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嘉成傻眼了！
這一瞬間，沈弼只感覺一股衝擊力直衝頭頂，整個人都有種被重金砸暈的恍惚感，他雙手微微用力，有些吃力地合上了手中的金書，笑著開口道：「這份禮物非常合我心意，我很喜歡！」
他去年才剛剛坐上滙豐銀行董事長的位置。
說實話，這段時間和他打交道的華人資本不在少數，給他送過禮物的華商也絕非個例，但其中的大部分，沈弼根本看不上眼，那些人甚至連給他送禮物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是那些已經做到行業頭部的華商，也從來沒人送出過這麼貴重的厚禮。
沈弼和包船王，是有著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了。
除此之外，就算是李嘉成送來的最重的禮物，也不過一千萬上下的價值。
他是萬萬沒想到，顧振國一出手，就直接送上了這麼一份驚天厚禮。
整整一個億！
顧振國這個朋友，他是交定了。
當下，沈弼便緩緩開口問道：「振國，你是需要貸款？」
一句話便直接切入了正題，顧振國見狀立刻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面帶微笑開口道：「是的，沈總，我這邊目前尚且需要大量的資金周轉，希望能從滙豐銀行借貸一筆資金！」
「多少！」沈弼開口追問道。
「十五億！」顧振國語速極快地開口道：「十五億！」
從銀行借貸多少，這事兒本就不能隨口開口，就拿顧振國來說，送禮一個億，借貸三十億，那就是胡鬧，你才有多少家產？
萬一你卷錢跑路了怎麼辦？
真要是把事情辦砸了，沈弼自己的職位都保不住，這一個億的好處也未必能真的落進自己的口袋裡。
你想要申請借貸，就絕不能胡亂張口報數。
十五億這個數，差不多剛好匹配顧振國當下的全部身家。
李嘉成當初能低價拿下和記洋行，全是因為他靠著九龍倉的交易狠狠賺了一筆，既讓沈弼看清了他超強的盈利能力，也讓沈弼相信他能經營好和記黃埔，拉高和記的股價讓滙豐銀行也跟著分一杯羹大賺一筆。
至於當初能痛快借貸二十億給包船王，一方面是雙方多年的交情友誼，另一方面，現在的包船王實打實的說，手握百億身家，別說二十億，就算借五十億都完全有償還能力。
「十五億，不太可能，十個億，沒問題！」沈弼乾脆利落的開口說道。
「好，那就十個億！」顧振國當即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半句多餘的廢話。
沈弼笑了笑開口道：「至於利息，我會給你爭取一筆低息貸款，另外，貸款期限定為五年！」
「好！」
顧振國連忙重重點了點頭：「多謝沈先生！」
「哪裡，哪裡，不過是互相幫襯罷了！」沈弼面帶微笑跟顧振國握了握手，而後開口說道：「我很喜歡這一本《論語》」
一旁的顧宇涵卻是面帶微笑開口說道：「《論語》可不止這麼一本，這只是《論語》的學而篇，整部《論語》全書一共有20篇492章，這還只是《論語》，除此之外尚且還有《詩》《書》《禮》《樂》《易》《春秋》六部經典，如果沈叔叔喜歡，我們後續會一一整理好送給沈叔叔的！」
「我很期待！」沈弼心裡自然也清楚顧宇涵話里的深意。
這往後，雙方之間的往來肯定是斷不了的。
……
……
只花了不長的一點時間，雙方便敲定了和滙豐銀行之間的各項合作協議細節。
主要是貸款額度，利息標準，借貸期限，具體數額。
沈弼在這一點上還是相當靠譜的，收了好處就絕對會給你把事情辦到位，有了顧宇涵在一旁幫襯謀劃，顧振國也開始摩拳擦掌，準備悄無聲息又動作迅猛地吃進九龍倉的股票。
他原本的計劃是自己拿出一個億的本金來建倉吃進，又或者從滙豐銀行貸款三個億慢慢吸納籌碼，說不定也能一步步拿下九龍倉。
但是，現在，他手裡實打實握著十個億的流動資金。
顧振國心裡的底氣和勝算自然也跟著大了不少。
當然，這不過是顧振國自己一廂情願的盤算，顧宇涵心裡卻十分清楚，光靠手裡這十個億就想把九龍倉全盤吃下，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包船王為了拿下九龍倉，可是足足籌備了四十多億的資金。
