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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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劇烈的疼痛讓雞仔爆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疼得他死去活來,失去了理智的他,雙手猛地朝著顧宇涵撲了過來,想要反抗。

  然後,就聽到兩聲清脆的咔嚓聲。

  咔嚓!咔嚓!

  雞仔的兩條手臂,被唐山海當場折斷,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場面十分嚇人。

  雞仔疼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臉上滿是痛苦和悔恨。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剛才要是乖乖收下那五十萬,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自己真是太貪心了,不該貪圖蘇蓉蓉的美色,更不該挑釁眼前這個煞神。

  他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苦苦哀求道:「饒了我,饒了我吧,光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我一條性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顧宇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看趴在地上哀嚎的雞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幾個小弟,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都給我聽好了,我叫顧宇涵,我爹是陽光集團的顧振國。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有本事,想要報復我,大可以試試看!」

  一群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當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雖然是社會底層的小混混,沒什麼文化,但也知道,真正的有錢人,絕對不是他們這種小角色可以招惹的。

  陽光集團他們或許聽說過,或許沒聽說過,但就憑著眼前這陣仗——隨手開槍、出手狠辣,還有這麼多暗中的保鏢,他們也能看出來,顧宇涵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當下,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小弟,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說道:「不敢,不敢,光少!我們真的不知道是您,不然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冒犯您啊!」

  「好啦,別廢話了。」顧宇涵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落在這個小弟身上,笑眯眯地開口問道:「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一,一千塊!光少,我一個月就賺一千塊。」那個小弟連忙回答,語氣里滿是恭敬,連頭都不敢抬。

  「一千塊?」顧宇涵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你們看看你們的雞仔哥,放出去三十萬的貸款,現在能拿到五十萬的進帳,這一進一出,就是二十萬的利潤!」

  那個小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呆滯的表情,其他的幾個小弟也一樣,一個個都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發暈,心裡快速盤算著——三十萬進去,五十萬出來,還真的是二十萬的利潤。

  「這樣吧,」顧宇涵笑了笑,隨手拍了拍桌子上的五十萬現金,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誰能打死這個雞仔,這五十萬現金,就全是誰的了!」

  艹……

  辦公室里的幾個小弟,同時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心裡清楚,這五十萬里,有三十萬是潮義勇的公款,剩下的二十萬,要是打死雞仔,就全是自己的了。

  他們一個月才賺一千塊,一年不吃不喝,也才一萬兩千塊。

  這麼一算,這二十萬,差不多就是他們二十年的收入了!

  幾個小混混瞬間就激動了,雖然平時嘴上掛著「義字當頭」,可在眼前這五十萬現金的誘惑下,所謂的情義,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鈔票散發出來的誘人香味,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忽然間,一個身材高大的小弟,猛地搬起一邊的椅子,朝著趴在地上的雞仔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虎子,我草你媽……」雞仔只來得及發出一句怒罵,腦袋就被椅子狠狠砸中,當場被開了瓢,鮮血瞬間流了一地,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

  其他的幾個小弟,也不甘示弱,紛紛沖了上去,對著雞仔拳打腳踢,一個個都紅了眼,生怕晚了一步,這五十萬就被別人搶走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只要打死了雞仔,他們就能拿到二十萬,這輩子都不用再過這種打打殺殺、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雞仔本來就受了重傷,渾身是血,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面對自己小弟的瘋狂毆打,他只能任由對方擺布,嘴裡的哀嚎聲,也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蘇蓉蓉站在一邊,看著眼前這血腥暴力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身邊的顧宇涵。

  而顧宇涵,則輕輕把蘇蓉蓉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溫柔地說道:「別怕,不要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靠在顧宇涵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蘇蓉蓉心裡的恐懼,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心安。

  而後,顧宇涵忽然開口,輕聲問道:「你說,什麼是義?」

  「什麼?」蘇蓉蓉愣了一下,沒明白顧宇涵的意思,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說,什麼是義字?」顧宇涵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正在被小弟們毆打、已經沒了氣息的雞仔,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和冷漠:「你看,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情義無雙!所謂的義,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在金錢面前,一文不值——我,就是他們的羔羊,可他們,連羔羊都不如。」

  唐山海都忍不住側目,深深看了顧宇涵一眼。

  這都算什麼荒唐離譜的歪理邪說?

