子。

  吃完開始幹活,趁手裡還有存糧,蔡玄決定先開荒種地,其它以後再說。

  有了糧食,心裡才有底氣。

  不過,在開荒種地之前,他先砍掉小樹林裡的樹木,將粗壯的樹幹豎立在四周,築成一道阻擋野獸蛇蟲的圍牆。然後才開始清理裡面的草木,連同枯枝爛葉一起,攏成堆,點火燒了肥地。

  他特意選在黃昏,天將暗未暗的時候燒,以免有什麼東西看到往上直衝的濃煙跑過來找麻煩。

  燒完便開始翻地,將地下的樹根、草根和蟲子全部掘出來,將肥沃的泥土翻到下面去。

  樹林裡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肥沃腐殖土和朽爛的樹頭滋養了不少蟲子,蔡玄才翻一陣,就挖出十幾隻又肥又大又白,不知什麼品種的蟲子。

  有些蟲子藏得淺,已經被火燒死;有些藏得比較深,還活著。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蔡玄看到蟲子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想法。蟲子他也不是沒吃過,蔗蟲、知了、竹蟲、蜂蛹、蟬蛹、蠍子、螞蚱、肚猴、螞蟻,什麼沒吃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毒。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吃肥大白蟲子的誘惑。

  這裡終究是異世界,不像在家裡,有毒沒毒,甚至什麼蟲子都知道。要是不小心吃到有毒的蟲子嘎屁,豈不是白穿越來這個世界一趟。所以,他就將挖出來的蟲子全部打爆,埋進土裡當肥料。

  小樹林的樹雖然砍掉,但一個個粗大的樹樁還在。

  想要將這些樹樁挖出來,不知要花廢多少力氣,所以蔡玄就沒管這些樹樁。只是在旁邊挖坑,將地面的草木灰和肥沃的腐殖土埋下去,而挖出來的生土則放在表面,然後再種上大薯(腳板薯)和毛薯。

  這兩種薯類爬藤很厲害,剛好和其它農作物分開來重。

  至於剩下的,就要找些沒樹樁的土地,平整一下再種,到時收穫的時候才好挖。

  再往前挖,一鋤頭下去,好像挖到什麼。翻出來一瞧,卻是一塊外皮如木薯,肉質卻雪白的塊根,聞起來似乎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蔡玄連忙往邊上挖去,不一會兒,竟挖出一大堆來。

  這東西也不知是什麼植物,子母株連在一起,長成好大一叢。塊根膨大如木薯,顏色雪白又帶著沁人心脾的香氣。塊根有老有嫩,嫩的像蓮藕一樣清脆,老的已經木質化,清香之中透著一股藥味。

  整體來看,有點像牛大力,也就是美麗崖爬藤,又叫山蓮藕。

  可惜地面上的葉子和莖幹已經被清理掉,要不然就能看出是什麼東西來。

  這一叢少說也有上百斤。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要是能吃,就多了一種食物來源。而且這是土生土長的東西,肯定更適應本地土壤,要是能吃,完全可以種一些。

  怎麼辦?

  「咦!」

  蔡玄忽然想到了山下的泉水溝,一般這種水溝裡面都會有些山蟹、泉水蝦之類的東西,自己完全可以去抓點回來試吃。要是隔天沒死,那就是能吃;要是死光光,那就證明有毒,不能吃。


  哈哈,他發現,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念及此,他就將這些疑似牛大力的塊根放在一邊,繼續挖地。

  或許是這片土壤特別適合這種植物生長,不一會兒,又發現幾叢,有大有小,但都沒有第一叢那麼多。最後挖了一大堆,他將那些小棵的整株留下,大棵的則將粗大的塊根砍下,按老嫩分開,把根頭留住,連同小棵的一起重新埋入土裡,澆了點水養著。

  如果能吃,就另找地方種下,不能吃再扔掉也不遲。

  處理完這些,蔡玄抱著那些塊根回到木屋,吃了點東西,就拎上當鍋用的小鐵箱,下山去抓山蟹和泉水蝦。

  不一會兒就到山下停三輪車的地方。一個多月沒來,三輪車的半個輪子已經被野草遮住,有些藤類植物更是順著車輪攀爬到車斗里,估計再過幾個月不來,三輪車就要被雜草藤蔓給徹底吞沒了。

  三輪車裡還有很多有用的東西,比如坐墊,去掉外面那層仿真皮,裡面的海綿完全可以拿來當枕頭。

  當然,用的時候還要好好洗洗,要不然估計有屁股的汗味。

  還有上面的鋼鐵,如果拆下來,完全可以打造出很多工具。至於說留下來當交通工具,他從來沒想過。一來,這地方遍地是參天巨樹,怎麼走?二來也沒油,沒油的車子就是一堆廢鐵。