尤其是到了最後拼刺刀的白熱化階段，包船王更是直接從滙豐銀行貸款二十億入局，光靠自家手裡這十個億，根本就不可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前期悄無聲息地吸納籌碼問題還不大，可真到了後期拼資金的階段，自家根本就燒不起這個錢。
更何況，旁邊還蹲著一個攪局的李嘉成呢。
九龍倉的股價後續肯定會迎來暴漲，現在看著好像能輕鬆收購，等九龍倉的股價漲到一百塊錢一股的時候，你根本就沒能力再繼續吸納。
能拿下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就已經差不多了，到時候直接轉手賣給包船王，利潤最少也有三億到五億，之後，就照著李嘉成的老路走，直接拿下和記黃埔。
至於李嘉成，他後續能不能崛起，全是他自己的事。
現在，顧家最需要做的，就是證明自己實打實的盈利能力。
……
……
陽光集團，顧振國的辦公室
「老闆，截至目前，我們手裡持有的九龍倉股票已經達到六百萬股了！」唐檸語速飛快地開口道：「我們是否還要繼續收購！」
「現在的股價是多少？」顧振國開口詢問道。
「九龍倉的股價已經漲到了13.2元一股！」唐檸立刻應聲開口道：「預計今天之內，股價還有繼續上漲的空間！」
顧振國眉頭瞬間皺起，忍不住開口問道：「昨天還在11.8元，怎麼漲得這麼快？」
「爸！」一旁的顧宇涵開口說道：「我們已經收購了五百萬股，市場又不是傻子，股價上漲是很正常的事，我們吃進了這麼多籌碼，市場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叫真的奇怪！」
顧振國微微蹙起眉頭：「不知道我們手裡的資金還能不能撐得住，我看不如先停一停，讓市場稍微冷靜一下，之後我們再繼續吃進！」
「爸！」
顧宇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在我看來，這件事，絕對不能停，一定要繼續往下做，我現在還在擔心另外一個問題！」
「另外一個問題？」顧振國微微一怔：「什麼問題？」
顧宇涵笑了笑，繼續開口說道：「九龍倉的股價和它的實際市場地位嚴重不符，這個問題，我能看出來，您也能看出來，可我們誰都保證不了，還有沒有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顧振國也瞬間反應過來這個關鍵，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道：「你是說，有可能有別的資本也盯上了這個機會？他們也在暗中收購九龍倉，這才導致九龍倉的股價一路上漲？」
「這不是沒有可能！」顧宇涵點了點頭：「我們絕對不能停，越是這個時候，我們反倒越要抓緊吃進！」
「那……」顧振國忍不住開口道：「我們這麼做不就吃虧了嗎，股價漲了還要繼續往裡買？」
「爸，我們根本就沒必要擔心，不管怎麼樣，我們都絕對不會虧本的！」顧宇涵笑了起來：「就算把股價哄抬上去，就算我們最後拿不下九龍倉，把手裡的股票轉手賣出去，我們也照樣不會虧錢，更何況，我敢肯定，一定會有更大的資本想要吃下九龍倉的！」
「不管怎麼樣，我們手裡持有的九龍倉股票，越多越好！」顧宇涵看了一眼唐檸開口道：「唐助理，繼續盯緊盤面，如果明天九龍倉的股價還在繼續上漲，我們就要做好大規模吃進的準備了！」
唐檸微微一怔，下意識把目光落在了顧振國的身上。
顧振國點了點頭：「就聽宇涵的，做好大量吃進的準備！」五百萬股！
這其實早就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顧家手裡持有的九龍倉股票，占比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
拿下了接近百分之十的股權，還能讓股價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暴漲，其實顧家已經做得足夠謹慎、足夠低調了。
但是，即便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九龍倉的股價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不小的波動。