  我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義字從古至今都是上羊下我的結構,這話固然沒錯,可「我」這個字在古時候,從商朝一直到春秋戰國時期,本就是指代一種兇器的名稱,是一種鋒刃無比的兵器,名字就叫「我」。

  而羊這個字,指代的是高潔尊貴的品性,自古以來,羊都被用來形容品性聖潔的聖賢大德,就連不少神明都以羊為化身。所以「義」字的本意,本就帶著極強的鋒芒與攻擊性,絕不是任人欺凌、隨意宰割的意思。

  華夏先祖的文化傳承里,把羊字放在我字之上,正是推崇以「我奉羔羊,羔羊代我」為「義」的核心真諦。

  地上的雞仔,漸漸沒了半分呼吸與生氣。

  旁邊幾個古惑仔渾身沾滿了鮮血,模樣看著更是凶戾猙獰,讓人望而生畏。

  「是誰下手把人打死了?」

  顧宇涵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笑了笑。

  幾個古惑仔頓時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出聲,顧宇涵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算了,這筆錢,你們自己拿去分了吧!」

  整整五十萬的現金,被他隨手一丟。

  顧宇涵隨即帶著唐山海,轉身徑直離開了這裡。

  蘇蓉蓉此刻心裡還滿是驚魂未定,可不過片刻功夫,她就猛然反應過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顧宇涵剛剛做的這一切,是在給她全家報仇雪恨。

  雖說,她跟自己的父親本就沒什麼太深的情分,對這個嗜賭成性的父親,她心裡更是沒半分留戀,可她的母親不一樣。

  她的母親,就是被這個雞仔生生逼死的。

  可就是這麼一個在道上混的大哥,竟被顧宇涵三言兩語,就這麼送了性命。

  什麼狗屁的義薄雲天、情義無雙,全都是電影裡編出來糊弄人的鬼話。

  說到底全都是假仁假義,就算真有人抱著一腔義氣血性入了社團,摸爬滾打個幾年之後,也早就一個個變成了滑不溜手的老油條,誰還會信這一套虛無縹緲的東西?

  唯有實打實的利益,才是永恆的王道。

  所謂的忠誠,不過是因為背叛的籌碼還沒到位罷了。

  ……

  ……

  崇光酒吧里,雞仔被活活打死的消息,轉眼就傳遍了整個地下圈子。

  沒過多久,潮義勇就順著線索,查到了顧宇涵的身上。

  而後,此事,就此打住。

  顧家雖說比不上根基深厚的利家,可也是香江新近崛起的名門望族,絕不是一個小小的潮義勇有資格招惹的,要動顧家,起碼也得是利家親自下場才行。

  可利家,會為了一個死不足惜的小小雞仔,去得罪勢頭正盛的顧家麼?

  再稍微往下一查,就清清楚楚地知道,人家本來是過來還錢的。

  甚至人家都認了你這高利貸的規矩,主動要還你五十萬,是你自己貪得無厭,非要獅子大開口索要一百萬。

  真當顧家的臉面,是可以隨意踩在腳下的?