  看了幾眼,蔡玄也沒去管,只是往那條由石山泉水沖刷而成的小水溝走去。

  水溝夾在兩旁山坡之間。

  濕潤的山坡上布滿了一個個小洞,一隻只紅、黃、黑三色摻雜的三色蟹在洞口爬來爬去,見了人也不害怕,有的還豎起身子,張開雙鉗,吐著泡泡,耀武揚威。

  三色蟹個頭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小孩拳頭大小。

  蔡玄本來只是想抓幾隻回去試毒,看到這情形,不由眉頭一挑——晚上有好吃的了。隨即出手,抓蟹他可是內行,不管是蟛蜞、山蟹、毛蟹、青蟹、花蟹、雪蟹、麵包蟹、帝王蟹、寄居蟹,他都抓過。沒幾分鐘,他就抓了二十來只,在小鐵箱裡面到處爬,密密麻麻,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估計會頭皮發麻。

  蔡玄感覺夠用,就沒再去抓泉水蝦,準備打道回府。

  忽然發現,下面的泥洞內好像有東西,低頭一瞧,竟是一條手腕粗細、顏色赤紅的鱔魚。

  好東西啊!

  這麼粗的鱔魚,他也只是在水產市場見過,從來沒吃過。但這東西滑溜溜的,沒有工具可不好抓,所以打算回去做個工具再來抓。剛想邁步,又看到一群泥鰍在清澈的泉水裡遊動,貌似很逍遙的樣子。

  這玩意兒也不好抓,但味道確實不錯,還是得做個工具才能來抓,要不然只能攔水截流舀水抓魚了。

  雖然不好抓,但抓幾條回去試毒倒也不難。

  於是,他就在附近找了些細小的山藤,抓了幾條泥鰍串上帶回去。他並沒有循著來時的路走,那條路要在一堆石頭中爬上跳下,偶爾走走還行,天天走也累,所以他想找條好走的路,最好是能把三輪車開上去一點。

  蔡玄看了一下木屋所在的位置,便往左邊山坡的樹林走去,一邊走,一邊用長柄柴刀開路。

  環形往上走兩百米左右,一塊斜插在土壤里的巨石擋住去路。

  巨石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裂開,長著幾棵堅韌的小樹,邊上也長了一些參天大樹。石頭表皮粗糙,蔡玄踩著石頭走上去,是一片樹林,林中有一條雨水沖刷出的土路,順著土路往上,竟然發現一個大山洞。洞內靠近山壁的地方有個泉眼,汩汩的往外冒水,但水流不大。

  泉眼的前面,有一個兩抱大的小水窟。

  泉水流出來匯聚在裡面,再順著一條小溝緩緩往洞外流去。

  這個山洞前後都有出口,前面廣大,陽光投射進來,將整個山洞照得通亮;後面狹小,需要就著石頭往上爬。蔡玄站在洞外往上看,感覺從右邊走,再往上不遠,就是他搭建的木屋了。

  於是,便從右邊的亂石雜草間開出一條路來,繼續往上走。

  走了差不多百米左右,就看到搭建的木屋了。回到木屋,蔡玄站在二樓平台往下看,發現只要把新發現的路修一下,就可以將三輪車開到那個山洞中。

  這需要一段時間,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只不過不是當前首選項。

  當天晚上,蔡玄就把那些疑似牛大力的塊根分別放進養著三色蟹和泥鰍的空罐頭裡。剩下的三色蟹則全部洗乾淨煮熟,蘸著用美極醬油和江浙甜醋調成的蘸料吃。那味道,鮮得他都快把舌頭吞下去了。

  有詩為贊:

  石頭山下泉水溝,山蟹舞爪洞口爬。

  日食此蟹三百隻,不辭長作吃蟹人。

  好吃是好吃,可到了晚上,蔡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睡也睡不著。明明很想睡,但精力卻異常旺盛。以前他晚上吃野生明蝦時也是這樣,不是過敏,而是明蝦有點那個助陽的功效,晚上吃多了消化不了,留在體內,氣血沸騰。

  一般來講,只要做些伏地挺身,發泄一下旺盛的精力就行。

  蔡玄正準備這樣做,忽然想起白天挖到的那些類似牛大力的塊根,不由拿出用來當枕頭的《中草藥彩圖全書》,想翻翻對照一下,看到底是不是牛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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