顧宇涵心裡最擔心的事，還是李嘉成也已經入局摻和進來了。
毋庸置疑，他一旦入局，一定會瘋狂推高九龍倉的股價，一旦真的出現了這個情況，那麼，自己這邊就必須當機立斷，開始不計成本地大規模吃進。
絕不能有半分猶豫。
和自己的父親比起來，顧宇涵有著重生的先知優勢，他心裡清清楚楚，光憑著自家手裡的十個億，是絕對不可能吞下九龍倉的。
除非手裡有五十億的資金。
如果是等到第二次石油危機爆發之後，那事情反倒好辦了，隨便做幾手期貨，加一點槓桿，自家的資產翻個幾十倍，甚至上百倍都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第二次石油危機根本還沒有爆發。
自家手裡的資本就這麼多，想要全資收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顧振國的心裡還抱著三分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對於顧宇涵來說，他心裡根本就沒有半點幻想，拿不下來，就是拿不下來，就算想悄無聲息地偷偷拿下都絕無可能。
外面還蹲著李嘉成這個隨時準備攪局的人呢。
九龍倉的股價還在持續不斷地上漲。
已經漲到了十五塊錢的價位。
不過，這依舊沒有引起怡和洋行的警惕，截至目前為止，九龍倉的股價還是遠遠低於它的實際淨資產市值。
不過是幾塊錢的股價波動罷了。
但是，在顧宇涵眼裡，這個上漲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他心裡立刻就有了判斷，根本不用多想，李嘉成肯定已經進場攪局了。
接下來，九龍倉的股價必然會迎來一波暴漲。
「老闆，我們明天要不要繼續吃進！」唐檸看著顧振國，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了顧宇涵的身上，她現在多少也看出來了，雖然明面上的老闆是顧振國，但是，顧宇涵說的話是真的管用。。
「吃進！」顧宇涵當即開口道：「不要有任何猶豫，現在的股價是十五塊錢一股，這個價位還是遠遠低於九龍倉的實際價值，老爹，別猶豫，市面上有多少籌碼，我們就吃進多少！」
「吃進！」顧振國也跟著點了點頭。
橫豎，這筆買賣都虧不了。
等唐檸離開了顧振國的辦公室之後，顧宇涵這才開口說道：「老爹，現在，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了！」
顧振國看向顧宇涵：「你說！」
「第一，如果我們能順順利利拿下九龍倉，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不過，我認為，這個可能性不高，甚至可以說極低，我判斷，肯定還有別的資本進來攪局，我認為，一旦九龍倉的股價超過五十塊，我們就要徹底放棄收購九龍倉的想法！」
顧振國點了點頭：「好！」
「第二，就是提前找好下家，就算我們收購九龍倉失敗了，但是，我們手裡依舊握著大量的股權，這些股權，我們照樣能賣出一個極高的價錢，我們需要找有實力的資本吃下我們手裡的股權，這個人選，我認為包船王是最合適的，當然，我們也可以看看其他的人選！」
顧振國再次點了點頭：「好！」
「第三，我們退而求其次！」顧宇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等我們賺到了錢，再給沈弼送一本《論語》過去，收購滙豐銀行手裡持有的和記黃埔的股權，我們直接拿下和記洋行！」
顧振國反倒直接愣住了，看著顧宇涵忍不住開口問道：「拿下和記洋行？」
「對，一定要提前談好，用最低的價格把它拿下來，我敢保證，沈弼絕對會非常樂意答應我們的！」
顧宇涵笑了笑：「我們是商人，最終的目的是利潤，是盈利，就算拿不下九龍倉，我們也還有別的選擇，和記洋行雖然現在崩盤了，但是，整體來看，這家洋行還是有著極大的增值空間，未來的潛力也十分巨大，我們完全可以把它拿下來！！」
顧振國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都快要認不出自己這個兒子了。