  這種情形之下,就算是把你活活打死,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死有餘辜。

  顧宇涵在蘇蓉蓉的家裡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之後,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你安心好好讀書,往後,你的學費我全都給你包圓了,以後,出了任何事情都直接來找我!」

  蘇蓉蓉的心頭,瞬間被滿滿的幸福感填得嚴嚴實實。

  ……


  ……

  淺水灣畔,顧家別墅

  剛一進門,顧宇涵就發現自己的父親根本沒睡,正臉色凝重地翻看著手裡的一疊資料。

  「爸!」

  顧宇涵看著自己的父親,臉上立刻揚起了笑容:「還沒休息呢?」

  「你個臭小子在外頭給我惹了這麼多事,我怎麼可能睡得著?」顧振國啪的一聲合上了手裡的資料,開門見山地開口說道:「你年紀還小,做事要懂得收斂分寸!」

  「嘿嘿,我都知道啦!」

  顧宇涵說著,咧嘴哈哈一笑。

  自己的父母對自己的嬌慣寵愛,那是從來都不用多說的,當初他去英國留學,什麼真本事都沒學到,就鬧著要回香江,父母也沒半句怨言,只一味地無條件支持他的所有決定。

  「爸!」

  顧宇涵開口問道:「九龍倉的股價,您最近關注了嗎?」

  一說到正事,顧振國立刻挺直了腰板,語速飛快地開口說道:「當然看過了,你小子這次的眼光,還真是准得離譜,我已經開始布局動手了!」

  一邊說著,顧振國還忍不住搓了搓手,語氣急切地補充道:「做這件事,講究的就是快、准、狠!」

  顧宇涵跟著問道:「那咱們家現在的現金流,還跟得上麼?」

  「還算充裕!」顧振國開口說道:「家裡咬咬牙,能拿出一億兩千萬的現金,不過我打算去滙豐銀行申請一筆貸款,再湊出一筆資金來,咱們家就能一舉把九龍倉徹底拿下來!」

  「爸!」

  顧宇涵又問道:「爸,您覺得沈弼會願意給我們批這筆貸款嗎?」

  「不好說!」顧振國搖了搖頭,開口道:「我這會兒也正在準備一些打點的禮物!」

  「什麼禮物?」顧宇涵滿臉好奇地開口問道。

  「就是一些珠寶首飾,還有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顧振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行了,這些事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爸!」

  顧宇涵卻直接開門見山地開口說道:「您就直接告訴我,這些東西總共值多少錢吧!」

  顧振國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大概幾十萬,還不到一百萬的樣子!」

  「爸!」

  顧宇涵看著父親,緩緩開口說道:「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老話?」

  「一句話?什麼老話?」顧振國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的神色。

  「捨不得孩子,就套不著狼!」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振國聽完,反倒一下子愣住了,臉上滿是不解。

  「爸,您好好琢磨琢磨,咱們家現在到底有多少家底?就您現在的身家,往少了說也得有十幾億吧!」顧宇涵語氣不急不緩,慢慢開口說道:「您就給沈弼送不到一百萬的禮物,您覺得這事兒辦得合適嗎?」

  顧振國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顯然沒料到兒子會說出這話。

  顧宇涵則依舊是那副從容的模樣,緩緩開口補充道:「一百萬肯定是遠遠不夠的,依我看,最起碼也得是這個數!」

  說著,顧宇涵抬起手,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

  「你的意思是……一千萬?」顧振國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語氣里還帶著幾分不確定。

  「不是一千萬,是一個億!」顧宇涵沒有絲毫猶豫,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

  「什麼?」顧振國當場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更大了,就那麼怔怔地盯著顧宇涵,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你讓我拿一個億去給沈弼?咱們家現在能動用的現金流也才一億兩千萬啊!」

  「這能一樣嗎?」

  顧宇涵搖了搖頭,緩緩解釋道:「咱們拿一個億送出去,後續能從他那裡拿到的貸款,最少也得十個億,往多了說,十五億、二十億都有可能,這麼算下來,對咱們家來說,簡直划算到家了!」

  「只要手裡有了足夠的現金流,有了足夠多的貸款,咱們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顧宇涵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繼續說道:「爸,咱們現在不該計較這一個億、兩個億的小得失,貸款這東西,對咱們家接下來的發展,可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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