這般深謀遠慮，居然能把事情看得這麼長遠。
當下，他看著顧宇涵開口道：「好！」
他去年才剛剛坐上滙豐銀行董事長的位置。
說實話，這段時間和他打交道的華人資本不在少數，給他送過禮物的華商也絕非個例，但其中的大部分，沈弼根本看不上眼，那些人甚至連給他送禮物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是那些已經做到行業頭部的華商，也從來沒人送出過這麼貴重的厚禮。
沈弼和包船王，是有著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了。
除此之外，就算是李嘉成送來的最重的禮物，也不過一千萬上下的價值。
他是萬萬沒想到，顧振國一出手，就直接送上了這麼一份驚天厚禮。
整整一個億！
顧振國這個朋友，他是交定了。
當下，沈弼便緩緩開口問道：「振國，你是需要貸款？」
一句話便直接切入了正題，顧振國見狀立刻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面帶微笑開口道：「是的，沈總，我這邊目前尚且需要大量的資金周轉，希望能從滙豐銀行借貸一筆資金！」
「多少！」沈弼開口追問道。
「十五億！」顧振國語速極快地開口道：「十五億！」
從銀行借貸多少，這事兒本就不能隨口開口，就拿顧振國來說，送禮一個億，借貸三十億，那就是胡鬧，你才有多少家產？
萬一你卷錢跑路了怎麼辦？
真要是把事情辦砸了，沈弼自己的職位都保不住，這一個億的好處也未必能真的落進自己的口袋裡。
你想要申請借貸，就絕不能胡亂張口報數。
十五億這個數，差不多剛好匹配顧振國當下的全部身家。
李嘉成當初能低價拿下和記洋行，全是因為他靠著九龍倉的交易狠狠賺了一筆，既讓沈弼看清了他超強的盈利能力，也讓沈弼相信他能經營好和記黃埔，拉高和記的股價讓滙豐銀行也跟著分一杯羹大賺一筆。
至於當初能痛快借貸二十億給包船王，一方面是雙方多年的交情友誼，另一方面，現在的包船王實打實的說，手握百億身家，別說二十億，就算借五十億都完全有償還能力。
「十五億，不太可能，十個億，沒問題！」沈弼乾脆利落的開口說道。
「好，那就十個億！」顧振國當即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半句多餘的廢話。
沈弼笑了笑開口道：「至於利息，我會給你爭取一筆低息貸款，另外，貸款期限定為五年！」
「好！」
顧振國連忙重重點了點頭：「多謝沈先生！」
「哪裡，哪裡，不過是互相幫襯罷了！」沈弼面帶微笑跟顧振國握了握手，而後開口說道：「我很喜歡這一本《論語》」
一旁的顧宇涵卻是面帶微笑開口說道：「《論語》可不止這麼一本，這只是《論語》的學而篇，整部《論語》全書一共有20篇492章，這還只是《論語》，除此之外尚且還有《詩》《書》《禮》《樂》《易》《春秋》六部經典，如果沈叔叔喜歡，我們後續會一一整理好送給沈叔叔的！」
「我很期待！」沈弼心裡自然也清楚顧宇涵話里的深意。
這往後，雙方之間的往來肯定是斷不了的。
……
……
只花了不長的一點時間，雙方便敲定了和滙豐銀行之間的各項合作協議細節。
主要是貸款額度，利息標準，借貸期限，具體數額。
沈弼在這一點上還是相當靠譜的，收了好處就絕對會給你把事情辦到位，有了顧宇涵在一旁幫襯謀劃，顧振國也開始摩拳擦掌，準備悄無聲息又動作迅猛地吃進九龍倉的股票。
他原本的計劃是自己拿出一個億的本金來建倉吃進，又或者從滙豐銀行貸款三個億慢慢吸納籌碼，說不定也能一步步拿下九龍倉。
但是，現在，他手裡實打實握著十個億的流動資金。
顧振國心裡的底氣和勝算自然也跟著大了不少。
當然，這不過是顧振國自己一廂情願的盤算，顧宇涵心裡卻十分清楚，光靠手裡這十個億就想把九龍倉全盤吃下，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包船王為了拿下九龍倉，可是足足籌備了四十多億的資金。
尤其是到了最後拼刺刀的白熱化階段，包船王更是直接從滙豐銀行貸款二十億入局，光靠自家手裡這十個億，根本就不可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前期悄無聲息地吸納籌碼問題還不大，可真到了後期拼資金的階段，自家根本就燒不起這個錢。
更何況，旁邊還蹲著一個攪局的李嘉成呢。
九龍倉的股價後續肯定會迎來暴漲，現在看著好像能輕鬆收購，等九龍倉的股價漲到一百塊錢一股的時候，你根本就沒能力再繼續吸納。
能拿下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就已經差不多了，到時候直接轉手賣給包船王，利潤最少也有三億到五億，之後，就照著李嘉成的老路走，直接拿下和記黃埔。
至於李嘉成，他後續能不能崛起，全是他自己的事。
現在，顧家最需要做的，就是證明自己實打實的盈利能力。
……
……
陽光集團，顧振國的辦公室
「老闆，截至目前，我們手裡持有的九龍倉股票已經達到六百萬股了！」唐檸語速飛快地開口道：「我們是否還要繼續收購！」
「現在的股價是多少？」顧振國開口詢問道。
「九龍倉的股價已經漲到了13.2元一股！」唐檸立刻應聲開口道：「預計今天之內，股價還有繼續上漲的空間！」
顧振國眉頭瞬間皺起，忍不住開口問道：「昨天還在11.8元，怎麼漲得這麼快？」
「爸！」一旁的顧宇涵開口說道：「我們已經收購了五百萬股，市場又不是傻子，股價上漲是很正常的事，我們吃進了這麼多籌碼，市場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叫真的奇怪！」
顧振國微微蹙起眉頭：「不知道我們手裡的資金還能不能撐得住，我看不如先停一停，讓市場稍微冷靜一下，之後我們再繼續吃進！」
「爸！」
顧宇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在我看來，這件事，絕對不能停，一定要繼續往下做，我現在還在擔心另外一個問題！」
「另外一個問題？」顧振國微微一怔：「什麼問題？」
顧宇涵笑了笑，繼續開口說道：「九龍倉的股價和它的實際市場地位嚴重不符，這個問題，我能看出來，您也能看出來，可我們誰都保證不了，還有沒有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顧振國也瞬間反應過來這個關鍵，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道：「你是說，有可能有別的資本也盯上了這個機會？他們也在暗中收購九龍倉，這才導致九龍倉的股價一路上漲？」
「這不是沒有可能！」顧宇涵點了點頭：「我們絕對不能停，越是這個時候，我們反倒越要抓緊吃進！」
「那……」顧振國忍不住開口道：「我們這麼做不就吃虧了嗎，股價漲了還要繼續往裡買？」
「爸，我們根本就沒必要擔心，不管怎麼樣，我們都絕對不會虧本的！」顧宇涵笑了起來：「就算把股價哄抬上去，就算我們最後拿不下九龍倉，把手裡的股票轉手賣出去，我們也照樣不會虧錢，更何況，我敢肯定，一定會有更大的資本想要吃下九龍倉的！」
「不管怎麼樣，我們手裡持有的九龍倉股票，越多越好！」顧宇涵看了一眼唐檸開口道：「唐助理，繼續盯緊盤面，如果明天九龍倉的股價還在繼續上漲，我們就要做好大規模吃進的準備了！」
唐檸微微一怔，下意識把目光落在了顧振國的身上。
顧振國點了點頭：「就聽宇涵的，做好大量吃進的準備！」五百萬股！
這其實早就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顧家手裡持有的九龍倉股票，占比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
拿下了接近百分之十的股權，還能讓股價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暴漲，其實顧家已經做得足夠謹慎、足夠低調了。
但是，即便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九龍倉的股價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不小的波動。
顧宇涵心裡最擔心的事，還是李嘉成也已經入局摻和進來了。
毋庸置疑，他一旦入局，一定會瘋狂推高九龍倉的股價，一旦真的出現了這個情況，那麼，自己這邊就必須當機立斷，開始不計成本地大規模吃進。
絕不能有半分猶豫。
和自己的父親比起來，顧宇涵有著重生的先知優勢，他心裡清清楚楚，光憑著自家手裡的十個億，是絕對不可能吞下九龍倉的。
除非手裡有五十億的資金。
如果是等到第二次石油危機爆發之後，那事情反倒好辦了，隨便做幾手期貨，加一點槓桿，自家的資產翻個幾十倍，甚至上百倍都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第二次石油危機根本還沒有爆發。
自家手裡的資本就這麼多，想要全資收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顧振國的心裡還抱著三分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對於顧宇涵來說，他心裡根本就沒有半點幻想，拿不下來，就是拿不下來，就算想悄無聲息地偷偷拿下都絕無可能。
外面還蹲著李嘉成這個隨時準備攪局的人呢。
九龍倉的股價還在持續不斷地上漲。
已經漲到了十五塊錢的價位。
不過，這依舊沒有引起怡和洋行的警惕，截至目前為止，九龍倉的股價還是遠遠低於它的實際淨資產市值。
不過是幾塊錢的股價波動罷了。
但是，在顧宇涵眼裡，這個上漲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他心裡立刻就有了判斷，根本不用多想，李嘉成肯定已經進場攪局了。
接下來，九龍倉的股價必然會迎來一波暴漲。
「老闆，我們明天要不要繼續吃進！」唐檸看著顧振國，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了顧宇涵的身上，她現在多少也看出來了，雖然明面上的老闆是顧振國，但是，顧宇涵說的話是真的管用。。
「吃進！」顧宇涵當即開口道：「不要有任何猶豫，現在的股價是十五塊錢一股，這個價位還是遠遠低於九龍倉的實際價值，老爹，別猶豫，市面上有多少籌碼，我們就吃進多少！」
「吃進！」顧振國也跟著點了點頭。
橫豎，這筆買賣都虧不了。
等唐檸離開了顧振國的辦公室之後，顧宇涵這才開口說道：「老爹，現在，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了！」
顧振國看向顧宇涵：「你說！」
「第一，如果我們能順順利利拿下九龍倉，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不過，我認為，這個可能性不高，甚至可以說極低，我判斷，肯定還有別的資本進來攪局，我認為，一旦九龍倉的股價超過五十塊，我們就要徹底放棄收購九龍倉的想法！」
顧振國點了點頭：「好！」
「第二，就是提前找好下家，就算我們收購九龍倉失敗了，但是，我們手裡依舊握著大量的股權，這些股權，我們照樣能賣出一個極高的價錢，我們需要找有實力的資本吃下我們手裡的股權，這個人選，我認為包船王是最合適的，當然，我們也可以看看其他的人選！」
顧振國再次點了點頭：「好！」
「第三，我們退而求其次！」顧宇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等我們賺到了錢，再給沈弼送一本《論語》過去，收購滙豐銀行手裡持有的和記黃埔的股權，我們直接拿下和記洋行！」
顧振國反倒直接愣住了，看著顧宇涵忍不住開口問道：「拿下和記洋行？」
「對，一定要提前談好，用最低的價格把它拿下來，我敢保證，沈弼絕對會非常樂意答應我們的！」
顧宇涵笑了笑：「我們是商人，最終的目的是利潤，是盈利，就算拿不下九龍倉，我們也還有別的選擇，和記洋行雖然現在崩盤了，但是，整體來看，這家洋行還是有著極大的增值空間，未來的潛力也十分巨大，我們完全可以把它拿下來！！」
顧振國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都快要認不出自己這個兒子了。
這般深謀遠慮，居然能把事情看得這麼長遠。
當下，他看著顧宇涵開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